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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寶柒初展拳腳,冷梟帥氣逼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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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寶柒初展拳腳,冷梟帥氣逼人! (2)

面前的那杯茶就喝上了。直到眼角的餘光發現幾個人有些怪異的眼神兒,她才反應過來。

這些人都知道他是她的二叔,此舉貌似不合時宜?!

放下茶杯,她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二叔,我渴了太急——”

“沒事。”冷梟目光爍爍,手指動了動又握住,面色清冷地岔開話題:“說吧,結果。”

看著他,寶柒笑了。

果然還是他了解自己啊,知道她還有下文要說。

定了定心神,她潤了嗓子的聲音更加清脆了幾分,“各位,法醫們的鑒定沒有錯,死因是心梗猝死。但是我發現一個疑點,十分怪異……死者在臨死前大腦精神系統和其它內臟器官,包括肺、腎、胃、心、肝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到極大的影響。肌肉一度痙攣顫抖,神經錯亂,最後心臟破裂而亡。這和單純的心梗猝死有著很大的差別。”

怪異,終點?!

負責刑偵的副廳長抽氣一下,有了興趣:“什麽意思!?為什麽會這樣?”

目光斂了斂,寶柒抹了抹額頭,認真地說:“具體是受到什麽影響導致的我暫時還沒有想到,但是,我敢肯定說她的死另有蹊蹺,因為這種能讓各大器官同時產生如同共振一般的巨大影響,絕對來自外力的作用,而非死者自身的原因。所以我說非常的詭異……”

詭異吧?!沒有人,沒有傷,沒有毒,為什麽會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信不過寶柒,幾個人的目光通通都望向了旁邊的男法官。

“寶醫生的說法是正確的——”他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之前只關註了心臟破綻的死因,沒有太註意這個問題,剛才寶醫生指定,我重新核對了屍檢資料,發現真有這個現象存在。”

是真的?!那……

幾個人互看了一下,覺得有些氣氛有些涼。

冷梟的目光更涼,看著寶柒神色微變,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站在門邊兒的一個警察,突然之間,瞳孔漲大,“她不會是撞鬼了吧?!”

撞鬼了?!

副廳長同志看到自己的民警,厲聲斥責:“胡說八道,你才撞鬼了呢?這些話不要亂說,咱們是人民警察,要是傳了出去,又得被記者胡寫一通造成恐慌!我看也沒有什麽可蹊蹺的。沒有人接近她,她自己走了到冷首長家門口去。

大家該慶幸家屬沒有追究她死亡原因就行了。現在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善後吧?正常死亡,又非刑事案件,解剖屍體沒有通知家屬到場,這事兒……張副隊長……”

被點名兒了,張警官腦門兒冒汗:“廳長……我,我……盡量盡量……”

“我不聽這些,現在要的是解決方案。”

“這事我來負責。”掃了眾人一眼,冷著臉沒有吭聲的冷梟突然站起了身來。

副市長側過頭,稍微有點兒詫異。而副廳長則是直接問道:“冷首長,你說怎麽解決?!”

冷冷凝著眾人,冷梟面無表情,像是從來就沒有什麽事兒能難得到他一樣,直接就把人家的活兒給攬了過來,還說得氣勢熏天:“家屬的安撫工作我們做,案子移交給我們。”

“啊?!” 一般來說,軍方是不會要求移交這類案子的。更何況,這根本就不算是案件,甚至都沒有立案的理由。

吸了一口氣,副廳長小聲問:“移交案子,用什麽理由?”

“國家機密,希望你們配合。”冷梟一句不冷不熱的套話,直接就掐斷了他們想要尋根問底的想法兒。像是非常緊急,他說完這話,不等別人回答,更不管別人的臉色,看了寶柒一眼,徑直率先離場。

臉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兩位高官的手指尖顫了顫,被噎得有些上氣兒,卻又無話可說。

地頭蛇吧,有時候也壓不過強龍!何況,有人來接手這件棘手的事兒,想一想,他們不僅不吃虧,正該求之不得才對。

被他的情緒感染,寶柒心裏駭了駭,微笑著向眾人示意一圈,緊緊跟著他出了門兒。

在幾個特種兵的護航下,兩個人非常順利地上了車。

寶柒看到男人臉上的凝重,才忍不住低低喊了一聲,“二叔?”

