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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精彩大結局(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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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精彩大結局(上) (9)

沒有見到,光陰卻慢慢地溜走了。

一轉眼,又過去了一周。

寶柒大腿上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而那個天蠍島決戰的後續事情,也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從天蠍島回來之後,冷梟的事情並在軍內做了一個簡單的通報。當然,沒有人會去追究他的假死,只道是又唱了一出好戲。試想,他不廢一兵一卒,以0傷亡的成績,全殲NUA和曼陀大舉來襲的恐怖份子二千,俘虜一千,這樣的戰績多麽輝煌?!不僅無過,功績更是永久地寫入了紅刺的歷史。而冷梟本人再次成為了全軍津津樂道地不敗戰神,成為了一個傳說。

隨著決戰天蠍島事情的硝煙散去,那些與血腥和殺戮有關的東西,慢慢地也就離開了寶柒的視線……

冷梟回來了,一直纏綿病榻的冷老頭子,身上的病立馬就好了個七七八八。在知道了天蠍島上的事情後,他對寶柒的態度空前的大好了起來,每一天都得親自吩咐廚房給她燉補品養身體,補血,補肉,補心肝兒,恨不得把過去二十多年虧欠她的感情,一並給補回來。

就在第二天,老頭子就去探視了在押等待制裁的閔老頭兒。

兩個人關在監室裏足足三個小時,究竟說了些什麽沒有人知道。

不過出來的時候,冷老頭子淚流滿面。

就在同一天的深夜,閔老頭兒畏罪自殺了。他留下了一封遺書,自稱愧對祖國栽培,愧對人民信任,從此無臉見人,唯有自殺以謝罪。在他的遺書裏,沒有只言半語提及冷老頭兒,更沒有提及上次潛逃出境何人幫忙。

一切的事情,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然而,寶柒的心裏越來越不淡定了。

為什麽?

之前冷梟就對她說過,等軍演完了兩個人就舉行婚禮,一個她盼了許久的大婚,到現在風平浪靜了,卻再沒有半點兒音訊了。

冷梟究竟咋想的?她不知道。

冷梟還準不準備舉辦婚禮了?她也不知道。

她想,或許他在等待她的腿傷徹底好起來吧?!

安慰著自己,一個月之後,她腿腳完全痊愈了。下地奔跑都沒有半點兒問題。可是,冷梟照樣兒沒有半點兒表示,整天該幹嘛幹嘛,絕口不提婚禮。

寶柒心裏的怨氣快爆棚了,但基於女性同胞的自尊心,她沒好意思主動向他提婚禮的事兒。畢竟兩個人結婚證早扯了,孩子都有了,她要為了這事兒和冷梟鬧別扭,多少有點小題大做。

於是她再次安慰自己,或許他最近忙吧?

忙!忙!忙!可他在忙什麽?!

一天又一天,又一周滑過去了。

她始終沒有等來冷梟的婚禮,卻等來了姚望的電話。

開車前往兩個人約好了見面的地點,當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姚望已經抱著雙臂笑容滿面地站在那兒等著她了。

像往常的任何時候一樣,姚望的表情永遠那麽淺淡柔和,看著她的時候,那種飽滿著的親切感,總能讓寶柒充滿了見到親人的愉悅。

擠了擠眼睛,寶柒笑著跟他打了一個招呼,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餵,今兒啥日子?怎麽想到請我吃東西?”

姚望的頭發比上次去津門時又短了一些,精短的寸發讓他看上去特別的精神,目光輕柔地看著她,他勾著唇,稍稍有點兒出神。

略略一頓,寶柒晃了晃手,“餵,姚美人?想什麽呢?”

