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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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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欺欺十分狼狽,她這輩子在江湖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平生幾次吃癟,都吃在這蕭家父子身上,於是她氣得很想吐血,也很想揍得蕭爹爹吐血。

楚娘娘咬牙切齒:“姓蕭的,你給本座記住,不整到你血流成河,橫屍八荒,本座誓不為人。”

此言一出,她立刻收斂情緒,笑靨如花地轉身回望十全九美第二層上站著的倉鼠:“小倉兒,莫要害怕,姐姐不日便會回來愛撫你受傷的心靈,乖乖在醉君心期待姐姐的臨幸吧。”

然後,她不顧倉鼠一臉的敬謝不敏,在那面華麗的皮鼓上一通亂拍,又瞬閃了。

蕭爹爹覺得這樣不行,他的武功的確很好很強大,是耐心卻並不怎麽好,沒有辦法抵抗一個武功強大個性極品的雌性老妖精呱噪的、日以繼夜的騷擾。

加上他這次下山,草藥什麽的帶得也不太全,沒有辦法好好給蕭璃治病。

蕭璃中蠱之後,毒蠱從未發作過,而要將蠱根除,必須是在毒蠱活躍的時候醫治。故而一直以來,蕭爹爹所做的只是竭盡所能將蕭璃的內力與功體鎖住,對抗蠱毒對身體的損害。也因為這樣,蕭璃的身體比常人虛弱許多。

這次蕭璃身上的毒蠱發作,是不幸,卻也是個契機。蕭爹爹正在籌劃,也許真能就著這次毒蠱的活躍,將它一舉鏟除也說不定。

於是蕭爹爹決定帶著蕭璃回自己的仙居——靈山狐崖。

“大俠,壯士,神醫,仙人!!務必要將我也一並帶去,我十八歲的純情少男,禁不起那位一把年紀的姐姐如此熱烈的愛撫……”倉鼠抱著蕭爹爹的腿,哭的十分慘烈。

“起開!看你慫的……”蕭爹爹一腳踹在倉鼠的屁股上,將他踹出八丈,那力道,比踹小初時還要重些。

切!你要是只有十七歲,碰到這樣一個熱情如火的媽媽級極品,你也慫。小初有些替倉鼠憤憤不平: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小倉鼠必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他有好奇心、行動力、破壞力以及《未成年人保護法》。如今身在唐朝的倉鼠,如此老實,如此純良,還要挨黑心老妖精的踹,小初不禁為他掬起一把同情的淚水。

不過蕭爹爹,還真是有踹人屁股的癖好啊……

倉鼠捂臀而立,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哭的十分淒涼,最後儼然只剩幹嚎和抽抽的力氣了。

蕭爹爹八風不動,酷的好比一頭犀牛,蕭璃卻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這個人本來就十分心軟,看著倉鼠可憐兮兮的樣子,想到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美人,要被一個四十七歲的阿媽肆意調戲,便覺有些不忍。蕭爹爹又對自己的兒子分外沒轍,於是只得答應將倉鼠這個拖油瓶帶上靈山去。

既然是要走,必然是要將醉君心的生意打點好再走。

蘇沐弦在揚州定了一架據說貴到傾國傾城的古琴,心急火燎地等了十幾天,嘴上的燎泡都起了一圈,琴還是沒有送來,於是他決定自己下一趟揚州。

小初原來也是想一起去的。

杜牧詩雲:

娉娉裊裊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裏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盛唐揚州城,必定是游玩的好去處。可是小初在自己心中,將蕭璃與揚州PK了一下,結果蕭璃大比分勝出,於是她還是決定忍受蕭爹爹喜愛踹人的癖好,跟著蕭璃上靈山去。

蘇沐弦一走,花挽月便沒了伴弦。如同好馬沒了好鞍,再好也不頂用了。而蕭璃這次是鐵定要走了,便不能頂替蘇沐弦披掛上陣,於是只得故技重施地在別處招攬了些琴師,供她選擇。

仍舊是那珠圓玉潤的老拳,仍舊是一揍一個準,在花挽月快要爆發的時候,女裝的柳逸情便十分適時地自薦做幾天琴師。

柳湘湘是天下第一美人,要面子有面子,要裏子有裏子,她給花挽月伴弦,花挽月自然覺得面子十足,於是十分殷勤地將蕭璃常用的琵琶遞了過去。

柳逸情跪坐在蒲團上,楚腰纖細,十指春蔥,略施粉黛的雙頰微微泛出春桃的淡粉,額上五瓣梅狀的花鈿畫得華貴中卻隱隱透出些妖嬈。他擡起頭展顏一笑,頓時引來一片抽氣之聲。

倉鼠、小初、花挽月,全部看傻了,只有蕭璃,他的臉無可奈何地扭曲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捂住了耳朵。

遼東小婦年十五,慣彈琵琶解歌舞。

柳逸情抱著琵琶,姿勢很好,賣相頗佳,只是……

“琵琶放下,你可以走了。”剛才還口水不已的小初慘不忍聞地捂住耳朵。

這本來是一句大實話,從旁聽音的眾人對小初的直爽全都表現出十分的讚賞,可柳逸情的面子掛不住了:“你們走吧,我保證蕭璃回來的時候,還他一個原封不動的、財源滾滾的醉君心。”

天下第一美人打下這樣的包票,他們還能質疑些什麽呢?

