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希望你別這樣，對我心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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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隨眨了眨眼, 突然想起來。
在飛機上重逢的時候，裴新澤在電話裏對沈燼說：“瞎說個什麽屁話，我只告訴了你的翻譯和你同一班飛機, 頭等艙，叫秋隨, 都還沒給你看照片呢，你怎麽看到的？認錯翻譯了吧。”
這麽說來，裴新澤見過她的照片，也的確正常。
她看了眼沈燼，正要開口, 卻看見沈燼輕擡眼皮, 冷冷道：“裴新澤，你今天話還挺多。”
秋隨楞了下, 覺得此刻的沈燼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美妙。
明明不久前沈燼還挺愉快的。
情緒轉換就在一瞬間, 像是突然之間晴轉大暴雨。
秋隨有些納悶，裴新澤剛才的話也挺正常的，也不知道是哪裏戳中了沈燼的躁點。
裴新澤視線在沈燼身上掃了幾眼, 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 八卦兮兮地看著秋隨：“你別不信, 我真的見過...”
他話還沒來及說完, 就被沈燼打斷了。
沈燼盯著他，眼神看著有些冷, 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語氣帶著點狠意和威脅的意味, 一字一頓道：“裴、新、澤。”
秋隨呼吸稍稍一停，直覺裴新澤要說出口的話也許和沈燼有關。
裴新澤倒是不怕沈燼，他挑了下眉, 話鋒一轉，看著秋隨問：“你是不是林和豫老師的學生？”
林和豫是國內知名的書法家，曾任申城書法協會副主席。
秋隨一楞，笑容裏帶了幾分驚喜：“你認識林老師？”
裴新澤點了下頭，解釋道：“上次送沈媛去林老師家學書法，小孩練完字帖後不肯回家，林老師拿出了一本學生相冊逗她開心，我恰好閑著無聊看了幾頁，前面幾頁基本都是你的照片。”
秋隨抿唇笑了笑，好奇地詢問：“沈媛？是林老師的新學生嗎？我有段時間沒去看老師了，都不知道老師又收了新學生。”
“嗯，林老師的新學生，”裴新澤慢吞吞開口，頓了下，又緩緩補充道，“也是沈燼的堂侄女。”
秋隨神色一楞，下意識朝沈燼的方向看過去。
沈燼神色懶散，頭微垂著，仿佛在聽他們說話，又好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沒骨頭一樣斜靠著墻，剛才和裴新澤劍拔弩張的勁似乎早就過去了。
秋隨打量著他，總覺得沈燼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仿佛就在她和裴新澤聊這幾句的空閑裏，沈燼緊繃的弦就在一瞬間松了下來。
“你堂侄女居然是林老師的學生？”秋隨不確定沈燼是否聽到了自己和裴新澤的對話，“那也算是我師妹了。”
沈燼擡眼，似乎不太在意她這些話：“你沒聽出來嗎？”
秋隨：“什麽？”
沈燼：“裴新澤在轉移話題。”
裴新澤：？
秋隨：？
沈燼：“他不想付房租。”
秋隨：“......”
裴新澤：“......”
“我說，”沈燼歪頭，思考了下，“你不是做過律師的翻譯嗎？”
秋隨：“怎麽了？”
沈燼語氣很拽：“那你回憶一下你的法律知識，順便和裴新澤科普一下，故意拖欠房租，可能會造成什麽刑事責任。”
“......”
沈默幾秒後，裴新澤克制不住吐出了一句臟話。
“我說沈燼，”裴新澤說，“你他媽至於嗎？我不就是差點說漏...”
他眉頭一皺，突然消了音
裴新澤狐疑的視線轉而看向秋隨，過了片刻，才問道：“你是翻譯？”
秋隨茫然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又跳躍到了自己這裏，她反應過來後點了下頭：“是。”
裴新澤挑了下眉，像是要驗證某種猜想：“那你的名字是？”
秋隨一臉真誠：“你想知道？”
裴新澤：“是。”
秋隨點了下頭：“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我們同時回答，怎麽樣？”
裴新澤楞了一下，忽地笑出聲來：“你還挺有意思，行，你要問什麽問題。”
秋隨平靜開口：“你剛剛說差點說漏了，到底是說漏了什麽？我還挺好奇的，你告訴我這個，我告訴你我的名字。”
裴新澤：“......”
裴新澤的餘光不自覺看了眼沈燼，而後堅定地對她搖了搖頭，拒絕的很幹脆：“不行，這個問題我真的不能回答，你可以換個問題。”
秋隨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她真的對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行為深惡痛絕。
“我沒其他的問題，”秋隨歪了下頭，“那我也不說我......”
