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ballbal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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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如晝, 刺眼又明亮的光線如同一道魔咒，亮起的瞬間，默契的讓單人沙發上幾乎快要合二為一的兩人同時止住了動作。
秋隨眼睛下意識被燈光刺痛, 她眨了下眼，視線不可避免的對上沈燼的眼睛。
借著終於來電的光線, 和黑暗中相比，秋隨更加看清楚面前幾乎是她全部視野中的男人的面容。
在因為停電沒有開空調的冬天，沈燼額頭上浮上一層薄汗，耳垂紅的滴血。
望向她的視線，比在黑暗中, 更加炙熱和明亮。
他咬著下唇, 眼睛沒有絲毫偏移的落在她身上，將她鎖住的同時, 面上情緒覆雜隱晦。
秋隨只覺得他像是在竭力克制某種欲.望, 又像是想要孤註一擲不管不顧的瘋狂。
沈燼就仿佛是在這兩種情緒中不斷徘徊猶豫。
場面像是被定格住，黑暗環境不覆從前，空氣中暗流湧動的暧昧情愫也似乎被光亮不知不覺的驅逐。
秋隨舔了下唇, 原先幾乎快要睡到在沙發上的人勉強支撐自己坐了起來。
腳踝在茫然間撞上了不遠處的桌腿。
秋隨克制不住的輕聲‘嘶’了下。
這道夾雜著痛苦的聲音打破沈靜場面的同時, 沈燼也終於有了動作。
秋隨擡眼, 看見沈燼咬了咬牙, 眼神明明兇狠但卻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像是心心念念覬覦許久的珍寶迫不得已放棄的惋惜。
秋隨茫然了一瞬, 敏銳的看見沈燼飛快垂眼瞥了一秒她的腳踝。
她猛然想起來，自己在樓梯間的時候, 借口想要沈燼背她上樓梯，撒嬌說自己腳不小心踢上了樓梯臺階。
聯想到方才自己腳踝不小心撞上桌腿時候發出的慘叫，以及沈燼此刻情緒覆雜的面容。
秋隨恍然大悟。
她抿了下唇, 在腦海中措辭了一會兒，伸手想要去抓沈燼的衣角。
幾乎在她剛剛伸手的瞬間，沈燼就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一直面色沈沈的男人忽地直起身子，和坐在沙發上的她猛地拉遠距離，沒讓她碰到半分。
秋隨一楞，她看見沈燼避她如同躲避洪水猛獸一般。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才又睜開眼睛，深邃的目光掃了眼她因為撞上桌腿而微微泛紅的腳踝。
“你先休息。”沈燼聲音暗啞，還帶著一點克制情緒的緊繃，每個字都像是他竭盡全力一個一個吐出來似的。
秋隨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只看見沈燼匆匆離開的背影，和以往或者懶洋洋或者漠不關心的背影不同，沈燼此刻的背影居然很神奇的顯出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來。
還沒等秋隨反應過來，就只聽見了一聲清晰猛烈的關門聲。
準確來說，更像是摔門而出。
秋隨覺得她仿佛是在做一道語文閱讀理解題。
至少在她這個答題人看來，通過這道不加掩飾的巨大摔門聲，可以窺出摔門人無處發洩的憤怒之情。
秋隨坐在沙發上楞神了好一會兒，才煩躁的嘆了口氣。
她垂著眼盯著早已經恢覆正常的腳踝。
就這？
就這？？
這點傷痛算什麽？！！！
平時怎麽沒見沈燼如此憐香惜玉！！！
秋隨越想越覺得功虧一簣，她忍不住擡腳又踢了腳桌腿。
下一刻，她委委屈屈的縮在沙發上抱著腳踝按摩。
算了，再生氣也不能踢桌腿。
是真的痛。
秋隨找出早就被她丟在一旁的手機，姜嘉寧已經給她發了十幾條信息。
前面十條都是在詢問她對沈燼撒嬌的進展。
後面兩條，姜嘉寧像是想起了正事，問起她在俄羅斯買的一堆護膚品。
秋隨將散落下來的碎發挽到耳後。
她掐指算了算，從俄羅斯回來後的春節假期，姜嘉寧和家人團聚過節。
春節假期結束後，她忙著每天出差工作，今天好不容易歇下來，到了機場就直接被姜嘉寧接去喝酒。
她從俄羅斯給姜嘉寧買的一堆護膚品和禮物都還留在行李箱，根本找不到機會給姜嘉寧。
不過好在她調休，連續休息三天。
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明天了。
