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是我的All in.(…… (1)

關燈
秋隨被沈燼推著進了門, 順著他的力道靠在了門板上。

房間沒開燈。

昏暗又安靜,空氣中卻流動著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暧昧和滾燙的氣息。

秋隨鼻間充斥著沈燼身上初雪後的味道,幹凈又清冽, 與眾不同。

她被這砸過來的氣息一時之間弄的恍了神。

沈燼似乎是察覺到了她開小差,擡手捏了捏她的臉:“想什麽呢?”

秋隨擡頭糾結了片刻, 還是忍不住問:“我以為你會很生氣?”

畢竟,三天前她答應讓沈燼去相親惹得沈燼生氣,她可是花費了幾乎整整三天才勉勉強強將沈燼給哄好。

秋隨一直覺得,在相親對象發現許婉口中的那個騙子翻譯是自己,沈燼應該會更加生氣的。

她甚至都想好要如何哄沈燼了, 才會在沈齊崢和許婉離開後, 撒嬌喊他阿燼哥哥算是求饒。

沒想到她還沒怎麽使力,沈燼反倒先自己消了氣。

沈燼眉梢一揚, 眸色暗沈的瞧著她:“也生氣, 不過....”

秋隨順著問:“什麽?”

沈燼扯了下唇笑:“沒辦法。”

他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啞:“阿燼哥哥得讓著隨隨妹妹。”

秋隨微仰著頭,她只覺得全身心的所有理智和思緒都被沈燼的這話帶著飄走。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臟猛烈的跳動。

沈燼眉眼染上了些難以消退的情.欲, 他從褲兜裏摸出手機, 秋隨看見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後, 將手機往客廳沙發上隨手一拋, 發出了沈悶的聲音。

“沈燼,你...”

沈燼打斷她, 聲音略沈:“隨隨,今天周六你休假?”

秋隨點頭, 簡單‘嗯’了聲。

“把手機調靜音,”沈燼拽住她的手腕,“等會別開小差, 誰的電話都別接。”

秋隨:“......”

她視線落在沈燼近在咫尺令她沈迷戀戀不忘的眉眼間,慣常夾雜著冷意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色的渲染,帶上了欲的色彩,同時又沾染了強烈到讓她無法置喙的攻擊性。

秋隨不自覺舔了下唇,從外衣口袋中拿出手機,調了靜音後又遞給沈燼。

這一晚。

沈燼和她,與世隔絕,誰都不關心這個世界。

但他們都不知道的是。

這一晚。

這個世界對他們卻很關心。

距離俞染月的直播已經過去了幾天,按照原本的趨勢,熱度應該下降才對。

然而這場直播帶來的話題不降反增,還有持續擴大的趨勢。

先是國內某個時尚雜志第一個站出來暫停合作。

不過,這點事情也造不成太大的傷害,何況也不是完全終止,只是暫時停止合作,一本時尚雜志而已,自然是比不上能夠帶來巨大流量和金錢的商業合作對象的。

眼看熱度就要慢慢散去,誰也沒想到,沈氏集團旗下的珠寶品牌作為俞染月最重要的商業合作對象,成為了第一個站出來和俞染月解約的商業品牌。

官方微博甚至點名直指珠寶品牌成立多年,歷史悠久,真誠對待顧客。

代言人選擇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真誠,很顯然,目前的代言人俞染月並不符合這一原則。

見過因為各種原因解約的,但是這樣直接撕破臉的還是頭一回見。

該珠寶品牌甚至在微博買了個排名前幾的熱搜,又為熱度即將散去的俞染月直播事件推了把火,一時之間,俞染月被不知不覺架在了風口浪尖上。

誰都知道,這個珠寶品牌背後站著的資本靠山,是沈氏集團,而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是銘逸資本的風投大鱷沈燼。