——的名字。
三個字還沒說出口。
秋隨就看見裴新澤直接略過她，轉而看向沈燼：“介紹一下，這位女士的名字？”
沈燼秒答：“秋隨。”
秋隨：“......”
秋隨默默在心底罵了一句。
還可以這樣？
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地作弊？
那她現在問沈燼，裴新澤差點說漏嘴什麽，沈燼會不會告訴她？
感覺不太會。
裴新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扭頭對著秋隨道：“果然是你啊，前幾天沈燼去莫斯科的時候，客戶給他配了一個叫秋隨的俄語翻譯，我打電話通知沈燼的時候，沈燼說他認出你來了，我當時還納悶，我連照片都沒發，沈燼是怎麽認出來的。”
對這種公然開外掛還不知羞恥的人，秋隨實在給不出什麽好臉色：“不要轉移話題。”
裴新澤：？
秋隨：“你到底什麽時候付房租？”
裴新澤：......
秋隨面不改色：“需要我和你科普一下，故意拖欠房租，可能會造成什麽刑事責任嗎？”
裴新澤：......
沈默片刻後，裴新澤再一次忍不住吐出了臟話。
“你們還真是，”裴新澤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掏出幾張一百元交給秋隨，陰陽怪氣道，“夫唱婦隨。”
秋隨低頭仔細數了下手裏的錢，有種從未有過的快樂湧上了她的心頭。
連帶著這幾天整理資料的疲憊都一掃而光。
這就是不勞而獲的快感嗎？！
真的好幸福！
她終於知道沈燼為什麽喜歡上門收租了！
這種感受真是快樂的難以言喻！！！
“不是，”收租的幸福沖淡了裴新澤當面作弊給她帶來的憤怒，秋隨面色好了不少，她擡起頭，盯著裴新澤，認真糾正，“我們不是夫唱婦隨。”
裴新澤冷哼一聲：“那是什麽？”
秋隨想了會，認真回答道：“我們是在做慈善，獻愛心，降低律師和警察的工作負擔。”
裴新澤：“......”
秋隨盯著手裏幾張鮮紅的人民幣，遲疑了片刻，才心痛又戀戀不舍地交到沈燼面前：“收好了，房租。”
沈燼：“不必了，你留著。”
秋隨眨了下眼，這段對話在她和沈燼中間已經重覆了三遍了。
一萬九留給她，是新年的加班費。
四百元留給她，是代駕費。
至於這點水電費...
秋隨：“這又是什麽辛苦費？”
沈燼：“車油錢，給你的報銷。”
秋隨：“......”
她其實也就是那麽隨口一說，誰知道沈燼還當真了。
秋隨：“車油錢也沒有那麽多，可以忽略不計的。”
沈燼側頭看她，語氣悠悠地：“這點錢，其實還包括了一些別的酬勞。”
秋隨：？
沈燼：“你來收房租後，裴新澤在這住了這麽久，第一次老老實實交了租金。”
秋隨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裴新澤，眼神中透著點了然。
她就知道。
公然開外掛的人一定人品不太行，居然拖欠房租這麽久！
沈燼也沒看裴新澤的臉色，很欠地繼續說：“所以，以後每個月，辛苦你和我來這一趟，上門收租金。當然了，會有一部分辛苦費的。”
裴新澤：“......”
秋隨：？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稀奇古怪的要求。
但是，不得不承認。
她爽到了。
無論是上門收租金，還是收裴新澤的租金，都足以讓秋隨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秋隨沒有多想：“可以，我答應了。”
裴新澤：“......”
短短十幾分鐘內，他第三次無法克制地爆了粗口。
他按了按眉心，對秋隨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態度恭恭敬敬：“秋隨翻譯，秋隨房東，秋隨債主，我和沈燼有些話想私聊，可以請回避一下嗎？”
秋隨點頭：“可以，我們下個月見，記得準備好現金。”
裴新澤：“......”
