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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兩道杠的中隊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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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兩道杠的中隊長! (1)

什麽?

小雨點兒不見了?不見了?

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寶柒確認了褚飛話裏的真實性。

聽著褚飛在那邊兒欲哭無淚的聲音,她真想一把掐死他。將手心死死按壓在胸口,她命令自己,必須冷靜下來,不管怎麽回事兒,總得先弄清楚事情。

一念至此,她聲音厲氣了。

“褚飛,到底怎麽回事了?”

“小七七,這事兒,真是……是是……是這樣的!”

“是個屁,別磨蹭。”

褚飛心裏慌亂的感受,一點也不比寶柒少。

越慌,越是費了老勁兒才說明白。

他說,今天上午育兒師帶著小雨點做完了康覆訓練,季曉蘭就過來了。季曉蘭說她自己明兒上午就要離開京都回家了,今天想帶小丫頭出去玩一圈兒。正巧褚飛有事兒,小丫頭在家裏還是只能對著育兒師和保姆。更何況,對於季曉蘭,他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就由著她帶去了。

臨走前他問起,季曉蘭說去動物園,小孩子最喜歡動物了。

整整一天時間,他忙活自己的事情,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下午回家,保姆說孩子還沒有送回來,等到天色暗了還沒有影子。他有點兒擔心出啥事兒,就給季曉蘭打了一個電話。結果,一打電話才知道,季曉蘭的手機關機了。

當然,小雨點兒也不見了。

這麽大個京都城,上哪兒去問啊?

心急如焚之下,想來想去他就想到了寶柒。

籲……

聽完了他的話,寶柒心裏的緊張反倒松了一些。

有季曉蘭帶著孩子,應該是沒有什麽事兒吧?

松了松手機,她聲音緩了不少:“……但願是她的手機沒電了吧?現在這樣,小飛飛,咱們倆分頭找找去。我現在去動物園那邊兒找。你去季曉蘭住的酒店等著。隨時保持聯系啊,誰找到就來電話。”

“知道了……小七七,我怎麽覺著不太對勁兒?!季曉蘭不是那麽不靠譜的人啊?把人孩子帶出去了,這個點兒不回來也不支會一下的?”

“行了!別有事沒事就鬼哭狼嚎的,娘炮兒!趕緊行動!”

撐了撐額頭,寶柒的心情,又被他說得懸了起來。

不得不說,褚飛的話,非常有道理。

“喔……我到希望是娘炮!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嫁給阿碩了!”

“廢話真多,就這樣,掛了啊!”

氣哼哼的對著褚飛撒了一頓氣,寶柒換好衣服就準備去動物園。

害怕冷梟提前回來或者擔心,她在臨出門時又掛了電話給冷梟,大概和他說了一下這個情況。

不曾料,冷梟一聽她要一個人去動物園,直接就炸毛了。

隔著摸不見的空中電波,男人狠狠給她一頓說。

男人話裏的冷氣兒直接又逼人,嚇得她頭發絲兒都立了起來。

寶柒有些慌了,難道真是她把世界想得太美好?

“門口等我!”

“哦!好!”

丫武功真高,四個字兒的獅子吼,差點兒讓她肝兒顫。

迅速放好手機在包裏,她噔噔跑到鳥巢的大門口去等著冷梟回來。心裏不由得忖度:要是老爺子知道了情況,非得又給她記上一筆不可,罪加一等。為了她的事兒,他家兒子又沒有去醫院陪他了。

冷梟沒有走太遠,速度更是很快。

不過兩分鐘時間——

‘吱’的一聲兒,異型征服者就停在了寶柒的面前。

車門打開,冷氣直貫,冷梟面色凝重。

“上車。”

提著裙擺爬上了副駕,寶柒皺了皺眉,輕聲哼他,“小聲兒點嘛,嚇死人了。”

黑著冷臉,男人還在介意。不過,還是沒有再撒火。

“一個人,不要亂跑!”

