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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特招伍入伍通知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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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特招伍入伍通知書 (1)

五分鐘!?

寶柒暗自驚了驚,微擡眼皮兒看到他眸底掠過的慍意,又掃了眼座上談性甚濃的各位。

丫的,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相信,冷梟他真的幹得出來。

嘆!

她怎麽覺得有點兒心肝俱損的感覺?!

微微垂下眼皮兒,她迅速在桌下給年小井發了一條短信。短信的大概意思是讓她趕緊給自己打個電話過來江湖救急。

偷偷發完短信,放好了手機,在褚飛狐疑的側眸凝視裏,若無其事的繼續笑著吃飯。

兩個人在桌子底下的短信交流停下來了,滿桌子的人也都在邊吃東西邊火熱的聊著天,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倆背地裏的小動作。

年小井到底是好姐妹兒,什麽也都沒有問,大概五分鐘左右就來電話了。

掃了掃眾人,她歉意的笑笑,並沒有走開,就坐在桌位上接起了電話。

“餵,小井啊,什麽事兒?”

電話裏裏的年小井,蠻懂事兒地拔高了音調,大聲兒地說,“七七,快點兒來,幫幫我,我媽媽有點不舒服,血壓也不正常,我現在一個人……”

握著電話,寶柒眉頭緊緊蹙起,倒抽了一口涼氣兒,故意大吃一驚。

“怎麽了?小井,你慢慢說,你別急啊,我馬上就過來。”

終於,她驚慌失措般拔高兒了的聲音,獲得了滿桌子人的註意。大家夥兒的目光都投向了她,除了冷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表演,其它人都目露擔心。

“小七,怎麽了?”寶媽的話題,代表了眾人的疑問。

急急收起電話在兜兒裏,寶柒歉意的致意一圈兒,又紅著眼睛對說:“爺爺,媽,我有個好朋友,她家裏有點兒急事,我現在必須馬上趕過去一趟。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小七七……”

褚飛奇怪了,剛想問需不需要幫忙,就收到她的眼電波,趕緊閉上了嘴。而其它人一聽說是朋友的家裏有事兒,都客氣的讓她趕緊去雲雲,這種情況非常正常,沒有人覺得有任何問題。

“正巧,我也有事要走。順便送你過去!”始終沒有說話的冷梟,冷冷地站起身來。

說完,推開自己的椅子,抿著冷冽的雙唇,沒有對任何人解釋半句,自然他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同意,轉過身拿起外套穿上就走在了她的前面,凜然的背影森冷難測。

老頭子們已經習慣了他的為人和處事方法,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何況在外人眼睛裏,二叔順便送送侄女兒實是在太正常不過了。當然,這裏面得先除去目露慍色的冷老頭子和寶鑲玉,還有絕對屬於知情人士的褚飛和五筒。

感受到寶媽視線的尖銳,寶柒壓抑著尷尬的表情,自然的笑了笑,又假意和褚飛交待了一下,才禮貌地和眾人道別。

“那我就先走了啊,媽,爺爺,還有各位……你們慢吃。”

轉過身去,出了中餐廳,背後沒有了視線的關註,她終於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兒。

臭男人,這是不把她逼到絕崖誓不罷休啊。

……

……

到達停車場,異型征服者鶴立雞群一般停在那兒。而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已經冷冰冰地坐在了後座上等著她。

悻悻站在車邊兒上,寶柒的眼神兒輕飄飄地望了望天,好半天沒有動彈。

“需要我抱你?”

落下來的車窗裏,男人的聲音陰鷙森冷,火氣未褪的樣子,渾身冷棱般的強勢壓迫感,讓他本就高大精壯的身形兒平添了許多森寒,比這京都的天兒溫度還要低。尤其是那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和眉梢,全都落滿了冷意。

寶柒郁卒不已。

如果不想被人圍觀,自然得先上車。

揚了揚眉頭,她勾著唇笑了:“謝了,我自己有腿——”

面兒上裝得挺像樣兒,其實她的小心肝兒啊,這會兒怦怦直跳著,已經收緊了。

乖乖地上了車,屁股還沒有坐穩,眼前一晃,一股清冽冷意的男性氣息就撲面而來,連同他峻峭的身體一起襲擊了她,她的腰肢,瞬間就落入一雙鐵臂的包圍圈。

呀!