秋隨走了幾步，突然停住，對著裴新澤喊道：“對了，如果你下周要帶沈燼的堂侄女去林老師那上課，麻煩帶我問聲好。過幾天我得去伊爾庫茨克出差，實在是沒時間去看望他老人家。下個月老師八十大壽，我無論如何都會趕過去。”
“伊爾庫茨克？”裴新澤吶吶自語了片刻，看見還在電梯口等待的秋隨，回過神來，“放心，我一定轉告林老師。”
眼看著電梯緩緩下行，裴新澤才冷哼了一聲：“沈燼，就是她吧。”
沈燼面色很淡：“你說誰？”
“得了吧，我和你大學四年室友，兄弟我會不知道你？”裴新澤扯了下唇角，“我可夠給你面子了，還讓人小姑娘走了才說的。我的確在林和豫的相冊裏看到了她的照片，但我第一次看見她的照片，是大一的時候，在你手機裏吧。”
沈燼神色寡淡，沒有吱聲。
裴新澤挑了下眉，又繼續道：“還有，客戶不知道你會俄語，給你安排了俄語翻譯，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需要嗎？怎麽，聽見人叫秋隨，就立馬改主意了？還有伊爾庫茨克，中俄政商交流那個項目吧？我知道，這一屆的舉辦時間是國內春節嘛。怎麽，翻譯不過年你也就跟著不過新年了？當初主辦方邀請你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熱情呢？現在倒好，辛辛苦苦跑去哪是為了什麽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沈燼終於有了動靜，他稍稍擡眼，看向裴新澤，冷笑了聲：“你時差還沒倒過來，所以才會說些狗屁不通的話。”
“還挺嘴硬，”裴新澤嗤笑了聲，看著沈燼轉身離開，走到電梯門旁，又突然出聲道，“我說沈燼。”
沈燼扭頭看過來。
裴新澤：“林和豫老師八十大壽，你帶你堂侄女過去唄。”
沈燼：“哪天？”
裴新澤：“下個月二十二。”
沈燼偏頭想了會，慢條斯理道：“二十二啊，我沒時間。”
秋隨在車內給姜嘉寧回了幾句消息，沒過多久，就看見沈燼出了電梯。
拿錢辦事，她一向盡心盡責。
代駕也是如此。
“你家住哪？”秋隨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詢問，“我開個導航。”
“不用了，”沈燼模樣氣定神閑，“直接去你家。”
秋隨：......
她接下話來：“給您科普一下。”
沈燼：？
秋隨：“代駕是把您安全地送到您家，而不是把我安全地送回自己家。”
沈燼擡了擡下巴：“我知道。”
秋隨：？
沈燼靠在椅背上，語氣也沒個正形：“但是有不少小姑娘吧，看見我這個人，尤其是我這張臉之後，就總想著拿到我的住址，我實在是不堪其擾。”
秋隨：“......”
沈燼：“希望你別這樣，對我心懷不軌。”
秋隨：“......”
沈燼：“為了保險起見，我覺得還是送到你家，我自己步行回去，更安全。”
秋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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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裴新澤見過她的照片，也的確正常。
她看了眼沈燼，正要開口, 卻看見沈燼輕擡眼皮, 冷冷道：“裴新澤，你今天話還挺多。”
秋隨楞了下, 覺得此刻的沈燼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美妙。
明明不久前沈燼還挺愉快的。
情緒轉換就在一瞬間, 像是突然之間晴轉大暴雨。
秋隨有些納悶，裴新澤剛才的話也挺正常的，也不知道是哪裏戳中了沈燼的躁點。
裴新澤視線在沈燼身上掃了幾眼, 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 八卦兮兮地看著秋隨：“你別不信, 我真的見過...”
他話還沒來及說完, 就被沈燼打斷了。
沈燼盯著他，眼神看著有些冷, 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語氣帶著點狠意和威脅的意味, 一字一頓道：“裴、新、澤。”
秋隨呼吸稍稍一停，直覺裴新澤要說出口的話也許和沈燼有關。
裴新澤倒是不怕沈燼，他挑了下眉, 話鋒一轉，看著秋隨問：“你是不是林和豫老師的學生？”
林和豫是國內知名的書法家，曾任申城書法協會副主席。
秋隨一楞，笑容裏帶了幾分驚喜：“你認識林老師？”
裴新澤點了下頭，解釋道：“上次送沈媛去林老師家學書法，小孩練完字帖後不肯回家，林老師拿出了一本學生相冊逗她開心，我恰好閑著無聊看了幾頁，前面幾頁基本都是你的照片。”
秋隨抿唇笑了笑，好奇地詢問：“沈媛？是林老師的新學生嗎？我有段時間沒去看老師了，都不知道老師又收了新學生。”
“嗯，林老師的新學生，”裴新澤慢吞吞開口，頓了下，又緩緩補充道，“也是沈燼的堂侄女。”
秋隨神色一楞，下意識朝沈燼的方向看過去。
沈燼神色懶散，頭微垂著，仿佛在聽他們說話，又好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沒骨頭一樣斜靠著墻，剛才和裴新澤劍拔弩張的勁似乎早就過去了。
秋隨打量著他，總覺得沈燼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仿佛就在她和裴新澤聊這幾句的空閑裏，沈燼緊繃的弦就在一瞬間松了下來。
“你堂侄女居然是林老師的學生？”秋隨不確定沈燼是否聽到了自己和裴新澤的對話，“那也算是我師妹了。”
沈燼擡眼，似乎不太在意她這些話：“你沒聽出來嗎？”
秋隨：“什麽？”
沈燼：“裴新澤在轉移話題。”
裴新澤：？
秋隨：？
沈燼：“他不想付房租。”
秋隨：“......”