冷梟側過身來看了她一眼,張開手臂將她摟在懷裏,冷冷地命令陳黑狗。

“紅刺總部。”

“啊?!大晚上的去哪兒幹嘛?!”長卷的睫毛抖了抖,寶柒詫異地側過臉去看男人冷峻的臉。

冷冷地掃著前方,男人的臉上陰鷙浮動,寒意逼人。

呃!這個男人!又在發什麽神經啊,冷得掉渣的樣兒,忒嚇人!

略微沈思了幾秒,寶柒左思右想也不太明白。不停打量著他不太對勁兒的面色,終於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擰著眉頭:“二叔,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就我剛才說的?!”

冷梟眸色更寒,摸了摸她的臉,張開嘴正準備說話,不巧,他兜兒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瞄了瞄寶柒,他看了一下號碼接了起來——

依舊沒有說話,他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冷,冷,越來越冷!整個接電話的過程裏,冷酷得面無表情的男人,自始自終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到底怎麽了?!

心裏更涼,寶柒楞了好一會兒,觀察著他的表情卻什麽也看不出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實在忍不住,她猜測著問:“二叔?!發生什麽事兒了吧?是不是你查到了虹姐的死因,趕緊告訴我吧?我好奇死了!”

“沒事。”男人側眸看她。

兩個人視線碰撞,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

“二叔?!……我不信。”寶柒不解。可是,對上他一雙無比冰寒的眸子,她不得不放棄。

這個男人一貫都是不會直接回答她問題的主兒,問了其實也是白問,索性就閉上嘴巴裝木乃伊吧。她後躺在椅背上,冷梟亦是半闔上眼睛,像在沈思之中不再言語。

沈默著!一路沈默著!

異型征服者龐大的體積正如他的主人一樣,狂肆、霸道、姿勢桀驁地飛馳在京都的大道上。隨著它一路飆出來的濃重陰影,寶柒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多。

這事兒,太奇怪了!

終於,汽車駛入了紅刺總部插著紅旗的大門兒。

吱呀——

車停了下來,還沒有等到她開口說話,冷著臉默了一路的冷梟才斂了眉頭,神色凝重地看著她。沈吟著,一板一眼的語氣裏情緒難以窺測。

“三個月好好訓練,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總部。”

------題外話------

77厲害吧?!呵呵呵,好詭異啊!涼啊!到底是怎麽死的呢——嘶,二叔在幹嘛呢?!明兒繼續嘮叨——

104章:信息量大,非常有勁兒

寶柒吃了一驚。三更半夜把車開到紅刺總部,原本就是為了把她給送過來?!

神奇!

蹙了蹙秀氣的眉頭,她淺瞇著眼睨他。男人剛毅高大的脊背挺得筆直,冷峻的臉上無一不是陰鷙嚴肅的表情。見此情況,不肖多說,他的話,絕對不是在和她開玩笑的了!

那天吃飯的時候,他還認真的替她向謝教官請假,說要讓她集訓三個月的時間住在家裏面。怎麽突然之間就變天了?!沒有他的命令就不得離開總部——

多霸道啊!

情況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她鬧心不已。眼皮兒微微一擡,她扯著唇角就笑了。

即便心裏再不舒坦,也不想讓他給看了笑話。

接下來,她什麽也不問,側過身去,二話不說,‘嚓’的一聲兒就打開了緊閉的車門,腿往外一邁就要往下車下跳。

“寶柒。”冷梟突地伸手拽住她,皺著眉頭。

男人拽住手腕的力道實在太大,大得她腦門兒見了風般的懵了懵。幾乎就在接觸的同一時間,條件反射地轉過了頭來,半瞇著眼睛望他,似笑非笑地問。

“還有什麽事吩咐,首長?”

目光涼涼地冷梟掃著她,冷梟的眉宇之間布滿了躊躇。

一種難得會在他臉上出現的躊躇。

寶柒望著他,不知所以。夜色下的車燈陰影裏,他淩然的姿態沈寂孤冷,深邃銳利的面部輪廓上,每一個器官都是她看不懂的問號。

陰晴不定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冷酷無常。

她斷定,他一定有事。

至於他究竟有什麽事兒,就不得而知了。

擰眉,她臉上也是問號。

四目相對一小會兒,終於,男人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放開了拽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底那一抹躊躇收了回去,孤傲冷酷的神色一如既往,聲音驟然冷卻。

“去吧!”

