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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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宅的院落內,筱桐沿著蜿蜒的小路兜兜轉轉,欣賞著眼前這片夜色中被一個個燈籠染亮的花園。心裏說不出是輕松多一些或是惆悵更多一些。

回宮後的這些日子,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那原本冰封起來的心正在被司空燁平日裏的柔情蜜意一點點的暖化。也清楚地感覺到司空燁在自己心裏似乎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只不過,出於理智,她不想承認這想的變化。怕只怕,一旦承認了,自己會新手將自己關進那個沒有自由的牢籠。更害怕,自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因為嫉妒或是爭寵而跟其他女人明爭暗鬥的古代女人。所以,每當司空燁滿目含情地說出一些甜言蜜語之時,她總是以沈默回應。畢竟,一個帝王的愛,她著實不相信能夠有多麽長久。

筱桐心中一邊掙紮著,不知不覺中,腳下的步伐已然停下。眼前的風景是不遠處那順著假山淙淙而下的溪流,清脆悅耳的流水聲在這寧靜安詳的夜色中是那麽響亮動聽,一點兒都不顯得突兀。

她就這麽怔在原地,清澈的雙眸出神地凝視著眼前的水流,頭頂上的大紅燈籠隨著春天的晚風左右搖擺,光影照射在筱桐那清麗脫俗的臉龐上,忽明忽暗,讓人越發看不真切。

司空燁找到筱桐之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那駐足原地的人兒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清澈歡快的溪流。可是卻能夠看得出來,她的思緒早已經飄遠。幽深的墨瞳中滿含悠遠綿長,讓人看不懂也看不明。就連他的到來,她都不曾感覺到,仍舊目光專註地看著眼前的風景。

於是,他也並未出聲,她看著風景,他看著她,同樣的慈禧專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成永恒。

直到一陣微涼的夜風席卷而來,筱桐不自覺地一陣瑟縮。司空燁這才舉步上前,來到筱桐身邊,從身後將她攬入懷中,用自己的身體為她趨擋寒氣。俊朗的眉目間,修眉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筱桐,夜涼了,我們回宮吧。”他的聲音,低沈而又富有磁性,此時輕柔的附在筱桐耳邊響起,如同那綿綿的情話一般,有著蠱惑人心的效果。

筱桐聞聲,這才從自己紛亂的心緒中收斂回神,但是雙眸卻依舊如先前那般幽深莫測,心裏有幾分驚訝,他,來這裏多久了?櫻唇微啟,終是沒有問出口,只是稍稍點了點頭,而後道:“嗯,燁,我們要不要進去跟謝謙道別?”

“不必了,適才我出來之時已經道別過了。”

二人出了謝宅之後,筱桐在司空燁的帶領下,熟門熟路的來到一間酒樓之內,似乎是早就約好的,顧青張銳和王修一個不差的等候在內。

幾人一見他二人進門,連忙起身迎接,張銳更是似乎松了一口氣一般地說道:“擔心死我了,你們二人居然遲遲沒有出現。若是此刻再不來,只怕我就要出去找你們了。”

“嗯,我和筱桐路上遇到了熟人,所以便到他府上去坐了一會兒。”司空燁沈聲解釋。

“熟人?這京裏難道還有比我們更熟的嗎?”顧青也有些好奇,若說是相熟的慶,司空燁在京裏除了他們二人,似乎並沒有什麽相熟的朋友。

“其實這熟人你們也都認識。”司空燁說著話,與筱桐來到桌邊坐了下來。

“哦?是誰?”這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張銳更多了幾分興致詢問起來。

“就是我們師父好朋友的兒子,謝謙。”司空燁本也沒打算隱瞞他們,當初在師門學藝之時,謝謙與同門師兄弟關系都是不錯的,雖然他並非師父的入門弟子。但是與他們這些的關系卻親如師兄弟。