久違的稱呼,讓姚望失笑不已,擡手隨意地彈一下她的額頭。

“呵呵……沒啥。走吧,進去。”

“呵呵……好!”寶柒也笑。

兩個人相對而坐,輕松自然的笑聲,讓兩個人之間隔著的某種情緒很快消散了,姚望擡起眼皮兒看著她,“寶柒,這家店的傷心涼粉兒,純正的錦城味兒……”

傷心涼粉,錦城的特色小吃。

寶柒愛吃,姚望也愛吃。

它有兩個典故,一說是因為思念家鄉才做的涼粉兒,一吃就因思鄉而傷心。另有一說是這種涼粉兒的小米辣特別帶勁兒,凡是吃了涼粉的人都會被辣得直掉眼淚兒,看著就像在傷心。

在他倆第一次吃傷心涼粉並討論典故的時候,寶柒就為兩種說法傷過神兒。

而今,姚望看著她面前盤子裏紅通通的小米辣,微笑著問,“你現在覺得呢,哪個典故比較恰當?”

辣得‘嘶’了一聲兒,寶柒放下筷子,用面巾擦著嘴,“哇,真辣啊,好久沒吃過這麽勁道的傷心涼粉兒了。不過典故嘛,也只能是典故,其實到底是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傷心涼粉,好吃。”

寶柒的臉上,滿是喜色。

“寶柒,我要出國了。”姚望突然小聲兒說,說了又笑笑,“可能我沒有辦法參加你的婚禮了。”

出國?婚禮?

擡起頭來,寶柒有些吃驚,“你要轉業?”

要知道,軍人是不能出國留學的,如果姚望要出國,除非他轉業。可是做一名特種兵,做一名特種兵狙擊手,不是他打小兒的願望麽?她怎麽都不會忘掉,在鎏年村野薔薇開遍的山頂上,拿著彈弓的姚望,大聲說自己將來一定要成為了一名優秀的特種兵狙擊手的興奮樣兒。

“不,我是公派。”見她吃驚了,姚望又笑著追加了一句,“M國西點軍校,公派進修。”

寶柒恍然大悟,面露喜色地拔高了聲音,“不錯啊,小子,恭喜你啊。”

這事真得恭喜。部隊外派留學生到國外名校的進修,名額真是少得可憐,是多少軍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兒。而且他有了這樣的學習背景,等他從西點軍校再回國的時候,未來的發展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再加上他做參謀長的親爹……

抿著嘴一樂,寶柒愉快地拿筷子敲他的碗,“快吃吧,出了國,就吃不了傷心涼粉兒了。而且,以後啊,你想傷心都沒得傷心了。前途一片大好,道路一片光明……牛!”

姚望笑笑,“但願。”

拿著筷子,低下頭,姚望挑起一塊傷心涼粉,眼眶有些濕潤。

從今往後,他不是沒得傷心了,而是只剩傷心了。

小店兒外面的音樂聲適時飄入,不知道哪首歌詞或者旋律入了耳,吃著傷心涼粉兒,姚望眼角那滴淚滑落了下來。

視線模糊了一下,他趕緊拿著紙巾擦了擦,笑得十分開懷。

“這涼粉兒真辣!”

寶柒望著他,“辣吧?”

“嗯。很辣!”

淺笑著回答完,姚望扶了扶額頭,看著她笑,“不行,我今兒還得再來一碗,一次吃個夠。”

吸了一下鼻子,寶柒也笑。

現在,也只剩下了笑了。笑著笑著,她突然推開了碗,一下趴在了桌子上,腦袋埋在臂彎裏,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姚望擡起手,目光在她頭頂停頓了兩秒,手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寶柒,別哭。又不是永別。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你的好朋友。”

好朋友,是他最不願意承認的一個詞,卻也是他唯一能夠牢牢抓住的詞兒。

在愛情這座牢獄裏,從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就被判了終身監禁。也早就失去了自我救贖的能力。他無法比冷梟更強大,也無法比冷梟更愛她,可是他卻沒有一秒鐘停止過繼續愛她。

寶柒擡起頭來,眼角掛著眼淚,拉住了姚望的手。

“姚美人,到了西點,記得常來電話報平安,記得註意身體。”

姚望頓了一頓,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燦爛,“一定。”

三天後,姚望飛走了,寶柒沒有去送機。

——

又一個夜晚來臨了。

冷梟進來的時候,寶柒正懶懶地靠在床頭發楞。

摸摸她的額頭,他問:“哪兒不舒服嗎?”

