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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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桐方才明白,眼前的這個人,是皇帝,是未國的主宰,是掌握生殺大權的權利擁有者!他,完全不容她的反抗!

她微微轉身,擡眼偷望面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經過易容的平凡臉孔,盡管隔著面具,她仍舊可以想象,掩藏在面具下的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是一如以往的那般嚴肅剛毅。雖然只有幾個月不見,但是,她可以感覺得到,他的氣勢比之以前更添了幾分凜然的王者之氣。他,已經徹徹底底化身成為一個君王,一個國家的主宰。

然而,當她意識到這些之時,卻是整個人豁然怔住,心下竟是忽然慌了神。平日裏澄澈慧黠的眼眸中霎時間沒了神采。一種叫做害怕的感覺第一次湧上心頭。

是的,她怕了,她的確怕了。她怕她這一輩子將會被衛嫣然這皇後的身份永遠禁錮在那幽深的宮墻中無法逃離。她怕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成為她生命中永遠無法擺脫的牽絆。她更怕的是回宮後即將面對的那個後宮三千的他。

筱桐如此想著,卻是越想心裏越沒底。她的思緒不停地轉動著,腦海中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我需要你來做我的皇後。”倏然間,腦中回響起色皇帝剛才說出的那句話來。他說,需要她來做他的皇後。那麽,按照他這話來說的話,反過來也就是說,如果他不需要她了,她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呢?

這個想法一從筱桐心中升起,便令她陡然間看到了一絲希望,如同那在一片荒蕪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艱難行走的旅人,在即將到達生命的極限之時忽然看到了一片綠洲一般,有了生的希望。或許,自己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的。她非常清楚,此時此刻,面前的這個人,顯然是吃軟不吃硬。那麽,她當然不會傻到跟他來硬的,那並不是智者所為。

筱桐雖不能自封有多麽聰明無雙,但是,基本的道理自是懂得。是以,她心下越發努力思考起來,從今往後,她該以怎樣的心態來面對這個狂妄霸道的男人呢?

就在筱桐拼命思考的同時,司空燁亦是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盡管這張美麗的臉龐表面上似是一派平靜,可是那時而糾結的眉宇卻透露了她此刻的心境。但是,他卻無法讀懂,她到底是在想些什麽。當然,他也沒指望自己能讀懂。這個女人的演技他又不是沒見識過,若是僅從她的表情便可猜透她心中所想,那麽當初他也不會被她騙得團團轉了。

想至此處,司空燁心底積蓄已久的不甘再度冒上心尖,鉗制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不覺間越發收緊了些。

“痛!”筱桐怎耐得他這練武之人的力道,赫然間收回那混亂不堪的思緒,回過神來。雙眼直瞪著眼前這似乎思緒飄遠的男人。心道,長得倒是不錯,可是這男人怎麽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而司空燁亦是在筱桐的驚呼聲之下斂回心神,連忙松開了緊握著她的那只手。眼看著那一段白皙的手腕被他捏得戴了一圈兒粉紅色鐲子,司空燁心下略有過意不去,但是面兒上仍舊冷漠如霜。只有手上轉而輕輕為她揉捏的動作透露出他些許的關心。

筱桐見狀,心裏則是一熱,如有暖流滑過。心裏對色皇帝也稍稍有了改觀,或許,這個色皇帝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難以相處呢?

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筱桐有些心虛地問道:“呃……皇上,你剛才說,你需要我做你的皇後。那是不是說,如果哪天你不需要我做你的皇後了,那我便可以離開了?”

司空燁聞言,手下的動作微微一滯。心下立刻怒火叢生,這個女人是什麽意思?這麽想從自己身邊逃開嗎?可是,他偏偏不讓。當然,他也完全不想。

但是,表面上,他還是冰冷如初,輕輕甄首表示確是此意。果然,如他所料,幾乎是立刻,筱桐的臉上便爬滿了喜悅。

然,她還沒開心多久,司空燁的下一句話便將她從天堂打入地獄。

“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得好好地坐那皇後之位。”冰冷的聲音,無情的語調。猶如一雙魔抓一般一瞬間定住了筱桐臉上方才溢出的那一絲欣喜。

