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萬物有靈，希望你不要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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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隨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盯著沈燼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問：“你在我家下車？那你怎麽回去？”
“走路回去，”沈燼答，“我家離丹河地鐵站不遠。”
以沈燼的身份，這種回答，就很荒唐。
秋隨沈默兩秒後，沒忍住問：“那還挺巧，你家也住城鄉結合部那一塊？”
沈燼懶洋洋地點了下頭：“對，住的其他地方不順路。”
秋隨明白過來。
這是再說，他在申城其實有多個住所，但是只有丹河路附近的住所順路。
雖說有些無語。
但這又的確是沈燼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秋隨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既然順路，你也可以讓顧澤松直接把你送到家門口，顧澤松帶了雨傘的。”
話音落下，電梯外沈默了幾秒。
沈燼挑了下眉，深邃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聲音極輕的冷笑了一聲。
秋隨從沈燼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類似荒謬和不可能的意味。
她眨了下眼，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
以沈燼的驕傲，和他們三個曾經有點混亂的關系，沈燼此刻能夠和顧澤松和平地呆在一個空間，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恐怕還得歸功於她在其中努力挽救尷尬到零點的氣氛。
“你是說，”沈燼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自覺的傲慢，“我讓一個大老爺們送我回家，再打傘把我送到家門口？”
秋隨：“......”
其實也沒什麽突兀的。
但是被沈燼用這種不緊不慢又意味深長的腔調說一遍，聽上去，似乎就真的怪怪的。
如果再聯系沈燼和顧澤松曾經的關系，就更不恰當了。
沈默蔓延了片刻。
“怎麽？”沈燼拖著尾音問，“不能借？”
秋隨老實道：“那倒不是。”
她低頭，在挎包裏一陣翻找，最後拿出一把小巧的雨傘，真心實意地開口：“只是吧，我的雨傘是粉紅色的，如果你要撐著這把傘步行回家，我擔心你的回頭率創新高。”
沈燼：“......”
“撐粉色的傘，以及和大老爺們共撐一把傘，你選一個吧。”
沈燼：“......”
電梯抵達五樓，一行四人進了電梯。
下行到三樓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明黃燈光下，秋隨看見了站在電梯門口的女人——
簡妍。
真是冤家路窄。
秋隨抿了下唇，沒有吭聲。
簡妍看見秋隨也有些意外。
這塊是新城區，小區價格水漲船高，年年翻倍，根本不符合秋隨節儉的作風。
況且，在她印象裏，秋隨和現在這個地方剛好是兩個反方向。
簡妍率先出聲打破了沈默，不過不是對著秋隨，而是對著顧澤松：“你們下樓？”
顧澤松點了點頭：“嗯。”
簡妍：“什麽時候回來？”
顧澤松沒有回答，只是解釋了一句：“我送一些朋友回家。”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同時，秋隨的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回’字。
秋隨凝神重新細細打量了眼臉色不虞的簡妍。
簡妍臉上只化了淡妝，就連口紅都沒塗，穿著一雙平底鞋，裹著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毛茸茸外套。
和往日在公司張揚的風格毫不相同。
秋隨不由得皺起眉頭。