剜了他一眼,寶柒強忍著想要問他為啥沒有了婚禮的沖動,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沒有什麽,可能受了點兒風。”

“要不要找周益過來看看?”

“不用了,多大點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能最近太累了。”

回避著他專註的眼神兒,寶柒眼睛閃爍地別開了。

一轉眼,六月份已經過去了,他訂制的婚紗也早就取回來了。可是,丫的,這位說過要給她一個盛大婚禮的男人,半點兒表示都沒有。

“怎麽不看我?”

餘光瞟著男人冷峻的臉,寶柒眼睛游離著,“沒啊!”

坐到床上去,冷梟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兒來,親密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有心事就告訴我,嗯?”

“餵,你怎麽這麽啰嗦,我都說了沒事兒。”

小妞兒撂出狠話去,嘴硬得不行,心裏的別扭卻越來越厲害。

老實說,都一把年齡的女人了,還為這點小事兒和自己過不去,不用別人鄙視,她自己都覺得幼稚得不行,卻又沒有辦法壓下不愉的心情。

“小脾氣又來了,犯軸!”

“誰犯軸了?算了,懶得跟你說,你丫就是一個不能用人類的語言來溝通的男人。”她自己知道較上勁兒了,但就像更年期提前似的,忍不住就想去戳他。

冷梟沒有生氣,反倒勾著唇笑了。支著胳膊在她身側,他目光爍爍地望著自己的小媳婦兒,輕松地笑著告訴她,“寶柒,為了慶祝今年的七一,部隊要在天蠍島搞一個小範圍的軍事對抗賽,特地邀請你去觀摩。”

“不去,你們部隊搞軍事對抗,我去算什麽。”寶柒賭上氣兒了,推開他,背過身睡下去不再搭理。

“寶柒——”冷梟好脾氣地將她背對自己的身體轉了過來,寵溺地刮刮她的鼻尖兒,“不去你會後悔的,百年難得一遇。”

百年難得一遇幾個字兒,對寶柒來說還是有吸引力的。

自從她轉業之後,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只有部隊才有的激情和熱血了。睨著面色輕松的冷梟,她心裏軟化了,可是骨頭還硬著。

腦袋一擺,她拒絕了,“睡覺。”

“小丫頭,你比咱兒子還能作!”

“誰作了?我寶柒是作的女人麽?七一我有事兒,不能奉陪了。”

冷梟目光掠過她的臉,黑眸流過深邃的光芒,“你的事我替你推掉了。這個對抗賽很有意義,你必須參加。”

“又是必須?!”

小聲兒咕噥著他的霸道,寶柒心裏在暗喜。

因為,他的霸道就是她順著下來的臺階。她可不是自願去的,而是沒有辦法不得不去瞧熱鬧的。

——

六月三十日,晴空萬裏。

寶柒帶著三個孩子一條狗,跟著冷梟抵達了津門。

一家人住進了他倆的炮樓裏,享受著夏日海灘上的颯颯的微風,和男人一人推著一個漂亮的童車,一個童車裏放一個漂亮的寶寶,愛寶小朋友在後面屁顛屁顛地吐著舌頭來回轉圈兒,小雨點兒穿著好看的蕾絲公主裙,漂亮得像一個洋娃娃。

這幅溫馨的畫面,與她若幹年前初到津門的幻想重合了。

陽光,海灘,微風,送暖……

兩人,一人,還有一個孩子……那是她十八歲的美夢。

若說現在有什麽不同,那就是幻想的一個孩子變成了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也就是說,她的幸福,變成了三倍。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的心理很容易受到幸福的感染,走了一段路,寶柒的腦袋就被喜悅沖得有些暈眩了。張開雙臂,放聲笑著感慨。

“二叔,你說咱倆要每天都這樣自由自在多好。”

冷梟腳步停下,黑眸深深看著她,“會的。”

吸了吸鼻子,寶柒靠近他,腦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雙美眸瞇起來,聲音軟軟的嘆,“真是太美了!二叔,咱們拍個全家福?”

