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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得!使勁兒拽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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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得!使勁兒拽唄! (1)

“寶柒。”

冷梟眸色沈了沈,輕聲喊了她一下。

像是責怪,可是話裏卻又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更多地是對她沒有辦法的一種無奈。本來他帶她出來就是為了體質野外生存訓練,如果現在他背她出去,還像什麽話?訓練不是瞎扯淡麽?

“二叔……好不好嘛?”見他已經隱隱有些動搖,寶柒再接再厲,繼續拿著嗓子叫他。

不為別的,就為了充滿調動他的難得的惻隱之心。

“嗯。”

一梗脖子,冷梟悶悶應聲,到底還是同意了。

啊哦~

微笑,咧嘴,挑眉,垂眼,幾個不經意的細小動作之後,寶柒已經雙手纏在了他的脖子上,或者說整個人樹猴一般掛在了他的身上,“二叔英明神武!行了,我已經吃飽了,我們出發吧?!”

好一句英明神武,利用人之前先得把人給捧得高高的,是寶妞兒的慣常手法。

冷睨著他,冷梟心裏明白,並不作聲。

心說對她寵不得,可又沒有辦法拒絕。

寒眸微斂,他終究還是攬緊了她的腰,大掌放在她的臉頰上捏了捏,板著臉的嚴肅樣子特像一個長輩在斥責自家的閨女,“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絕對的僅此一次啊!開玩笑,過段時間我就練成神戰特種兵了,哪兒還需要你來背我?!哼,到時候啊,你跟在我屁股後面求著我——寶柒,來,我背你一下吧?謔謔,我都不帶理你的……”說得是眉飛色舞,比劃得是誇張萬分,寶柒妖嬈嬌俏的小模樣兒,配上她淩亂著頭發的樣子,特別俱有搞笑氣氛。

想笑,又沒笑,冷梟的唇角忍不住狠狠抽搐。

依了!

將她放到地上坐好,他開始勞工命地收拾起自己帶進來的裝備和物品,然後將軍用背囊掛在寶柒的肩膀上。接著,他又脫掉了自己的軍裝外套,大冷的天兒,上身就只剩下了一件兒軍襯衣。

軍襯衣紮在他筆挺的軍褲裏,將他高大的身形修飾得格外惹人英挺桀驁。從寶柒坐著的位置往上看,角度刁鉆萬分,面前的男人,簡直陽剛完美得快要爆炸,英俊瀟灑得惹全地球男人嫉妒。

心情好,瞧什麽都好。

差點兒樂得吹色女口哨,她唇角輕揚,“二叔,帥氣!”

冷眸微垂,冷梟知道她話裏沒有幾分真誠。

伸手解開軍襯衣領口的兩顆扣子,露出一片完美健碩的胸肌。然後,向前微微一傾身,手腕伸到她的面前,聲音涼涼的說:“袖子給我挽上來!”

寶柒挑著眉頭:“手痛!你自己不能做啊?”

“快點!”冷冷小聲吼著,冷梟的面上滿是不耐煩。

其實他沒有說,自己卷袖子上去的感覺,和她替他卷袖子的感覺又怎麽會一樣呢?

“就知道兇我!”

要求人,先軟服。

寶柒無奈了,像一個小女人替自己男人卷袖子那樣,卷完了左邊兒又卷右邊兒,嘴裏小心咕噥著埋怨。

這一幕畫面,沒有暧昧,只有溫暖。

等做好出發的準備工作,冷梟背對著她蹲下了身。

“上來!”

“ok!”視線落在他寬闊厚實的後背,寶柒暗暗咽了咽口水,挪了挪身上背囊的帶子,大方的將身體覆了上去,瀟灑地勒緊男人的脖子,如同騎馬一般指揮了起來。

“大馬兒——駕——駕——”

“我操!”

得了便宜還賣乖,也就是她了!

