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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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全子一想也是,心裏立刻歡喜起來。擡頭望了望天,心裏祈禱,希望這連日來的陰雨天會因著皇後娘娘的到來而結束了吧。

然而,小全子還沒高興多久,之前那小太監便又匆匆前來稟告,“不好了不好了,小全子公公,不好了。”

小全子看著這小太監,低咒一聲:“你選小蹄子,說的什麽話啊?光天化日的,什麽不好了?”

“回小全子公公,是皇後娘娘……”似乎因為跑得太急,小太監直喘著粗氣。

小全子聽到這兒,也急眼了,面帶焦急地詢問:“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怎麽了?”他一邊說著,還不忘伸手給那小太監順順氣兒,“別著急,慢慢說。”

“是……是皇後娘娘的鳳駕又走了。”小太監緩過氣兒來,總算把話說完整了。

小全子一聽,那心呀,頓時劈裏啪啦碎了一地,之前那滿滿的希望一下子就落空了。

“怎麽就又走了呢?你先前不是說皇後娘娘的鳳駕朝著龍清宮這邊兒來了嗎?”小全子疑惑了,這皇後娘娘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啊,先前明明是朝著這邊兒來的,結果走著走著不知為何又轉了個方向,掉頭往別處去了。”

小全子不得不無語望天,心道,看來這陰雨天又要持續上一陣子了。

而筱桐這邊,則是在鳳駕忙要行至龍清宮之時突然想起,那小全子不是說司空燁病了麽?那她怎能如此空著手前去?所以,路行到一半兒,她就下令掉個頭,先往太醫院去抓藥。

筱桐一進太醫院,立刻宣召了這幾日為司空燁看病的王太醫。自動忽略那些太醫眼中對她的驚艷以及對她到來的驚訝,筱桐只是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將自己想問的問題全部問了一遍,包括司空燁的病情以及脈象,她都一一詳問。隨後便在太醫院眾多太醫更加驚楞的目光中,親自開了一副藥方,讓他們抓了藥,自己又檢查了一遍,方才帶走。

而當那龍清官的小太監遠遠的看見鳳駕去而覆返之時,別提心裏有多高興了。但是此次,卻不敢再冒冒然前去稟告。直到十分肯定鳳駕這次絕對是朝著龍清宮的方向緩緩而來之時,方才再度來到小全子跟前稟告。

而小全子聽後的第一是應便是,“你這次可看仔細了?不會一會兒又掉頭走了吧。”

“看仔細了,絕對看仔細了,此次絕對錯不了。”小太監立馬連連保證。這次他可是可以等鳳駕走近了才來稟告的。

果然,接下來就見龍清宮大門口的侍衛奴才齊齊下跪行禮,緊接著鳳駕便已擡進了龍清宮內的空地上。

小全子見狀,連忙急急迎上前去。

“奴才恭迎皇後娘娘鳳駕,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筱桐十分悠哉穩當地從轎輦上走了下來,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起來吧。皇上現在在哪兒?”

“稟皇後娘娘,皇上現在還在禦書房批改折子。”小全子從地上站起,連忙回道。

筱桐聞言,秀眉微蹙,心下暗道,都這個時辰了,什麽折子要批這麽長時間?

“皇後娘娘,奴才這就進去通稟。”小全子見皇後娘娘不說話,便繼續開口說道,作勢就要轉身去禦書房。

“不必通稟了,本宮自己進去就好。”筱桐見狀,連忙阻止,一邊說著,一邊以眼神示意沁雪將先前在太醫院抓的藥遞給小全子,“這是本宮適才去太醫院抓的藥,你去著人以沸水煎熬兩柱香的時辰,然後送到禦書房來。”

“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小全子應著話,便轉身向著龍清官後面的小廚房快步走去。

而筱桐,自然是在疏影和沁雪的陪伴下,向著禦書房的方向緩緩行去。

直到走近了禦書房,隔著窗戶,筱桐便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重重的咳嗽聲。她心裏想著,看來小全子和那王太醫倒是沒有說謊,司空燁確實是病了。

來到門口之時,筱桐以眼神示意疏影和沁雪在外面候著,自己一個人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

桌案上的人依舊垂首,埋頭在像小山一群高的奏折堆裏。時而傳來幾聲輕咳,又時而傳來幾聲重咳。從那咳嗽的聲音中,不難聽出,確實病得不輕,不然那聲音也不會如此壓抑。

筱桐正想著,那身穿墨蘭色金龍錦袍的男人便又是一陣壓抑低沈的重重的咳嗽聲傳來。心下有幾分無奈地快步走到司空燁身邊,輕輕為他拍了起來。

咳聲總算停下,司空燁卻沒有擡頭,依舊目光專註地盯著手中的折子。

口中卻是吐出冷冽的話語:“朕不是說了,任何人不準進來打擾!你出去吧。”

筱桐卻是不理,就站在他身旁,也不動作,手早已從他背後抽了回來,只是看著這個男人處理政事時那認真的表情,恍然間覺得,短短十幾天未見,卻似是很久了一般。

司空燁依舊不曾擡頭,只是耳邊久久沒有傳來身旁之人離開的腳步聲,這才繼續說道:“小全子,朕的話你聽不懂嗎?快給朕滾出去!”