暗暗輕哼,寶柒冷冷勾唇,‘噌’地跳下了車去。站在汽車外面,她揉弄著被他捏得有點兒吃痛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沖他高高揮手,灑脫地說:

“古——拜——!”

明面兒上沒有半絲生氣,她陰惻惻地笑著,心裏氣得快要不行了。

“好好聽話。”

像個長輩般甩下四個冷到了極點兒的字,冷梟就擰開了註視她的頭,低聲吩咐陳黑狗開車。

聽話?狗屁呀!

恨恨的在嘴裏咀嚼著他的話,寶柒氣咻咻地站在原地瞪了好久的車屁股。

一肚子,全都是火兒!

……

……

玄黑色的異型征服者evade,利劍一般駛出了紅刺總部,穿插過京都市濃郁的霓虹和夜色,徑直疾馳而去。

車窗外,一片陰霾。

憋了好半天勁兒,始終著把自己當做隱形人的陳黑狗同志終於有點兒忍不住了。瞧了好幾眼後邊兒的男人,小聲嘰咕。

“頭兒,剛才這事兒,狗子我實在有點兒不理解您了。可不可以提意見啊?!”

冷梟沒有說話。

目光裏,滿是他看不懂的郁色。

既然他沒有反對,那就是認同——這是陳黑狗自己理解的。

“頭兒,您明明就蠻喜歡人家的,為啥又要這麽莫名其妙大晚上丟到總部去?!誒!她肯定又得生氣了,或者誤會您了。她如果生氣誤會您,您的心情就會很糟糕。您的心情一旦糟糕了,我的日子就會不太好過了。這樣兒,我的心情也會很糟糕……”

後座上,冷梟峻峭高大的身軀躺在座椅上,半闔著眼睛沒有動彈,聽著陳黑狗一句句的絮叨,一只大手始終撫著放在膝蓋上的軍帽。

粗糙的指腹,一點點撫過,慢慢地移動到了帽檐上硬實的國徽。

冷冷的,抻掇出口就倆字兒。

“腦子!”

領悟到了首長同志的精神,陳黑狗扯著嘴就笑了:“老大呀,我要有腦子能只做您的司機麽?!哈哈,不過,我就想做一個歡樂的小司機。所以,你要是心裏有啥氣兒吧,就沖我撒……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你們倆……!”

挑挑眉頭,冷梟粗糙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軍帽,冷梟嗓子冷沈了。

“歡樂的小司機,提高速度。”

“是!”

高聲應著,陳黑狗微微擡起眼皮兒,從後視鏡裏瞄著他身上淩厲的樣子。暗暗替他擔憂著,心下不免感嘆。做了幾年他的司機了,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挺明白他的,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還是猜測不透他的心思。這種能夠運籌帷幄在心中,出其不意再決勝於千裏之外的男人,他這輩子都成不了。

不過,要比歡樂,誰比較多呢?!

小司機訥悶地想著,開著汽車出了城轉悠了一陣,就到了市郊一幢看上去特別普通民居的外面。這個地方他並不常來,不過,每一次來都會發生大事兒。

“外面等著。”

冷冷地吩付完了,冷梟徑直走了進去。

當然,他的話裏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不僅得著,還得註意有沒有被人盯了梢和負責外圍警戒。

這幢民間房看上去像是很普通的自建住宅,兩層青磚瓦結構的小樓佇立在那兒,外面是一圈不算太高的紅磚圍墻,樸實得看不到任何奇特之處。

冷梟高大的身影在暗夜裏行走的速度非常的快。

推開門進去,直接走到底樓書房樣子的偏廳裏,大手摸到墻壁,‘啪’的一聲兒脆響,屋裏的燈光亮了。回身關上房門,他目光如炬地走到書櫃面前,粗糙的手指一一拂過上面堆滿了的各類書籍。

倏地……

他眸色一沈,抽出了其中的一本……

哧……

不輕不重的聲響之後,面前高大的木質書櫃竟自動從中間分了開來,露出書櫃後方的一道不銹鋼門。走過去,書櫃自動合攏,在不銹鋼大門上輸入密碼指紋鎖,門兒打開了。

門後面,是一道往下行的樓道。

面容愈發陰鷙暗沈,冷梟擡步邁了進去,門又自動合上了。

樓道的階梯大約有好幾十級,彎曲蜿蜒而下,再推開一道門,儼然是一間結構嚴密的地下暗室。

暗室裏的燈火,照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臉上,在他左耳的耳釘上劃拉出一道明亮的光芒來。

冷梟擰眉。

見到他進來,男人黑色的軍靴不羈地搭在面前的茶幾上,一只手肘子慵懶的靠著沙發的扶手,右手指關節交替著來回不耐地敲打。

“喔喲,老鳥,總算是來了呵!”