秋隨直接忽略了姜嘉寧關於沈燼的問題：【明天我來你家，把買的禮物拿過來給你。】
姜嘉寧：【行，那我們明天細聊哦寶貝。】
秋隨：【……】
她如果不知道，姜嘉寧要和她細聊什麽，她就枉和姜嘉寧認識這麽多年。
秋隨退出和姜嘉寧的對話框，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突然眼睛一亮。
手機屏幕被她摁亮又熄滅，熄滅又摁亮，反覆幾次後，秋隨咬了下唇，下定決定，重新打開微信發了條朋友圈。
燈火通明的走廊，沈燼在自家門口看見了滿懷期待準備下班的陳睿。
陳睿剛從十六樓抵達五樓，此刻看見沈燼眼睛一亮。
“沈總，”陳睿兩眼放光的匯報工作，“我開電是不是開的很準時？”
沈燼打開501的房門，冷笑一聲，瞥向陳睿的目光涼颼颼的，他咬著牙陰測測一字一頓道：“準，時。”
陳睿：“......”
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他可是定好了手機鬧鐘卡好了三小時的時間，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開的電閘，就連老板都誇他工作完成出色準時來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睿訕笑一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沈總，”陳睿悄無聲息的後退，“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對了，加班費您可得記著。”
他站在電梯口邊按下下行鍵，焦急的看著電梯顯示屏上樓層的變化，一邊不動聲色的偷瞄沈燼。
沈燼倚在門沿處沒吭聲，他低垂著眼看著手機，走廊處的燈光落在他一側臉頰上，忽明忽暗，打下半邊陰影。
他修長的手指均勻又有節奏的敲著手機的外殼，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情一般。
在電梯顯示屏上樓層跳到五樓的同時，陳睿看見沈燼忽地扯了下唇。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陳睿轉身還沒來得及擡腿走進電梯，就聽見身後一道磁性又熟悉的聲音悠悠響起：“明天早上十點過來這。”
陳睿：“......”
怪就怪電梯為什麽來的這麽慢。
他緩緩轉過身，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情：“沈總，明天周六，不上班。”
“嗯，”沈燼神色平靜，細看卻能發現一絲愉悅，“算你周六加班，從我私人賬戶裏劃加班費。”
陳睿迅速答應下來：“沒問題，沈總明天要我做什麽？”
沈燼瞥他一眼，在501的房門關上前，懶洋洋丟下兩個字：“司機。”
從衛生間洗漱一番出來後，秋隨迫不及待的點開微信。
不過寥寥幾分鐘時間，她那條剛剛發布的朋友圈下，已經有了好幾條回覆。
秋隨：
“求問，明天誰會開車經過蔚楓別苑呀，如果有空可以十點左右來鉑悅灣接我一趟嗎？腳痛，不想擠地鐵嗚嗚嗚嗚。”
蔚楓別苑。
姜嘉寧目前居住的小區。
回覆消息有幾條翻譯同行的回覆。
最後兩條，一跳來自顧澤松，一跳來自裴新澤
顧澤松：你怎麽去鉑悅灣了？
裴新澤：我有空我有空，我剛好要去蔚楓別苑附近的銀行辦事，你求我，我就順路捎你一程。
秋隨看著裴新澤的回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抿了下唇，正準備動手打字，突然看見裴新澤下方跳出了一條新回覆。
沈燼：裴新澤不行，他的車拿去4S店維修了。
裴新澤回覆沈燼：臥槽，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沈燼回覆裴新澤：今晚，我替你把車送去了4S店。
這兩人倒是不覺得什麽，直接在她朋友圈底下聊起來了。
秋隨嘖了聲，觀賞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打斷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對話。
她抿了下唇，回覆沈燼：那怎麽辦？
下一秒，秋隨看見沈燼的最新回覆消息彈了出來。
沈燼：不如求我。
秋隨：“......”