以簡妍出門就要穿高跟，必須從頭武裝到腳的穿衣風格，她穿著這樣一身居家的衣服出現在這個地方，最大的可能性就是——
她住在這裏。
秋隨的腦海中幾乎下一秒就閃過了‘不要住在這裏’的念頭。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個清楚。
“簡妍她也住在這裏嗎？”
顧澤松像是楞了一下，才回答道：“對，她住三樓，我住五樓，你們認識？”
秋隨禮貌地笑了笑：“算是吧，不熟。”
順便在心裏默默叉掉了這套公寓。
負一樓車庫，四個人對如何分配座位難得達成了共識。
顧澤松開車，沈燼坐在副駕駛，秋隨和姜嘉寧不約而同打開了後排的車門。
剛剛上車後不久，姜嘉寧的微信就彈了出來。
姜嘉寧：【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你和顧澤松之間怪怪的。】
秋隨：【？】
秋隨：【你是想說，沈燼和顧澤松之間怪怪的吧。】
姜嘉寧：【既然你這麽說，那就肯定有古怪了，坦白吧。】
秋隨手指停在屏幕上片刻沒有動作，她擡起眼，看了眼副駕駛的男人。
沈燼從上了車起，就沒說話，沈默的很。他的身形被車椅遮住了大半，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利落的黑色短發，以及平直的肩線。
秋隨收回視線，飛速打字。
秋隨：【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當時分手的時候，我擔心沈燼不同意，所以隨手拉了一個男生，說他是新歡。】
姜嘉寧：【當然記得啊！這怎麽可能會忘記，你還說，只有這個分手方式才能讓他同意分手，畢竟他的個性多麽】
姜嘉寧：【等等！你是說，你隨手拉過的一個男生，是顧澤松？！】
秋隨：【你反應還不算太慢哦。】
姜嘉寧：【......】
姜嘉寧：【所以也可以概括為，其實是沈燼開車送你過來，讓你見往日情敵？】
秋隨：【你如果天天都想搞大新聞，硬要這樣說，那我也沒有辦法。】
姜嘉寧：【行吧，回到正事上，那你還定這間公寓嗎？】
秋隨：【不了，主要是因為剛剛在三樓遇到的女人。】
姜嘉寧：【你剛剛叫她什麽簡來著的女人？】
秋隨：【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大學有個同學，尤其熱愛針對我，從獎學金到社團活動，偏偏還和我進了同一家公司，又開始專註於和我搶項目。】
姜嘉寧：【記得，你還說過她有一次故意把咖啡潑你身上，聽說是】
姜嘉寧：【等等！你是說，這個從大學到公司都執著於為難你的人，就是住在三樓的那個女人？】
秋隨：【你反應還不算太慢哦。】
姜嘉寧：【......】
姜嘉寧：【那你還是別選擇這套公寓了，你好像和那個小區，天生犯沖。】
秋隨：【你反應還不算太慢哦。】
姜嘉寧：【......】
秋隨沒讓顧澤松開進小區，車子最後停在丹河路地鐵站附近的一個路口。
她低頭從背包裏取出粉色雨傘，擡頭的瞬間，對上前方稍顯冷淡的視線。
秋隨糾結了一會兒，她倒不是不願意借傘，實在是因為有借有還，她和沈燼的瓜葛就會想毛線團一樣越滾越亂，難以理扯清楚。
但是借傘這麽一件小事情，她也不好再三推辭。
即使是看在往日同學和沈燼載她過來看房子的份上，秋隨也不會拒絕。
她盯著沈燼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詢問：“粉色？你不介意？”
沈燼點點頭，懶洋洋道：“我覺得，粉色挺好。”
秋隨面不改色評價道：“那你還挺有少女心的。”
沈燼散漫地嗤笑一聲：“不是綠色就行。”
秋隨：“......”
不怪她多想，重逢後，沈燼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意味深長，又別有深意。
她打開車門，站在車窗邊同顧澤松道別：“我先回去了，多謝你送我。”
顧澤松微微頷首：“以我們的關系，你不必這麽客氣，那套公寓你再考慮一下，價格我們可以再商量。”
問題並不是出來價格本身，而是出來樓下的鄰居身上。
只是秋隨不好當面拒絕，她禮貌點了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如果你有合適的租客，就先租出去，不用......”
話還沒說完，她手中舉著的小粉傘被人從身後抽走，往上移了幾厘米。
夾雜著檀木的濕潤香氣將她包圍，沈燼語調很欠，聲音聽起來還帶著點似有若無的不耐煩：“還走不走了？”
秋隨：“......”