涼涼地註視著眼前神色張揚的俊臉,冷梟一貫的語氣冷冽無邊:“你那耳釘不摘掉,老子把耳朵給你割了!”

委屈地撇了撇唇,男人捂著耳朵,“別啊老鳥,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冷冷沈哼,冷梟大步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

“東西呢!”

“諾……自己看吧,剛才電話裏已經匯報給你了!”歪著頭打量他,男人的無名指掃著眉梢,勾著唇角:“老鳥,我這單幹得漂亮吧?!我說你能不能再陪我玩一把,如果這次我贏了,你就放我離開紅刺……”

“嗯?!”冷冷挑眉,冷梟凝著他。

“老鳥,我不想做什麽血狼了,我要做我自己。”有些孩子氣的俊眉擰緊了瞅他,這個年僅21歲的少校男人,正是天蠍戰隊血狼小組的新晉組長。

代號——血狼。

想到自己的命運如此悲摧的搭在冷梟的身上,竟然只是因為一次極限運動打賭輸給了他,血狼就有一種想要吐血的沖動。

“怎麽著?血狼組長的位置,還屈了你了?”

冷梟大冰山面無表情,一句話冰刺兒似的噎了過去。

原來的血狼小組組長在他卸任天蠍戰隊的大隊長之後,直接升職接替他以前的位置,成為了天蠍戰隊的新任大隊長。

全軍單兵能力最強的血狼小組,一個個都是金疙瘩堆出來的寶貝精兵,沒有一個慫蛋的。而這個新任的血狼小組組長更是超常於人,能力卓絕,唯一的缺點——天生野性難馴。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馴服回來了這匹野馬。

怎麽可能讓他轉業?!

“不屈,不屈……不過,老鳥……你是懂我的呀。我更願意摟著祖國的漂亮妞兒周游世界做我的李尋歡。作為一個沒有信仰的男人,這個真不是我的追求。”

“追求?”

冷梟的目光掠過他俊得有些邪氣的臉龐,冷芒掃過他的耳釘時又哼了哼,手指擡起,指著室內的東西,“這些,也不是你的追求?”

“這個麽……”

摸了摸下巴,血狼舔了舔線條流暢的唇角,目光無辜的閃又閃。

這兒不僅僅只是一個地下暗室,更是血狼小組與老鳥的秘密聯絡點。更準確點兒說,它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軍火庫。裏面陳設的不是其它東西,而是各種新型的尖端武器。手槍,步槍,沖鋒槍,狙擊槍,大口徑機槍,單兵火箭筒,帶火控系統的單兵導彈。手動,半自動,全自動,要什麽有什麽。

沒有信仰,不代表他不喜歡武器。

男人麽,愛美酒,愛美女,愛靚車,同樣也愛各種現代化的尖端武器和槍械。

愛不釋手!

挑了一下唇角,他懶懶地抓過一支消音M4A1手槍過來,摸著他精致的外殼,黝黑的目光註視著他泛著光亮的槍身,感受著它冰冷的質感,血管裏好戰嗜血的因子在靜靜流淌。

武器對於男人來說真是個好東西,看誰不爽‘啪嗒’就是致命一擊。

“誒!”

看著冷梟陰沈得沒有半點熱度的臉,他挑著眉頭躺了下去。

無奈了!