說他是馬能行麽?冷梟反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心裏有著深深的懊惱。

想他本來是一個灑脫不羈的男人,什麽時候會背著一個女人走來走去?幸好這是在了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裏,要是他背上馱個女人的畫面被外人瞧到,估計全京都市的牙科醫生就得忙死不可——為啥?大牙笑掉了一片唄!

不曾想,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他背上的小禍害就拽橫了起來。

雙手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她問了一句特嚴肅的話。

“二叔?你小鳥長後面?”

“……”眉頭一跳,冷梟默了。

然後,將背上的女人往上掂了掂,繼續邁著大步前進。寶柒的身體較為纖瘦,沒有多少重量,背在他的背上像背了一個小孩子。

梟爺輕松無比,她愜意無雙。

哧哧——

從齒縫兒裏擠出幾個壓抑著的笑聲兒來,寶柒向前歪過頭去,嘴巴湊近他的耳朵根兒,得瑟的小聲說:“我說的是實話啊!要不然,你怎麽操?我可是在你背上呢?嗯?說說你的新型技術方式。”

如果說這句話的人不是寶柒,冷梟絕對會認為她是在調戲。

可她不是寶柒麽,小流氓說話的邪惡習慣已經讓他產生了相當大的免疫力。只是琢磨不明白,這麽小一個丫頭,腦子裏怎麽就會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古怪思想?!

不搭理她,要不然這家夥越說越來勁兒。

沿著進山時的路,他走的速度非常之快。

“餵,二叔,你生氣了呀?”覆在他背上的寶柒,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只是好半天沒有聽到他說話感覺有些奇怪。寶妞兒這個姑娘本來性子就灑脫,說什麽話都是直接又搞笑,自個兒在那尋思,還沒想明白怎麽又會惹著他了。

平素裏惹著他了,她到是不怕。

現在卻怕得要命!就怕他把她甩下來,讓她自己走出去,那就要小命兒了。

“沒有。”好在,隨著,冷梟的聲音就從前面傳了過來。

“那就好!我就說嘛,我家二叔可沒這麽小氣。”寶柒涎著臉又笑了!整個身體全部靠在他的背上,似乎能感受到男人強勁的心跳。

怦——怦——怦——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混雜在了一聲兒

陣陣的心跳聲,如同一種不可摧毀的力量,越發堅定了她必勝的信心。她想:越是艱難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她越是要完成,當成生命的挑戰。她一定要在各種危機面前創造奇跡,不能總是依賴於他。

她在琢磨小考,冷梟卻在咀嚼她話裏‘我家二叔’四個字。

好半晌,只有呼呼的山風聲。

一會兒之後,冷梟聲音沈沈的打破了沈寂:“寶柒,等集訓完,咱把證兒領了吧?”

“呵呵……”寶柒淺淺幹笑,小手搭在他的肩膀抖了抖。

證兒,當然指的是結婚證……

不過麽,說什麽都成,就是說到領證兒,她覺得是一件好高難度的事。

“笑什麽?”冷梟側過頭來,望入她的眼中。

“沒,沒笑什麽啊!放心吧,我會跟著你的!”俏皮地沖他眨了眨眼睛。

她像是說了一句什麽承諾,一句冷梟其實特別需要的承諾。但是,說到底,她又什麽話也沒有說過。她說她會跟著他,她又以什麽樣的形式跟著他?

冷梟目光暗淡了!

他這麽嚴肅的問她,她竟然這麽隨意的打發他。

一句跟著她,意味兒明顯,不過就是哄哄他罷了。

喟嘆一聲,馱著她的男人聲音更沈了幾分:“寶柒,你該知道我的意思。”

“……啊?你什麽意思?”

“裝傻?”

“嗤!二叔,我還用裝麽?我本來就是真傻!宇宙無敵超級大傻就是我了!”

