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和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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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四個字, 秋隨真的很難不懷疑沈燼會俄語這件事情。
畢竟，他們在商場的時候，在背後偷偷議論他們的兩名俄羅斯人, 原話就是，喝酒助興。
當然, 喝酒助興的前提是為愛鼓掌。
秋隨抿了下唇，佯裝什麽都不懂地回覆：【助的什麽興？】
幾秒後，她看見沈燼的消息彈了出來。
沈燼：【睡覺。】
短短兩個字，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秋隨覺得自己的臉頰很迅速地燃燒了起來。
不怪她多想, 實在是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睡覺這個詞的含義, 她可以理解為名詞，也可以理解為動詞。
當她把睡覺理解為名詞的時候, 睡前小酌幾杯, 的確有助於促進睡眠，可以當做助興。
當她把睡覺理解為動詞的時候，睡前小酌幾杯, 的確有助於為愛鼓掌, 也可以當做助興。
秋隨咬了下唇, 盡可能快速地平覆下心情來。
不去思考沈燼所說的‘睡覺’, 到底是名詞還是動詞，也不去思考, 沈燼所說的‘助興’，到底是哪門子助興。
她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頓了片刻, 才客套又官方得回了句：【小酌怡情，大酒傷身，祝你睡個好覺。】
片刻後, 沈燼的消息回覆了過來。
沈燼：【多謝。】
沈燼：【我就當你祝我做個美夢，美夢成真了。】
秋隨：......
她現在真的不太能夠直視美夢成真這四個字。
無法直視美夢成真的秋隨單方面結束了這場談話，她退出對話框的手指猶疑了幾秒，還是點開了沈燼發給她的那張照片。
秋隨垂眼，放大了這張她和沈燼偶然之間拍下來的第一張合照。
這張照片只是沈燼一時興起，抓拍的一張照片。
但拍的還挺夢幻。
不知道該不該說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們的第一張合照，拍的好像還不錯。
秋隨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抿了下唇。
她手指頓了頓，還是將這張照片點了保存，而後設置成了她和沈燼的微信聊天背景圖。
次日，下午五點半。
秋隨去和簡妍約好的地點。
簡妍約她見面的地點在一家酒吧門口，也是伊爾庫茨克當地比較有名的一家酒吧。
秋隨六點準時抵達酒吧門口，等了大約十分鐘，還沒看見簡妍的人影。
想到拿完文件後，還要去附近的大型商場給姜嘉寧買護膚品，眼看著天色漸黑，路人也越來越少，秋隨已經等了有些不耐煩了。
她拿出手機正要給簡妍發消息問一問，低頭的瞬間，卻看見地面上一個高大的陰影朝她逐漸靠近。
秋隨脊背一僵，下意識擡頭。
正撞上一張有點熟悉的面孔。
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酒氣的醉漢，只是，這個醉漢，她見過——
是曾經在宴會廳門口騷擾過她的醉漢，也是她的那份錄像裏，和簡妍看起來似乎認識的醉漢。
秋隨眉頭一皺，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壓下心底的猜測和不安，眼尖地環顧了一圈，尋找如何脫身的時候，突然看見面前距離她越來越近的醉漢似乎被人從身後大力拉扯了一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距離被拉開的瞬間，秋隨也緊跟著松了口氣。
借著星星點點亮起的路燈，她對上了一張更加熟悉的面孔——曲暉。
曲暉嫌棄地看了眼醉意熏熏倒在地上的醉漢。
他走上前幾步看著秋隨，語氣關切：“你沒事吧？”
雖然這人是俞染月的粉絲，但是面對剛剛救過自己的人，還是高中同學，秋隨語氣溫和，態度也友善了不少：“沒事，你怎麽來這裏了？”
“簡妍委托我來的，”曲暉說，“她生病了，沒法給你送文件，我剛好過來這間酒吧喝酒，她委托我給你說一聲，讓你別等了。”
秋隨突然想起來，曲暉和簡妍不知道什麽原因，似乎通過這場政商交流項目熟悉了不少。
她點了下頭：“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玩。”
“等等，”曲暉伸手推開酒吧的玻璃門，沒急著進門，反而扭頭看她，“一起喝一杯？”
秋隨楞了下，委婉拒絕：“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太行，不怎麽能喝酒。”
曲暉挑了下眉，看起來簡妍說的沒錯，秋隨的確酒量不好，三杯沒必倒。
他微微偏了下頭，和秋隨商量道：“看在我剛剛救你的份上，你就請我喝一杯，你隨便點杯無酒精飲料就行，高中同學嘛，好不容易見一面，隨便敘敘舊。”
秋隨：......