寶柒說幹就幹,沒有帶相機有什麽關系,沒有人拍照有什麽關系?

她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一對兒情侶,將手機遞給人家,“親愛的,麻煩你替我們拍個全家福,你們也會幸福的哦?”

“OK!”

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了,舉起了手機。

冷梟無奈地笑笑,眉宇間的冷冽和淩厲完全散開去,動作慵懶的抱著孩子,勾起了唇配合地攬住寶柒的肩膀。

兩個大人,一人抱著一個兒子,小雨點兒帶著小愛寶。

“註意了啊……”

“茄子——”

哢嚓!

手機裏,留下了一個畫面。

照片上面,寶柒舉著勝利的手勢,喊著茄子的唇語,冷梟的臉上表情依舊很少,不過幸福的笑容非常明顯。他們懷裏的兩個孩子,一個像極了冷梟,一個像極了寶柒。還有一個漂亮的小丫頭,一條吐著長舌頭的狗。

後來這張照片被冷梟擴大了,放在他們臥室的梳妝臺上。

在照片的後面,寫著一行冷梟的字跡——X年六月三十日,津門海灘,相識七年零八個月。

一天後,他這行字被一條橫杠給刪除了。

下面留下了寶柒的大字——錯,相識二十四年零七個月。

……

時間的輪兒,終於轉到了七月一日。

地點,被時間老人推移到了遭受過浩劫的天蠍島。

一踏上島上的土地,寶柒就驚呆了!這哪兒還有那天晚上受炮火洗禮過的樣子?看得出來,經過二個月時間的修覆,四季如春的天蠍島又恢覆了它往日的樣子。

陽光很暖,沒有血腥,島上真在做對抗賽的準備。——一隊穿沙漠迷彩作訓服,一隊穿叢林迷彩作訓服,瞧著真像那麽回事兒。

只不過,一到地兒,寶柒就失去了自由。

冷梟因為有任務先離開了,看得出來他比較重視對抗賽,親自上陣去指揮了。就連冷老頭子都過來參加了,三個孩子都被他差人過來帶去玩了。而寶柒在江參謀的引領下,被困在了藍軍的臨時指揮主帳篷裏。

藍軍指揮官是謝銘誠,外面有大批的士兵把守著,說是為了對抗賽的規則,不許她走出去,就在指揮帳篷觀摩等待即可。

這事詭異吧?

坐在那裏瞧著屏幕,寶柒不知道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不一會兒,營房外面終於響起了尖銳的哨聲——

對抗賽開始了。指揮主帳外面,一陣陣穿著整齊作訓服,扛著微沖的特種兵戰士列隊準備出擊了,一張張畫著偽裝油彩的臉上洋溢著熱情,看不清誰是誰。

“各單位註意,各單位註意。”謝銘誠板正著臉,“各就各位,準備將紅軍拒之門外。重覆一下,行動代號:百合。時間:三十分鐘。目標:確保人質安全。同志們,堅持三十分我們就勝利。”

人質?

一聽到戰鬥命令,寶柒就覺得血液翻騰。可是人質在哪兒?對抗賽還搶什麽人質?她聽得一頭霧水,困惑不已。

十分鐘後——

指揮電臺傳來了聲音,“報告謝隊,前方偵察兵來報,紅軍目標抵達五公裏外,推進速度很快,請求指示。”

“狙擊手到位,尋找合適的狙擊位,最好一舉拿下紅軍首腦。”

“是!”

看來對抗很激烈啊,可冷梟哪兒去了?

寶柒坐立不安地看著指揮系統上移動的紅圈兒,寶柒心有餘悸。

十五分鐘後——

指揮電臺再次傳來消息,“報告謝隊,紅軍攻上來了。六個狙擊位置被人伏擊。”

“火力掩護,反守為攻。”

“是!”