她驚呼!

目光所及,汽車隔窗升了起來。

陜小的空間裏,已經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氣息互觸,男人狠狠抱緊了她,下巴貼在她的額頭,聲音冷漠、陰沈又無奈。

“該死的,你是想要逼瘋我?嗯?”

逼瘋他,這話從何說起?!

小手抗拒的放在胸前,寶柒被他帶著濃烈酒味兒的灼熱呼吸籠罩著,氣兒都有些喘不勻了。

“二叔!~咱有話好好說,你先松開手啊,真想掐死我啊?”

“不放!”

男人的冷冽裏,帶著孩子一般的執拗。

酒精這玩意兒,的確是一個好東西。

沒有喝酒的冷梟沒有那麽多需要表達出來的心理。或者可以說,沒有喝酒的冷梟,即便有許多的心思也不會刻意的表達。不過麽,此刻有了酒精的支持,他也可以無賴,可以流氓,可以不用講道理。正如剛才限制她五分鐘之內必須出來一樣,如果他沒有喝酒,也許真的不會那麽做。

這些,寶柒都知道。

好吧,他喝了酒狀態好了,而她的感覺,就非常不好了。

頭皮發脹,腦袋都大了!她可憐的小身子骨哦,都快要被他給勒斷氣兒了!本來昨晚上遭到野色狼全部襲擊過的身子都還沒有完全痊愈,散了架一般酸軟無比。現在再被他這麽捏嫩豆腐似的狠狠勒在懷裏掙紮不開,她身子痛得直想爆粗。

想爆,就爆,絕不輕饒!

“嘶……靠!冷梟,我痛死了!”

痛麽?!

男人蘊了酒意的眸子低下來,望著她,慢慢的,裏面的陰鷙少了幾分,柔和感又多了幾分。

微瞇著眼睛,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問:

“很痛?”

很顯然,這位爺並沒有真的醉過去,還知道她會痛呢?自然,他也沒有忘記昨兒晚上那些妖冶得媚態橫陳,百媚翻飛的旖旎情景——衛浴間的糾纏,怎麽一路交纏著就滾到了床上,一個個片段忒瘋狂!

籲……

峻峭的鋒眉微蹙,他箍緊著她的雙臂略略放松了些許,然後掀開她的衣領瞅了瞅,目光一凝,看到那一片白皙的肌膚上被他糟蹋過般留下來的痕跡,又是滿意,又是心疼。

“下回輕點。”

偏過頭,氣噌噌地看了一眼沒了脾氣的帥爺們兒,寶柒撇著嘴,嘴裏哼了哼。

“還好啦,技術到位。功夫真沒白練!”

他昨晚上說這功夫是練的,雖然她不知道真假,心裏的感覺還是隱隱的不太舒坦。

撐了撐額頭,男人伸出手臂勾著她的腰就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圈在自個兒懷裏跨坐著,姿勢雖然有點兒色情不太雅觀,不過氣氛卻是絕對溫馨得沒有半點兒淫穢的思想,談論的話題也是絕對的正經事兒。

“寶柒。”

“嗯?說唄!”被他這樣緊緊的抱著面貼面,寶柒覆在他剛鐵般的懷裏,身上情不自禁的發熱。

男人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身體往後挪了挪,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以便讓她也能坐得舒服些。手臂稍緊緊了緊,又把她往自個兒的懷裏裹了裹,臉上不期然露出來的寵溺和憐惜感,沒有任何華麗的詞藻可以描繪和形容的。

聲音,低低的,沈沈的,不像質問,到像是平常夫妻拉家常。

“你今兒怎麽會過來?”

“嗤,怎麽?我不該來啊?!不是說家庭聚會麽,我怎麽著也是冷家的一份子吧?不過話又說回來,家庭聚會是假,我看來看去都像是你的相親聚會吧?”到底還是個女人,即便她拼了命想讓自己把這句話說得清淡點兒,有格調點兒,姿態高點兒,但結果還是俗氣得醋酸兒肆意橫飛。

俗啊!忒俗!

眸色沈了沈,男人臉頰低下,摩挲著一下一下蹭著她的發際,聲音依舊冷沈冷沈的,沒有情緒,只是就事論事的說:“老爺子召見,我不知道有她。”

不知道麽?