沈燼這人，膽子不大，口氣倒是挺大。
還想她求他！！！
想的倒是挺美！！！
她咬了下唇，憤恨的敲擊屏幕。
片刻後，秋隨腦海中突然閃過傅明博曾經給她發的消息。
秋隨眨了下眼，緩緩刪掉評論框裏的幾個字，切換成英文模式，在重新恢覆一片空白的評論框裏輸入：
秋隨回覆沈燼：ballballu.
安靜的臥室裏，沈燼看著朋友圈最下方的最新回覆，唇角不自覺的彎起來。
他垂著眼盯著那幾個英文字母，過了一會兒，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彎曲，平靜的敲擊鍵盤。
沈燼回覆秋隨：行。
秋隨彎了彎唇角，她眼角眉梢都自然而然的染上了得逞的愉悅神色。
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沙發，關了客廳的燈，拿著手機回了臥室。
皎潔的月光從窗戶灑落碎在地板上，秋隨盯著地面上輕盈的月光，躺在綿軟暖和的被窩裏，恍惚間，想起來在貝加爾湖的那一晚。
她和沈燼裹著厚實的棉被，圍著燃燒的篝火看星星。
秋隨突然間有些睡不著，她索性伸手從床頭櫃拿過手機，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朋友圈下她和沈燼的評論回覆。
她點開微信，意外發現裴新澤不久前給她發了幾條新消息。
秋隨瞥了一眼，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她暫時沒回覆，點開了朋友圈。
更意外的發現，沈燼居然接連發了四條朋友圈。
秋隨想要順著往下翻朋友圈的手指一頓。
她和沈燼互相添加上微信，是追尾那回。
沈燼這人的朋友圈很符合他神秘低調的作風——一片空白。
微信與他而言，就是一個簡單純粹的交流溝通工具，朋友圈是個完全沒必要存在的功能。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沈燼居然破天荒發了朋友圈。
而且，一口氣，直接發了四條。
秋隨更加震驚的，是沈燼發的四條朋友圈內容。
她眨了下眼，思緒有些混亂。
一分鐘前，沈燼還在和裴新澤懶懶散散的交鋒鬥嘴，總不可能，一分鐘後，沈燼就被盜號了吧？
更何況，沈燼的那四條朋友圈，是在三分鐘前發的。
是貨真價實的和裴新澤鬥嘴的沈燼發在朋友圈的。
秋隨捏了捏手指，越想越覺得納悶。
她猶豫了片刻，決定通過裴新澤套話。
秋隨在腦海中措辭了一會兒，才緩緩打字：【這也太過分了！】
秋隨：【你看他朋友圈了嗎？他剛剛發的四條朋友圈更過分！！！】
過了片刻後，裴新澤彈出了新消息，他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幾乎快要溢出屏幕。
裴新澤：【？】
裴新澤：【你在說什麽？】
秋隨盯著對話框裏的兩條消息，有一瞬間的茫然。
裴新澤：【秋隨，你是不是發錯人了，沈燼什麽時候發過朋友圈？他現在的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啊。】
裴新澤：【對了，我剛剛還問了沈燼，他說我打車的錢他也不給報銷！！！你說過不過分，我明天蹭個沈燼送你的車，你不會不同意吧。】
秋隨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既然裴新澤剛剛還和沈燼聊了天，那足以證明沈燼絕對沒被盜號。
只是，沈燼發布的那四條朋友圈裴新澤看不見，她卻看得見。
以裴新澤和沈燼的關系，沈燼是不可能屏蔽裴新澤。
秋隨眨了下眼，逐漸浮現出一個猜測。
所以。
這是四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嗎？
秋隨咬了下唇。