她和曲暉能有什麽好敘舊的，從來沒熟悉過。
奈何對方是剛才救了自己的人，秋隨不好拒絕的太過幹脆。
“我可能只有一杯酒的時間，”秋隨當著曲暉的面看了眼時間，歉意地朝他笑了笑，“等會我還得去附近的商場替朋友買點禮物。”
曲暉聳了下肩，絲毫不介意：“好，就一杯酒的時間。”
這家酒吧晚上六點開門營業。
現下也才六點二十分，偌大的酒吧還沒什麽人。
天花板上的燈光亮度被調得極低，只餘下出昏黃的光線照亮地板，穿著黑色馬甲的侍應生手裏端著托盤，來回穿梭在不同的卡座包廂中。
卡座中的圓桌上放著正在燃燒的蠟燭，勉強能夠撐起點點亮光。
秋隨其實算是這家酒吧的常客，只是在曲暉面前，她不便表現出輕車熟路的模樣。
她裝作是第一次來這家酒吧，生疏地跟在曲暉身後，選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侍應生將酒水清單遞上後退到一旁等候，曲暉熟練地點了杯Vodka Highballs。
秋隨眉心一跳，Vodka Highballs是以俄羅斯的伏特加為基調的酒，酒精度數並不低。
看得出來，曲暉是酒量不錯的人。
曲暉將酒水清單遞給她：“你要喝點什麽？”
秋隨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也是第一次來，不太清楚，有不含酒精的飲料推薦嗎？”
“有，”曲暉挑了下眉，“百香果檸檬汁怎麽樣？”
秋隨：“可以。”
曲暉將酒水清單遞給在一旁等候的侍應生，秋隨聽見他用流暢的俄語說道：“一杯Vodka Highballs，一杯百香果檸檬汁。”
侍應生點頭離開。
秋隨挑了下眉。
曲暉看來的確是酒吧常客，政商交流項目上他的俄語並不算熟練，但是在酒吧點單俄語倒是熟悉得很，一看就沒少來酒吧。
秋隨同曲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五分鐘後，侍應生端著一杯Vodka Highballs朝他們所在的卡座走來。
曲暉主動伸手去接托盤上的酒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滑，曲暉沒端穩，酒杯往靠窗坐著的秋隨方向傾斜，半杯酒都灑了出來，酒水滴滴答答地沾濕了秋隨的外衣衣擺。
秋隨一楞，匆忙站起身來，從桌面上抽了幾張紙擦拭。
曲暉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站起身來不停道歉：“抱歉抱歉，酒杯上都是水，我和你聊著正開心，沒拿穩酒杯。”
“沒事，”酒吧內暖氣挺足，秋隨並不覺得冷，她拿起放在卡座上的挎包，對著曲暉道，“我先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曲暉了然點了下頭：“你快去。”
秋隨的身影拐了個彎，消失在通往衛生間的通道處。
曲暉扯了下唇，看向一旁有些錯愕的侍應生：“那杯百香果檸檬汁不用上了，錢我照付，給我對面的小姐換一杯Zombie僵屍。”
Zombie僵屍，成分包括151朗姆和黃色朗姆酒和白色朗姆酒，酒精度極高，不過其中又摻雜了檸檬汁和鳳梨片，所以一般人可能只能喝出果汁口感。
對酒不了解或者酒量不行的人很容易失去警惕心喝多。
侍應生見自己沒被怪罪，松了口氣。
他在酒水單上記下一杯Zombie僵屍後，轉身離開。
衛生間，秋隨用紙巾沾了點水擦拭被酒打濕的衣擺，直到酒水的氣味逐漸消失，黏膩的不適感也沖淡了不少。
她深吸了口氣，將紙巾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沒有急著轉身出門。
那股心底隱隱約約的不安和猜測又湧了上來。
曲暉說的沒錯，他點的是一杯冰Vodka Highballs，所以酒杯上會有冰塊滲出的水珠，一不小心沒拿穩的確是實話。
酒吧內部光線不足，卡座上只有蠟燭微弱的亮光撐起黑暗，但是即便如此，也足夠秋隨看清楚一切，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曲暉沒拿穩那杯酒的時候，酒杯最開始傾斜的方向是朝著地面的。