一陣陣‘嗒嗒嗒’的槍炮聲後,指揮系統上顯示,藍軍戰士的範圍在逐步縮小,紅軍範圍在擴大,一群群黑烏烏地壓了上來,外面震聲的吼叫聲已經不需要系統來支持了。藍軍主帳差點兒被紅軍聲勢浩大的聲音給震翻了。

嗒嗒嗒……

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對抗賽結束了。

很明顯,謝銘誠‘堅持三十分算勝’的行動任務失敗了。

轟轟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喊聲後,天空中響起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寶柒看著兩軍交匯,狐疑地走出了主帳,擡起頭來,只見一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盤旋在頭頂,機身上攜帶著的不是彈藥,而是數不清的彩色汽球。

她訝然不已,突地,直升機的屁股上落下一條大大的紅色帷幕。

大紅的帷幕上寫著豎行的大字兒。

“寶柒,請你今天嫁給我!”

捂著嘴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算驚喜麽?

緊接著,更加驚喜的事兒來了——就在直升機紅色帷幕垂下的瞬間,一片軍綠色的帳篷就換了顏色,大紅的喜氣海洋裏,一排寫著“戰地婚禮,百年好合”字樣的條幅下,戰士們瘋了一樣舉起手裏的槍支,從胸腔裏吶喊著吼叫。

“嫂子,嫁給他!”

“嫂子,嫁給他!”

“……”

冷梟向她求婚?寶柒腦子昏乎了……

一個熱氣球攜帶著百年好合騰空而起,一排排彩色汽球被放飛天空,直升機上大量的玫瑰花瓣雨點般落下來,鋪灑在紅綠相間的軍營裏……

震懾了剎那,寶柒真回過了神來了。

原來冷梟不提結婚就為了驚喜,原來他拖到現在是因為他要在天蠍島舉行,而被遭受過洗劫的天蠍島要花時間來修覆。

戰地婚禮的現場鋪開了,投影儀在白色的幕布上將他倆的感情歷程,一點一滴地播放了出來,甚至包括一些寶柒自己都記不得的細節都在回放。

現場震動了,戰士們的掌聲經久不息……

而一個個帳篷裏,參加婚禮的客人鼓掌走了出來……

抱著孩子的冷老頭子,邢烈火,衛燎,連翹,舒爽,小井,小結巴……等等,除了他們,湧上來的戰士越來越多,一片綠色的海洋裏,是鮮花,是掌聲,整個天蠍島都在為了這場戰地婚禮歡騰。

原來,近兩千名戰鬥人員參加的對抗賽,那是給冷大首長的考驗。三十分鐘類,如果他不能突破藍軍防線搶到新娘,他的婚禮就作廢了。

同樣,二千人也一起見證了這場聲勢盛大的婚禮。

寶柒笑著,笑著,淚水就掉下來了……

在一隊穿著軍裝的伴郎簇擁下,新郎倌兒從中間走過來了。一身嶄新的軍裝禮服筆挺地修飾著他英挺的身姿,金黃色的綬帶將他襯得威風凜凜,軍帽端端正正,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裏捧著一束鮮嫩的捧花,兩邊兒的儀仗隊吹著婚禮曲,一字兒地排開,讓中間的他帥得一踏糊塗。

一步,兩步,三步……

踩在大紅的地毯上,他慢慢地走近了。

一個震撼世人的戰地婚禮,以他獨特的方式開始,場面瘋狂又激烈的訴說著一定要白頭偕老的誓言。

其實寶柒一直在笑,可淚珠子就不聽使喚,喉嚨更是哽咽著讓她哭得像個傻子。

冷梟從她的脖子上取下紅繩刪著的戒指,套在了她的中指上,而他的手上,戴著同一款的鉆戒。兩個人的手扣在了一起,他在她額頭印上一吻。

“老婆,去換衣服。”

昏昏沈沈的寶柒完全被人推著在走,進入了旁邊的一個帳篷。帳篷裏,一應婚慶的布置齊備了,衣架上的婚紗,化妝師,攝影師等等已經就位。

那套婚紗,正是掌心裏的寶——

西班牙Victorio&Lhino高級定制,100公尺的意大利塔夫綢,5200顆銀色碎鉆的點輟……晃花了她濕潤的眼睛,

或者說,花的不是眼,而是心。

化好妝,備好裝,等她走出帳篷的時候,冷梟正微笑著看她。

寶柒捧著花束,神色恍惚地走近,仰起頭來,下意識地喊,“二叔?”