她腦海中不知不覺彈出來兩個字——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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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隨眼睛下意識被燈光刺痛, 她眨了下眼，視線不可避免的對上沈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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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因為停電沒有開空調的冬天，沈燼額頭上浮上一層薄汗，耳垂紅的滴血。
望向她的視線，比在黑暗中, 更加炙熱和明亮。
他咬著下唇, 眼睛沒有絲毫偏移的落在她身上，將她鎖住的同時, 面上情緒覆雜隱晦。
秋隨只覺得他像是在竭力克制某種欲.望, 又像是想要孤註一擲不管不顧的瘋狂。
沈燼就仿佛是在這兩種情緒中不斷徘徊猶豫。
場面像是被定格住，黑暗環境不覆從前，空氣中暗流湧動的暧昧情愫也似乎被光亮不知不覺的驅逐。
秋隨舔了下唇, 原先幾乎快要睡到在沙發上的人勉強支撐自己坐了起來。
腳踝在茫然間撞上了不遠處的桌腿。
秋隨克制不住的輕聲‘嘶’了下。
這道夾雜著痛苦的聲音打破沈靜場面的同時, 沈燼也終於有了動作。
秋隨擡眼, 看見沈燼咬了咬牙, 眼神明明兇狠但卻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像是心心念念覬覦許久的珍寶迫不得已放棄的惋惜。
秋隨茫然了一瞬, 敏銳的看見沈燼飛快垂眼瞥了一秒她的腳踝。
她猛然想起來，自己在樓梯間的時候, 借口想要沈燼背她上樓梯，撒嬌說自己腳不小心踢上了樓梯臺階。
聯想到方才自己腳踝不小心撞上桌腿時候發出的慘叫，以及沈燼此刻情緒覆雜的面容。
秋隨恍然大悟。
她抿了下唇, 在腦海中措辭了一會兒，伸手想要去抓沈燼的衣角。
幾乎在她剛剛伸手的瞬間，沈燼就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一直面色沈沈的男人忽地直起身子，和坐在沙發上的她猛地拉遠距離，沒讓她碰到半分。
秋隨一楞，她看見沈燼避她如同躲避洪水猛獸一般。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閉著眼睛深吸了口氣，才又睜開眼睛，深邃的目光掃了眼她因為撞上桌腿而微微泛紅的腳踝。
“你先休息。”沈燼聲音暗啞，還帶著一點克制情緒的緊繃，每個字都像是他竭盡全力一個一個吐出來似的。
秋隨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只看見沈燼匆匆離開的背影，和以往或者懶洋洋或者漠不關心的背影不同，沈燼此刻的背影居然很神奇的顯出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來。
還沒等秋隨反應過來，就只聽見了一聲清晰猛烈的關門聲。
準確來說，更像是摔門而出。
秋隨覺得她仿佛是在做一道語文閱讀理解題。
至少在她這個答題人看來，通過這道不加掩飾的巨大摔門聲，可以窺出摔門人無處發洩的憤怒之情。
秋隨坐在沙發上楞神了好一會兒，才煩躁的嘆了口氣。
她垂著眼盯著早已經恢覆正常的腳踝。
就這？
就這？？
這點傷痛算什麽？！！！
平時怎麽沒見沈燼如此憐香惜玉！！！
秋隨越想越覺得功虧一簣，她忍不住擡腳又踢了腳桌腿。
下一刻，她委委屈屈的縮在沙發上抱著腳踝按摩。
算了，再生氣也不能踢桌腿。
是真的痛。
秋隨找出早就被她丟在一旁的手機，姜嘉寧已經給她發了十幾條信息。
前面十條都是在詢問她對沈燼撒嬌的進展。
後面兩條，姜嘉寧像是想起了正事，問起她在俄羅斯買的一堆護膚品。
秋隨將散落下來的碎發挽到耳後。
她掐指算了算，從俄羅斯回來後的春節假期，姜嘉寧和家人團聚過節。
春節假期結束後，她忙著每天出差工作，今天好不容易歇下來，到了機場就直接被姜嘉寧接去喝酒。
她從俄羅斯給姜嘉寧買的一堆護膚品和禮物都還留在行李箱，根本找不到機會給姜嘉寧。
不過好在她調休，連續休息三天。
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明天了。