其實,這事兒寶柒是相信的。今天在十三陵的時候看老頭子臉上的樣子也沒有和冷梟勾通過的,不管是打球的時候還是吃飯的時候,他也沒有明了說要和姓伍的聯姻什麽的。她猜想,大概這麽多年以來他和冷梟的父子戰一場一場的打下來,老頭子也著實摸透了這個兒子的脾氣。

就像上次的‘二嬸兒’事件,到最後也是不了了之,老頭子拿他這個兒子,壓根兒就沒有任何辦法。大概也算是明白了,和他不能來硬的,只能使點兒無傷大雅的軟計謀。

當爹也不易!

寶柒感嘆著,歪了歪嘴巴,昂起了頭,望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小手撫了上去,摸著,摸著,一句話說得極其認真。

“二叔,我可給你說了啊,如果對方是好女人,我是絕對不會阻攔你獲得幸福的。不過,這個五筒姑娘麽,真的不太適合你。對了,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她跟方惟九是有一腿兒的。”

“五筒?!方惟九?”梟爺被她柔軟的小手摸得很舒坦,眸子微微瞇著,享受著問得漫不經心。

“裝傻是吧?!”

湊了過去,寶柒哼了哼。看到他臉上對五筒不太感興趣並且表示迷糊的樣子,翻了翻眼皮兒,吻了吻他的臉頰,差不多算是原諒了他今兒的做法了。

於是乎,接下來,她就把自己在R縣時遇到方惟九,如何被他從鎏年村弄到了R縣了,然後在他車上嗅到那種與眾不同的香水味兒,接著那天方惟九胃痙攣,她怎麽送他去了醫院,送回到蓉新賓館,又怎麽跟他他和那個小姑娘遇上,接著,*部分就是她在五筒的身上,聞到和方惟九車上同樣的香水味兒。

而且,最主要的是,五筒當時親自說了,這種香水是她母親找法國的調香師定制的。

所謂定制,自然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這句話,冷梟也是在場的。

如果說這些事兒都是湊巧,她打死都不相信,兩個京都人,大老遠都會不約而同的到了R縣那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去,一個是旅游,一個是災後重建,同一個賓館,同一種香味兒。

一切,一切……

寶妞兒原本就是一個能侃的姑娘,劈裏啪啦,口沫橫飛,一陣竹筒倒豆子,從理論聯系到實際,分析得頭頭是道,條條有理。然而,在她的敘述過程裏,男人只是擰著眉頭,眸色沈沈地望著她,並沒有插半句嘴。

終於……

寶柒籲氣兒,“我說完了!懂了吧?這個小姑娘要不得!”

男人目光灼了火兒,依舊看著她,沒有反應。

鼻翼微微龕合,悶悶呼了一口氣,隨即,寶妞兒又輕笑著出了聲兒:“當然了,如果你老要是不介意她跟過姓方的,也可以上的啊!畢竟小姑娘還是蠻水靈鮮嫩的嘛,看那副小身板兒就知道了,肯定會伺候得你很爽的。”

“說什麽呢?”大掌狠狠捏她的臀,男人湊到她耳邊咬她耳垂,低低說了句糙話,然而又掰她過來,狠狠咬了咬她粉嫩的嘴兒,才又斂緊了神色,嚴肅地說。

“方惟九,我查過他。”

“啊,你查過?”

“嗯,五年前查過。蓉新賓館事後,我也差人查過。”

寶柒心裏驚了驚,真沒想到這位爺原來也是個會玩陰的。

突地,她就想到了和方惟九長得很極像的尋少,忍不住就急切地問:“結果呢,結果怎麽樣,他到底有沒有什麽問題!?”

“你指哪個方面?”想打他女人主意,這算不算問題?!

“比如,他會不會還有別的什麽身份,或者是個恐怖頭子什麽的?”

“沒有。”

“你肯定?”

“肯定。”雙手摟緊了她的腰,冷梟眉目微挑,“你不相信你男人?”

撇了撇嘴,寶柒糾正:“我二叔,好吧?!”

“找死?”