嘖嘖噴,筱桐聽著司空燁口中的話語,心裏直為小全子叫屈。難怪他明知道自己不會給好臉色,也要巴巴地來求自己了,天天被人這麽罵著還要熱著臉往上貼,這換了誰誰也受不了啊。

“小全子會不會滾我是不知道,不過我肯定是不會的,皇上若是會,不妨示範給我看看。”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司空燁正欲提筆批覆折子的手頓時一僵,整個人也是一怔,隨即擡頭轉首。幽深的雙眸直直望向身旁站著的女人。一陣無法名狀的欣喜湧上心頭。可是盡管如此,表面上他還是故作深沈,偏過頭去不再看她,假裝看著手中的折子,板著臉沈聲說道:“你來幹什麽?”說著話,還瞪了一眼門外,顯是明白了筱桐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定是小全子所為。

“不用看了,小全子不在外面。我不過是聽說某人生了病還不肯喝藥,這才過來看看人是不是還活著。現在看到了,既然還活著,那我就告辭了。

”筱桐說話的語氣,全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話音剛落,便轉身欲走。卻被司空燁一把拉住她的手。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禦書房是什麽地方?”聲音依舊深沈,但卻透著一股執拗勁兒,讓筱桐聽了心裏突覺好笑。

“分明是皇上不待見臣妾。臣妾走了不是正合皇上的意?”筱桐陰陽怪氣地說著,心裏卻因那拉住自己的大手平添了幾分暖意。

“我沒說過!”司空燁立馬矢口否認。難得筱桐肯來看他,他即便心裏賭氣,但還是明白應當抓住今天的機會。

“是,你是沒說過,但就是那個意思。”筱桐也是咄咄逼人步步緊逼。

“筱桐,”司空燁無奈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毛筆,站起身來,從身後將筱桐擁入懷裏,“你別跟我置氣了,好不好?”

“我哪兒敢跟皇上置氣啊,依我看是皇上生我的氣吧。”筱桐任由他抱著,絲毫沒往意到,她說話的語氣中竟是含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那我們誰都不氣了,可好?”司空燁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口中的話語輕柔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筱桐聞言,卻是不吱聲,同時也是拉不下臉來。

司空燁一見她這態度,心道有門兒,將下巴抵上她的肩窩,於是更加溫聲討好:“筱桐,我沒什麽要求。只要你的心別把我往外推,如此便好。”

但是很明顯的,筱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裏卻是倏然一僵。不把他往外推?難道還要讓他進駐到自己心裏不成?

“你別這麽抱著我,明知道自己染了風寒,還想把病過給我不成?”不想回答司空燁的話語,筱桐只得拉開話茬。

面對筱桐的沈默,司空燁再次感到自己想要得到筱桐的心是多麽的任重而道遠。盡管心中難掩失望,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生氣。若是一直冷戰下去,他著實明白對自己不利。可是這些天來,他也著實拉不下臉去找她。

心情煩躁之下,就連看折子的效率也是大大下降。

“皇後娘娘,藥煮好了。”門外,適時地傳來小全子的聲音,打破了二人之間尷尬的氣氛。而小全子,似乎也心知肚明,這種時候不好隨意亂闖進去,若是撞見了什麽不能看見的畫面,那他這陰雨天恐怕今天就更停不了了。

“你先在外面等著。”筱桐大聲應著,從司空燁懷裏掙脫出來,急忙來到禦書房門前,打開門來,接過小全子手中的碗,又將門關上。

筱桐小心翼翼地端著手中的藥碗來到司空燁面前,“聽說你這幾天一直不肯喝藥,你是一國之君,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你若是垮了,讓全國百姓怎麽辦?”筱桐一邊走著,一邊教育司空燁。

“誰說我不肯喝藥了?”司空燁卻是反射性地回說一句。然而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

只因此話一出,筱桐立刻知道自己受騙上當了,什麽不肯喝藥,那都是小全子捏造出來讓她擔心的借口。

“好啊,這個小全子,竟然敢騙我。”筱桐頓時覺得小全子實在可惡,居然膽敢騙她過來。

然而司空燁卻與筱桐恰恰相反,他從來沒覺得,小全子怎麽這麽聰明呢!

似是看出筱桐的憤憤不平,司空燁連忙出言補救:“不過我這病好得慢也是事實,太醫院開的藥實在太過普通,都喝了兩天了還不見好。”其實主要是他自己不想好。

筱桐聞言,美麗的臉龐上勾起一抹笑意,毫不猶豫地拆穿他,“你少騙人了。你要是想好,誰攔得住?你可是盡得師父的真傳,若是連這點兒小病都看不好,那你之前學的東西都扔哪兒去了?”

