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這樣莽撞的人,倒更像是二姑娘阿蘅。

不單宋氏被嚇到,連寧蘅也被驚到。宋嬤嬤自幼教養她和姐姐,肯定不會分不清兩人的。

寧蘅突然恍惚起來……除夕夜,飲下那一杯毒酒的是自己,吐血的也是自己,最後漸漸淡去意識的人也是自己。那為什麽,現在醒著的還是自己?

姐姐去哪了?

為什麽她們都將自己認成姐姐?

“小滿,你來看看,你們姑娘是不是還燒著呢。”宋嬤嬤一面吩咐著,一面將床側的位置讓給小滿,小滿下意識的伸手搭在寧蘅額間,片刻後,小滿篤定地回答:“燒已經退了。”

寧蘅不安地攥緊身下的錦褥,忐忑地吩咐:“小滿……你去拿鏡子給我。”

小滿訥訥地看了眼寧蘅,垂著腦袋捧了面銅鏡過來,寧蘅在伸出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指尖正在發著微微的顫抖,她兩手一齊攏住銅鏡,將臉湊到鏡前。

寧蘅心裏一涼。

鏡中人是姐姐的眉眼……姐姐的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滴淚痣,她小時候聽乳嬤嬤說過,有這樣一顆痣的人都是孤星入命,註定會飄蓬一生。

可乳嬤嬤沒料到,新帝登基會納姐姐為妃,更將她冊為正一品貴妃,僅次於皇後。

當然,一樣沒料到的人還有太多……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w< 小宴開新文了!

請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撒花,你們的花花就是小宴日更的動力~

姐妹兩個人名字有些像,怕大家暈乎,題外話解釋一下。姐姐是寧蕙(貴妃),妹妹是寧蘅(女主)。妹妹(寧蘅)重生到了姐姐(寧蕙)的身上。

這篇文的背景和小宴第一篇文《誰說穿越無剩女》一樣,是架空虛構的大魏朝,男主岳崢是大魏第二任君主,也就是《剩女》文男主的爺爺。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戳下附的圖片去看一下那篇文哦,還在連載,進入到最後一卷啦。

2、舊事

寧蘅出生在戰場上,她的母親用最後的力氣將寧蘅誕下,而她的父親作為主將也犧牲在這一場艱苦卻至關重要的戰役上。

她從小就知道,便是在父親的熱血中,大魏的鐵蹄踏入鄴京,崇元帝坐穩了岳家的天下。

正是因為父親立下這一個大功,崇元帝將失去雙親的她們接入皇宮,交由莊順皇後康氏撫養。深宮裏,人心莫測,她們姐妹二人相偎相依,多少次,生性倔強的她觸怒莊順皇後,是姐姐將她護在身後,替她求饒。

可那個時候的她們還不知道,這座富麗堂皇的宮城,將她姐妹二人,困了一生,也累了一生。

“阿蕙,你怎麽了?”宋氏瞧著寧蘅對著鏡子卻是怔怔的模樣,不由有些擔心。寧蘅心裏激蕩著驚懼,她不知該如何向乳嬤嬤解釋自己並非姐姐,即便她說出實話,大概這世上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明明死去的人卻可以重生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吧?

寧蘅緊緊握著銅鏡邊沿,片刻後才故作鎮定地將鏡子放下,“今天是正月初幾?阿蘅她……在哪?”

宋嬤嬤眼底一酸,到底是忍著沒掉出淚來,然而寧蘅卻可以聽出她聲音裏的哽塞,“姑娘昏睡了有三日了……皇上說正月不宜發喪,要停靈滿七七四十九日再出殯。”

昏睡了三日,那今日便是正月初三了。

寧蘅在心裏默默算了時間,這是姐姐的身體,卻寄存著自己的靈魂……三日了,姐姐,是你舍不得我離開才將我喚來與你做伴的嗎?

你放心……若我是你,必不叫那些自不量力的女子欺辱到你頭上。

宋氏見寧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她還在難過,忙開口勸慰道:“阿蕙,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阿蘅從小最怕你受人欺辱,她定然不願見到你這樣,你一定要趕緊好起來。”

“我知道。”寧蘅倏然落下一滴淚來,她當然要好好的,誠如宋嬤嬤所言,她自幼最在乎的人便是姐姐,從懂事起她就容不下任何人欺負姐姐。

寧蘅還記得宮裏的混世小魔王皇次子岳嶸曾偷過姐姐一方絲帕,她知道後拿著一把比她手還大的銀剪將岳嶸的皮弁服剪得七零八碎,為此,莊順皇後罰她在坤寧宮外跪了整整一夜。

那時候剛剛開春,夜裏還是冷得緊,姐姐被關在玲瓏閣不許出來,她便偷偷讓人去求了岳崢,來給自己送了一件鬥篷。

寧蘅一直記得,那一夜的星特別多,也特別的亮,可岳崢的眼卻比星芒還燦爛,他將自己的鬥篷披在她身上,溫柔的十指替她系好黑色的緞帶。

那個時候的岳崢,是她和姐姐最大的庇護,而寧蘅永遠不會想到會有今天這樣一日,他竟會聽信沈氏的話,將他最珍視的姐姐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沈月棠,你加諸姐姐身上的痛苦和絕望,來日我必十倍還於你!