“原來是他。想來也有好幾年未見了,聽說他現在在鳳城混的風生水起,家裏的事業蒸蒸日上,也算小有成就了。”顧青現任丞相一職,對於民間比較有名的商賈之家還是略有耳聞的。

“嗯,確實如此,據說上個月還成親了。”司空燁不置可否。

“哦?已經成親了?不過他年紀比我們都長一些,也是該成親了。”張銳聞言挑眉說道。

“嗯,”司空燁明顯不想再就著這個問題討論下去,說到這裏頓了頓,轉而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都辦妥了。”張銳滿口回答,臉上滿是得意。

司空燁目光轉向一直立於一旁未曾說話的王修,只見王修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他便又將目光收回,神色依舊未變,心裏卻是長舒了一口氣。

筱桐在一旁聽著這幾人的對話頓覺雲裏霧裏,但卻清楚她明白,顯然,此次出宮,司空燁並非只為了帶她出來逛廟會,似乎還有一些其他目的。但是,她也並不開口詢問,畢竟,於國事之上,她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為妙。

“既然如此,那今兒個就到這兒吧。”司空燁說話起身,其他幾人自然也是如此。

酒樓門口,道別之後,顧青與張銳同路,自是一同離開。王修則是快一步馬車駕了過來,司空燁便與筱桐一起上了馬車,往回宮的方向行去。

在宮門口之時,司空燁與筱桐一起下了馬車,轉身回宮,臨走之時,不忘給王修使了個眼色,王修會意甄首,這才駕著馬車離開了去。

而此時的宮門口,李明虎早已守候在此,恭候司空燁與筱桐回宮。

進門的剎那,宮門隨著二人的踏入緩緩關上,筱桐回望一眼緩緩合上的大門,神色不辨。心裏卻是不免有些低落,難道自己這一輩子就要呆在這裏,永遠不能離開了麽?

司空燁看著筱桐這似是不舍的神情,摟在筱桐腰間的手輕拍了拍,安慰道:“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可以經常陪你出去走走。”

“真的?”筱桐的眼中,在聽到了這句話時,突然燃起了熠熠的光彩,整個人似乎都更加鮮活了一般。

“真的。”司空燁寵溺一笑,對於筱桐這般的行為心下突覺好笑萬分。

筱桐得了這樣的承諾,原本一直糾結地心境總算開朗起來,猶如撥開雲霧重見天日的太陽一般光彩照人。陰郁的心情也隨之好轉。

二人一路回到鳳儀宮,小全子非常知趣的早已守候在此,似乎一早便已料定司空燁回宮後會來此一般。

疏影和沁雪見他們回來,臉上也都是掩不住的喜色,弄得筱桐一勁兒的莫名其妙。

出宮整整一天,筱桐倒是未覺疲憊,是以一回去便立刻沖去鳳儀宮後殿的浴池泡起澡來。

司空燁不知是在想些什麽,如夜晚的星空那般深邃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看個不停,一直到那過於炙熱的目光將她送進浴池之後,方才讓筱桐被他看得有些慌亂的心安定下來。

可是,才安定了沒多久,正當筱桐泡在浴池內,隨著那氤氳的水霧閉眸享受這安逸舒適的氛圍之時,忽聽門外一陣響動傳來。

筱桐聞聲,不由睜眼看去,沒過多久,只見司空燁不著寸縷的自屏風後繞了進來,幾步來到浴池邊跳下,向筱桐所在的方向行來。

對此情形,筱桐早就見慣不怪,這些日子以來,司空燁經常與她一同洗浴,但是卻從未有過親密舉動。所以她自是非常放心。

但是,她卻沒有料到,今日的司空燁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比如,此時此刻,司空燁突然來到她面前,雙手輕輕環上她那纖細若柳的腰枝,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吻輕柔小心的落了下來。