吃吃笑著,寶柒輕松的用一種詭異的繞彎術,想把這事兒給繞過去。

冷梟低下頭,睨了睨她勒著自己脖子的手腕,狠狠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餵,那是肉啊二叔,會痛的好不好?!”寶柒壓根兒沒有料到男人會有這麽突然的惡劣舉動,痛得悶呼一聲,身體顛簸著掙紮了一下。

“別動!”

淡定地松開嘴,冷梟再次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並收回了視線,什麽解釋也沒有。

不過,寶柒心裏知道。

嘆!

撇了撇嘴巴,她擡起自己的手腕來,看了看上面那一道清晰的牙印兒……

哀號著,又嚷嚷開來——

可是,冷梟沈默了。

加快了腳步,他大步不停的往出山的路上移動著矯健的步子。男人背著女人,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塊兒,一場背人之旅於他而言,是人生初體驗。不過,每多走一步,他的腳步就像又沈重了幾分。

“哇哦,二叔,你真不是蓋的,果然厲害啊!背著我這麽一個大活人,走路如飛,都不帶喘氣兒的。”

寶柒從來不吝於褒讚,尤其是對冷梟。

鼻翼微翕,冷梟沒有說話。可是,托著她的勁手卻是緊了緊。

心裏煩躁,誰又能說他的動作裏,不是滿滿的寵愛咧!?

“二叔!”在他的背上,寶柒言語很輕松,心裏卻沒有半點兒放松。不管自己手上的勁兒大不大,她使勁兒勒著他的脖子,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喊他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題。

其實說白了,她無非就是想轉移剛才那個話題引出來的不愉氣氛。

“……二叔,快看那顆樹,長得好奇怪?”

“……二叔,你看那邊兒,好多野花……果然啊,野花比家花得好……”

“……二叔……”

無數句二叔出口,男人都沒有說話。

任由她在背上使勁兒的作,冷梟背著她一路往大山外走。

牛逼的梟爺,差不多二十來裏的山路,他背著個女人,如履平地般不過只花了幾十分鐘的時間,就已經趕到了他們停車的地方。

一把拉開異型征服者的車門,冷梟直接寶柒安置在後座上,‘砰’地一聲,狠狠關上車門兒。

隨後,他自己繞過去進了前面的駕駛室。

還真氣眼兒了?!

寶柒撐了撐額頭,決定暫時不恩將仇報了!

汽車還沒有發動,她‘嗖’的一下就從後面跳了過來,直接微笑著坐在了他旁邊的副駕上,邪惡的樣子看著忒欠抽:“我還是坐在前面好點,方便看風景——”

冷梟眸色冷冽又暗沈,釘子般落在她臉上,沒有表態。

沖他擠眉弄眼的樂呵著,虧得寶柒在山裏折騰了那麽多個小時,一雙眼睛還能亮晶晶的,果真是個幹特種兵的好苗子,“餵,二叔?你發什麽楞啊?得了,別瞧了啊,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一會兒回去讓你瞧過夠!”

男人黑沈的眸子閃了閃。

心裏,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說來真是奇跡,一個可以掌握無數人生死和命運的男人,偏偏拿一個小女人沒有辦法。

此時,車窗外的日光濃烈了許多,一點點擠了進來湊熱鬧,不偏不倚就落在男人緊抿的冷硬唇線上。唇形的弧度恰到好處地將他俊朗的樣子映襯得更加完美。

同樣的,也就是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再一再二再三的變相求婚,被一個小女人再一再二再三的變相拒絕了,他心裏能好受麽?

不好受吧?

呼吸重重,鋒眉輕挑。

他看著她,恨不得直接將她一口咬下去,吃到肚子裏才妥當!

