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孤舟&冰山の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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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隨下意識眨了下眼, 她躺在床上,能夠感覺到炙熱的呼吸和粗重的喘息聲。

從沈燼的角度看過去,入目的所有都令人情難自禁。

放在心底覬覦盼望多年的小姑娘, 此刻被他壓在床上,視野裏只有也只能看向他一個人。

他和她五指相扣, 唇齒交纏,衣衫淩亂。

熱烈滾燙的氣息抽絲剝繭,在寂靜的房間逐漸蔓延,又止不住的擴散開來。

沈燼低垂著眼,看見秋隨白皙的臉上染上緋紅, 她的眼神中是顯而易見的慌亂。

四目相對。

場面停滯。

秋隨深吸了口氣, 她的呼吸已經明顯紊亂,急促的同時又茫然無措。

以至於她楞了片刻, 才反應過來, 沈燼所說的那句‘一經出售’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咬了下唇,腦海中猛然想起在俄羅斯的時候做過的美夢。

像是美夢照進現實,秋隨一時之間分不清, 自己究竟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

也或許是因為如此。

秋隨突然覺得膽子一瞬間就大了不少。

她向來平穩從容的手指此刻有些顫抖的擡起, 抓住了沈燼已經半敞開的衣領。

秋隨拽著他的衣領往下拉, 仿佛鬼屋她為了偷吻沈燼拽著他的領帶往下拉一樣, 沈燼像是無奈又像是縱容的向她靠近。

直到他們彼此之間不再有任何距離。

秋隨微微擡起頭。

她閉上眼睛,仿佛被人指引一般, 精準無誤的吻上他的唇。

半晌後,她離開沈燼的唇。

秋隨舔了下唇, 措辭了一會兒。

“沈燼,”秋隨乍一開口,就聯想到鬼屋那間狹小的房間裏, 她現在的聲音比那時還要更加嬌柔,哭腔和顫音愈發明顯,“在這之前,我想和你說清楚,當年分手的事情,我和顧澤...”

剩下的話都被沈燼堵在了喉間。

他的吻霸道又極具侵略性,其中還夾雜著些許的戾氣。

秋隨仰著頭,被沈燼摁住後頸,被動承受這個劇烈到她無力抗拒的吻。

她只覺得渾身像是化作了一灘水,柔軟的不像話。

沈燼則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她無論如何,都無法熄滅。

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四處點火。

秋隨只覺得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這個吻持續了太長時間。

秋隨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的腦海中一片混沌,思緒幾乎停滯。

但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的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冰涼感。

等冰涼的觸感延續了幾秒後,秋隨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她身上最後一件打底裙,被扯壞了。

房間內暖氣沒有開的太足,二月的冬天寒流侵襲。

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害怕又期待,她的皮膚忍不住顫抖了下,染上了陣陣涼意,顫抖又期待。

秋隨只覺得渾身都難受的緊,但又無力抵抗,只是隱約間,她也意識到,自己似乎並沒有想要反抗。

她等這一刻,也等了很久。

這個吻結束了片刻,秋隨才終於平覆下呼吸。

她迷蒙著睜開眼睛,往床下隨意掃了眼。

一地狼籍。

她被撕扯掉的裙子,沈燼褶皺比之前更多的襯衫,熨燙筆挺的西褲,堆疊在一起。

以及,床頭櫃上放著的一條黑色領帶。

地毯的西褲旁還有一個紅色的小盒子,像是不小心從西褲口袋裏滑落出來的。

距離有些遠,秋隨看不太清。

她微微瞇起眼,支起身子想要看清楚。

“隨隨,專心點。”

沈燼略微不滿的聲音響起。

秋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沈燼微微用力掰過了腦袋。

這一次,四處點火為所欲為的,不僅是沈燼那雙有魔力一般的手,還有他燥熱又柔軟的唇。

秋隨忍不住嗚咽出聲。

她半閉著眼睛,伸手想要抓住沈燼的手,卻只抓住了沈燼烏黑的發。

沈燼埋首在她頸窩處,極有耐心又炙熱的吻過她的一寸寸肌膚。

秋隨分不清自己的感受。

難受有之,緊張有之,害怕有之,期待也有之。

但她似乎無法做任何動作,只能懷抱著這種覆雜的情緒,承受沈燼所給她的一切。

她閉著眼睛,不敢睜眼也不太想睜眼。

沈燼親吻她的動作卻突然停住。

他眸色沈沈,居高臨下俯視著她,頗為認真的打量起此刻的秋隨來。

秋隨臥室的床鋪是潔白的,有很淡的清香玫瑰味。

她躺在那上面,黑發散落在柔軟的枕頭上,白皙的臉頰布滿緋紅溫度滾燙。

兩只手被他摁在枕側,閉著眼睛,眼尾還掛著點淚水。

仿佛縱容他為所欲為一般。

一副心甘情願承受和面對他所給予的一切的模樣。

沈燼深吸了口氣,他閉了閉眼睛,又咬著牙睜開。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也不想忍了。

她像是一朵躺在玫瑰香味床鋪上盛開的玫瑰。

嬌艷明媚,但獨獨只為他綻放。

沈燼傾身而下。

“隨隨,”他趴在她頸側低聲喊她,“後悔嗎?”