“嗯?”

“我怎麽感覺在做夢啊?忒不真實了。”

“小傻樣兒。”

冷梟攬住她的腰,緊接著又扣緊了她的手,低頭側臉,印上一個吻,許下一個承諾,“寶柒,我不會讓你後悔嫁給我。”

寶柒埋在他的懷裏,一邊兒使勁兒微笑,一邊兒吸著鼻子點頭。

這一天的天蠍島,無疑是最為旖旎的一天。

七月的天,不冷不熱,晚風更不會凜冽刺骨。

日,晴好。

夜也一樣晴好。在一輪皎潔的明月之下,整個天蠍主島燈火通明,殺豬宰羊,人影憧憧,喜悅的聲音穿透了整個夜空,戰士們個個兒精神抖擻,一個個笑容燦爛。合唱,吃棗,摸手識人,各種游戲玩了一圈兒之後,在明白點輟的婚禮現場,寶柒借機開溜了。

新婚的晚上,不偷偷去山洞溫泉泡澡不是浪費麽?

戰地婚禮,都是熱血兒女,沒有那麽多的講究。寶柒溜出去也沒有人知道,她在已經修覆完畢的山洞溫泉泡了一個小時的澡,才神色喜悅地在夜風拂動下返回了營區。

都到這個點兒了,營區裏還一聲人聲鼎沸。

很顯然,參加婚禮的人熱情未減。

不過冷梟卻不在那裏。寶柒問了江參謀,又偷偷地退了出來,往待客的那個大帳篷走了過去。因為舉行婚禮,參加婚禮的人員備增,營區外面搭建了許多的軍用帳篷待客。

哨兵見到她過來,笑著敬禮,“嫂子好!”

寶柒愉快地回禮,“首長呢?”

“他在裏面,剛有個客人,我過去通報一聲兒。”

沖他‘噓’了一下,寶柒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好的。”戰士退開了。

抿著嘴唇,寶柒放輕了腳步,準備給冷梟一個出奇不意。她知道今兒晚上冷梟被人灌了不少的酒,可這會兒,他會來見誰呢?

杵在帳篷的外面,寶柒靜靜地站立著,從小小的透氣窗往裏望。喜慶的燈光籠罩著兩個男人俊朗的臉。除了冷梟之外,還有一個男人。

他是方惟九。

真是的,方惟九這會兒來參加婚禮了?兩個大男人偷偷搞什麽秉燭夜談?

寶柒咬著唇笑笑,準備來個意外切入打斷他們。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她撩簾的手僵在了半空。

“原來演一個人這麽難,即使他是我的孿生弟弟。”

轟——

一瞬間,寶柒的腦袋炸開了,耳朵嗡嗡地響了起來……

他說,當初方惟九在泥石流受傷送到醫院,已經快要不行了?

他說,作為他的孿生哥哥,他去了醫院,第一次走入他的世界?

他說,方惟九在臨終之前求他替他活下去,一定不要讓她知道他死了,理由是他不想讓她因此而內疚?

他又說,方惟九只想她能開開心心地活下去?

他還說……還說了好多……

寶柒已經聽不到之後的一切了,腦子裏關於方惟九的所有記憶排山倒海的襲來,那個時不時出現在面前,說一句‘嗨,小妞兒,又見面了’的男人,那個總是噙著痞笑不著正形兒,卻總會在關鍵時候出現幫助她的男人,早就沒有了麽?

在泥石流發生的時候,他渾身渾和著汗水和泥漿,忍著傷口撕裂的疼痛,還能輕松地耍著流氓咬她耳朵:“再動,搞硬了!”

在明知道自己受傷嚴重,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還能不緊不慢地開玩笑說,“咱仨都死了,還有兩個美人兒給九爺陪葬,那得多樂呵啊!”