冷梟沒有理他嘴裏的抱怨,尤自翻閱著手裏的一大摞資料。

裏面就是血狼拿來邀功的東西,他近兩天查出來的,關於游念汐的一切資料。

游念汐,現年27歲,日本早稻田大學商學科畢業,在校期間……

慢慢的,一點點翻閱,他擰起了冷冽的眉頭。

看來他真的沒有用錯人,這個小子能在這麽短促的時間內搞到這些東西還真是了不起。資料上面的游念汐,已經處於半透明狀態了。再結合今天在刑偵大隊抓捕的那個小眼睛暗瘡男的交待,基本上可以確定幾點。

第一、游念汐此人與日本黑社會組織Mandala有關。

第二、五年前京都酒店裏葉美美被殺一案,正是與游念汐有關。當年在酒店裏偽裝成調酒師毒殺葉美美的正是暗瘡男。

第三、虹姐死亡的案子於游念汐之手。

第四,……

關於這個第四,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老鳥。”瞇著狼眼,血狼湊近了他一點兒,歪了歪頭,手指再次習慣生地抹過眉梢,邪氣的笑容裏意味兒深長,“看到這個是不是感動了?。”

“滾!”

“游念汐這個女人,嘖嘖,原來她這麽喜歡你。一直這麽喜歡你……”

面無表情的冷臉上沒有變化,冷梟靜靜的凝著他,腦子裏消化著這些資料。而血狼卻還在進行著進一步的深入剖析。

“她的宿舍裏,枕頭底下常年壓著你的照片兒……換個浪漫點的說法,就是夜夜枕著你的名字入眠!這個好習慣從她在日本上大學時期就開始了。也就是說,她暗戀你很多年了!其實,她針對寶柒的原因很簡單——醋!吃醋!依我看,這些行動,不一定都是來自Mandala組織的授意,很大可能是她自己的私人行為。”

私人行為!

利用虹姐嫁禍閔婧,再害寶柒,一箭雙雕。

眼看寶柒開始懷疑虹姐和她的關系,害怕虹姐揭露此事,索性來個殺人滅口?

看上去,的確很有道理。

一個人唱了好半天獨角戲,見他抿著唇沒有說話,血狼挑挑眉,說:“老鳥,我在查證姓游的過程之中,還發現了一個很玄妙的事兒……”

“講!”

“姓游肯定有想殺掉寶柒的念頭,一開始就想你沒有給她這種機會。可是後來,她有機會,有了許多的機會。包括現在,她完全可以直接殺掉她,而不是搞掉虹姐什麽的小蝦米,為什麽她沒有動手?你不覺得奇怪麽?”

奇怪麽?冷梟擰眉。

之前想不通的東西,現在反而想通了。

因為游念汐是曼陀羅的人,必須就得聽命於尋少……

不殺寶柒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那個男人。

擰了擰冷色的眉頭,思緒轉動之間,冷梟的神情又凝重了幾分。沈吟著考慮幾秒,他接著就將寶柒對虹姐的屍檢結果告訴了他。

抖動的軍靴靜止了,血狼面色微變,‘噌’地坐直了身體,目露驚詫的望他,“你懷疑是……”

眸色更冷,沖他點了點頭,冷梟肯定的答覆。

“次生波武器!”

“呀!我的娘——”

次聲波,是指低於20Hz的波段。

次聲波武器,是指能發射20赫茲以下次聲波的大功率武器裝置,也是現代化戰爭環境之下,繼冷兵器,熱兵器之後出現的新型軟武器。

次聲波,一種常人聽不到,也看不見的東西,除了傳播速度非常迅速之外,它還具有良好的隱蔽性和突襲性。可以在固體,液體和氣體之中進行傳播,具有較強的穿透能力和滲透能力。不僅可以穿透建築物,甚至還可以穿透坦克和潛艇殺傷內部的乘員。

有謹於現代化戰爭的殘酷性,各國的武器專家都在利用次聲波的特點進行研究和開發,以期利用大功率次聲波定向輻射有生目標,以達到殺傷效果。

說白了,次聲波武器,就是利用聲音殺人於無形。

而今天寶柒說的虹姐死前的癥狀,正好只有一種解釋——次生波傷害。

這樣一來,就大發了!

次生波武器雖然有著其它武器所沒有的優點,但是卻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點——難以定向。因為聲波傳播的方向性問題,在這個研究領略有相當大的難度。因此,能夠真正直接應用於戰爭的次聲武器還不太多見。對於二0三軍工集團來說,也是一個技術難題。

再說明白一點,因為這個東西的難以掌控,如果落到有心人手裏,一但失去了控制它的手段,對於國家和人民來說,將會是比核滅人類還要恐怖的大災難。

看不見,摸不著……

如果說游念汐這個女人,或者幹脆點說日本曼陀羅組織擁有了這種能夠大規模殺傷性的次生波武器。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一個為愛瘋狂的女人,又會有可能做出些什麽事情來?!