還在風口觀望不敢多做動作的其餘商家,有一大半都被沈氏集團的出手震驚,連帶著一起對俞染月提出解約。

畢竟,俞染月這事看上去也沒什麽實質性的汙點,熱度過了再多炒作點正面新聞,形象可不就自然能夠一點一點扭轉過來了。

只是,沈氏集團這樣的資本大鱷帶頭解約,必然是掌握一些他們這些小企業無法了解的內幕,跟著大佬的步伐走,就算喝不上湯,也不至於站錯隊喝西北風。

秋隨沒太關註這場直播的動態。

她那三天都忙著各種哄沈燼,只是和姜嘉寧閑聊的時候,得知了沈氏集團珠寶品牌已經和俞染月提出解約,又得知自己的熱度早在第二天一早就被新的熱搜取而代之。

得知自己不在熱搜上掛著,秋隨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雖然關於她的熱搜不是什麽負面新聞,但是她畢竟是素人,也不太想獲得這些她原本沒期望的關註,一直掛在微博上她總覺得有些不安感。

秋隨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沈燼都調了靜音關了手機的晚上。

她的名字和沈燼的名字,再一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了微博熱搜。

源頭來自一個微博用戶的爆料——

“之前俞染月那場直播裏入鏡帶了二十萬鉆戒的小姐姐,個人信息來了。”

“秋隨,申城一家翻譯公司的俄語翻譯。俗話說,人不可貌相,這位秋小姐也是個有故事的女同學。”

“年初的時候,中俄在俄羅斯伊爾庫茨克市舉行了一場政商會議,這位秋隨小姐姐作為俄語翻譯隨同沈燼一起出行。”

“沒錯,就是沈燼,你們知道的那個,神秘低調、從沒有媒體放過他的照片、是沈氏集團繼承人、同時也是銘逸資本創始人的風投大佬沈燼。”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俄羅斯政界的一位大人物安季普了。”

“安季普可是叱咤俄羅斯政壇四十餘年的大人物,能當上這位大人物私人翻譯的譯員,再熬個幾年,完全可以憑借做過安季普先生私人翻譯的身份開一家翻譯公司,是的,這份經驗就是這麽有分量!”

“讓我們來看看這位安季普先生的所有私人翻譯和臨時譯員都是多少歲呢?平均年齡34歲,所有當過安季普先生譯員的最小年齡是30歲,沒有一個,註意,是沒有一個年齡低於30歲的譯員當過安季普先生的譯員哦。”

“現在讓我們查一下這位安季普先生在今年貝加爾湖的私人翻譯是誰呢?”

“是的,就是這位很有故事的秋隨小姐,順便提一嘴,秋隨小姐今年年齡27歲。”

“你們猜,秋隨小姐是如何擠掉所有有實力的譯員,搶占這個原本不屬於自己的位置的呢?”

“一點小提示,這個故事目前一共出現了三個人名。”

“對了,既然大家感興趣,再提一點秋小姐的故事吧。”

“網友們都說秋隨小姐驚為天人,這話倒是真的,秋隨小姐沒有整過容,從小就是美人坯子,所以,秋隨小姐從小時候起就懂得如何利用美色獲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俞染月的直播大家都翻來覆去看過很多遍了吧,應該也有不少微表情研究專家分析過,林和豫原本看著俞染月表情很平靜,但是一看見秋隨,就很快滿面笑容,也有不少人以此認為這代表秋隨小姐是林和豫先生的得意門生。”

“那我就順便透露一點小八卦吧,秋隨小姐在高四那一年,嗯,是的,她覆讀過,高四那一年,也就是剛剛成年後不久,她就搬出家住進了林和豫家。”

這篇微博不算長,甚至沒有指名道姓,發布微博的是一名新用戶,剛剛註冊沒多久。

但這並不影響這篇微博一經發布,就迅速引發熱議。

申城世家豪門沈家的繼承人太子爺沈燼。

桃李滿天下的老一輩著名書法家林和豫。

外加一個相貌驚為天人的美女俄語翻譯。

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是值得上熱搜的水平。

更何況,三個人物扯在一起,明裏暗裏似乎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美色和權利原本就是極其敏感的兩個詞,串聯在一起,即使博主什麽都沒說,但是不少網友都露出了懂得都懂的表情,在心裏默默寫下了一本長篇巨作。

再加上這三個人裏面,每個個似乎都和最近熱搜不斷的俞染月有些關系。

一個是俞染月公開承認的書法老師。

一個是俞染月的同門師姐妹,直播上別說面和心不和,兩人的關系就連虛偽的面和都算不上。

還有一個是近期取消和俞染月進行合作的沈氏集團太子爺。

因為俞染月的熱度加成,這三個人的名字分別排列組合,在周六這個最適合吃瓜的晚上,熱度一路上升,一只牢牢霸占著微博熱搜第一的位置。

幾個人之間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讓人看的眼花繚亂,甚至有不少網友開始自發做起了關系圖,方便其他人一目了然迅速看懂其中的覆雜關系。