他是怎麽做到理直氣壯奪走她的傘，還能這樣態度不耐煩又語氣冷淡。
秋隨對顧澤松歉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沈燼一手插在西褲袋中，一手撐著傘，站在原地沒動彈：“你家往哪走？”
秋隨所住的小區是典型的老破小，兩邊的路燈一半以上都已經退休，閃電點亮夜空，雷聲緊隨其後，零零散散的昏黃路燈沒有帶來暖意，反而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雖然不是第一次走夜路，但是秋隨還是有些慶幸沈燼也在。
她指了一個方向：“筆直往前走到盡頭，在最裏面一個單元樓裏。”
秋隨往沈燼的方向偏過頭，餘光一瞥，動作卻突地頓住。
她的傘是一個女性品牌的單人雨傘，不僅顏色大多都是都是粉色系，傘面也會相對偏小。
這就導致，沈燼的右肩濕了一大片，雨水順著往下落，垂直砸在他的臉上和頭上。
看上去，和沒撐傘沒什麽區別。
秋隨對上他那雙妖孽兮兮的眼睛，慢吞吞開口：“你知不知道，傘的作用是遮風擋雨。”
沈燼：“嗯？”
秋隨：“萬物有靈，傘也是萬物之一。”
沈燼：“嗯？”
秋隨一臉真誠：“所以，如果你這樣打傘，我的傘會覺得它沒有物盡其用，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會生氣的。”
沈燼：“……”
秋隨：“我真的挺喜歡這把傘的，希望你不要惹它哭。”
沈燼：“……”
雖說如此，但是傘畢竟在沈燼手裏。
他一副滿不在乎吊兒郎當的模樣，秋隨也不好多說什麽。
要秋隨搶過來自己撐傘，她也沒這麽高。
好歹小區門口離她的單元樓也不遠，秋隨沒再多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
到了單元樓門口，秋隨看了眼沈燼。
他渾身濕漉漉的，黑色大衣沾了水，站在樓梯口一小會兒，地上已經積出一灘水，像是剛從河裏打撈出來一樣。
沈燼看上去倒是沒太在意，見秋隨到了家，隨意地擺了擺手，撐了傘轉身就走。
他個高腿長，撐著把小粉傘，總覺得格格不入又滑稽的很。
偏偏沈燼走的不疾不徐，悠悠閑閑的，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放在眼裏。
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秋隨猛地想起一件事情。
她盯著沈燼的背影，趁他還沒有走遠，出聲喚道：“你等等，我有件事情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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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隨沈默兩秒後，沒忍住問：“那還挺巧，你家也住城鄉結合部那一塊？”
沈燼懶洋洋地點了下頭：“對，住的其他地方不順路。”
秋隨明白過來。
這是再說，他在申城其實有多個住所，但是只有丹河路附近的住所順路。
雖說有些無語。
但這又的確是沈燼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秋隨沒有直接答應下來：“既然順路，你也可以讓顧澤松直接把你送到家門口，顧澤松帶了雨傘的。”
話音落下，電梯外沈默了幾秒。
沈燼挑了下眉，深邃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聲音極輕的冷笑了一聲。
秋隨從沈燼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類似荒謬和不可能的意味。
她眨了下眼，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
以沈燼的驕傲，和他們三個曾經有點混亂的關系，沈燼此刻能夠和顧澤松和平地呆在一個空間，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恐怕還得歸功於她在其中努力挽救尷尬到零點的氣氛。
“你是說，”沈燼嘴角勾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自覺的傲慢，“我讓一個大老爺們送我回家，再打傘把我送到家門口？”
秋隨：“......”
其實也沒什麽突兀的。
但是被沈燼用這種不緊不慢又意味深長的腔調說一遍，聽上去，似乎就真的怪怪的。
如果再聯系沈燼和顧澤松曾經的關系，就更不恰當了。
沈默蔓延了片刻。
“怎麽？”沈燼拖著尾音問，“不能借？”
秋隨老實道：“那倒不是。”
她低頭，在挎包裏一陣翻找，最後拿出一把小巧的雨傘，真心實意地開口：“只是吧，我的雨傘是粉紅色的，如果你要撐著這把傘步行回家，我擔心你的回頭率創新高。”
沈燼：“......”