“……要死也死在你床上。”嗤嗤笑著,寶柒不要臉的昂著頭眨眼睛,痞子味兒十足。不過麽,想了想,她衡量了半天,在男人審視的目光中咬了半天嘴唇,還是橫下心來把今天在路上遇到尋少的事兒說了。當然,也包括他提出來的‘交易’內容,還有,關於他和方惟九長得有點兒相似的觀點。

按道理,冷梟應該很吃驚才對。

她沒有料到,除了說到長相時他的目光沈了沈,而說到那個交易,他竟然半點兒別的反應都沒有。到最後最她說完了,他甚至不無遺憾的說。

“媽的,只說不幹的東西。”

“餵,你什麽意思?”寶柒詫異了,眉兒彎成了月亮。

眼光銳利的盯著她,冷梟面色不變,說得理所當然。

“爆光啊?我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丫丫的。

哦著小嘴兒,寶柒頓時恍然大悟,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胸膛,呲著牙恨恨地說:“你這個禽獸啊,原來你是早就知道咱被人給偷拍了?不僅不阻止,還巴不得人家拍了去暴光?冷梟,打的什麽主意呢,你腦子沒有進過水吧?”

“我怕什麽?”眸子閃過一抹冷冽的銳利光芒,男人強勢地掰過她的腦袋來,面對著自己,帶著酒氣的涼唇吻了上去,大手裹了裹,就用自個兒的身軀將懷裏的小女人整個兒地擁住。

偷香成功,唇角微勾,聲色冷冷。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冷梟的女人才好,看你還到處勾搭人。”

她到底勾搭人?!多冤枉啊!

手背擦了擦被他親得潤澤不堪的嘴唇,寶姑娘挑著眉梢,惱羞成怒了。

“冷梟,你這個老狐貍,原來你是一直都在算計我啊?我猜想,你是不是每次都在知道有人偷拍的時候,故意和我親熱的?”

“……”

“不說話?!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哦,我終於知道了,原來那些親熱都是假的,丫做戲的!”一個起身她坐了起來,雙腿騎跨在他的腰上,與他的視線平行對視著,恨恨的說著,說完還不解氣兒,直接自個兒的拿腦袋撞向他的額頭。

嘶——

小綿羊撞向大灰狼,痛的是誰啊?

摸著額頭,寶姑娘直呼痛,身體扭動著又掐又捏。

“小瘋子!老實點!”

咬牙切齒的梟爺,聲音有些沙啞。這丫頭要再扭來扭去他就快噴火兒了。

鼻尖兒磨蹭著她的,他沒有不解釋,不否認,不承認,而是直接將話題岔開了。

“剛才吃飽沒有?”

“飽了啊,你沒見我使勁兒在吃?”摸了摸自個兒的肚子,寶柒想到了桌上五筒大獻殷勤的樣子,捏著嗓子,奚落道:“哪兒像你啊!啊哦,冷叔叔,來,吃點這個,嗯,嘗嘗這個好不好吃呀?哇,有佳人侍候著,不吃只看也飽了是吧?不對,你是越吃越餓,想吃她了吧?”

“沒良心的狗東西。”

沈聲抻掇道,男人黑曜石一般深邃暗沈的冷色眸子裏,不經意就映上了寶姑娘那張酸不溜啾的扭曲小臉兒。抱著她在身上不停扭動著的身體,看著她粉色的唇裏吐出來的一句一句控訴……

沒由來的,梟爺竟然心情大好。

她吃醋!她因為他吃醋!

這項認知,讓他目光都柔了,大掌順著她的頭發摩挲著,將她的身體往下壓了壓,聲音低啞地說:“我是餓了,不過……。”

“啊!你個吃不飽的大禽獸。”寶柒感受著他戳過來的硬實力道,趕緊擰著身體反抗。然後,期期艾艾地指著自個兒的身上,嘴唇不經意的嘟了起來。

“看到沒有?這,這,還有這兒,到處都痛著呢。咱倆先說好了啊,一個星期你都不準碰我。要不然,有你好看……”

“想什麽呢?”男人大手伸過來,替她按摩著喊痛的肩和腰,當然還有胸,一本正經的冷臉上板板正正,語氣略帶揶揄地說:“我是肚子餓了,我剛才沒吃東西。陪我吃點?”

“啊?!”

難道真的是她對‘餓’字的反應太過強烈?