“也許……只是沒電了,光天化日的,不能出什麽事兒吧?”寶柒在自我安慰,順便安慰冷梟。

冷梟沒有說話。

歪了歪嘴,寶柒也閉了嘴。

其實,她心裏還是緊張的,只不過向來樂觀的她凡事總習慣往好的方面想。

男人的思緒和女人果然是不同的。因為動物園離鳥巢的距離挺遠,冷梟在驅車過去的路上就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安排那邊兒的派出所民警先去調出來動物園門口的監控,以便確認到時候能夠確認季曉蘭帶孩子進去過。然後又派人在那邊兒等著,如果真在裏面,人多也方便尋找。

冷梟做事,向來事半功倍。

他們還沒有走到動物園,褚飛那邊兒已經打電話過來了。

季曉蘭自從上午離開酒店之後,還沒有回去過。

沒有回去過,是去哪兒了啊?

一路往動物園方向趕,寶柒一路撥季曉蘭的手機。

可是,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

到了動物園,冷梟先跳下車和警方接上了頭。

寶柒下車時,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腳下有點兒虛軟。

千萬不要有事兒啊。

結果,在調查了監控之後,她親自確認了季曉蘭的確帶小雨點兒進入過動物園的大門。不過,監控上顯示,下午三點十五分,她就帶著孩子出來了。

動物園的大門到外面的主幹道,有大約500米的寬敞公用道,監控拍不到那麽遠。

消失在鏡頭裏,一大一小不知道去向。

扶她上車坐好,冷梟再次拿起了手機,語速極快極冷,不停往各個單位和部門打電話,通知尋人。現在通訊發達,各個基層派出所基本聯網,在自家的轄區裏尋人,會方便的多。

安排布置完,接下來,等待消息的過程是十分難熬的。

冷梟開著汽車,載著寶柒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裏,胡亂的轉悠著。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

天,越來越黑。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一個半小時……

各個天網網點,各個出入要道都查詢過了,幾乎把京都城都翻過來了,兩個人卻像是人煙蒸發了一般找不到。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季曉蘭和孩子是真的不見了。

冷梟的臉凝重了。

寶柒的心揪得越來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如同被人咬著自己的小尾巴一樣難受。每次冷梟的手機響起,或者稍一有風吹草動,她都緊張得直冒冷汗。然而,掛斷了電話之後,看著他的臉色,又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沒有消息。

還是沒有消息。

冷汗濕透了脊背,寶柒心尖在亂跳,在叫囂,忍不住問:“二叔,會不會是游念汐幹的?或者上野尋?”

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冷梟面色無比陰戾,“不無可能!”

想到變態的游念汐,想到更加變態的上野尋,寶柒心裏惶惶不已,一時間竟心慌氣短,渾身都不得勁兒,總覺會有什麽事兒要發生一樣。

可是……

不管誰,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會有其目的性存在。

仰頭望向車窗外的夜空,她的神思有些恍惚:“二叔,這麽多個小時過去了,不管是誰帶走了孩子和曉蘭,也該打電話來索要贖金,或者要求達到自己的目的吧?為什麽沒有人跟咱們聯系?小雨點兒是一個自閉癥患兒,沒有人會專門去對付她,除了為了對付咱們,但知道這個關系的人不少。而季曉蘭,她在京都更是完全不認識任何人,又沒有得罪誰……”

得罪誰?

聞言,冷梟眉頭擰得更緊,掏出了電話來,冷聲命令。

“餵,查一下閔子學。”

“……”

“對!”

“……”

“嗯!行蹤,還有他手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

“一定要速度!”

側眸睨著他,聽著他冰冷的聲音,寶柒心跳如雷。

難道他懷疑閔子學幹的?

按道理來講,閔子學不該知道小雨點兒和他們倆的關系才對啊!

不過仔細一想,那天在八達嶺下的爭執,最後冷梟出現讓閔子學丟盡了臉,那廂一定懷恨在心。事出起因,確實是因為季曉蘭而引。依照閔子學那個變態的強烈報覆心,還有一肚子的壞水兒,他即便不敢報覆冷梟和她,確實很有可能對單身的季曉蘭下手。

一咬牙,想到那個讓她惡心的家夥,眉頭不由狠抽一下。

“媽的,閔子學那個變態混蛋。二叔,會有可能是他麽?”

冷唇輕啟,冷梟聲音很淡:“等消息!”

不管什麽事兒,他永遠如此淡定!

可是,坐臥不安的等著別人的消息,寶柒的血液都快要逆流幾個周天了。

見到她狀態不好,冷梟索性把汽車停靠在了路邊。伸手將她摟過來坐到自己腿上,一雙陰鷙的眼睛越發陰沈了,眸底隱晦的冷冽勁兒都快要給逼出來了。

大掌撫著她的後背,他狂肆冰冷的聲音響徹耳畔:“你放心,不管誰動了咱閨女,老子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昂起頭來,寶柒掃了他一眼,也咬著牙發狠。

“行,千刀萬剮!”