“撐粉色的傘，以及和大老爺們共撐一把傘，你選一個吧。”
沈燼：“......”
電梯抵達五樓，一行四人進了電梯。
下行到三樓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明黃燈光下，秋隨看見了站在電梯門口的女人——
簡妍。
真是冤家路窄。
秋隨抿了下唇，沒有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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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她印象裏，秋隨和現在這個地方剛好是兩個反方向。
簡妍率先出聲打破了沈默，不過不是對著秋隨，而是對著顧澤松：“你們下樓？”
顧澤松點了點頭：“嗯。”
簡妍：“什麽時候回來？”
顧澤松沒有回答，只是解釋了一句：“我送一些朋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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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個清楚。
“簡妍她也住在這裏嗎？”
顧澤松像是楞了一下，才回答道：“對，她住三樓，我住五樓，你們認識？”
秋隨禮貌地笑了笑：“算是吧，不熟。”
順便在心裏默默叉掉了這套公寓。
負一樓車庫，四個人對如何分配座位難得達成了共識。
顧澤松開車，沈燼坐在副駕駛，秋隨和姜嘉寧不約而同打開了後排的車門。
剛剛上車後不久，姜嘉寧的微信就彈了出來。
姜嘉寧：【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你和顧澤松之間怪怪的。】
秋隨：【？】
秋隨：【你是想說，沈燼和顧澤松之間怪怪的吧。】
姜嘉寧：【既然你這麽說，那就肯定有古怪了，坦白吧。】
秋隨手指停在屏幕上片刻沒有動作，她擡起眼，看了眼副駕駛的男人。
沈燼從上了車起，就沒說話，沈默的很。他的身形被車椅遮住了大半，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利落的黑色短發，以及平直的肩線。
秋隨收回視線，飛速打字。
秋隨：【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當時分手的時候，我擔心沈燼不同意，所以隨手拉了一個男生，說他是新歡。】
姜嘉寧：【當然記得啊！這怎麽可能會忘記，你還說，只有這個分手方式才能讓他同意分手，畢竟他的個性多麽】
姜嘉寧：【等等！你是說，你隨手拉過的一個男生，是顧澤松？！】
秋隨：【你反應還不算太慢哦。】
姜嘉寧：【......】
姜嘉寧：【所以也可以概括為，其實是沈燼開車送你過來，讓你見往日情敵？】
秋隨：【你如果天天都想搞大新聞，硬要這樣說，那我也沒有辦法。】
姜嘉寧：【行吧，回到正事上，那你還定這間公寓嗎？】
秋隨：【不了，主要是因為剛剛在三樓遇到的女人。】
姜嘉寧：【你剛剛叫她什麽簡來著的女人？】
秋隨：【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大學有個同學，尤其熱愛針對我，從獎學金到社團活動，偏偏還和我進了同一家公司，又開始專註於和我搶項目。】
姜嘉寧：【記得，你還說過她有一次故意把咖啡潑你身上，聽說是】
姜嘉寧：【等等！你是說，這個從大學到公司都執著於為難你的人，就是住在三樓的那個女人？】
秋隨：【你反應還不算太慢哦。】
姜嘉寧：【......】
姜嘉寧：【那你還是別選擇這套公寓了，你好像和那個小區，天生犯沖。】
秋隨：【你反應還不算太慢哦。】
姜嘉寧：【......】
秋隨沒讓顧澤松開進小區，車子最後停在丹河路地鐵站附近的一個路口。
她低頭從背包裏取出粉色雨傘，擡頭的瞬間，對上前方稍顯冷淡的視線。
秋隨糾結了一會兒，她倒不是不願意借傘，實在是因為有借有還，她和沈燼的瓜葛就會想毛線團一樣越滾越亂，難以理扯清楚。
但是借傘這麽一件小事情，她也不好再三推辭。
即使是看在往日同學和沈燼載她過來看房子的份上，秋隨也不會拒絕。
她盯著沈燼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詢問：“粉色？你不介意？”
沈燼點點頭，懶洋洋道：“我覺得，粉色挺好。”
秋隨面不改色評價道：“那你還挺有少女心的。”
沈燼散漫地嗤笑一聲：“不是綠色就行。”
秋隨：“......”