“二叔,收魂兒了?”寶柒在他眼睛前面揮了揮手,痞痞地勾著唇望著他,一雙瀲灩的眸子裏蕩漾著勾人的波光,慢慢地,一點一點綻放了笑容,腦袋柔柔軟軟的靠到他的肩膀上,嘟起了粉唇小聲兒要求。

“你好久沒有吻過我了,我要你吻我……”

這樣的要求……

男人擰眉,喉嚨滑動一下,卻沒有動作。

咬了咬下唇,寶柒昂著下巴,湊上去,主要吻住了他。

小丫頭!冷梟冷眸微瞇。

他的本意只是涼她一會兒,等她集訓回來再秋後算賬。哪知道這個女人是經不住涼的,他不招惹她,她也是會來招惹她的……

空氣裏彌漫的銷煙味,在兩個人四片唇相觸時,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唇齒的纏蜷裏散了開去。

剩下的,只有情暖味道在彼此唇舌間縈繞,化開——

時間仿佛停止,不知道過了多久……

輕輕喘著氣兒,寶柒貼著男人的唇,輕咬了一下那片冷硬的唇瓣,喃喃說,“二叔,不要生氣,嗯?你懂的!我做不到。”

男人的喉結上下滑動著,梗了又梗。

大手終究還是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托起來啄了一口,他冷叱。

“沒良心的狗東西!”

凝視著他冷峻的臉孔,寶柒的視線仿佛劃過了時光的紋路,心思輾轉間,竟找回了好多年前那個愛上二叔的小姑娘心思。唇舔了舔,又貼了上去,以一種她獨有的方式輕輕摩挲他的唇,微瞇著眼睛乖巧的樣子,像一只會撒嬌的小貓兒,一只爪子攬著他的脖子,一只小爪子不停在他胸前撓撓。

“二叔……吻我……”

“你個小混蛋!”

心間一凜,男人的鐵掌猛地按住她的後腦勺,很快並掌握了這個吻的主動權,將她整個人壓了下去,掌握在自己的懷裏,一遍一遍吮吸她甜美的雙唇。

他喜歡吻她,從來沒有吻夠過!

“二叔……”唇間呢喃,寶柒的雙手緊緊攬住他的脖頸,氣喘籲籲地將身體貼緊了過去……

一個熱吻,再次在車裏蔓延……

真是一個小冤家,冷梟無奈。

心裏再多的想要做點兒啥,卻又不得不因為她明天的小考而停下。

擡起眸子裏,忽視掉裏面的火花,冷梟決定了,等她這次小考結束,一定要狠狠收拾她一回。狠心下得極大,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貪圖的其實不僅僅是她和自己纏綿時的妖嬈。

更多的是想要將這個女人,長長久久的鎖定。

“夠了吧?”

“嗯……”拖長了聲音,寶柒臉詭異的紅了。

“就知道膈應老子!”冷梟恨恨地罵咧一聲兒。

寶柒也不知道他究竟消了氣兒沒有,不過,一秒鐘之後,汽車就發動了。異型征服者強大的爆發力之下,汽車以急快的速度往不遠處的國道公路竄了過去。

睨著男人輪廓冷硬的側顏,寶柒心裏暗笑。

能罵她了就算是好了吧?證明他把那事兒又想通了吧?

不過,她知道這個男人真是一個相當有耐性的主兒,他決定了的事兒,很少有人能改變。

依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個性,現在還有耐心給她搞點兒特別的求婚記,真怕有一天他理智被剿滅了之後,會不會直接把她拉到民政局,或者把結婚證甩到她的臉上?!

民政局的大媽們,該不會問他倆的關系吧?

啊哦!

她想得會不會太多了……

——★——

當冷梟突然踩下剎車的時候,寶柒扶著額頭懊惱地從昏睡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兒。

一瞧眼前的情形,她真懷疑自己欠了周公的錢。一路上都在睡,中途幾乎沒有怎麽醒過。現在,汽車已經駛入了京都城區。

再轉眸……

冷梟停車之處,旁邊竟然停下了一輛灰色的大跑車。就在她張望時,跑車的駕駛室裏,下來一個大個兒的高大男人,一身兒軍綠色的軍裝穿在身上,男人樣子挺拔欣長,是塊兒帥氣的好料子。

只不過,正經的軍帽也沒能遮住他是個光頭的實事。

光頭男長得相當的俊朗,在這京都市,除了範大官人,又能有誰?