寧蘅微微仰首,她試圖將眼中欲落的淚止住,從今往後,她便要替姐姐在這世上好好的活著,寧蘅或是寧蕙,究竟是誰死了,重要嗎?

冷宮日覆一日單調的生活,讓寧蘅漸漸接受自己不再是寧蘅的事實,她習慣聽乳嬤嬤一聲接一聲地喚她“阿蕙”,也習慣圍著她打轉的是小滿和立夏,聽乳嬤嬤說,原先服侍“寧蘅”的小暑和立秋如今俱在玲瓏閣為她守靈。

寧蘅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但習慣始終是一種十分可怕的事情。

沒人再會喚她阿蘅,從今往後,她都只會是寧蕙。

二月十七,“寧蘅”出殯。岳崢頒下聖旨,追封寧蘅為純嘉長公主,葬入皇陵,陵寢便挨著莊順皇後。

寧蘅突然覺得好笑,岳崢不會不知道,莊順皇後雖撫養自己十餘載,卻始終並不喜歡自己,倒是溫文爾雅的姐姐,被莊順皇後視若己出。莊順皇後薨逝的那一日,姐姐伏在坤寧宮哭了許久,可自己,不過是眼圈紅了紅而已。

她自始至終都是個生性涼薄的人,別人待她幾分好,她才會還人家幾分好。

相應的,若有人欺她毫厘,寧蘅也會毫不猶豫的反擊。

“阿蕙!”寧蘅聽見宋氏在喚她,緩緩收回落在佛龕上的目光,轉身向後望去。

因知道今日是她自己出殯,寧蘅心裏一陣不安,所幸冷宮中還有一間供了佛的偏殿,寧蘅一早就跪到了這裏,喃喃念咒。

上一世她不信鬼神,這一次重生卻由不得她不信。

寧蘅順著大開的門扇向外望去,久違的艷陽不留情面的投入殿中。佛殿地案上有了時日的浮塵一下子顯得多了起來,寧蘅不適地舉手遮光。

她聽到門外有一聲低咳,寧蘅只覺自己的呼吸都被人卡住了。

是岳崢。

宋氏跪在門邊兒上,又喚了一次“阿蕙”,寧蘅終於回神,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走到了岳崢的面前,“皇上。”

寧蘅見過幾次姐姐向岳崢行禮,但那時他二人情投意合,寧蕙沒有跪下身去,便已經被岳崢扶住,寧蕙多是羞紅著臉,怯怯地喚一聲“崢郎”。

可時過境遷,寧蘅不知道岳崢的心裏是否還留著姐姐的位置,當初姐姐被貶入冷宮,頂的可是覬覦後位,毒死嫡子的罪名。可笑,岳崢竟然信了。

如今的寧蘅,是頂著姐姐的廢妃之身面見岳崢,寧蘅只敢訥訥地喚一聲“皇上”,卻不知要如何自稱,更不知該行什麽樣的禮。

好在岳崢仿佛渾然不在意。

“朕來接你,去見阿蘅的最後一面。”岳崢聲音平和,並無皇後流產當日的震怒,卻也不見“寧蘅”之死給他帶來的哀慟。

寧蘅……不,是寧蕙,她逼著自己成為姐姐,溫柔嫻雅,落落大方。寧蕙彎下膝,跪在了岳崢面前,“多謝皇上。”

因為身居冷宮,寧蕙鎮日三餐不全,膳食不佳,本就纖苗的她消瘦了不知多少,初入冷宮所穿的襖裙顯得格外寬肥,在她俯身叩首的時候,岳崢能看到寧蕙背脊突出來的一道長骨。

岳崢有些意外,他情難自禁地彎下身,扶起了寧蕙。“朕知道阿蘅去了,你心裏難過,但你要振作起來,別讓她再擔心你。”

認識她們姐妹的都知道,寧蘅有多依賴多在乎這個姐姐,說是相依為命,沒有半分的誇張。

寧蕙微微頷首,聲音一如往昔清冽,“多謝皇上關懷。”

只是疏遠了許多。

岳崢知道她在怪自己,可他沒有辦法,康氏是他的皇後,康氏背後的勢力,是大魏最舉足輕重的世家。便是他的父皇,倘使沒有了康氏的幫助,也絕無可能推翻前朝,建立大魏。

康氏,既是他需要感激涕零的功臣,又是他不得不百般防備的世家外戚。

“立夏,去給你們姑娘取一件鬥篷來。”岳崢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