這個臭皇帝,就算是做夢也不能讓她多做一會兒。筱桐懊惱地垂下眼去。手心攥得死緊死緊的。好,既然如此,她就當演另一出戲好了。只要她的心不淪陷,做他的皇後便做他的皇後,誰怕誰?如果,他要的只是一個稱職的皇後,她有信心可以做到。

此時的她,還不知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有些話,說來容易,想要真正做到,卻是難上加難。

“好吧,我答應你,就暫時做你的皇後好了。”筱桐深籲一口氣,拿出那壯士斷腕般的決心,口中帶著些許無奈地說道。她偏生的不信邪,只要是男人,有幾個不是喜新厭舊的?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目的非要衛嫣然做皇後,喜歡她的美色也好,喜歡她的身體也罷,她就不相信,在那三千後宮的皇宮裏,他會一直如此堅定地要她做他的皇後。既然她現下沒能力與他抗爭,那麽她就等下去,等到他對她厭倦。

這邊,筱桐心中的如意算盤撥地劈哩啪啦得響個不停。那邊,司空燁一聽筱桐答應,心下也是有了主意。不經意間,嘴角勾起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容。

這可不能怪他,他若是不先請君入甕,怎麽能把這個狡猾若狐的女人先騙回宮呢?盡管她話語中“暫時”這兩個字在他聽來尤為刺耳,但是,他很有信心,終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地待在他身邊。

“既然如此,”司空燁這麽想著,立刻雙眼放光地盯著筱桐,嘴角勾勒出的弧度讓人怎麽看怎麽透著詭異。

筱桐看得一個激靈,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此刻的她,竟還被他摟在懷裏,而他的右手,此刻也正輕輕揉搓著她那先前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原來不註意倒還好,這一註意,卻是令筱桐立刻鬧了個大紅臉。以前在宮裏的時候盡管她與他再怎麽親近,但那時候她是在裝傻,可是現在,她既然不傻了,再如這般與他如此親近,她怎麽可能還能做到無動於衷?

“嫣然,你可要明白,皇後的職責中,同樣含有待寢這一條,你既然答應了,包括這一條在內,你都要做到。”司空燁說這話時,雖然仍是面無表情,但是心裏卻是偷著樂,一步一步將她引入他設好的陷阱之中。

筱桐一聽此言,立刻反應過來,連忙一蹦三尺遠,坐到與司空燁離得最遠的地方。

“這個不行!”她立刻否決。他當她是什麽?“你那麽多妃子,隨便你跟哪個都行,只有這點,別來招惹我。”

“不由得你不行,”司空燁亦是立馬僵了臉色,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快,她就那麽想讓他去找別的女人?“你既然已經答應了,就該做到。”

“我應答的是做皇後。”筱桐連忙反駁。

“我也說了,皇後的職責也包括侍寢。”司空燁也不相讓。

“你又不是只有皇後一個女人。”筱桐若了臉,這色皇帝難道還真對衛嫣然這張絕世之容上了心?

“難道你想讓外間傳出帝後不和的流言?”司空燁顯然別無他法,只能拿這個來壓她。

“那……”筱桐一聽,也覺得他說的有理,這時,腦中靈光一閃,筱桐立刻雙眼放光,“不然,回宮後你可以和我一起睡,但不能做那事。”

“你以為宮裏的那些個奴才都是吃素的嗎?”司空燁卻是一句話就把筱桐的“好主意”給駁了回去,言下之意,就算他們只睡在一起什麽都不做,還是會有人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總會有人將此事傳出宮去。

筱桐聞言,先前的氣焰立刻消失無蹤,“至少,你給我點兒時間。”

“怎麽?你還想先適應適應?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司空燁說這話時倒是臉不變色心不跳。天知道,他這幾個月有多想念……她的身體。至少,他覺得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那不一樣。”那時候是被逼無奈,而且又是個“傻子”,如今的狀況,當然不能同日而語了。“那時候……阿……阿嚏……阿嚏。”

筱桐話還沒說完,便接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她還真沒註意到,自己身上穿的,竟是昨夜睡下時穿的褻衣。

司空燁見狀,修眉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冷聲說道:“你過來。”

筱桐一聽,連忙渾身上下蜷成一團,以防狼般的眼神看著司空燁,言語間滿是防備地說道:“我才不呢。阿嚏……”

司空燁卻是不容置喙,仍是堅持道:“過來!”