華麗麗的,寶柒弄不明白情況了!

走近敲了敲車窗,範大官人今兒的聲音有些古怪的沙啞,“梟子,要不要我來開車,你倆坐後面去恩愛?”

“不用。”冷梟淡淡應著,餘光睨著旁邊看著範鐵就不轉眼睛發癡呆的小女人,沒有什麽好氣兒。

他當然不知道,寶柒並非在發花癡,而是在思考的範大官人半途棄車,又上他的車來究竟意欲何為?或者說,她更關心的是,她又要被男人給脅持到哪兒去?

不會又是什麽兇殘的訓練吧?

要命了!

瞧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兒,範鐵笑了笑很快就上了後座,胳膊肘帥氣的一撐,打趣著調侃他:“那敢情好呢,領導做司機,範某求之不得!”

“貧吧!”冷梟應了,相當於沒應。

寶柒摸了摸下巴,雙眼微微瞇著,猜測他們倆要去做什麽事兒。一只腳膝蓋擡起來頂在了汽車的前位,不停拿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冷著黑臉兒的男人。良久,還是問了。

“二叔,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面無表情地繼續發動汽車,冷梟淡淡地說:“看孩子。”

看孩子?看小雨點兒?

一接收到這個訊息,寶柒身上的細胞都興奮了!

能夠在她小考的前一天看看小姑娘,無疑對她參加小考是一種原動力啊?!

瞬息之間,她就乖乖地放下了腳,不再覺得旁邊那座體積龐大的冰山男可怕了。

心情愉快之下,她卯足勁兒地揶揄上了範大隊長,“範隊,你好像瘦了不少啊?還在為情所困呢?”

“瘦了?不會吧,好多人都說我胖了——”

為了尋求真相,剛才並未認真打量的寶柒,馬上轉頭過去認真地盯住他瞧。不瞧不知道了,一瞧嚇一跳,超級大帥哥範大隊長下巴上一處不太明顯的淤青。看上去,丫好像是被誰給修理了?

心裏狂笑!

不過,摸著下巴,她忍住笑認真地說:“胖麽,我到是沒有瞧出來,不過最近範隊你到是白了不少?”

“白了?不會吧?”對於男人來說,皮膚白不白沒有什麽關系,範鐵回得沒有啥心情。

“嗯,眉頭……好像都皺白了?誒,你是多愁啊~”

“眉頭白了?!”範鐵第一時間摸眉毛。

見他還真信,寶柒終於笑出聲兒來了,“哈哈,開玩笑啦!放心吧範鐵,你現在的帥氣樣子,比前一段兒我瞧著還要瀟灑幾分。就是那啥……你啥時候那麽喜歡小孩兒了。知道咱要去看孩子,還特地跟著去?”

這句話,誰都知道是屁話。

範鐵去四合院的意思不是很明顯麽,褚飛家離年小井家就不足500米。寶柒這麽過去了,年小井會不來瞅瞅麽?或者寶柒不用去瞅瞅小井麽?看孩子什麽的自然是假的,範大官大醉翁之意不在酒。

“得了,七七,你就甭笑話哥哥了啊。”範鐵在與年小井的交鋒上屢屢吃癟,心情已經處於接近崩潰的邊緣了,經不住寶柒的戲謔了,“可憐我三十幾歲的男人,連自個兒的女人都搞不掂,我他媽白活了我。”

丫還挺實誠!

寶柒心情好特別想狂笑,不過,小心瞄了冷大首長一眼,不得不斟詞酌句的保持女性的矜持:“哪兒能啊?範隊你屢敗屢戰,革命精神還是值得我輩中人佩服的嘛!其實吧,不在於結果,只在於參與過程。”

不知道她打哪兒借用來的臺詞,一句話差點兒沒把範鐵噎死。

“……七七,你說反了吧?我現在是只在於結果,不在於參與的過程了我。只要誰能替我把我姑娘給拿下,我就給跪了!”