秋隨直接忽略了姜嘉寧關於沈燼的問題：【明天我來你家，把買的禮物拿過來給你。】
姜嘉寧：【行，那我們明天細聊哦寶貝。】
秋隨：【……】
她如果不知道，姜嘉寧要和她細聊什麽，她就枉和姜嘉寧認識這麽多年。
秋隨退出和姜嘉寧的對話框，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突然眼睛一亮。
手機屏幕被她摁亮又熄滅，熄滅又摁亮，反覆幾次後，秋隨咬了下唇，下定決定，重新打開微信發了條朋友圈。
燈火通明的走廊，沈燼在自家門口看見了滿懷期待準備下班的陳睿。
陳睿剛從十六樓抵達五樓，此刻看見沈燼眼睛一亮。
“沈總，”陳睿兩眼放光的匯報工作，“我開電是不是開的很準時？”
沈燼打開501的房門，冷笑一聲，瞥向陳睿的目光涼颼颼的，他咬著牙陰測測一字一頓道：“準，時。”
陳睿：“......”
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他可是定好了手機鬧鐘卡好了三小時的時間，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開的電閘，就連老板都誇他工作完成出色準時來電。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睿訕笑一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沈總，”陳睿悄無聲息的後退，“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對了，加班費您可得記著。”
他站在電梯口邊按下下行鍵，焦急的看著電梯顯示屏上樓層的變化，一邊不動聲色的偷瞄沈燼。
沈燼倚在門沿處沒吭聲，他低垂著眼看著手機，走廊處的燈光落在他一側臉頰上，忽明忽暗，打下半邊陰影。
他修長的手指均勻又有節奏的敲著手機的外殼，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情一般。
在電梯顯示屏上樓層跳到五樓的同時，陳睿看見沈燼忽地扯了下唇。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陳睿轉身還沒來得及擡腿走進電梯，就聽見身後一道磁性又熟悉的聲音悠悠響起：“明天早上十點過來這。”
陳睿：“......”
怪就怪電梯為什麽來的這麽慢。
他緩緩轉過身，換上一副恭敬的神情：“沈總，明天周六，不上班。”
“嗯，”沈燼神色平靜，細看卻能發現一絲愉悅，“算你周六加班，從我私人賬戶裏劃加班費。”
陳睿迅速答應下來：“沒問題，沈總明天要我做什麽？”
沈燼瞥他一眼，在501的房門關上前，懶洋洋丟下兩個字：“司機。”
從衛生間洗漱一番出來後，秋隨迫不及待的點開微信。
不過寥寥幾分鐘時間，她那條剛剛發布的朋友圈下，已經有了好幾條回覆。
秋隨：
“求問，明天誰會開車經過蔚楓別苑呀，如果有空可以十點左右來鉑悅灣接我一趟嗎？腳痛，不想擠地鐵嗚嗚嗚嗚。”
蔚楓別苑。
姜嘉寧目前居住的小區。
回覆消息有幾條翻譯同行的回覆。
最後兩條，一跳來自顧澤松，一跳來自裴新澤
顧澤松：你怎麽去鉑悅灣了？
裴新澤：我有空我有空，我剛好要去蔚楓別苑附近的銀行辦事，你求我，我就順路捎你一程。
秋隨看著裴新澤的回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抿了下唇，正準備動手打字，突然看見裴新澤下方跳出了一條新回覆。
沈燼：裴新澤不行，他的車拿去4S店維修了。
裴新澤回覆沈燼：臥槽，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沈燼回覆裴新澤：今晚，我替你把車送去了4S店。
這兩人倒是不覺得什麽，直接在她朋友圈底下聊起來了。
秋隨嘖了聲，觀賞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打斷他們旁若無人的聊天對話。
她抿了下唇，回覆沈燼：那怎麽辦？
下一秒，秋隨看見沈燼的最新回覆消息彈了出來。
沈燼：不如求我。
秋隨：“......”