“我不過去。”筱桐就是個倔脾氣,她這時候過去,不是明擺著羊入虎口麽?她才不傻呢。

“我叫你過來。”司空燁冷了臉,這女人怎麽這麽不懂愛惜自己?

“我說了我不過去。哎,你這是幹什麽?”筱桐正跟他打著拉鋸戰,卻不料司空燁突然從車廂的另一頭一個閃身來到她身旁,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坐到他的腿上。

司空燁的這一舉動,楞是嚇得筱桐雙手直推他的胸膛,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別亂動,你要是想凍死就盡管亂動好了。”司空燁見她這麽不老實,連忙大聲呵斥,說著話伸手自一旁將先前她睡著時覆在她身上的錦被拉過來為她蓋上。

筱桐被他這兇惡的口氣嚇得微怔片刻,這才意識到,原來,是她自己多想了,他竟是為了自己好。如此想來,這色皇帝看來也不是全無優點的,至少,從他的舉動來看,應該是個外冷內熱的男人。

對了,如此說來,她才註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思緒終於拉回了正軌。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昨晚是睡在鳳城的宅院裏,可是現在為何會身穿褻衣坐在馬車裏?

“皇上,你叫司空什麽?”筱桐實在不想叫他皇上這個稱呼,她覺著別扭,理由嘛,自然是跟以前一樣,每次一叫皇上這個詞,就會讓她聯想到他那些個嬪妃。雖然,她好像也只見過一次他的那些妃子們。也還好,她記得以前環兒曾經告訴過她,未國的皇姓是司空,至於這個色皇帝的名字嘛,她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司空燁聞言,心裏頓時五味陳雜,卻是有一種恨不能掐死她的沖動。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直到現在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燁。”司空燁冷聲回答。

“啊?”然而,筱桐卻似是沒聽清般的豎著耳朵再次問道。

“司空燁。”這次,司空燁加大了音量故意湊到她耳邊說道,生怕她聽不著一般。

“司空燁是吧。知道了知道了。”筱桐不以為意地揉了揉耳朵,她不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嗎?至於那麽鬼吼鬼叫的嘛。“司空燁,我問你,你怎麽會親自出來找我?你是先知道我不傻才來找我的,還是來找那個傻了的我?”

“你說呢?”司空燁挑眉看向她,扯了這大半天,她總算是想起正事兒來了。

筱桐則是回看過去,一臉的莫名,顯然是在說,我怎麽知道?

然而,司空燁的下一句話便立刻揭曉了答案,“有誰慌了神四處亂跑的時候還想著帶上幾十萬兩銀子的?尤其,那還是個‘傻子’。”

筱桐聞言,頓時猶如醍醐灌頂,難怪難怪,她就想呢,到底是哪裏出了紕漏。分明她教給環兒的那一套說辭應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才是。原來,是她漏算了這一點,不過,為啥他會知道呢?宮裏一般不是都不清點財物的?

“那你帶我走的事姜問和師父都知道嗎?”筱桐繼續問道,她這麽一個大活人,真要突然不見了,師父和姜問兩個還不得急個半死?

“師父知道。”對於此事,他不想多說,況且,師父也的確知道。至於姜問,那就不在他能控制的範圍之內了,要如何做,全看師父的決定。

“哦。”筱桐聞言,總算放心了些,只要師父知道,他定會告訴姜問的。不知道,姜問會不會來皇宮找她?一起住的這些日子,她不是感覺不到姜問對她的用心,但是,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她不敢輕言感情,是以總是故作視而不見。現在她突然不見,他應該會很擔心她的吧。

司空燁自一旁看著筱桐的思緒不知又飄到哪裏,眼神一凜,手上加了些力道將她箍得更緊了些,語氣中似是帶了些怒氣地說道:“你別指望著姜問會來帶你走!除非我願意,否則不管是誰都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即使是姜問也不行!”