“我唄!可是跪了太次,還得叫聲兒姑奶奶……”轉過頭去,寶柒沖範鐵直眨眼睛。

“姑奶奶有什麽關系?祖奶奶也沒有問題啊!反正你也不是親的,沒奶給我吃!”

寶柒和範鐵兩個都是火樣兒的性子,聊天聊得熱火朝天。想到範鐵叫姑奶奶的樣子,寶柒恨不得把年小井給打包送到他床上去,做媒人的熱情如火般燃燒,直接忘記了旁邊有一座大冰山。

這不,冰山發話了——

“範鐵,皮癢了?”

幾個字冷冷出口,只見冷梟握在方向盤上的大手,骨關節都暴脹了起來。

完了!範大官人那句反正沒奶吃,惹得他心裏不爽了。

雖然他明知道範鐵就這副鳥德性,口上有心裏無的,絕對並非是為了調戲寶柒。

可是,他就是不爽利。

“額!”瞪了瞪眼睛,範大隊長鋼炮性子差點兒觸了雷,迅速就總結了自己的思想意識和行為錯誤,渾身的光芒都收斂了起來,“梟子,我就一玩笑。哥們兒,當不得真啊!”

“再他媽多嘴,一腳踹下去。”冷冽聲中夾雜著的怒意兒,直接砸向了範大隊長的耳膜,冷梟堪比冬天的寒冷溫度還要低的態勢,嚇得他趕緊噤若寒蟬的表態。

“使不得,使不得哈哥們兒……我錯了!”

開玩笑!要真被他踹下去了,他又怎麽能有機會偷摸著和小井聚聚?

好吧,為了女人,他忍!

心下卻不免感嘆,這位哥們兒已經瘋了。現在但凡涉及到寶柒的事,他就沒點兒正常冷梟的形象。只是不知道,他啥時候又能修成正果呢?丫拽啊拽的,瞧著挺得瑟,其實境況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吧?

據他目測,寶柒這個小丫頭都快要騎到他頭上了。

他和自己,不過五十米和一百步的區別……

咳!總結完畢——

一直徘徊在一百步外的範大隊長,還真他媽羨慕在五十步的哥們兒。

“唉!”

重重一嘆,難得見到冷梟護犢子的死樣子,想著想著,他無端端的心情又好了許多,往座椅上大喇喇一躺,他舒舒服服地享受著領導的伺駕。

多爽啊?

冷冷哼了哼,冷梟睨著寶柒不明所以的傻樣兒,真想捏死她。

“誒……二叔!”寶柒覺得自己真是無辜又冤枉,平白無故受了男人一個大冷眼兒,冤都沒有地方喊。可是,喊了一句她又頓住了,男人冷眸裏閃爍出來的狼光,冷氣幽幽的樣子忒駭人。

得!讓他使勁兒拽唄!

……

……

三個人在路上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待趕到四合院的時候,天色好像陰暗了幾分,有下雨的前兆。

而且那溫度,好像又下降了。

已經第五十次瞄向冷梟,寶柒都還沒有落下去身上的雞皮疙瘩。

臭鳥人總是莫名其妙的生鳥氣,一生氣吧,本來就冷著的臉溫度更是直飆零下50攝氏度,冷得她骨頭縫都在發涼,沒被直接要了小命兒,她還得感謝天上的各路神仙。

好在,車總算停下來了,馬上她就可以見到孩子了。

存著僥幸心裏,她輕聲問:“二叔,咱們今天不回部隊了麽?”

冷冷睨她一眼,冷凍逼人的梟爺終於賞了她一個字兒,“嗯。”

雖然沒有溫度,不過寶柒還是雀躍了。

“二叔萬歲——”

“……。”

“你不會反悔吧。對了,我想陪小丫頭一晚上。”

“不行,你明天小考。”

“二叔……”寶柒抗議!