“好,千刀萬剮。”安慰著順著她的話說,冷梟的目光沈沈,“你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小心肚子。”

垂下頭來,寶柒埋進他的肩窩裏,總算找到了點兒心暖的感覺。

不過,聲音還是有些哽咽:“二叔,其實認真說起來,都是怪我不好。這幾天因為自己懷孕的事兒,都沒有關照到小丫頭的起居……想到這麽久都沒事兒,哪兒會料到——”

“胡說,不關你事!”

“二叔,等咱們找到她回來了,就將她放在身邊,不讓她再離開了,好不好?”

“好!”

“不知怎的……我現在的心裏邊,就像堵了一個大鉛塊兒,難受得要死了!”傻乎乎的訴說著心裏的感覺,她雖然在命令自己,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焦慮,不能難過,不能胡思亂想,可是一個人的心情,又哪裏是能隨便聽自己使喚的呢?

越說越難過,越說就越想……小雨點兒的小臉兒,好像就在她眼前晃動一樣。

“二叔……二叔……”

緊緊抓住她的手指,冷梟嗓聲沙啞,“乖,不難過!”

車廂裏的氣氛,好一陣壓抑。

小女人的啜氣聲,讓他心尖都揪緊了。可是,除了一遍一遍撫著她的後背順氣兒,他不知道還能怎麽去安慰。在沒有找到小丫頭之前,無論說什麽,都是枉然。行動力,還是一個男人該做的。

“嗯!”寶柒點著頭,斂著目,蹙了眉……

而她的心臟,堵在了嗓子眼裏,像要馬上就要跳出來了一般。情緒,更是惶惑不堪,氣得胃痛。一難受,氣血就開始上湧,導致胃氣翻動,一陣陣的惡心感又襲了過來。

嘔——嘔——

孕吐對準媽媽來說,是一種甜蜜的折磨。可是在這個時候,對寶柒來說卻是痛苦的折磨。一陣頭暈目眩的惡心幹嘔之後,她覺得自個兒頭暈腦脹,快要難過得暈過去了。

冷汗,爬滿了額角。

輕拍著她的後背,冷梟又遞水又擦嘴,眉頭快絞成一團兒了。

“寶柒,我先送你回去吧?”

沖他擺了擺手,再擡起頭來時,寶柒覺得雙眼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不,回去我也一樣的擔心!反而會更加難受!”

點了點頭,冷梟知道她所言非虛。

更何況,現在這樣送她回去,他自己也不放心。

抽出一只手來,他用手指按壓在她的太陽穴上,輕輕揉動著,那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輕柔,仿佛在對待一只易碎的瓷器,“好點沒?!”

“嗯。”寶柒低低昵喃著,嘆口氣,雙手圈著他的腰,淺淺的呼吸著,任由他在自己的腦袋上輕按。

按摩能夠緩解神經,果然沒有說錯。

慢慢的,慢慢的,她覺得心情仿佛平靜了許多!

抱著他的雙手,卻越箍越緊。

最後,幾乎整個人都窩進了他的懷裏,心裏的酸澀和甜蜜並存,克制不住某種湧在心窩兒的沖動,她拽著他後背的衣料,急需宣洩某種情緒一般,小聲兒咕噥:“二叔,你對我真好……一直都對我那麽好!一直都護著我,總是護著我,從來都沒有拋棄過我!”

“傻妞!”大掌穩穩扣在她的腦袋上,冷梟另一只手摟住她,“老子不管你,誰管你?”

喉嚨‘嚶嚀’一下,寶柒心裏澀然了。

想到自己義無反顧離他而去的五年,她突然有些難過。很久以來她常常會默默的想,那個五年他是怎麽過來的。他有沒有想過她,有沒有恨過她,有沒有因為她而傷心。不過,她從來沒有問過,甚至連向別人打聽的勇氣都沒有。

吸了吸鼻子,她將腦袋再往他懷裏擠了擠,死死咬著下唇,拼命抑制著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水,聲音哽咽的說,“那你既然管了,這輩子就要管到底了。”

“嗯。”

“你知道我可是賴皮……一賴上你,就沒完沒了!”