難道這只絕種的色中惡魔真的沒有那個方面的意思,而是她自作多情了?

嗷!這一回丟人了。

她大眼兒一瞪,無比哀怨地瞅著他。一秒後,呲著牙就撲了上去。

“戲弄我,好你個大禽獸,你戲弄我,我要和你拼命!”

“傻樣兒!要拼咱床上見。”

雙手鉗緊了她的腰,男人側身躲避著她的小尖牙和兩個武力值明顯不足的毛爪子。就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左右來回地折騰起來。

到最後,到底還是讓他尋到了她的唇,順勢壓在坐椅上就是一番狠狠的親吻,不要命的胡亂啃吻一氣。豈料,正在這水深火熱的當兒,要命的電話就又來了。

拍了拍她的臉,冷梟籲了口氣,清了清嗓子,直起身來端正了坐姿,接起了電話。

面色變了變,嘴裏‘嗯嗯’兩聲兒之後,他就掛掉了。

“走吧,剛好餓著,就有人請喝酒。”

“誰啊?”摸了摸被狼吻了的嘴巴,寶柒呼吸還不太流暢,出口的聲音更是比蚊子強不了多少。

眸色沈了沈,冷梟直言,“鐵子。”

範鐵?!

輕哼兩塊兒,寶妞兒有點替小井抱不平了。於是,沒好氣兒地暗諷。

“他啊?不是再過三天就要做新郎倌了麽?到底是心情太好了要喝酒,還是心情郁悶了要喝酒啊?”

“壞東西!”冷梟捏著她的腰,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明明你都知道,還尖酸刻薄!”

替自個兒哥們兒抱不平呢?

男人啊,一什麽之貉來著?

努力往下彎了彎嘴巴,寶柒從來就不是一個善良的主兒,大眼睛盯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兒,小手就死命地掐他的喉結。一雙清澈的雙眸如含山泉,溫波蕩漾間,唇兒微翻,笑得像一個女流氓,拿腔捏調說著,便又用京腔唱起了昆曲兒。

“二叔,你不就喜歡我壞麽?!休說俺偷眼宮娥魂欲化,憑你個見慣的君王也不自持。恨不把春泉翻竭。恨不把玉山洗頹。不住的香肩嗚嘬。不住的纖腰抱圍……險把個襄王渴倒陽臺下,恰便似神女攜將暮雨歸……”

小流氓!

瞅著她自唱自說的嬌俏小模樣兒,梟爺憋笑憋得胸膛一陣上下起伏,而那雙落在她腰間的手收了又收,緊了又緊,眸底的神色更是將她稀罕到了骨子裏。

要說來,伍桐桐身上還真有幾分寶柒的神韻。可是,他的小東西這份兒獨特的鐘靈毓秀不僅僅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環境磨礪出來的,又豈是別的姑娘能模仿得出來的?!

略微垂著黑眸,他像是在思索什麽,目光深邃悠遠。

一秒後,他俊眉輕挑,又騰出手來,擡起她小巧的下巴,接上了她的話。

“被翻紅浪,喜匆匆滿懷歡暢。枕上餘香,*滋味,才從夢裏嘗。”

噗哧——

酒精呀,果真是個好東西呀!沒想到,喝了酒的二叔也能這麽認真的說古詩兒呢?

寶柒微楞一秒後,笑了,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來了,雙手不停捶打著他的肩膀,上氣不拉下氣,憋得腹腔嘰嘰作響。

“二叔,丫真是個大色狼!枉姑娘我以前覺得你一本正經,不茍言笑,內斂深沈,結果丫都是裝的呀,大腹黑,大悶騷,你呀,是從內到外都騷透了!”

瞇著眼睛看她瞎鬧騰,男人的眸子裏掠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強勢的按住她的腿兒坐在身上。

“那你喜歡麽?”

“喜歡啊,我怎麽能不喜歡?”昂著腦袋,寶柒突然探唇噙住他性感的涼唇,在嘴裏裹了裹,粉色的靈巧舌輕輕一舔,目光的瀲灩裏夾雜著幾分狡黠,接下來的話,卻不是冷梟要聽的那種。

“二叔,你得知道,哪怕是找炮友和床伴,也得找知情知趣兒。像你這樣的極品男人多好啊,床上能騷,床下能打,十八武藝俱全。又安全又實惠,包爽包養,我要是還不喜歡,要不是我腦子抽風了,就是我天生性冷淡!”