即使手機被打爆。

秋隨和沈燼也依然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但是世界不會因為她和沈燼的不知情而停止運轉。

沈齊崢和許婉從花園散花出來已經是深夜,這處隱藏在別墅的餐廳被他們包場,所以一直維持著無人打擾的狀態。

但是,推開私人餐廳別墅的大門就會發現,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得到了消息的記者已經圍了一圈,此刻見有人出來,一窩蜂擁了上去。

“沈先生,請問您知道沈總和秋隨小姐的事情嗎?”

“你們有計劃讓沈總和秋隨小姐分手嗎?”

“聽說沈氏集團珠寶品牌和俞染月解約代言人,是因為秋隨小姐在沈總耳邊吹了枕邊風導致的,請問沈先生會繼續讓俞染月小姐做沈氏集團珠寶品牌代言人嗎?如果不會和俞染月小姐繼續續約,那麽貴公司名下的珠寶品牌打算請哪位代言人呢?”

“請問兩位認識秋隨嗎,怎麽評價秋隨小姐呢?”

沈齊崢微微一怔,他和許婉請沈燼和秋隨吃飯,不僅是為了見一見未來兒媳婦,也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和許婉都太忙,太久沒有出來約會。

離開餐廳進了花園後,難得的約會,他和許婉的手機也都自動調了靜音,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沈齊崢想起來,許婉告訴過他,秋隨的職業是俄語翻譯,不知道怎麽突然被這些記者盯上了,還和最近被沈氏集團取消代言合同的俞染月扯上了關系。

而且很明顯,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沈家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護短。

沈齊崢本就生的嚴肅,一向話少冷淡,此刻垂眸打量了幾秒面前圍坐一團的記者,低氣壓就已經不經意傳了出來。

“我只回答和沈氏集團有關的公事,”沈齊崢視線轉而看向其中一個記者,“你剛剛問我什麽問題來著?沈氏集團旗下的珠寶品牌會不會繼續和俞染月的合作?我可以告訴你,不會。”

那名記者一楞,這可是獨家新聞啊!他知道沈齊崢不會回答私人事情,但是能多問幾個和公事有關的問題,也能霸占一版新聞頭條封面了。

他壯著膽子盯著滔天壓力又問了句:“那沈氏集團對於代言人的選擇,有什麽要求嗎?”

沈齊崢面色平靜應下這個問題:“我和太太急著回家,這是我最後回答的一個問題了。”

“沈氏集團名下的珠寶奢侈品牌對於代言人的選擇很簡單,只有一個要求,我們未來兒媳婦喜歡哪個明星,我們就選哪個明星。”

此言一處,記者們安靜了片刻,又驟然轟動起來。

大新聞啊大新聞!

既沈氏集團太子爺沈燼和現在名聲不好備受爭議的秋隨一起鬧上熱搜後,沈氏集團目前的掌舵人之一沈齊崢又自曝已經有了認準了兒媳婦!

這是什麽節奏?

豪門聯姻?

還是沈齊崢的一個隨口說辭?

目的可能是擺明了拒絕秋隨想要嫁入豪門的念頭?

大八卦真是一個接著一個來,他們今年的娛樂板塊業績是不用愁了。

“沈燼已經訂婚了嗎?”

“能介紹一下您未來兒媳婦的名字嗎?”

“是申城的哪位名媛嗎?我們聽過嗎?”

“這話的意思是隔空喊話秋隨讓她不要癡心妄想嫁入沈家嗎?”