不怪她多想，重逢後，沈燼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意味深長，又別有深意。
她打開車門，站在車窗邊同顧澤松道別：“我先回去了，多謝你送我。”
顧澤松微微頷首：“以我們的關系，你不必這麽客氣，那套公寓你再考慮一下，價格我們可以再商量。”
問題並不是出來價格本身，而是出來樓下的鄰居身上。
只是秋隨不好當面拒絕，她禮貌點了點頭：“我會好好考慮的，如果你有合適的租客，就先租出去，不用......”
話還沒說完，她手中舉著的小粉傘被人從身後抽走，往上移了幾厘米。
夾雜著檀木的濕潤香氣將她包圍，沈燼語調很欠，聲音聽起來還帶著點似有若無的不耐煩：“還走不走了？”
秋隨：“......”
他是怎麽做到理直氣壯奪走她的傘，還能這樣態度不耐煩又語氣冷淡。
秋隨對顧澤松歉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沈燼一手插在西褲袋中，一手撐著傘，站在原地沒動彈：“你家往哪走？”
秋隨所住的小區是典型的老破小，兩邊的路燈一半以上都已經退休，閃電點亮夜空，雷聲緊隨其後，零零散散的昏黃路燈沒有帶來暖意，反而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雖然不是第一次走夜路，但是秋隨還是有些慶幸沈燼也在。
她指了一個方向：“筆直往前走到盡頭，在最裏面一個單元樓裏。”
秋隨往沈燼的方向偏過頭，餘光一瞥，動作卻突地頓住。
她的傘是一個女性品牌的單人雨傘，不僅顏色大多都是都是粉色系，傘面也會相對偏小。
這就導致，沈燼的右肩濕了一大片，雨水順著往下落，垂直砸在他的臉上和頭上。
看上去，和沒撐傘沒什麽區別。
秋隨對上他那雙妖孽兮兮的眼睛，慢吞吞開口：“你知不知道，傘的作用是遮風擋雨。”
沈燼：“嗯？”
秋隨：“萬物有靈，傘也是萬物之一。”
沈燼：“嗯？”
秋隨一臉真誠：“所以，如果你這樣打傘，我的傘會覺得它沒有物盡其用，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會生氣的。”
沈燼：“……”
秋隨：“我真的挺喜歡這把傘的，希望你不要惹它哭。”
沈燼：“……”
雖說如此，但是傘畢竟在沈燼手裏。
他一副滿不在乎吊兒郎當的模樣，秋隨也不好多說什麽。
要秋隨搶過來自己撐傘，她也沒這麽高。
好歹小區門口離她的單元樓也不遠，秋隨沒再多這件事情上多費口舌。
到了單元樓門口，秋隨看了眼沈燼。
他渾身濕漉漉的，黑色大衣沾了水，站在樓梯口一小會兒，地上已經積出一灘水，像是剛從河裏打撈出來一樣。
沈燼看上去倒是沒太在意，見秋隨到了家，隨意地擺了擺手，撐了傘轉身就走。
他個高腿長，撐著把小粉傘，總覺得格格不入又滑稽的很。
偏偏沈燼走的不疾不徐，悠悠閑閑的，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放在眼裏。
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秋隨猛地想起一件事情。
她盯著沈燼的背影，趁他還沒有走遠，出聲喚道：“你等等，我有件事情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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