就連司空燁自己都沒註意到,他說這話時的語氣是多麽霸道,但卻又深深透露他害怕筱桐會再度從他身邊逃開的情緒。

“誰說我想讓他來帶我走了?”筱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人是怎麽回事兒,剛才剛好了點兒,這會兒又怎麽了?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伴君如伴虎,看來,這司空燁亦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帝王。

“你真沒這麽想?”司空燁滿面狐疑地看著筱桐,神色間滿是不信。

“沒有。”筱桐想也沒想便立刻回答。

司空燁見狀,甚為滿意地勾了唇,幫筱桐把覆在身上的被角掖好,轉了話題說道:“現在天氣還涼,一會兒進了城給你買幾套衣服穿上,現下裏,你先將就下吧。”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沈富有磁性,這種關心的話語自他口中說出威懾力可想而知,顯是只增不減。

筱桐看著這張平凡的面容,雖然戴了面具,但是他言語間及神色中的關心卻是不言而喻的。筱桐登時有種被煞到的感覺,滿面不自在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但是司空燁顯然不安於這沈默的氣氛,他想要了解她。這種心情十分強烈。在鳳城時,他之所以阻止老頭兒繼續說下去,正是因為,他想要聽她親口告訴他。在此之前,他什麽都不會問,他會等,等她自己來告訴他那個關於衛嫣然和葉筱桐的真相。

“筱桐,以後沒有外人在的時候,我叫你筱桐好不好?”司空燁突然間湊到筱桐耳邊,輕呵著氣,語聲溫情柔膩地說道。如同春風拂地般讓人情不自禁地沈溺其中。

筱桐被他這突來的溫柔嚇得一個激靈,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呃……好。”

司空燁見狀心裏一喜,順勢問出自己自昨日起便一直心存的疑問,“筱桐,姜問是何時,又是如何知道你不傻的?”

“哦,那個啊。”筱桐的語氣全是不以為然,“我在進宮之前曾與姜問有過一面之緣。”

“哦?”司空燁好奇,“此話怎講?”

“就是我還在衛王府時有一次和環兒穿了府裏兩個小廝的衣服到聚賢閣去吃飯……”

就這樣,筱桐將進宮之前的那次與姜問的相遇如實告知司空燁。

卻不想司空燁聽後,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筱桐,“那日那個小戒竟然是你?”

“是啊。哎,不對。”筱桐很快便發現了司空燁話語中的深意,“你怎麽知道那天的我是化名為小戒?”她並未告訴過他。

“那日我也在場。”似是看出筱桐對他並沒有印象,司空燁繼續道,“不過那天我也是戴了面具的,而且你也並沒看見我。”

“難怪了……”司空燁若有所思地道。

“難怪什麽?”筱桐好奇。

“那日我命人跟蹤你,結果跟到衛王府便跟丟了。”怪不得衛嫣然的事情上,皇衣衛連連失手。

依照目前的情況看來,第一次,衛嫣然確實是死了,而活過來的這個已經是葉筱桐。

第二次,他們沒有找到那個小廝,是因為她女扮男裝。

第三次,他們沒有找到衛嫣然,是因為她改名換姓,並且以那奇怪的化妝術遮掩了自己的真實容貌。

他不得不感慨,眼前的這個女子,究竟還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而姜問呢,他對她又知道多少?

“你命人跟蹤我幹嘛?”筱桐一臉好奇地盯著他,一個小廝,先是姜問前來結交,後是皇帝派人跟蹤,她還真是榮幸之至。

司空燁回過神來,但卻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只雙眼發直地看著筱桐。就在筱桐被看得毛骨悚然險些懷疑自己臉上有沒有窟窿的時候,司空燁的臉已經快速俯下,直接欺唇而上。

他的唇緊緊地貼合著她的,這個吻,不急不躁,只是慢慢品嘗。但卻又非淺嘗即止。司空燁的唇輕輕地描繪著筱桐的唇線,輾轉反側。又以齒輕咬她的唇瓣,不待她反應,他的舌便又靈巧地滑入她的口中,與她的舌糾纏嬉戲。