“嗯!”

男人一個字的單調回應,讓寶柒的眼眶更紅了。

這樣的二叔,是她熟悉的,是任何時候都會出現在她的身邊,永遠不會害她,永遠都會留一個懷抱給他依靠的男人。很多人說他是冰川,常人無法靠近,而她此刻卻覺得,他是自己溫暖的源頭。

“二叔……我很愛你……”

男人喉結一滑,雙手攬了她過來,唇落在她的發間。

兩個人緊緊相擁著,等待著時間和消息傳來。此時此刻,面對困難和艱澀的時候,一個男人永遠硬實的肩膀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無疑是最有力的依靠。因此,寶柒心裏的難過和擔心,似乎真的少了許多。

有了二叔在……一切都會解決的。

無意間,她想起多年前吹過的牛逼來——一叔在手,天下我有!

趴在他的懷裏,她覺得自己需要說點兒什麽抒發情緒,還有轉移對小雨點兒的註意力。

“二叔,找到了小雨點兒,咱們一家人就好好的過日子,不再折騰了。我再也不折騰什麽了,不管誰說什麽,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要再給你生一個孩子,最好是一個兒子,一兒一女湊成好……那樣,你會不會感覺到很幸福?”

“會!”不知為何,男人聲音有些啞。

入了她的耳膜,心裏又是一陣酸澀,“二叔……你……”

正想再說話,下巴上突然一緊,就被男人重重擡了起來。接著,他火熱的唇就重重地吻了上來,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以及她想說的話。

四目相對,兩個人唇齒相抵,廝磨輾轉。

她嗚咽一下,熱情的回應了他的吻,雙臂攬緊了他的脖子拉低。重重的,啃或者吮,四片唇交織著,舞蹈著,像是都在宣洩什麽情緒,一遍遍刷過對方的唇齒,口沫交融著愛撫。一個吻畢,寶柒已經氣喘不勻了,雙手揪著他肩膀上的衣服,腦袋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終於,嚶嚶的哭了出來。

“嗚嗚……二叔,小雨點兒……她……嗚……”

“乖,不哭!”大手輕輕撫在她後背上,冷梟的眉目裏的陰霾加重了。

其實,男人只是不善於表達,寶柒有的那些顧慮他也有。

枉他自翊睿智過人,結果連自家閨女都沒有保護好,他心裏又能好受麽?

一段二人的濃情膠著,大約也就過了半個多小時。

沈寂了許久的電話響了起來,警方那邊的消息也反饋回來了。

根據警方對下面線人的摸底,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消息,閔子學那個皮包公司下面,確實養了不少社會上的混混為他辦事兒,盡幹些強拆,強收,強制消費點帶‘強’的勾當。而據那個線人說,今天下午,他手裏的一個刀疤男,好像是押了一個女人進西郊外的某個廢棄倉庫。

得到消息,冷梟目光更為陰鷙了。

果然是那個狗日的!

寶柒有些擔心:“一個女人?沒有孩子嗎?”

“過去再說!”說完,冷梟一腳踩向油門兒,加快了行駛的速度。在前方道路上轉了一個彎,就往來電裏說的那個西郊倉庫而去了。

路上,接到了衛燎的電話。

在電話裏,衛燎說今兒下午抓到的那個倉鼠男人一直神經兮兮的,不管問什麽都不肯交待,請求他指示現在該怎麽處理他。畢竟按理來講,他只是跟在冷梟的汽車後面,什麽事兒都沒有做,如果他不肯承認,自然談不上犯法。他們不能長時間扣押他的。

目光註視著前方,琢磨了一下,冷梟交待,“先放了!”

末了,又交待,“找兩個人跟著!”

——

時間緊迫,冷梟將車開得很快。

在西郊閔子學名下的廢舊倉庫外面約一百米外,與警方的人會合了。

“現在什麽情況?”冷梟問話的聲音,冷冽得沒有一絲兒溫度。

寶柒沒有走近,就站在旁邊聽著他和幾個人警察說話,手心攥得緊緊的,無形的壓力,讓她的嗓子眼兒直犯堵,心臟怦怦狂跳。不住的祈禱,季曉蘭和小雨點兒都不要有事兒。

慌亂如麻!

和警方勾通完,冷梟沖他們擺了一個手勢,又倒回來問寶柒。

“你在這等我還是?”