裴新澤：“......”
“我說，”沈燼歪頭，思考了下，“你不是做過律師的翻譯嗎？”
秋隨：“怎麽了？”
沈燼語氣很拽：“那你回憶一下你的法律知識，順便和裴新澤科普一下，故意拖欠房租，可能會造成什麽刑事責任。”
“......”
沈默幾秒後，裴新澤克制不住吐出了一句臟話。
“我說沈燼，”裴新澤說，“你他媽至於嗎？我不就是差點說漏...”
他眉頭一皺，突然消了音
裴新澤狐疑的視線轉而看向秋隨，過了片刻，才問道：“你是翻譯？”
秋隨茫然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又跳躍到了自己這裏，她反應過來後點了下頭：“是。”
裴新澤挑了下眉，像是要驗證某種猜想：“那你的名字是？”
秋隨一臉真誠：“你想知道？”
裴新澤：“是。”
秋隨點了下頭：“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我們同時回答，怎麽樣？”
裴新澤楞了一下，忽地笑出聲來：“你還挺有意思，行，你要問什麽問題。”
秋隨平靜開口：“你剛剛說差點說漏了，到底是說漏了什麽？我還挺好奇的，你告訴我這個，我告訴你我的名字。”
裴新澤：“......”
裴新澤的餘光不自覺看了眼沈燼，而後堅定地對她搖了搖頭，拒絕的很幹脆：“不行，這個問題我真的不能回答，你可以換個問題。”
秋隨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她真的對這種說話只說一半的行為深惡痛絕。
“我沒其他的問題，”秋隨歪了下頭，“那我也不說我......”
——的名字。
三個字還沒說出口。
秋隨就看見裴新澤直接略過她，轉而看向沈燼：“介紹一下，這位女士的名字？”
沈燼秒答：“秋隨。”
秋隨：“......”
秋隨默默在心底罵了一句。
還可以這樣？
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地作弊？
那她現在問沈燼，裴新澤差點說漏嘴什麽，沈燼會不會告訴她？
感覺不太會。
裴新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扭頭對著秋隨道：“果然是你啊，前幾天沈燼去莫斯科的時候，客戶給他配了一個叫秋隨的俄語翻譯，我打電話通知沈燼的時候，沈燼說他認出你來了，我當時還納悶，我連照片都沒發，沈燼是怎麽認出來的。”
對這種公然開外掛還不知羞恥的人，秋隨實在給不出什麽好臉色：“不要轉移話題。”
裴新澤：？
秋隨：“你到底什麽時候付房租？”
裴新澤：......
秋隨面不改色：“需要我和你科普一下，故意拖欠房租，可能會造成什麽刑事責任嗎？”
裴新澤：......
沈默片刻後，裴新澤再一次忍不住吐出了臟話。
“你們還真是，”裴新澤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掏出幾張一百元交給秋隨，陰陽怪氣道，“夫唱婦隨。”
秋隨低頭仔細數了下手裏的錢，有種從未有過的快樂湧上了她的心頭。
連帶著這幾天整理資料的疲憊都一掃而光。
這就是不勞而獲的快感嗎？！
真的好幸福！
她終於知道沈燼為什麽喜歡上門收租了！
這種感受真是快樂的難以言喻！！！
“不是，”收租的幸福沖淡了裴新澤當面作弊給她帶來的憤怒，秋隨面色好了不少，她擡起頭，盯著裴新澤，認真糾正，“我們不是夫唱婦隨。”
裴新澤冷哼一聲：“那是什麽？”
秋隨想了會，認真回答道：“我們是在做慈善，獻愛心，降低律師和警察的工作負擔。”
裴新澤：“......”
秋隨盯著手裏幾張鮮紅的人民幣，遲疑了片刻，才心痛又戀戀不舍地交到沈燼面前：“收好了，房租。”
沈燼：“不必了，你留著。”
秋隨眨了下眼，這段對話在她和沈燼中間已經重覆了三遍了。
一萬九留給她，是新年的加班費。
四百元留給她，是代駕費。
至於這點水電費...