“……”

問題像雪花一樣一個一個拋過來。

幾名保鏢費力替沈齊崢和許婉劈出了一條通往幾米處轎車的通道。許婉被沈齊崢護著往前走,快到轎車前,她突然回頭看了眼依然堅持追著他們提出各種千奇百怪問題的記者,勾了下唇。

“我先生已經說過了,不回答私事問題,剛剛是他今天回應的最後一個問題。”

“但我看你們對我們的私事還挺感興趣的,這樣吧,由我來最後回應一下吧。”

鎂光燈閃個不停,相機快門聲接連不斷響起來。

許婉挽著沈齊崢的胳膊站在車門前,緩緩開口:“大家似乎對我們沈家未來的兒媳婦挺感興趣的,多謝大家對於沈燼的關心,未來兒媳婦我們已經見過了,雖說還沒嫁進來,但我們已經認準了她。”

“原本想找個更合適的機會給大家正式介紹她的,但既然各位這麽關心,現在說也沒關系,何況,各位記者們應該也聽過我們兒媳婦的名字。”

許婉眉眼從容,聲音平穩開口道:“我們沈家的兒媳婦名字叫秋隨。”

最後一個字落下,如同往人群中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記者們甚至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話的意思,就看見許婉和打開車門最近了後排。

等記者們回過神來,只看見了揚長而去只剩影子的轎車。

透過後視鏡看見逐漸遠去慢慢消失的記者身影,沈齊崢和許婉才皺著眉頭打開了手機。

事情已經發酵了一段時間,沈氏集團的公關、沈齊崢和許婉的秘書雖然不知道秋隨這人到底是誰,但是牽涉到了沈燼,還是很快的做出了反應,整理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和對應的幾個解決方案,一起發到了沈齊崢和許婉的郵箱裏。

沈齊崢和許婉不需要花費時間去微博了解覆雜的過程,他們坐在車後排點開郵箱粗略看了一遍,心裏就有了數。

沈齊崢眼底略過一絲荒唐,他冷笑了聲:“林老師一家什麽為人我們還不清楚嗎?不清楚林老師的品性也不敢放心把沈媛這孩子交到林家了。”

許婉沒出聲,盯著郵箱裏的郵件出了回神,才緩緩開口:“不過,秋隨這孩子當年去林家住,肯定是有原因的,打電話問一問吧,否則我們也不知道采取什麽措施好。”

沈齊崢點頭同意,他摸出手機撥通了沈燼的號碼。

三分鐘後,沈齊崢對許婉搖了搖頭:“沒接,關機了。”

許婉抿唇想了會:“算了,明天一早直接去鉑悅灣吧,阿燼說他和秋隨現在住一棟樓是鄰居,和這兩孩子聊一聊,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次日九點。

秋隨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子酸的很,沈燼折騰了她一晚上,鎖骨脖頸處紅痕遍布,腰部被沈燼掐著現在還覺得有些痛。

秋隨揉了揉腰,又瞇著眼躺了一會兒,沈燼早就起來不知道去哪了,她迷迷糊糊覺得被窩暖和的很,又想繼續睡過去。

閉起眼睛不過幾分鐘,她突然聽見客廳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微小,但是在空蕩的房子內回蕩就足夠清晰。

秋隨撐著身子半坐起來側耳聽了會。

三秒後,她瞳孔突然睜大,迅速起身從衣櫃找了件得體的睡衣穿上。

她聽了片刻就分辨出來了,客廳一共三個人。

一個是沈燼,還有兩個分別是沈齊崢和許婉。

雖然不知道沈齊崢和許婉為什麽突然上門,但秋隨想著無論如何還是得出門打個招呼的。

她換了身睡衣走到客廳,彎起唇角走向沈燼,一邊對著正和沈燼低頭聊著的沈齊崢和許婉:“叔叔阿姨好。”

話音響起。

客廳裏的三個人同時擡頭看向她。

秋隨正往客廳走的腳步下意識停了下來。

她很敏銳的發現,三個人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對勁,和昨天一起吃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三個人面色凝重,許婉看向她的眼神中甚至還夾雜著點心疼。

秋隨剛剛起床,昨晚又被沈燼折騰到淩晨才睡,現在還沒徹底清醒過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叔叔阿姨,你們這是……”

許婉眼神閃爍了幾秒,徑直走過來打斷秋隨的話:“你這孩子,怎麽還……”

說到一半,許婉低下頭來,似乎極其難過一般,眼底還帶著點微亮的淚光。

秋隨有些茫然,她懵了幾秒,將求救的視線投向沈燼。

沈燼卻沒看她,只是神情嚴肅的接了電話走到了拐角處。她隱隱約約還聽見了沈燼打電話時和對方說的幾句話。

“我來解決,不要牽扯到隨隨。”