不管用次生波武器來殺害虹姐是曼陀羅高層的授意,還是游念汐本人的自作主張。按照常理說起來,她之前都是絕對想象不到這件事情會暴露出來的,她更加不會相信寶柒能‘摸’出來這麽一條重要的線索。

殺害虹姐之前,她是相當自信的,她認為神不自鬼不覺的殺了虹姐,沒有任何人會懷疑到她,也找不到證據來懷疑她。但是,在見到警察無端扣留了屍體不讓家屬領取之後,又做賊心虛,才會派了心腹挑唆家屬搶屍毀跡。

百密終有一疏,她自然更加想象不到血狼小組的審訊方式,能把世界上閉得最緊的嘴巴撬開,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暗瘡男也不過挺了兩個小時就招了。

不過,在來這裏之前,關於此事可能出現的一切變化性情況,已經被扼殺在了終端。虹姐的屍體讓其家屬領取火化了,還給予了家屬賠償。被抓捕的暗瘡男也好端端的放回去了。鑒於他自己出賣了組織和對紅刺的恐怖,相信什麽也不敢多說。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游念汐正在放心的酣睡中,不會知道情況的變化。

接下來,該怎麽辦?!

兩個男人,對視良久……

冷梟眉目深沈,冷冽的姿態像個渡了冰的雕塑。

地下室裏分明沒有風,卻涼氣兒森森。

看著冷氣附體的他,血狼咳了咳,摸了摸自己的鉆石耳釘,伸了伸曲得太久有些發麻的長腿兒,淡淡地說。

“老鳥,向上級匯報吧。”

匯報吧!茲事體大。

按照部隊條例,他必須馬上向上一級軍事主官匯報情況。

這個地下室是屏蔽了電波和通訊的,沈默著思考了好一會兒,冷梟擡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時間,默默走過去打開了辦公桌上的電腦,幽藍的熒光屏裏,他通過軍網單獨聯線了冷老頭子的參謀。

這個點兒,老頭子已經睡下了。

不過兒子召見,又是重要的軍情匯報。大概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就披著衣服起了床,端坐在了視頻的那一端。

他屏退了參謀,單獨聽著冷梟的匯報,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視頻的兩端,共計三個人,分析著目前不容有任何閃失的情況。

然後,老頭子一捶子拍板兒,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一個對於冷梟本人來說,比殺人放火更加艱難的決定。

合上電腦,沒有了藍光,只剩下他面上的冷光。坐在他旁邊的血狼,瞧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什麽泡妞休假的事兒,通通都泡湯了。

不肖說,又會有新的任務了?!

果然,再次挪過來坐在沙發上,冷梟看著他,默了好久,好冷著嗓子說:“現在,給你兩條指令。第一,啟動A戰備,給我看牢了游念汐。第二,……”

話到此處,頓住了。

血狼歪著頭瞅他,無名指順著自己的眉梢,代表他在糾結。

“第二怎麽了?說呀!憋死個人!”

“指個徒弟給你!”

“啊?!”瞠大了一雙狼眼,血狼以為自己耳朵出錯了,一口氣卡在喉嚨裏,差點兒提不上來,“老鳥同志,你不是開玩笑吧?!”

冷臉更沈,冷梟眸色森寒。

他會開玩笑麽?

跟著他的女人,要是沒有一點兒防身的功夫實在不行。暗處虎視眈眈的危險實在太多,讓人防不勝防,最好的保護便是自我保護。

而血狼,無疑是最佳人選。

冷唇微啟,他沈著嗓子說:“等這事完了,把你的功夫教給寶柒。”

“你自己怎麽不教?”看著面前這個戰鬥力超強的男人,血狼無解。

“我教?!”梟爺的眉目裏,閃過一抹詭異的神色。

如果他來教寶柒功夫的話,估計大多數時候會教到床上去比劃床上功夫。

摸了摸下巴,血狼斜睨著他,線條邪氣的唇角越發扭曲。

“行吧,組織吩咐,莫敢不從!不過,領導,我有個請求。”

“講!”

挑了挑眉,眨著魅惑的雙眼,血狼認真的說:“能不能讓你的妞兒也給我摸摸,看看我的性功能如何?”

“小兔嵬子!”