眼見柳逸情信誓旦旦的神態不由得人不信,於是一行人憂心忡忡地開始收拾行裝。

除去一個毒蠱是怎樣艱巨的任務,小初並沒有想過。她十分樂觀地認為蕭爹爹既然是神醫,從蕭璃身體裏逼出一個蠱蟲應該就像她擠出一截牙膏一般容易。所以她沒覺得自己會去靈山常住,也就沒有收拾多少行李。

第二天清晨,小初第一個沖出了房間,她手無寸鐵,輕裝上陣,只是腰間別著一個碩大的布包。

“這是什麽東西啊,又大又硬。”扛著一大包行李的倉鼠伸手想摸,被小初一個眼神嚇得縮回了手。

小初一貫不是小氣人,什麽東西都是大家共享,很少出現這種有寶貝不給看的情況,於是倉鼠敏感地覺察到這是個驚天的,絕世的,好東西。

倉鼠正暗自思考著,卻聽見小初笑瞇瞇的對他說:“沒見過吧,給你見識見識。”

小初打開布包,是七夕那天蕭璃送給她的糖罐。

“哇~~~這麽騷包的夜壺你從哪裏買的?好像方大哥的手筆啊……”

真是有辱斯文!小初氣得要死,杏眼一瞪,一腳踹在倉鼠的屁股上。

嗯,原來踹人屁股的感覺真的很爽。

不過這一時的解氣抵不過倉鼠對糖罐的褻瀆之罪,小初於是對著可憐巴巴的倉鼠破口大罵:“你才夜壺,你們全家都夜壺!”

小初粗口大爆發,整裝待發的蕭璃與前來送行的方清璉二人的臉色也不甚好。

東西是蕭璃送的,自己辛苦選中的東西被人稱為夜壺,脾氣再好的人也會有一絲憋氣;而東西是方清璉選的,自己的品味受到質疑,並且被人稱作騷包,在怎麽豁達地人也會有一些郁卒。

而倉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犯了眾怒,他十分委屈地站起來,揉了揉臀部,稍微郁卒了一下便沒臉沒皮地快樂起來,站到一邊等待出發。

醉君心的眾人站成一列,歡送他們的樓主前往靈山狐崖療養。

“靈山離這裏有多遠啊?”小初有些好奇地問到。

“不遠,大約一千多裏地吧。”蕭爹爹答得雲淡風輕。

“差不多就是從武漢到上海的距離。”方清璉在小初耳邊解釋道。

那還不遠!!這個年代既沒有飛機又沒有高鐵,騎馬一個來回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蕭爹爹抽出蕭璃腰上的軟劍,嗖的一聲拋向空中,然後足尖輕點,在眾人眼所不及的瞬間,已然站在了上面,還順便將一臉困意的韓睡仙拎了上去。

不愧是爹爹啊,居然會禦劍飛行,還禦得這麽帥。

小初一臉期待地看著蕭璃,希望他也能帶著自己高來高去。

“不要看我,這一招我不會。”蕭璃心知小初的意思,抱歉地攤了攤手。

那麽他們三個人,居然是要……騎馬嗎?小初不確定地看了看蕭璃,又看了看倉鼠,這兩個人仿佛沒有憂慮一般,倉鼠的表情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雀躍。只見蕭璃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綠瑩瑩的寶石,往空中一甩,那寶石居然變成了一塊西域風情頗濃的毯子,懸浮在半空中。

蕭璃此人,果然是含有無限的可能性。小初自己扶了扶掉下來的下巴,走過去摸了摸以前只在阿拉丁神燈裏見過的飛毯。

蕭璃也走過去,愛撫地摸了摸毯毛:“怎麽樣?我從一個西域商人手上買來的,我和那商人一起為它取的名字,叫法拉利。”

其實我更喜歡保時捷的……小初覺得有些可惜,但僅僅憂郁了一瞬間,接著幾乎是懷著激動地心情爬上了飛毯。

蕭璃坐最前面,小初趴在十分寬闊的毯中滾來滾去,倉鼠則被擠到了最後,十分悲情地揪著毯屁股。

毯子懸浮在低空,沒什麽動靜。小初往前聳了聳,飛毯依舊八風不動的停著。

“怎麽不動啊??”小初照著毯面錘了兩錘。

“還有咒語沒念。”蕭璃廣袖一揮,食指向東一指:“狂奔吧,法拉利!!”

毯子嗖的一聲,朝靈山飛馳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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