咽了咽口水,寶柒上前一步,壓抑著心裏的緊張,“我要跟你一聲兒去。”挺簡單的一句話,她說出口的時候,卻覺得嗓子都有發顫,就害怕姓閔的對她倆怎麽樣了。

點了點頭,冷梟抿緊了唇,走在了前面。

畢竟對付閔子學之流和對付上野尋那種人不同,讓她跟著他還要放心一些。說到底,閔子學手底下養的那些混蛋,不過就是仗勢欺人,圖個人多打人少的社會小混子,沒有人真有什麽過硬的戰鬥力。有幾個警察過去,差不多就足夠了,甚至都不和他出手。

警方抓人還是有序的,前面一堵,再一包抄,速度極快。

手心都是冷汗,寶柒有點兒不淡定。

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往倉庫去了,冷梟走在最前面。散發著黴味兒的倉庫外面,地面凹凸不平,鐵門更是銹跡斑斑,看著有些年代了。杵在門兒邊兒,冷梟擡腿一腳,就將門直接給踹了開去,而跟著的幾名警察迅速擠進了門,上了膛的槍眼對著裏面,高聲吶喊:“不許動,舉起手來。”

大概沒有想到警察會找過來,還來得這麽措手不及,守在倉庫裏的人只有三個。三個小混混在倉庫旁邊兒擺了一張小桌子,就著兩袋花生米喝著小啤酒。見到眼見這個陣仗,差點兒嚇得尿褲子。

不等冷梟動手,幾個警察已經過去將三個男人給綁了。

“曉蘭——”寶柒上前喊了一聲兒,心卻涼了半截。

破舊倉庫的暈暗燈光之下,在角落裏蜷縮著的只有季曉蘭一個人,她雙手雙腿被捆綁著,臉上有明顯的手指印,露出的脖子上也有劃破的痕跡,嘴裏被一塊兒破布給堵得嚴嚴實實。聽到聲響的時候,她嚇得瞪大了眼睛。隨即看到冷梟和寶柒出現時,嘴裏嗚嗚不停,眼淚都快要滾出來了。

寶柒扯開她嘴裏的破布,替她松開手腳上的繩子,現在擔心的只有一個事兒。

“曉蘭,小雨點兒呢?”

“嗚……”季曉蘭手腳獲得自由,撲過來就抱住寶柒,“小七——小丫頭不見了——”

寶柒倒吸了一口涼氣兒。

哽咽著,季曉蘭已經泣不成聲。

她這次的京都旅游之行遇到的事兒,回家都能寫本兒書了。估計這一輩子她都會對京都的治安,產生濃重的心理陰影。看著寶柒,她的淚水嘩嘩從眼眶裏冒出來,使勁兒搖著腦袋,抽泣著向她說情況。

“我今天帶小丫頭去動物園玩,她很乖,真的好乖,雖然她不愛說話,不過我看得出來,她是很喜歡動物的。嗚……我們還約好了,等我下次來京都的時候,我還帶她去玩……她還給我點頭……”

“說重點!”擰了眉頭,久伴冷梟左右,在關鍵時刻,寶柒比別的姑娘更沈穩。

“哦,哦,後來……”季曉蘭吸著鼻子:“出了動物園,我就帶著去地鐵站,準備回家。可是,咱倆還沒到點兒呢,我正蹲下逗小丫頭開心,突然旁邊就跟過來一輛汽車,我稀裏糊塗的就被他們給弄上去了。小丫頭還停在那兒……他們堵了我的嘴,不讓我喊,還打我……小七,你看我的臉……我的胳膊……”

“什麽?”

他們只綁了季曉蘭,把孩子給丟下了?

牙齒咬得‘咕咕’作響,閔子學的人,真他媽不一個東西,小雨點兒才三歲多啊?活生生把一個三歲多的小孩兒留在路上,他們就沒有一點人性麽?

拉著她的手,季曉蘭還在抽泣:“嗚嗚……小七,這次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我對不住你……對不住褚飛……對不住吳婷……嗚……小丫頭一定恨死我了……”

皺緊了眉頭,寶柒拍著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季曉蘭的腦子雖然偶爾會抽風,但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又怎麽會丟下孩子不管?