“燁,不要這樣。”筱桐輕聲抗拒,司空燁卻是不理,薄唇由她的面頰上順勢封住她那滿含抗議的櫻唇。

他的吻,初時是那般輕柔呵護,但是當唇舌纏繞之時,卻突然演變成一場狂風驟雨,帶著強烈的占有欲一般,攻城略池,勢如破竹。

直到筱桐渾身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裏,司空燁才結束了這個綿長繾綣的吻。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司空燁只是將筱桐緊緊抱在懷裏,力氣大得仿若恨不得就此將她揉進自己體內才肯罷休一般。

“筱桐,你是我的。”司空燁的聲音磁性依舊,然而此時卻已染上了幾分情欲的沙啞,比起往常,更加撩人心弦。

筱桐卻是任由他這般抱著,回應司空燁的依舊是一片沈默。心裏卻在說,她只是她自己的。

可是,她沒有料到的是,這一刻的沈默,似乎讓司空燁的耐心瞬間告罄。

他見筱桐那仍然不為所動的模樣,心裏不由得一把怒火叢生。原本停下的動作粗魯而又狂野的繼續起來。唇覆又覆上那對在氤氳的霧氣中越顯誘人的櫻唇,沒有溫柔,只有占有。

他的雙手開始不停的摩挲著筱桐的身體,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處敏感。

即便筱桐不願,卻還是被他輕易撩撥起陣陣情潮。那本欲推拒的雙手不知何時竟攀上了他的脖頸。

他的唇,一路向下,留下點點斑駁的痕跡。

一時之間,浴池之內,一片春光旖旎之色。

然而,令筱桐意外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已經不記得她是何時離開的浴池,只依稀記得,她是被司空燁抱著離開的。經過疏影和沁雪面前之時,她們臉上那滿是暧昧的笑意在她腦海中怎樣也揮之不去。

回到寢殿之後,司空燁更加肆無忌憚,整整一夜,他一刻不停,她卻早已累得昏睡過去。

直到天光微啟之時,他才在最後一聲滿足的低吼之後,停下了所有動作,但緊密相連的身體卻並未就此分開。

司空燁看著筱桐身上那滿是斑駁的痕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憐惜,大手輕柔的將她抱進自己懷裏,手掌撫摸著她身上的那些印記,唇間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心中無聲訴說著,筱桐,到底何時,你才能將心完全交給我?

折騰了整整一夜,司空燁卻依舊全無睡意,只是那麽定定地看著疲累地昏睡過去的筱桐。

睡夢中的她,似乎睡得並不踏實,秀眉微微蹙起,不知是做了什麽樣的夢。

你的夢中,可有我?司空燁默默詢問,修長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將那額間的凸起抹平了去。

此時,小全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司空燁滿眼留戀地看了一眼依舊沈睡的筱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從她體內退了出來,這才躡手躡腳的起身穿上褻衣,來到門邊將門打開。

天光大亮之時,筱桐方才從睡夢中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迷蒙的雙眼之後,筱桐這才突然想起,昨夜司空燁是哪根筋不對了?怎麽那麽狂野?

但是無論怎麽想,她也想不出個頭緒,遂只得作罷。

起身之時,筱桐只覺全身酸痛得要命,再次在心裏咒罵司空燁昨夜的惡劣行徑之後,她才晃晃悠悠地自床上下來,起身穿衣。

疏影和沁雪在門外聽到殿內的動靜之後,如往常那般端著洗漱用具和早膳走了進來。只是在筱桐看來,她們臉上的笑容為什麽那麽怪異?

最最奇怪的是,兩個臉上似乎都泛起了絲絲紅暈?

這般的疑問直到沁雪跑去衣櫥另外為筱桐找了一件衣領較高的鳳袍出來之時,她才明白過來。

連忙三步並作兩步一般來到銅鏡前面,細細一看之下,心中不由忿忿不平。臭司空燁,怎麽這麽不知節制?看看她身上被他折騰的,這可叫她怎麽出門見人?