“呵呵,”司空燁不得不幹笑了兩聲,“被你看出來了。”

隨後便緊走兩步將筱桐手中的藥碗端過,聞了聞藥味,眼中一絲詫異一閃而過。

“筱桐,你懂醫術?這藥分明是師父的方子,平常人鮮少有用這個方子治療風寒之癥的。”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我跟隨師父身旁那幾個月裏,這聲‘師父’是白叫的?”筱桐很不客氣地給了司空燁一記白眼。

“這不是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嘛。”司空燁倒是不甚在意,只是驚訝才幾個月的工夫,筱桐竟已能辨別藥草為人開方子治病了?若是換了平常,僅僅是辨別草藥及學習草藥的制作都要花去不少時間,更不要說是對於每一味藥的藥效以及每個藥方的搭配了。

“行了,你快把藥喝了吧。這次保管藥到病除。”筱桐志得意滿的說著,這還是她頭一次自己給人看病開方,心裏難掩激動。況且,聽司空燁的意思,這方應該是對癥了。

司空燁這次倒是沒再說什麽,只是藥碗靠近薄唇之時,腦中心念一閃,還是沒有喝下,“筱桐,不如你餵我喝吧。”

筱桐聽言,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泛起了幾分紅暈,口中卻是不饒人地說道:“自己喝。”多大的人啊,還要人餵著喝藥。

司空燁無法,只得捧起藥碗氣都不喘一口直接飲盡。

只是,將藥碗放下之後,他卻突然伸手將筱桐拉向自己,性感的薄唇順勢覆上那櫻紅誘人的粉唇。臉上浮上幾分滿足的笑意。天知道,這十幾天他到底是怎樣熬過來的。

筱桐哪裏料到他這突來的舉動,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任由他的唇在自己的唇聞肆虐妄為。

明顯註意到筱桐的楞怔,司空燁略帶不滿地輕輕咬了一口她的櫻唇。在那呼痛聲出口之時舌尖迅速長驅直入,攻城略地勢如破竹。

間隙中,他輕喝一聲,“筱桐,閉上眼。”他那帶著磁性的聲音中,帶著嬌柔的寵溺,更有無限的愛戀。

如同受了蠱惑一般,筱桐順從地閉上眼,盡情地沈浸在他那充滿愛戀的深吻中,不可自拔。

“筱桐,我好想你。”漸漸地,他的吻順勢而下,來到她光滑細膩白皙若凝脂的頸項,隨之來到她的鎖骨處,輕輕啃噬。雙手開始四處游移,如同電流一般,一道道自筱桐體內竄過。

而此時的筱桐,已然渾身無力地癱軟在他的懷裏。理智上,她想要阻止,可是身體卻背叛了理智,非常喜歡他這般愛憐的觸摸。

“筱桐……”他的聲音已然染上情欲的沙啞,將她的理智一點點從腦中剝除。

“司空燁,這裏是禦書房。”她不得不出言提醒,這個場地,實在有礙觀瞻。猶記得以前曾經在那一排排書架旁,他就地要了她。

“沒關系,這裏有軟榻。”司空燁此時已是用直覺在回答,理智早就不翼而飛。

“外面的人會聽到。”筱桐繼續制造阻礙。

“不會,誰敢聽就剁了他的耳朵!”司空燁盡管手中動作不停,口中的話語卻是異常響亮。

果然,外面偷聽的三個人立刻退開離禦書房門口三丈遠的距離。

而司空燁是練武之人,耳目自是聰敏,在聽到那遠離的聲音後,唇角不經意地掀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司空燁……”筱桐無意識一般地輕喃出口,才驚覺自己的聲音何時竟也變得如此沙啞?

“乖,筱桐,叫我燁。”他溫聲哄著,嗓音卻是比平常更加魅惑人心。

“燁……我怕冷……”筱桐渾身上下一陣哆嗦,不知何時,她的衣領已然大開。

司空燁聞言,立刻停下動作,將筱桐打橫抱起,快步來到軟榻之上,隨即俯身而上,覆住她的身體。錦被隨之跟上,將兩人蓋得嚴嚴實實。

隨著一件件衣衫的剝落,禦書房內,春光無限……傍晚時分,筱桐趴在司空燁的懷裏,閉目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突然想起,他好像還生著病呢。於是先前還一片享受的清眸立刻大睜,粉拳一把捶上身邊這個男人寬闊結實的胸膛。

“你還染著風寒呢,就不怕把病傳給我?”筱桐的語氣中,滿是嗔怪。

司空燁卻是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平時並不多見的邪邪笑意,手中將筱桐攬得更緊了些,“筱桐,夫妻之間,就是要同甘共苦!”

筱桐心裏一震,嘴上卻似不在意般嬌嗔著說道:“誰要與你同甘共苦。我只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呵,不管你飛到哪兒,我都要跟著。反正這輩子,你是甩不掉我了。”司空燁不知筱桐心裏所想,口中仍舊滿是綿綿的情意。

不可避免的,筱桐心底深處湧起一陣濃濃的感動,如海浪一般席卷而來,一寸寸侵蝕著那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盡管理智告訴自己,此話不能當真,可是心裏洋溢著幸福的感覺卻是怎樣也揮之不去,甩之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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