抻掇著冷瞪過去,冷梟抿緊了涼唇。

想到那個小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敢笑著說關於男人手丶淫的問題,他腦袋就有發麻。心底裏喟嘆一聲,他凜然起身,走到了一排泛著冷光的武器前面。

看了看,然後側身,“走吧!”

純黑色的高幫軍靴踩在地上鏗鏗作響,血狼走到架子前,撈起一把他垂涎了許久的沙漠之鷹新式手槍插在腰帶上,然後帥氣地走到鏡子前面,擺POSE一樣用手指勾住自己的戰術背心扯起來,亮了亮武器和粗壯腹肌。

“老鳥,瞧瞧怎麽樣?”

冷梟冷冷掃他,不搭理他。

邪邪的勾起唇,他又快速的掏槍,對著鏡子比劃了一個射擊的動作,嘴裏小聲說了一個‘呯’字,再側過頭來望他:“說實話吧,姓游那個女人,我一槍呯了她得了……老爺子又何必搞得那麽覆雜?!”

覆雜麽?真覆雜!

同樣站到了光潔明亮的鏡子面前,冷梟斂著冷色的眉目,從鏡子裏打量血狼年輕朝氣的面孔,從頭看到了腳,細細端詳了一遍,冷冽的視線最終還是落在了他正在發光的耳釘上。

“看不下去,像個軍人嗎?”

“再戴一個項鏈就更加完美了!”左右欣賞著自己,血狼不以為意的比劃了一下自己脖子,唇角微勾邪氣的笑,“老鳥呀,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老爺子的決議,你就不怕你妞兒飛了麽?”

扯過旁邊槍架上的手槍,一顆子彈噌地上膛,冷梟平舉志來,瞄準了鏡子裏自己的眼睛,聲音涼到了極點。

“國家榮譽。”

“狗屁的榮譽!”低低‘啐’了一口,看到他目光驟冷,血狼接下來的話又凝住了,嘆一口氣,在自己的手槍上搞笑地吻了吻,輕笑出聲:“好吧,不過我提醒你啊,等你們挖出了次聲波武器,搞掉了Mandala……我怕你妞兒給別人跑了喲!到時候別賴我沒說啊!”

目光黯了黯,冷梟手裏黑洞洞的槍口靜靜地瞄著鏡子,一動不動。

他是軍人。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見他悶著頭冷著臉不再說話,血狼風度翩翩的扯了扯軍裝,軍靴又踩在旁邊的槍械支架上,歪了腦袋過來,好心情地欣賞他面無表情的臉。

最後,終結發言。

“行啦!老鳥,咱速戰速決,妞兒還是你的,跑不了!”

看到他飛揚的面色,冷梟唇角微抽,放下了手裏的槍支,臨出門前,又說,“對了,我想換套房子。你給看一下!”

“啊!”邪魅的笑容沒有了,血狼嘴一撇,“首長同志,這在我的工作範圍麽?”

看著他委屈的樣子,冷梟眉目一斂,“怕你太閑。”

當然這只是玩笑話,事實上他知道血狼沒有入伍前就是個愛好享樂的主兒,潮範一族,在這京都市裏吃喝玩樂的事兒他知道得多,找一處合適居住的房源,他應該非常在行。

一念至此,他想了想又補充說,“我的婚房。”

婚房?!

腦子懵了懵,血狼眸光一閃,“老鳥,開玩笑呢吧?!你要……和誰結婚?”

一道淩厲的視線劃過他吃驚的俊臉,冷梟挺直的軍裝在兵器的冷光之下,天生自帶的冷酷銳利感竟莫名的少了幾分。壓低了嗓子,他的語氣比進門之後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要柔軟,少了好幾分殺戮之氣。

可是,淡淡飆出口的就一個字。

“她。”

她?!當然是她,要不然還能是他麽!

看著他矯健的背影徑直揚長而去,血狼扯著嗓子又在背後喊了他一聲兒,“餵老鳥,啥時候咱再賭一局唄……我不想賣身啊!”

遠去的男人沒有理會他,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眼珠子無奈的轉了轉,又回過頭來把玩起了室內的武器。

賭博真是萬惡之源啊,好好的大少爺做不成了。

一輩子都沒有輸給過誰的他,悲催的覺得,他簡直就是……一見冷梟誤終身。

他這輩子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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