她動作利索的接過沁雪找出的那件樣式古板保守的鳳袍,毫不猶豫的將身上那件天藍色的換下。

就在一切收拾停當,筱桐此時正坐於桌前用早膳。

司空燁卻已下朝歸來,當目光望向筱桐身上那身包的嚴嚴實實的鳳袍之時,一絲驚訝從星眸中一閃而過。但是也只是瞬間,下一刻,那星眸中便立刻被了然的神色所填滿。

筱桐使了個眼色示意疏影和沁雪先行退下,待她們將寑殿大門關好之後,一臉怨憤地看著神清氣爽的司空燁,語氣不善地說道:“誰讓你進來了?你出去,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司空燁見狀,面色依舊如常,不僅不見半點兒怒色,反倒是那俊逸的臉龐上泛起了幾分笑意。

不理會筱桐的冷言冷語,兀自踱至筱桐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動作優雅地用起桌上的早膳來。

筱桐見狀,心裏越發不平衡了。憑什麽自己渾身酸痛難當,他倒如此神清氣爽動作悠閑心情良好食欲頗佳地用著她的早膳?

只聽“砰”地一聲,筱桐將手中的碗放下,轉身就朝床榻上走了過去,再不理會那個看來心情不錯的男人。

司空燁停下動作,看著桌上那未動的早膳,眉頭微微皺起,難得好脾氣地緊隨著筱桐來到床榻之上,筱桐見他跟過來,連忙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似乎連多看一眼都嫌煩悶。

“筱桐,”司空燁和衣上了榻,溫聲叫道,見筱桐不理,雙手從背後環上筱桐的腰間,“生氣了?”

筱桐不語,閉上眼睛裝睡,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麽?

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司空燁攬在筱桐身上的手開始目的明確的四處游走。

果然,筱桐那緊閉的清眸倏然張開,雙手一把抓住司空燁四處點火的大手,口中的語氣滿是防備:“你幹什麽?”

“筱桐。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他輕輕地湊近她耳邊吹著氣,酥酥癢癢的感覺傳來,筱桐不由得一陣瑟縮。必裏忽然竄出一個想法,自己這是在幹嘛?司空燁的脾氣分明就是吃軟不吃硬,這幾日怎麽好像越活越回去了?好女不吃眼前虧,自己何苦這般跟他置氣?

想通了這一點,筱桐忽然間從床榻上坐起,原本緊繃的臉龐忽然軟了下來,嬌聲說道:“燁,我餓了,我要用早膳。”

語畢,便完全不顧那還不適應她這突然轉變的司空燁,兀自從床榻上坐起,向著桌子前行去。

待到司空燁反應過來之時,那原本笑意十足的俊顏上,滿是探究的神色,始終想不明白她怎麽這麽多變?

但是這次,筱桐果真得了清凈,司空燁也沒有再來搶用她的早膳。

正當她心滿意足的放下碗筷,執起擱置桌上的絹帕輕拭朱唇之際,司空燁卻突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床榻行去。

筱桐慌張之下滿面驚訝地雙手環上他的頸項,而後失聲驚叫:“你這是做什麽?放我下來。”

“筱桐,你可吃飽了?”司空燁那俊美無鑄的臉龐上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果然不出所料,筱桐立刻楞怔片刻。

“既然吃飽了,接下來你是否該餵餵為夫了?”笑容依舊,說話的工夫,他已然將她抱到那寬大舒適的鳳榻之上,隨即覆身而上。

“筱桐,為我生一個孩子吧。”他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筱桐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心中頓時無語望天,難怪他昨夜那麽賣力,原來是存了這個心思。

所幸的是,她這幾日已到了月事將至之時,絕對處於安全期內,不怕會懷上他的孩子。

正自思索間,身上的人已經開始動作,隨著衣衫的脫落,鳳儀宮的寢殿之內,不可避免的又是一室春光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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