秋隨：“這又是什麽辛苦費？”
沈燼：“車油錢，給你的報銷。”
秋隨：“......”
她其實也就是那麽隨口一說，誰知道沈燼還當真了。
秋隨：“車油錢也沒有那麽多，可以忽略不計的。”
沈燼側頭看她，語氣悠悠地：“這點錢，其實還包括了一些別的酬勞。”
秋隨：？
沈燼：“你來收房租後，裴新澤在這住了這麽久，第一次老老實實交了租金。”
秋隨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裴新澤，眼神中透著點了然。
她就知道。
公然開外掛的人一定人品不太行，居然拖欠房租這麽久！
沈燼也沒看裴新澤的臉色，很欠地繼續說：“所以，以後每個月，辛苦你和我來這一趟，上門收租金。當然了，會有一部分辛苦費的。”
裴新澤：“......”
秋隨：？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稀奇古怪的要求。
但是，不得不承認。
她爽到了。
無論是上門收租金，還是收裴新澤的租金，都足以讓秋隨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秋隨沒有多想：“可以，我答應了。”
裴新澤：“......”
短短十幾分鐘內，他第三次無法克制地爆了粗口。
他按了按眉心，對秋隨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態度恭恭敬敬：“秋隨翻譯，秋隨房東，秋隨債主，我和沈燼有些話想私聊，可以請回避一下嗎？”
秋隨點頭：“可以，我們下個月見，記得準備好現金。”
裴新澤：“......”
秋隨走了幾步，突然停住，對著裴新澤喊道：“對了，如果你下周要帶沈燼的堂侄女去林老師那上課，麻煩帶我問聲好。過幾天我得去伊爾庫茨克出差，實在是沒時間去看望他老人家。下個月老師八十大壽，我無論如何都會趕過去。”
“伊爾庫茨克？”裴新澤吶吶自語了片刻，看見還在電梯口等待的秋隨，回過神來，“放心，我一定轉告林老師。”
眼看著電梯緩緩下行，裴新澤才冷哼了一聲：“沈燼，就是她吧。”
沈燼面色很淡：“你說誰？”
“得了吧，我和你大學四年室友，兄弟我會不知道你？”裴新澤扯了下唇角，“我可夠給你面子了，還讓人小姑娘走了才說的。我的確在林和豫的相冊裏看到了她的照片，但我第一次看見她的照片，是大一的時候，在你手機裏吧。”
沈燼神色寡淡，沒有吱聲。
裴新澤挑了下眉，又繼續道：“還有，客戶不知道你會俄語，給你安排了俄語翻譯，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需要嗎？怎麽，聽見人叫秋隨，就立馬改主意了？還有伊爾庫茨克，中俄政商交流那個項目吧？我知道，這一屆的舉辦時間是國內春節嘛。怎麽，翻譯不過年你也就跟著不過新年了？當初主辦方邀請你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這麽熱情呢？現在倒好，辛辛苦苦跑去哪是為了什麽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沈燼終於有了動靜，他稍稍擡眼，看向裴新澤，冷笑了聲：“你時差還沒倒過來，所以才會說些狗屁不通的話。”
“還挺嘴硬，”裴新澤嗤笑了聲，看著沈燼轉身離開，走到電梯門旁，又突然出聲道，“我說沈燼。”
沈燼扭頭看過來。
裴新澤：“林和豫老師八十大壽，你帶你堂侄女過去唄。”
沈燼：“哪天？”
裴新澤：“下個月二十二。”
沈燼偏頭想了會，慢條斯理道：“二十二啊，我沒時間。”
秋隨在車內給姜嘉寧回了幾句消息，沒過多久，就看見沈燼出了電梯。
拿錢辦事，她一向盡心盡責。
代駕也是如此。
“你家住哪？”秋隨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詢問，“我開個導航。”
“不用了，”沈燼模樣氣定神閑，“直接去你家。”
秋隨：......
她接下話來：“給您科普一下。”
沈燼：？
秋隨：“代駕是把您安全地送到您家，而不是把我安全地送回自己家。”
沈燼擡了擡下巴：“我知道。”
秋隨：？
沈燼靠在椅背上，語氣也沒個正形：“但是有不少小姑娘吧，看見我這個人，尤其是我這張臉之後，就總想著拿到我的住址，我實在是不堪其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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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希望你別這樣，對我心懷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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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為了保險起見，我覺得還是送到你家，我自己步行回去，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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