怪只怪那些個混蛋,王八蛋,通通都不得好死……

詛咒著閔子學的祖宗十八代,她還是想不通,一個三歲多的孩子,還是一個患了自閉癥的孩子,她自己會去哪兒?這麽說起來,只有一種可能了,她是被人撿到了。

可是,為什麽沒有人報案呢?

一般人撿到了人家的小孩兒,就算孩子說不出來父母,不是都應該報警或者交到派出所去的麽?

事出緊急,警方一邊兒派人抓捕共犯,一邊兒就地進行了審訊。

結果分開審訊了三個王八蛋,交待如出一轍。情況確實和季曉蘭說的沒有任何出入。但是,他們都說自己並不認識閔子學本人,只是替他打工的。而這次綁架只是刀疤男指使他們幹的,說她是一個外地人,得罪了刀疤,得好好收拾一番,然後托人給賣到外地去做婊子。

至於那個小女孩兒,他們當時確實看見了。

不過,因為孩子太小,帶著麻煩,索性就只抓了大的留下了小的。

據他們交待,當時那個女孩子沒有哭鬧,只是怔怔地看著汽車發呆。

“去你媽的!”聽到這裏,冷梟控制不住了,一腳狠踹過去。

小雨點兒她是一個自閉癥,她當然只會發呆了,還指望她哭叫麽?!

咬著下唇,寶柒看著冷梟暴揍那三個混蛋,她的身體抖了又抖。不是因為同情他們,而是擔心小雨點兒。這會兒,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安慰季曉蘭了,身體都快要癱軟下來。

現在的情況糟糕透了,幾個小時都沒有人報警,他們更沒有目標可找。除了發布尋人啟示,在失蹤地對目擊者進行排查,在各個派出所掛名尋找之外,好像還真沒有別的辦法的。全國各地,每年失蹤的兒童那麽多,可是,又有幾個找回事的?

閉了閉眼睛,寶柒腦子快炸了!

腦子裏,不停想象著小雨點兒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什麽遇到人販子拐賣兒童,什麽遇到乞丐團夥弄去搞殘廢了沿街乞討等等……她心裏越想越害怕,真是恨自己,為什麽五年前沒有直接把閔子學那個變態給弄死算了。

七竅生煙的冷大首長,打了人,出了氣,心裏順下來不少。

他沒有說話,走過來一把摟緊了寶柒的胳膊,大力磨蹭了幾下算是安慰。

“二叔……怎麽辦?”

事到如今,寶柒覺得自己真心要崩了。

冷唇緊緊抿著,冷梟心裏並不比她好受,臉上同樣只有一種表情——冷,徹骨的冷!

不過他是一個男人,男人在任何時候都得撐得住天地。

氣壓,偏低。

事情暫時算告一段落了,警方押走了三個涉嫌綁架的男人,據悉已經逮捕了指使他們幹這事兒的刀疤臉和參與的另外兩個嫌犯。而季曉蘭,身上沒有受到太重的傷,就是挨了一頓打,簡單去醫院處理了一下,就跟著警方回去協助調查了。

考慮到寶柒還懷著孩子,冷梟不許她再去折騰了,好說歹說把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寶柒閉上眼睛,腦子裏就全是小雨點兒的樣了。

各種自責之心上來,快要把她的心給揪死了。

“二叔,我不管想象,要是小雨點兒就這樣沒有了,怎麽辦啊?”

“會找到他的。”男人回答得堅定。

側過頭去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寶柒的手指揪著胳膊,心裏急切得不行:“還能上哪兒找啊……諾大個京都市,找一個小孩兒多難啊!”她知道二叔是在安慰她,可事實上呢?一個三歲多的自閉癥患兒,在這京都城裏,哪怕二叔的本事能蹈天,如果人家是刻意將她藏起來了,又怎麽能找得到?

靜默了兩秒,冷梟拍著她的小手兒安慰。

“先送你回去,我去找!”

“二叔,你有什麽辦法?”

微微一瞇眼,冷梟淡定:“興許愛寶會有辦法。”

一揉額頭,寶柒差點兒忘了還有愛寶,估計冷梟開始也沒有想起它來。

因為她懷孕的關系,愛寶被送回了冷家裏沒有再帶過來。普通的警犬都有找人的本事,何況訓狗專家江大志說過,愛寶是一只資質特別優秀的警犬,幾年前它都有本事嗅到她,何況是現在,在那幾年她不在的日子,冷梟有意的訓練之下,或許,它真能有辦法也說不定。

籲……

一直鯁著的喉嚨,似乎舒服了許多,寶柒面色稍緩。

心裏默念,小愛寶,就靠你了!