是曲暉硬生生地拽住酒杯，將酒杯轉了一個方向，朝著自己的方向傾斜過來，再故意讓酒水打濕自己的外衣衣擺。
如果這一切都是曲暉故意的，那麽就連她離開卡座前往衛生間清理，也許都在曲暉的計算之中。
再聯想到簡妍突如其來約她見面，原本應該出現卻沒有出現的簡妍，也許和簡妍認識的醉漢，以及的確和簡妍認識的曲暉。
秋隨眉頭微蹙，想要理清楚其中的關系。
還沒等她想明白，手機鈴聲率先響了起來。
秋隨盯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和名字，楞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電話。
沈燼語氣聽起來不是很愉快：“你人呢？”
秋隨將頭發挽到耳後，盯著鏡子裏心不在焉的自己：“在酒吧。”
安靜片刻後，沈燼嘲諷的聲音響起：“酒吧？三杯就倒的人去酒吧喝……可樂？”
秋隨：......
“我喝的不是可樂，”秋隨解釋，“我喝的是百香果檸檬汁，而且。”
沈燼：？
不知道為什麽，秋隨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緒，在接到沈燼電話，和沈燼互懟了幾句，突然就淡了不少，
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秋隨神經松弛下來，突然發現沈燼這人，似乎有點瞧不上在酒吧喝可樂以及果汁的人。
這就不對了，所有飲料，生來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我在酒吧喝百香果檸檬汁，他在酒吧喝Vodka Highballs，”秋隨語氣溫和地替可樂和百香果檸檬汁打抱不平，“我們都有一個微醺的夜晚，和第二天光明的未來。”
安靜幾秒後，她聽見話筒那邊傳來一聲冷笑。
沈燼語氣淡的聽不出情緒：“你和我說說，你想和誰有光明的未來和微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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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喝酒助興的前提是為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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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她看見沈燼的消息彈了出來。
沈燼：【睡覺。】
短短兩個字，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秋隨覺得自己的臉頰很迅速地燃燒了起來。
不怪她多想, 實在是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睡覺這個詞的含義, 她可以理解為名詞，也可以理解為動詞。
當她把睡覺理解為名詞的時候, 睡前小酌幾杯, 的確有助於促進睡眠，可以當做助興。
當她把睡覺理解為動詞的時候，睡前小酌幾杯, 的確有助於為愛鼓掌, 也可以當做助興。
秋隨咬了下唇, 盡可能快速地平覆下心情來。
不去思考沈燼所說的‘睡覺’, 到底是名詞還是動詞，也不去思考, 沈燼所說的‘助興’，到底是哪門子助興。
她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頓了片刻, 才客套又官方得回了句：【小酌怡情，大酒傷身，祝你睡個好覺。】
片刻後, 沈燼的消息回覆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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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我就當你祝我做個美夢，美夢成真了。】
秋隨：......