那樣的他,那樣的他。

原來早就已經陰陽兩隔,物是人非。

有一種愛,不僅是敢於為了你舍棄生命,而且哪怕拼到最後一刻,他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希望你能快樂幸福。

“他在生命垂危之前,寫下了不少的明信片兒……一張張交待清楚,呵,讓我在每個節日都要給她寄一個。還求我千萬要會模仿他的字跡,時不時要出現一下,讓她知道他還活著。我今兒過來,就是要把他給你們準備的結婚賀禮送過來……。”

“為什麽是替他?你不就是方惟九麽?”

“呵,對,我現在是。”

“你若不是,誰又是呢?你不也為了取信於她,在背上生生擦入車玻璃,偽造疤痕?……為了取信於她,親自導演直升機爆炸,切斷了回曼陀羅的後路麽?”

“你啊,真是個好對手。這樣好,現在我就是方惟九了。”

“方總裁,恭喜你。”

“該我恭喜你吧,新郎倌。”

……又說了些什麽?

兩個男人在裏面談了好一會兒——

兩個男人的神情在大紅的喜色燈光下,都內斂而專註。

直到他倆握手,直到方惟九撩開簾子出來,寶柒才驚覺,原來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

乍一見到寶柒站在外面,方惟九楞了不過一秒,又把手給揣進了褲兜兒裏,閑適得散步一般走了過來,“嗨,小妞兒,新婚快樂。”

“多謝九爺!”別開臉抹了淚,寶柒回過頭笑容燦爛如花。

眉頭輕蹙一下,方惟九的眸底掠過一抹訝然,轉瞬又恢覆了自然的輕笑,“甭客氣,行,我不打擾你們的洞房花燭夜了,先走了啊。”

邁著步子,他離去了。

寶柒轉過身來,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背影,笑聲揚了出去。

“九爺,回見。”

男人脊背一僵,轉過頭來,唇角勾起,“回見。”

人走了,寶柒呆立著,雙手絞緊。

不知道啥時候站在她身邊兒的冷梟,抿著唇沒有吭聲兒。搔了搔她的腦袋,手上的鉆戒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澤,而他英挺的身姿更加的桀驁與淩然。

“二叔,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寶柒眨巴一下眼睛,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新婚快樂!

寶柒,你一定要快樂!

因為有太多人都希望你快樂了,那你又有什麽理由不快樂呢?

一直以來,她都在苦苦追尋上野尋和方惟九誰是誰……

而今看來——

真?不真!多少往事前赴後繼,都赴了塵土……

假?不假!甭管春花秋月,都將落入人間冢……

呵呵呵地直樂著,寶柒的笑容越發燦爛得不行了。突地,她雙臂攬緊了冷梟的脖子,腦袋垂下去埋入他的胸口,肩膀抖動著,再沒有擡起來的勇氣。

“笑什麽?”

“二叔,你說我笑起來漂亮麽?”她不答,猶自問。

“很醜。”

“你真懂我。”

人的一生何其漫長,故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一年的七月一日,全軍上下都知道,有一個女人,她是最幸福最美麗的新娘。

她的名字叫寶柒。

——【全書完】,請妞們支持權少皇的故事【軍品權色】,敬請先收藏——

敲下‘全書完’幾個字,錦某的眼睛濕的,喉嚨哽咽的。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平添了失落。

二叔和七七的故事完結了,但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請妞們支持錦的新坑——《軍品權色》,權少皇的故事。不一樣的故事,同樣的精彩。敬請先收藏,給我動力吧!

另外,大結局不會讓每個人都滿意,如有不爽,敬請原諒!

呃,嘴突然笨了起來,不知道該說啥了。據說人一生會遇到約2920萬人,相愛的概率是0。000049,所以愛我的妞猿糞啦,撲我懷裏來吧。不再愛我的,嘿嘿……揮揮手,記得想念我哦。

鞠躬,再鞠躬!再一次感謝扶著錦走到今天的二妞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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