冷梟斜斜地冷睨了她一眼,過來替她解開綁在身上的安全帶。

然後,帥氣轉身,跳下了車去。

籲了一口氣兒,寶柒動了動自己酸痛的身體,幾秒後,又找到興奮點了。

算了,能見到小雨點兒就好,一切等集訓完了再說!

範鐵隨後下了車,走到她身邊兒挑了挑眉,一臉兒的壞笑,“七七——”拖長了七字兒的發音,他壓著嗓子小聲兒又問,“別說,哥哥還真服了你。誒,我說啥時候給傳授傳授,你究竟用什麽辦法把我們家梟子給拿捏在手裏的?瞧他俯首貼耳,唯馬首是瞻的樣子,忒寒磣!”

沖他翻了個大白眼兒,寶柒心下惶惑。

範大隊長,丫眼睛沒抽瘋吧?他哪只眼睛看到冷梟對她俯首貼耳的?

咳!不過麽,對於這種占便宜的事兒,她是不會主動反擊。表示讚許地點了點頭,她小臉兒上得瑟得眉開眼笑。

“對於這個麽,只能傳女不傳男。而且,我已經傳授給小井了……她專門用來對付你。我看效果還不錯吧?看你現在的樣子……正是你剛才的形容!啊哈哈——”

苦苦地撇著嘴,範大隊長有一種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沈默,沈默,沈默是今天的範鐵。

左右瞧了瞧四合院的環境,半晌兒之後,他的嘴角又扯出一個笑容來。

沒事兒,急個屁啊,時間還長著呢。

只要小井她還沒有嫁,就是他範鐵的女人。

不對,她要敢嫁,腿給她打斷!

……

滿懷希望的來,不料,當寶柒打電話給年小井時,才知道她正在一個武警部隊采訪,現在回不了家,說是要等到晚上才回來。

而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上午十一點。

寶柒想了想,今兒白天就在四合院裏陪小雨點兒了。於是回答說等她晚上回來兩個人再聊就掛掉了。

在他打電話的過程裏,範大隊長急得在旁邊直搓手。

然而,在聽到她的答案後,他一把火的熱情立馬就被冷水給澆了透心涼。

咚咚咚——

敲著褚飛四合院的門,寶柒心裏充滿了期待。

“來了!”過來開門的男人,正是褚飛。

一見到他,寶柒就愉快地沖了進去。

當然不是對他,而是沖著他懷裏的小雨點。摟著小姑娘在懷裏,她開心的不行,連續轉了好幾個大圈兒。

院門外,看著她和褚飛在一塊兒時的默契和愉快,冷梟永遠保持在零下溫度的面色更黑了。

不過,寶柒這會兒顧不上他。

“二叔,你們倆進來坐唄?站在那兒風景太靚了,容易發生交通擁堵——”和冷梟的冷冽比較起來,褚飛同志的聲音可就溫暖得多了。尤其是他今天的心情還爆好!阿碩走前說晚上回來帶他去見一個經紀人,因此他穿得挺正式的,一身兒衣服簇新又筆挺,將他本來就清秀的樣子整得少了幾分娘氣。面色如玉,帥氣非凡。

“嗯,謝謝。”淡淡瞥他一眼,冷梟點頭。

其實,他是一個有禮貌的男人。只不過,典型的冰山男,說與不說都讓人害怕。

見到他飛鏢般直射的表情,褚飛同志識相地離寶柒遠了點兒,離他麽……又近了點兒。

“二叔,還有這位哥們兒,來來來,這邊兒坐!”

範鐵似笑非笑看著娘娘腔,心有餘悸。

只要不打他家小井的主意,在他扯來,通通都是好同志。

今天的絕對主角,小雨點丫頭的表情,比前些日子寶柒入伍時又豐富了許多。不停拿自己的小臉兒在寶柒身上蹭來蹭去,乖瞇瞇地叫了好聲兒媽咪,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喊完了,又側過頭去看冷梟,垂了好久的眼皮兒,才喚了聲兒爹地。

小孩子對於冷梟來說,就是殺著!