她現在真的不太能夠直視美夢成真這四個字。
無法直視美夢成真的秋隨單方面結束了這場談話，她退出對話框的手指猶疑了幾秒，還是點開了沈燼發給她的那張照片。
秋隨垂眼，放大了這張她和沈燼偶然之間拍下來的第一張合照。
這張照片只是沈燼一時興起，抓拍的一張照片。
但拍的還挺夢幻。
不知道該不該說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們的第一張合照，拍的好像還不錯。
秋隨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抿了下唇。
她手指頓了頓，還是將這張照片點了保存，而後設置成了她和沈燼的微信聊天背景圖。
次日，下午五點半。
秋隨去和簡妍約好的地點。
簡妍約她見面的地點在一家酒吧門口，也是伊爾庫茨克當地比較有名的一家酒吧。
秋隨六點準時抵達酒吧門口，等了大約十分鐘，還沒看見簡妍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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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機正要給簡妍發消息問一問，低頭的瞬間，卻看見地面上一個高大的陰影朝她逐漸靠近。
秋隨脊背一僵，下意識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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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渾身散發著酒氣的醉漢，只是，這個醉漢，她見過——
是曾經在宴會廳門口騷擾過她的醉漢，也是她的那份錄像裏，和簡妍看起來似乎認識的醉漢。
秋隨眉頭一皺，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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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被拉開的瞬間，秋隨也緊跟著松了口氣。
借著星星點點亮起的路燈，她對上了一張更加熟悉的面孔——曲暉。
曲暉嫌棄地看了眼醉意熏熏倒在地上的醉漢。
他走上前幾步看著秋隨，語氣關切：“你沒事吧？”
雖然這人是俞染月的粉絲，但是面對剛剛救過自己的人，還是高中同學，秋隨語氣溫和，態度也友善了不少：“沒事，你怎麽來這裏了？”
“簡妍委托我來的，”曲暉說，“她生病了，沒法給你送文件，我剛好過來這間酒吧喝酒，她委托我給你說一聲，讓你別等了。”
秋隨突然想起來，曲暉和簡妍不知道什麽原因，似乎通過這場政商交流項目熟悉了不少。
她點了下頭：“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玩。”
“等等，”曲暉伸手推開酒吧的玻璃門，沒急著進門，反而扭頭看她，“一起喝一杯？”
秋隨楞了下，委婉拒絕：“不好意思，我酒量不太行，不怎麽能喝酒。”
曲暉挑了下眉，看起來簡妍說的沒錯，秋隨的確酒量不好，三杯沒必倒。
他微微偏了下頭，和秋隨商量道：“看在我剛剛救你的份上，你就請我喝一杯，你隨便點杯無酒精飲料就行，高中同學嘛，好不容易見一面，隨便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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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對方是剛才救了自己的人，秋隨不好拒絕的太過幹脆。
“我可能只有一杯酒的時間，”秋隨當著曲暉的面看了眼時間，歉意地朝他笑了笑，“等會我還得去附近的商場替朋友買點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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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作是第一次來這家酒吧，生疏地跟在曲暉身後，選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侍應生將酒水清單遞上後退到一旁等候，曲暉熟練地點了杯Vodka Highballs。
秋隨眉心一跳，Vodka Highballs是以俄羅斯的伏特加為基調的酒，酒精度數並不低。
看得出來，曲暉是酒量不錯的人。