沈燼這人，膽子不大，口氣倒是挺大。
還想她求他！！！
想的倒是挺美！！！
她咬了下唇，憤恨的敲擊屏幕。
片刻後，秋隨腦海中突然閃過傅明博曾經給她發的消息。
秋隨眨了下眼，緩緩刪掉評論框裏的幾個字，切換成英文模式，在重新恢覆一片空白的評論框裏輸入：
秋隨回覆沈燼：ballballu.
安靜的臥室裏，沈燼看著朋友圈最下方的最新回覆，唇角不自覺的彎起來。
他垂著眼盯著那幾個英文字母，過了一會兒，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彎曲，平靜的敲擊鍵盤。
沈燼回覆秋隨：行。
秋隨彎了彎唇角，她眼角眉梢都自然而然的染上了得逞的愉悅神色。
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沙發，關了客廳的燈，拿著手機回了臥室。
皎潔的月光從窗戶灑落碎在地板上，秋隨盯著地面上輕盈的月光，躺在綿軟暖和的被窩裏，恍惚間，想起來在貝加爾湖的那一晚。
她和沈燼裹著厚實的棉被，圍著燃燒的篝火看星星。
秋隨突然間有些睡不著，她索性伸手從床頭櫃拿過手機，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朋友圈下她和沈燼的評論回覆。
她點開微信，意外發現裴新澤不久前給她發了幾條新消息。
秋隨瞥了一眼，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她暫時沒回覆，點開了朋友圈。
更意外的發現，沈燼居然接連發了四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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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沈燼居然破天荒發了朋友圈。
而且，一口氣，直接發了四條。
秋隨更加震驚的，是沈燼發的四條朋友圈內容。
她眨了下眼，思緒有些混亂。
一分鐘前，沈燼還在和裴新澤懶懶散散的交鋒鬥嘴，總不可能，一分鐘後，沈燼就被盜號了吧？
更何況，沈燼的那四條朋友圈，是在三分鐘前發的。
是貨真價實的和裴新澤鬥嘴的沈燼發在朋友圈的。
秋隨捏了捏手指，越想越覺得納悶。
她猶豫了片刻，決定通過裴新澤套話。
秋隨在腦海中措辭了一會兒，才緩緩打字：【這也太過分了！】
秋隨：【你看他朋友圈了嗎？他剛剛發的四條朋友圈更過分！！！】
過了片刻後，裴新澤彈出了新消息，他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幾乎快要溢出屏幕。
裴新澤：【？】
裴新澤：【你在說什麽？】
秋隨盯著對話框裏的兩條消息，有一瞬間的茫然。
裴新澤：【秋隨，你是不是發錯人了，沈燼什麽時候發過朋友圈？他現在的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啊。】
裴新澤：【對了，我剛剛還問了沈燼，他說我打車的錢他也不給報銷！！！你說過不過分，我明天蹭個沈燼送你的車，你不會不同意吧。】
秋隨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既然裴新澤剛剛還和沈燼聊了天，那足以證明沈燼絕對沒被盜號。
只是，沈燼發布的那四條朋友圈裴新澤看不見，她卻看得見。
以裴新澤和沈燼的關系，沈燼是不可能屏蔽裴新澤。
秋隨眨了下眼，逐漸浮現出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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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四條，僅她可見的朋友圈嗎？
秋隨咬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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