示意寶柒把孩子遞給她,一接過手,他就愛不釋手了。

在小雨點兒圓潤的小紅鼻子上捏了捏,他問:“閨女,想不想跟爹地回家?”上次迫於無奈把小雨點兒送到褚飛這兒,實在是考慮到她的安全問題。而現在,還是希望讓這丫頭受到更好的教育。

就是不知道,小丫頭有沒有怨他。

歪著腦袋瞧他,小雨點兒點了點頭,末了又看了看褚飛,嘟著嘴又搖了搖頭。

接下來,又點頭,又搖頭,她來來回回了幾次,惹得幾個大人哈哈大笑。

氣氛,頓時就熱絡了許多。

孩子麽?誰對她好,她都是能感覺到的,雖然不說,心裏都記著呢。冷梟愛她,寶柒愛她,褚飛愛她,阿碩愛她,現在年幹媽也愛她。而她呢,也愛他們幾個爹地媽咪,離開誰她都舍不得。

所以,她做不了決斷,小樣子瞧著特別的可愛。

寶柒拍了拍她的腦袋,齜牙咧嘴地頂了頂她的額頭,好笑地說:“你啊,真是個臭孩子!”

大人說小孩兒臭孩子,言詞間自然全是寵溺。

事實上,對於小雨點兒今後的歸宿問題,她覺得還真是一個傷腦筋的問題。

為啥呢?因為她暫時做不了自己的主。

幾個人坐在褚飛家的廂房裏,稍稍有些別扭和尷尬。冷梟千年不變的冰山不化,總能凝結情緒。不過,幸好褚飛和範鐵都是能聊天活絡氣氛的主兒,又有小雨點兒做為彼此的介質,不過一會兒工夫,幾個人相處得,也就其樂融融了。

午餐是保姆做的,整得挺豐富。

開飯之前,寶柒想到年媽媽一個人在家裏,又特地跑過去接了她老人家過來一起吃飯。

於是乎,一個特別詭異的家庭套餐就拉開了序幕。

吃得是人人的心裏,各有滋味兒不同。

席間,寶柒同志這些天的運動量大,吃東西的時候更沒個形象,狼吞虎咽搶食的小樣兒,像極了剛從埃塞厄比亞回來的難民,瞧得旁邊的冷梟直皺眉頭想拿筷子敲她。

年媽媽樂呵了,“七七啊,慢點,噎著……”

“喔,阿姨,你是不知道,我在那個牢裏……咳,不對,在那個部隊裏,真就沒有好好吃過飯。從早飯到晚飯,都是將就對付一口。”

“呵呵,下回來家,阿姨給包餃子——”

“哦,好的,好的。”

“阿姨——”範鐵憋不住,接嘴了,“我也來吃餃子,你歡迎不啊?”

側過頭來,看了看他,年媽媽雖然並不太清楚他和女兒之間的到底發生事兒,不過在醫院的時候,作為過來人的她,隱隱還是有些查覺。

心裏長長喟嘆一下,好多東西糾結在一塊兒……

她的眉頭,緊緊地擰起了。

沈吟幾秒,年媽媽對範鐵的樣子並不十分的冷淡,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客氣和有禮。同樣,那種淡淡的疏離感,還是顯而易見的流露了出來。

“呵呵,粗茶淡飯的,怕是不好招待貴客。”

查覺到她的拒絕,範鐵厚著臉皮繼續拿著爭取福利,“誒,阿姨,我算什麽貴客啊?!我和七七一樣,都是小輩兒,而且,我就稀罕您的粗茶淡飯……”

曲線救國,可惜……

落在他臉上的視線閃了閃,年媽放下了碗,客氣的說:“不好意思各位,我吃好了,先回去了!院子裏養了兩個雞嵬子還沒有餵食——”說完,站起了身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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