曲暉將酒水清單遞給她：“你要喝點什麽？”
秋隨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也是第一次來，不太清楚，有不含酒精的飲料推薦嗎？”
“有，”曲暉挑了下眉，“百香果檸檬汁怎麽樣？”
秋隨：“可以。”
曲暉將酒水清單遞給在一旁等候的侍應生，秋隨聽見他用流暢的俄語說道：“一杯Vodka Highballs，一杯百香果檸檬汁。”
侍應生點頭離開。
秋隨挑了下眉。
曲暉看來的確是酒吧常客，政商交流項目上他的俄語並不算熟練，但是在酒吧點單俄語倒是熟悉得很，一看就沒少來酒吧。
秋隨同曲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五分鐘後，侍應生端著一杯Vodka Highballs朝他們所在的卡座走來。
曲暉主動伸手去接托盤上的酒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滑，曲暉沒端穩，酒杯往靠窗坐著的秋隨方向傾斜，半杯酒都灑了出來，酒水滴滴答答地沾濕了秋隨的外衣衣擺。
秋隨一楞，匆忙站起身來，從桌面上抽了幾張紙擦拭。
曲暉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站起身來不停道歉：“抱歉抱歉，酒杯上都是水，我和你聊著正開心，沒拿穩酒杯。”
“沒事，”酒吧內暖氣挺足，秋隨並不覺得冷，她拿起放在卡座上的挎包，對著曲暉道，“我先去衛生間處理一下。”
曲暉了然點了下頭：“你快去。”
秋隨的身影拐了個彎，消失在通往衛生間的通道處。
曲暉扯了下唇，看向一旁有些錯愕的侍應生：“那杯百香果檸檬汁不用上了，錢我照付，給我對面的小姐換一杯Zombie僵屍。”
Zombie僵屍，成分包括151朗姆和黃色朗姆酒和白色朗姆酒，酒精度極高，不過其中又摻雜了檸檬汁和鳳梨片，所以一般人可能只能喝出果汁口感。
對酒不了解或者酒量不行的人很容易失去警惕心喝多。
侍應生見自己沒被怪罪，松了口氣。
他在酒水單上記下一杯Zombie僵屍後，轉身離開。
衛生間，秋隨用紙巾沾了點水擦拭被酒打濕的衣擺，直到酒水的氣味逐漸消失，黏膩的不適感也沖淡了不少。
她深吸了口氣，將紙巾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沒有急著轉身出門。
那股心底隱隱約約的不安和猜測又湧了上來。
曲暉說的沒錯，他點的是一杯冰Vodka Highballs，所以酒杯上會有冰塊滲出的水珠，一不小心沒拿穩的確是實話。
酒吧內部光線不足，卡座上只有蠟燭微弱的亮光撐起黑暗，但是即便如此，也足夠秋隨看清楚一切，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曲暉沒拿穩那杯酒的時候，酒杯最開始傾斜的方向是朝著地面的。
是曲暉硬生生地拽住酒杯，將酒杯轉了一個方向，朝著自己的方向傾斜過來，再故意讓酒水打濕自己的外衣衣擺。
如果這一切都是曲暉故意的，那麽就連她離開卡座前往衛生間清理，也許都在曲暉的計算之中。
再聯想到簡妍突如其來約她見面，原本應該出現卻沒有出現的簡妍，也許和簡妍認識的醉漢，以及的確和簡妍認識的曲暉。
秋隨眉頭微蹙，想要理清楚其中的關系。
還沒等她想明白，手機鈴聲率先響了起來。
秋隨盯著那串熟悉的號碼和名字，楞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電話。
沈燼語氣聽起來不是很愉快：“你人呢？”
秋隨將頭發挽到耳後，盯著鏡子裏心不在焉的自己：“在酒吧。”
安靜片刻後，沈燼嘲諷的聲音響起：“酒吧？三杯就倒的人去酒吧喝……可樂？”
秋隨：......
“我喝的不是可樂，”秋隨解釋，“我喝的是百香果檸檬汁，而且。”
沈燼：？
不知道為什麽，秋隨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緒，在接到沈燼電話，和沈燼互懟了幾句，突然就淡了不少，
緊張的情緒得到緩解，秋隨神經松弛下來，突然發現沈燼這人，似乎有點瞧不上在酒吧喝可樂以及果汁的人。
這就不對了，所有飲料，生來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我在酒吧喝百香果檸檬汁，他在酒吧喝Vodka Highballs，”秋隨語氣溫和地替可樂和百香果檸檬汁打抱不平，“我們都有一個微醺的夜晚，和第二天光明的未來。”
安靜幾秒後，她聽見話筒那邊傳來一聲冷笑。
沈燼語氣淡的聽不出情緒：“你和我說說，你想和誰有光明的未來和微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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