秋隨閉著眼睛。

她只覺得渾身都乏力,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她也不敢睜開,她不敢面對此刻的沈燼,怕自己會對上沈燼的眼睛深陷其中。

盡管,她知道。

她早就已經,深陷其中。

“不會。”秋隨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沈燼一寸寸極有耐心的吻過的原因,她的哭腔嗓音令人止不住骨軟筋酥。

她閉著眼睛,憑借著感覺伸手攬住沈燼的脖頸。

“沈燼,”秋隨說,“我不後悔。”

話音落下,她聽見沈燼低沈的笑聲響起。

落在她耳邊,令人心癢的很。

“不後悔最好,”沈燼摟著她起身,這一次,他不再有耐心的撕下她身上的最後一層遮擋,“後悔也沒用了。”

他笑,聲音溫柔又低沈,細聽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戾氣和孤註一擲的瘋狂。

“隨隨,”雖然秋隨閉著眼,但沈燼還是伸手覆住她的眼睛,“從你搬進來那一刻起,我就不會放過你了。”

下一刻,秋隨聽見微弱的動靜,緊接著,她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感覺覆上她的眼睛。

是床頭櫃的那條黑色領帶。

“隨隨,”沈燼的聲音帶著濃烈的欲,沙啞又灼熱,“這一次,我陪你還原停電的案發現場。”

秋隨嘴唇微張,還沒來及的開口,就被人像是找準了機會,攻城略地。

她被蒙著眼睛躺在床上,沈燼吻的比任何一次都更激烈。

將她的所有思緒和理智都攪的魂飛魄散。

秋隨覺得自己像是在海中漂泊沒有方向的孤舟。

她被大海推著往一個方向走。

孤舟上的裝飾品都被大海掠奪又丟走。

只剩下一個坦誠相待到沒有任何裝飾的船只。

海浪猛烈襲來,讓她覺得身上觸感冰涼的同時又仿佛火在燃燒。

但孤舟無能為力,也似乎樂在其中被海浪推著走,無能為力,又任由其所謂,沒有反抗的戾氣,也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海浪一波波來襲,猛烈的拍打著孤舟。

它被海浪撞的魂飛魄散,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又是一波海浪洶湧著來襲。

孤舟被海浪推著,迷霧散去大半,她終於看清前路——是一座高高聳起的冰山。

它本應該避開的。

可惜海浪不允許。

那片毫無任何裝飾物孤零零的孤舟,像是被迫也像是主動的,撞上冰山。

帶著一股撞破南墻破釜沈舟的勇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燼的動作一頓,她不自覺舔了下唇,飛到九霄雲外的神智稍稍回位。

突然間,她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沈燼抓住,緊接著,像是有什麽東西從手指間摩擦而過。

“沈燼,”秋隨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她想要掙脫被扼住的手摸一摸那個奇怪的東西,“那是...”

剩下的疑問都被咽了下去。

像是不願意被她察覺一般,沈燼的唇堵住了她的所有疑問。

疑問被秋隨迅速拋到九霄雲外。

她只能按照心意柔聲喚他的名字,沒有剩餘的心思去想其他。

秋隨只覺得自己的淚水像是決堤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

那條黑色的領帶都被她哭濕透了,朦朦朧朧的,隔著被哭濕的領帶,她只能並不真切的看見沈燼的模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停住。

眼睛上的那條黑色領帶早就歪歪斜斜的不成樣子,秋隨覺得難受,也沒力氣摘領帶。

“沈燼,”秋隨閉著眼睛靠在枕頭上,言簡意賅的提示,“領帶。”

沈燼輕吻了下她的唇,替她摘了下來。

“隨隨,”沈燼語氣不太正經,擡手摩挲她的唇,“我和你說過了,以後這種聲音,只能我聽。”

秋隨只覺得困意來襲,她敷衍的點了兩下頭,也沒察覺到手上多了個東西,更沒力氣睜眼去看手上的小物品到底是什麽。

“還有,”沈燼倒是一點也不困,精神好得很,他彎著眼角,神色柔和,語氣不太正經,“以後這種聲音,也只可以叫我一個人的名字,什麽姓顧的,統統不能提,聽見了嗎?”

秋隨根本沒聽太清,她只覺得很吵,身體又困,只想昏昏沈沈的睡過去。

“嗯嗯。”她敷衍的點了兩下頭,沒吭聲,快要陷入睡夢中。

沈燼眼底沈的仿佛要滴出墨來,他深沈的視線落在昏昏欲睡的秋隨上,她的眼尾染上了紅色,還掛著半落不落的淚水,鎖骨處布滿了點點痕跡,都是他留下的記號。

他記掛了多年的姑娘,終於在這一刻,平靜又心甘情願的躺在他懷裏。

沈燼眉心微動,覺得像是一場夢,但斑駁狼藉的現場又清晰的提醒他,不是夢。

他凝視秋隨片刻後,才微微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那是他在平城出差的時候,特意去買的鉆戒。

是一枚他能在那家店裏找到的最精致的鉆戒,但在沈燼心中,還遠遠配不上秋隨。

不過,與他而言,先把秋隨鎖在身邊,才是真正的當務之急。

在墜入夢境的前一刻,她察覺到沈燼似乎抓住她的手。

“隨隨,”她聽見沈燼的最後一句話輕聲響起,“情侶間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你得負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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