“我會替她和公司說,先讓她在家休息幾天,她現在這個情況不方便上班。”

“怕什麽,天塌下來我頂著,她不上班我養著她。”

“我知道你說得對,但這件事情我不同意。”

秋隨呆呆站在原地,她心底不祥的預感浮現上來。

雖然不知道沈燼在和誰打電話,但是她聽得出來,沈燼在和對面的人聊到自己。

還有沈齊崢和許婉,看著情緒也不太高,和昨天喜氣洋洋的模樣完全不同。

她抿了抿唇,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阿姨,你們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嘛?”

許婉深吸了口氣,才拉住了她的手道:“你的事情,阿燼都告訴我們了。”

秋隨一楞,有些沒反應過來:“我的事情?”

許婉沈默了片刻,只覺得情緒頗為覆雜。

沈齊崢和她今天一早五點就起床了,他們也沒敢多耽誤,因為當天晚上記者對沈齊崢和她的采訪,這件事情又順帶著一起上了熱搜。

幾個小時前,她和沈齊崢到了鉑悅灣,秋隨還在熟睡,是沈燼起來給他們開的門。

因為怕打擾秋隨睡覺,沈燼帶著他們去了隔壁的房間。

這件事情涉及太多,沈氏集團的公關有詢問沈齊崢和許婉是否需要降低熱度,但是被沈齊崢和許婉拒絕了。

一來是他們相信沈燼的眼光也相信秋隨,二來是這件事情剛剛發酵不久,在還沒有弄明白原委的情況下盲目降低熱度,只會讓所有人都徹底相信秋隨存在大問題。

沈齊崢和許婉意見一致,身正不怕影子斜,先讓熱度再維持一段時間,只有弄清楚這件事情幕後的真相,才能找到最合適的解決辦法。

沈燼開門的時候還有些茫然,但沈齊崢言簡意賅的和他說了遍事情的全部過程,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沈燼坐在自己的房間,眼底戾氣浮現,他基本已經猜到了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是誰。

畢竟秋隨一向與人為善,願意花這麽大功夫陷害汙蔑秋隨的人根本找不出幾個。

沈燼微瞇了瞇眼睛,他掃了眼微博熱搜。

熱搜前十全部被這件事情的相關人士霸占。

俞染月。

林和豫。

沈齊崢和許婉。

秋隨。

還有他自己。

幾個人以各種排列組合的方式輪流上熱搜。

因為某些粉絲的有意引導,俞染月的口碑逐漸好轉,多了不少正面新聞,反觀其餘幾個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深陷負面新聞和汙言穢語中。

這其中,秋隨受到的攻擊最多。

沈燼閉了閉眼睛,他一向冷靜理智,此刻卻恨不得現在就出門一把火燒了俞家三個人。

他深吸了口氣,在沙發上平覆了一會兒情緒,才對沈齊崢和許婉解釋起秋隨的事情。

許婉起初還能維持平靜的神色,聽著聽著忍不住罵起人來,到最後氣的渾身顫抖眼角帶淚。

她看著面前一臉茫然的秋隨,原本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情緒又驟然翻湧。

“你還在睡覺的時候,沈燼和我們說了俞染月和你的關系,”許婉咬著牙說道,語氣頓了下,才開口,“還有你的身世。”

秋隨一楞,她知道如果沈燼在一起,這些事情遲早要被沈齊崢和許婉知道和。

但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很明顯,她遇到事了。

秋隨心裏開始不安起來。

沈齊崢走到她跟前,秋隨看見這個叱咤商場多年的中年男人猶豫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我和你阿姨得趕回家解決一下阿燼和你的事情,你放寬心在家休息幾天。”

秋隨已經察覺到自己攤上了事,但是到底是什麽事情她卻毫不知情。這種未知更加令人焦灼和不安。

她只能機械地送沈齊崢和許婉出門,茫然的點了點頭:“好。”

許婉走到門口換了鞋,正要出門又突然停住:“秋隨。”

秋隨擡眼看她,這才發現許婉的眼角帶著點微紅,像是剛剛哭過一般:“沈燼這孩子如果欺負你或者對不起你,你就告訴我和你叔叔。”