——

將她送回了鳥巢,冷梟就匆匆走了。

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寶柒又怎麽能合眼呢?

夜,漸漸深了。

好多事情都堆積在腦子裏,思緒紛亂,一時半會兒,又理不出頭緒來——

想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她只能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數羊,數石頭,數星星,數什麽都特麽沒有用……

想到可憐的小丫頭,她根本就睡不著。她覺得自己是一個混蛋媽咪。

幾次拿過電話,想給冷梟打一電話問問情況,卻又害怕幹擾了他的正常尋找。

於是,作罷!

然而,稍一合上眼睛,進入半睡眠狀況,她好像就能聽見小雨點兒痛苦的聲音在她耳朵裏回響,在叫媽咪,小小的身體在一個黑乎乎的潮濕角落裏不停的往外面爬,那細小尖利的叫聲,又將她弄醒過來。

一屋空寂,除了時鐘的滴答聲,什麽也沒有。

她小小的抽氣一聲兒,坐起身來,揉了揉腦袋,環抱著自己的身體,視線落在墻壁上,心裏空落落的沒處安放。

坐了好半向兒,她又趴回了床上,腦袋裏更加渾渾噩噩,覺得時間過得真慢。

十分鐘……

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

二個小時……

迷迷糊糊,她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不知道什麽時候,屋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

睜開眼睛,寶柒豎起耳朵。

是二叔回來了麽?

仔細聽了聽,確實是異型征服者的聲音,她顧不了那麽許多了,兩三下就跳下了床來,蹬蹬蹬跑下樓。這個奔跑的過程,她的心跳得有多快,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一出主屋,才發現天已經微亮了。

她跑到院子裏,冷梟的車已經停了下來。

寶柒眼巴巴的看著,看著冷梟推開車門,看著下車的他還有愛寶,卻沒有看見小雨點兒。

她的情緒,立馬從興奮的高點降落到了谷底。一秒之後,本來就沒有睡好的眼睛裏,更是沒有了半分神采,整個人都打焉兒了。

“二叔,你回來了?愛寶……沒有找到麽?”

無辜的愛寶‘嗷嗚’一下,沖她搖了搖尾巴,頭撐著地上磨蹭著。

走上前去,寶柒撇著嘴摸了一下它的腦袋,意思是沒有怪它,嘴裏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扶她站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冷梟的嘴角抿直了。

搖了搖頭,將手裏的愛寶交給了聞聲趕過來的蘭嬸兒。

接著,他攬著她的腰進了屋,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平靜的告訴了她尋找的過程。

警方還在排查目擊者,而他和三個戰士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尋找小組,拿了小雨點兒的物品給愛寶做為尋找的嗅源,然後他們從動物園開始出發,一路往南進行了搜索和追蹤。最後,在愛寶的指引下,搜索小組到達了南郊的一片兒小樹林裏。

在樹林裏,愛寶找到了丟棄在草叢裏的一套小女孩兒的衣服。經過季曉蘭和褚飛的確認,那套淺黃的小孩兒衣服,正是小雨點兒今天穿的衣服。然後,他任由愛寶進行了自由追蹤。可是,在大約500米之後,愛寶就地打圈圈兒,再也不走了。

撐著有些疼痛的額頭,寶柒不懂:“為什麽呢?”

“它找不到嗅源了。”也就是說,小雨點兒身上的味道沒有了。

“那其它地方呢?”

“找不到!”

“……二叔,愛寶它不是很厲害麽?”說這話的時候,寶柒已經帶著哭腔了。

“再厲害它也是只狗,得靠嗅源。”撫摸著她的頭發,冷梟柔聲安慰,“換過來想,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這是世界上最爛的安慰話,卻也是最實在的,“七,放心,會找到!”

抽了抽鼻子,寶柒俯身下去,趴在他的腿上,眼睛幹澀不堪,卻再也哭不出來了…。.

那麽小一點兒的孩子,被誰弄去了呢?

冷梟知道她心裏的憂心,沒有別的辦法安慰,只有拿肚子裏的孩子了。擡起手來,他將她埋在腿上的小臉兒掰起來,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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