筱桐的大腦頓時變得一片空白,然而此次,她卻沒有了推開他的勇氣,只能任由他帶領著在那甜蜜溫柔的深吻中不斷飛翔。

“司空燁……”間隙中,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因著無力雖略顯微弱,但那暗啞誘人的聲線卻是更進一步地誘惑了他。

“筱桐,叫我燁……”司空燁的聲音亦是因著熊熊燃燒的情欲帶著幾分沙啞。只是這麽將她攬在懷裏,他便已無法克制。此刻的他,就像那初嘗情欲的毛頭小子一般,急不可待地想要她。

筱桐雖然被他吻得七葷八素,但腦海中卻仍舊留有一絲理智。讓她叫他燁,她怎麽可能叫得出口?莫說真實的她與他不熟,就是很熟,她也沒那個膽兒叫皇帝燁啊。

是以,她只是趁著空隙連忙喘息,卻並未按照司空燁所說的那般回應於他。

司空燁得不到回覆,自是知道不是筱桐不叫,而是她不願叫。但是,他自然也不會善罷甘休。久不見她回應,他的唇覆又貼上她的,這次的吻比之先前更加激烈更加纏綿,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似是懲罰一般,司空燁趁著筱桐不註意,重重地咬了她的下唇一口,而後低聲說道:“筱桐,叫我燁。”

筱桐醉眼迷蒙地看著他,已經顧不得唇瓣上那輕微的疼痛,渾身癱軟地將整個身體的分量都壓到了他的身上,心下無奈地順了他的意,“燁。”

這一聲,很輕很輕,她並沒忘記,馬車外還有兩個聽墻角的。是以,她只是以幾不可聞的聲音回應於他。

而司空燁,盡管這一聲她喚得極輕,但他還是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筱桐……”司空燁的唇吻上她的額間,輕聲呢喃,“四個月零二十七天。我已經有四個月零二十七天沒有見到過你了。”

筱桐愕然,只這一句話,便令她立刻亂了心神。誰來告訴她,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說,司空燁真的愛上她了?

腦子裏剛冒出這樣一個想法,筱桐便立刻將它抹殺掉。不可能,絕不可能。他是皇帝,怎麽可能會愛上她?怎樣都可以,她就是不能自作多情。形勢比人強,她不得不跟他回宮,但若是她連自己的心都遺失了,她很清楚,將來她定會一無所有。而她,自然不會容許自己變成那般。

司空燁明顯註意到了筱桐的不專心,擁著她的力道一緊,強迫她回過神來。

“筱桐……”又是一聲輕喚,他的吻,自額間來到鼻尖,隨後是臉頰,之後又輕含住她的耳垂,以舌尖輕輕挑逗。直到他明顯地感覺到筱桐身體傳來的陣陣輕顫,方才罷休。轉而來到她那白皙如雪的頸子,輕輕舔舐著,如同一道美味的甜品一般,細細品嘗。

兩人的呼吸越發濃重,唇間的溫度越發炙熱燙人。司空燁的手已開始不規矩起來。每劃過一處便帶起了筱桐一陣陣的戰栗。如道道電流自身體中穿梭而過,令她完全不能自已。

此時此刻,筱桐明顯的意識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她的手無力地輕輕推拒,“燁,不要這樣。”

“不要?”司空燁顯然沒打算聽她的,口與手同時進行,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

“這是馬車裏。”筱桐的臉微微發燙,只覺得燒得厲害。她可不想表演活春宮給馬車外的那兩個聽。

司空燁擡起頭來,看向筱桐,雙眼中跳動著難以掩飾的欲火。他知道她的擔心,遂是輕笑,“筱桐,你盡管放心,外面沒人。”

他的停頓令她稍稍清醒,果然,如他所說,不知不覺間,馬車竟是已然停了下來。而馬車外也是一片寂靜有。沒有半點兒聲響。

看來馬車外的那兩個倒是很識趣。

可是,馬車內的這個就不怎麽識趣了,她的意思明顯是說,她不要在馬車上……雖然,不想讓人聽墻角也是原因之一。

只見司空燁再度垂下頭去,耐心地挑逗,四處地點火,筱桐只覺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現在就是那菜板上的魚,任由司空燁對她為所欲為。

馬車之內,春光大盛,一片旖旎。粗重的喘息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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