“啊?”秋隨眨了眨眼,她此刻無心去細想許婉這話,只是抿了下唇,回頭看了眼在客廳踱步打電話的沈燼。

她沒吭聲,只是沈默得將沈齊崢和許婉送到電梯門口。

折返回家後,秋隨站在門口看了眼客廳。

沈燼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穿著深色睡袍,一手夾著跟煙,電話貼在耳邊。

秋隨隱約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幾天前她同意沈燼去相親,他也是這樣站在這兒抽煙,情緒不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此刻的沈燼,看上去比那天晚上還要更暴躁一些。

沈燼沙啞的聲音時不時飄進她的耳朵。

“安季普先生選擇臨時譯員的時候,我記得為了保證公平,所有的面試都是要錄像的。”

“把錄像視頻找出來。”

“安季普先生現在在哪?有空嗎?”

秋隨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她咬了下唇,視線掃了圈偌大的客廳,終於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見了自己的手機。

秋隨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趁沈燼還沒發現自己,抓起手機回了臥室。

沈燼掛斷電話已經是十分鐘後。

他收起手機,回頭掃了眼沙發,原本躺在那的手機已經不見蹤影。

沈燼腦袋嗡的一聲,他站在原地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快步走向客廳臥室。

在沈齊崢和許婉一大早找到他的時候,他就看到了網上對於秋隨的各種謾罵和無端猜測。

他看了都覺得難以忍受,何況秋隨親眼看見。

沈燼推開臥室房門,秋隨背對他面朝陽臺坐著,手機被她反扣在桌上,她很安靜,沒有哭泣也沒有和誰打電話抱怨。

沈燼卻不由得心頭一跳,無端的從秋隨的背影中看出了幾分絕望。

他閉了閉眼睛平覆清晰,才放輕腳步聲走到秋隨身邊。

秋隨察覺到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被人握住,她一擡眼,對上沈燼憐惜又壓抑著戾氣的暴躁的眉眼。

她眨了眨眼,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自己看到的評論。

“臥槽,林和豫居然是這種人?那我們染月和林和豫關系不好也很正常了。”

“秋隨也是個很有故事的女人啊哈哈哈。”

“沈燼也是絕了,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居然栽倒在秋隨這個女人身上。”

“嘖,你懂什麽,誰讓人家秋隨長得好看呢,就是可以理直氣壯把其他人的譯員資格擠下來。”

“聽說秋隨和沈燼原先就是高中同班同學,臥槽,這女人可以啊,又茶又婊,真是把沈燼吃的死死的。”

“完全不懂沈齊崢和許婉咋想的,居然直接給秋隨撐腰?”

秋隨不自覺咬了下唇,她手指動了動,睜開沈燼的禁錮。

她的聲音很輕,飄渺的闖進沈燼的耳畔:“沈燼,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看見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汙言穢語,秋隨只覺得渾身使不上勁,甚至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看見對林和豫和沈燼的指責和懷疑,她才終於快要呼吸不過來,委屈和自責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沈燼,”秋隨眨了眨眼,有滾燙的淚水滑落下來,“我好像,還是把你拉進地獄了。”

整個過程中,她一直垂著頭沒有和他對視。淚水悄然滑落,聲音破碎,委屈和自責快要溢出來。

沈燼盯著她掛在臉頰兩側的淚痕,又看了眼被秋隨掙脫出來而空蕩蕩的手。

他垂在兩側的手虛握成拳,忍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

沈燼半蹲下來,伸手扯過秋隨擱在膝蓋上的手,這一回,他使了幾分力,秋隨根本掙脫不開。

“秋隨,”沈燼擡起一只手抵住秋隨的脖頸,讓她稍微轉了轉身子,“你看著我。”

沈燼咬了咬牙,盡可能將自己渾身的戾氣壓制下去。

“你聽清楚了,從來不存在誰把我拖下地獄這回事,只存在我心甘情願陪人下地獄這回事。”

“既然我沈燼敢陪你下地獄,我就能把你拽上來。”

“還有,”沈燼說,“就算是下地獄,你也不能松開老子的手,聽見沒。”

秋隨楞楞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仿佛看見了十年前的少年。

他表情狂妄又不可一世,語氣傲慢又居高臨下,驕傲又意氣風發,有她最喜歡和迷戀的一切。

她垂眼,視線落在被沈燼強制交握的雙手上。

秋隨盯著那處看了會,很奇怪,她覺得自己在看見新聞和□□的那一瞬間從身體中被抽走的力氣,似乎又一點點流進她的四肢百骸裏,再慢慢匯聚到她的心臟。

片刻後,她才終於找回些許的思緒:“那,這件事情怎麽解決。”

沈燼眉梢一揚,湊過身抱了抱她,片刻後才松開:“你不想站出來,就我來解決。你願意直面俞染月和俞家那對夫妻,我就做你的後盾。”

“秋隨,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出了事,還有我。”

秋隨心臟的跳動驟然加快,她對上沈燼的視線,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吭聲。

沈燼瞥了眼被她反扣在桌上的手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不要理,不過,他們有句話倒是說對了。”

秋隨深呼吸了幾次,終於找回自己正常的聲音:“什麽?”

“他們說,你把我吃的死死的,”沈燼扯了下唇,語氣縱容,“挺對的。”

“我可不就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徹徹底底栽在你這兒了,”沈燼說,“秋隨,這個世界上,幾乎每個人都會給自己留後路和備選,我也不例外。”

“風投界更甚,沒有一個風投人會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我也不例外。”

“但是,秋隨,”沈燼低不可聞的輕嘆了口氣,“你是我的All in.”

秋隨眨了眨眼,目光盯著沈燼無奈的唇角,她聽見沈燼說:“秋隨,你對我,就是永遠穩操勝券。”

她被沈燼握著一直沒有動靜得手突然收緊,秋隨只覺得自己不久前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隨著沈燼這句話,又重新鮮活。

她的神智逐漸回歸,秋隨凝神想了會,猛然明白過來沈燼口中的“願意直面俞染月和俞家那對夫妻”的意思是什麽。

要解決現在的事情其實很簡單,無非兩種辦法——外人替她解釋澄清,以及,她自己站出來解釋澄清。

當然,外人替她解釋澄清的效果,肯定是比不上她自己親自解釋這一切。

俞染月敢這樣倒打一耙賊喊捉賊的原因也很簡單,就像俞染月敢理直氣壯將她的書法作品占為己有一樣——

俞染月篤定她不敢站出來面對,俞染月再清楚不過,她有多麽不想面對自己可憐的身世,俞染月就是賭她不會在大眾面前將自己脆弱的一面親自袒露開。

秋隨眨了眨眼,半晌後,她勾了勾沈燼戴著鉆戒的中指。

“沈燼,”她開口,“我想好了。”

“我要親自解決。”

“你做我的後盾吧。”

周六中午,微博突然又被新的熱搜霸占。

林家一家六口,包括林和豫夫妻、林和豫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子孫女,一起聯名發表了一封公開信,對今天的部分新聞做了澄清。

澄清第一點:秋隨十八歲後就搬進林家別墅

解釋:秋隨那時候無家可歸,只能暫且居住在林家,和林和豫只是單純的師生關系,這一點,林家六口全部人都能作證。

至於秋隨為什麽會無家可歸,那要問問秋隨名義上的妹妹——俞染月,以及秋隨法律意義上的父母——俞紹輝和黎嫻。

為什麽你們從孤兒院領養了秋隨後,卻虐待秋隨,不讓秋隨參加高考,在高考第一天把秋隨鎖在雜貨間故意讓她高考遲到被迫覆讀?

為了不給秋隨交大學學費和生活費,而讓秋隨不參加高考去工廠打工,只是為了賺錢供養俞染月上各種昂貴的藝術培訓班?

為什麽你們扣押秋隨的話身份證不讓秋隨參加第二次高考?以至於秋隨只能被迫尋求林家幫助?

秋隨在林家住了一年,四歲開始跟隨林和豫學習書法,是林和豫最得意的門生之一,我們把秋隨當做家人,秋隨也是如此。

林和豫和秋隨,是師生也是家人,僅此而已,沒有任何一個不明不白不幹不凈的關系。

澄清第二點:秋隨到底是不是寫的一手好書法?

解釋:是。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晚八點,秋隨會直播展示自己的書法作品,俞染月不敢當眾寫書法,秋隨可以,她也無懼。

澄清第三點:俞染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