眸色黯得沒邊兒了,梟爺氣結。

擡起手來,狠狠捏著她白嫩嫩的臉蛋兒,咬牙切齒了好半天。

最終,放下手,一句話都沒有說。

炮友,床伴,她心裏明知道他要的不是這些。可是,每次都故意要把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安放到這種尷尬的位置上。閉了閉眼睛,沈吟幾秒,將她裹進懷裏整個兒的包裹住,他的黑眸暗芒掠過,直視著前方不再吭聲兒。

冷冽俊美的面上,再沒有什麽表情。

而他懷裏的寶柒姑娘,感受到他驟然變冷的氣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小小的冷戰。

心裏暗嘆,思緒紛飛……

待她再次神魂重新歸位的時候,汽車已經停了下來,身體徒然脫離了男人溫暖的懷抱,寶柒感覺到有些涼意,蹙了蹙眉頭,側過眸子呆呆地看他。

大步下車,把她放在那兒不管了呀?

生氣了!

“下車啊?”

看著她還在做夢一般發傻地瞅著自己,男人心裏那點不爽快又默默隱了下去。這個小女人,心裏明明冷硬得像塊兒頑固不化的大石頭,她卻可以表露得處處可憐,一副柔得能掐出水的小模樣兒。

哪怕他是鐵石金剛,也只能化作繞指柔。

其實,冷得不是他,一直都是她。

石頭!

轉回過身來,他伸出手抱她下車。

見到他的表情,寶柒知道他沒事兒了,默認了她的關系定位論。

緊繃的心弦兒,倏地松開了。掀起嘴唇調侃著把自己手裏的包遞給了他。

“諾,包替我拿著。恭喜你,從今天起,你又升官了!”

手下微頓,冷梟目光凝住,接過她的包來,狐疑地望向她,不明所以。

嗤嗤笑了兩聲兒,寶柒一躍而下,雙手攬緊了他的脖子,斜睨了兩眼兒,輕輕笑出了聲兒。

“恭喜你正式成為本宮的貼身‘禦前帶包侍衛’,正一品,夠拽吧?獨一無二的!”

禦前帶包侍衛?正一品。

聞言,冷梟嘴唇抽了抽,陰郁了半天的壞心情竟然詭異的褪散了。

獨一無二的!

高高在上的梟爺啊,底線還有下限麽?!

不過,他面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實際動作卻是——大掌伸出來,拍掉她肩膀上飄下來的雪花,將她緊緊地貼在自己胸膛上,沒好氣兒地冷聲抻掇。

“你到是挺會拿喬。”

“哈哈。”

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寶柒爽快的大笑出聲兒。

——★——

冷梟帶寶柒去的地方,作死她也沒有想到,會是帝宮會所。

還記得,五年前她第一次來帝宮的時候是和姚望一起來的,那次她還喝了酒,還被這位爺惡狠狠的揪了出去。好像當年姚望還說過,帝宮會所是他堂哥名下的產業。

不過,不管是誰的產業,總之,這兒是京都男人的銷金窩就是了。

銷金窩啊,聲色犬馬,醉生夢死之地,男人福音啊。

第二次來帝宮,寶柒發現了很多的不同。

以前的帝宮九層,針對的是不同的消費群體。一層比一層高檔,之外除了裝修奢華京都第一,服務高檔小姐漂亮之外,並沒有十分有特色的東西。而現在,不得不說,帝宮的老板太有創意了,把個銷金窩也做出來了不一樣的味道。而且針對不同的人群,設計了不同的包廂,有古典,有時尚,有法國情調,有德國的硬朗。當然,也有意大利的夢幻,尤其還針對各種的情侶包做出來各種各樣的花樣兒。

很明顯,帝宮變樣兒了。

唯一沒變的,還是他昂貴得非常人能消費的價格。

範鐵在帝宮第九層要了一個包廂,明顯的清宮殿堂結構式裝修,雕花屏風,格扇造型,一個個浮雕栩栩如生,名曰:乾清宮。

好吧,走進去的時候,寶柒還以為自己穿越了。

不過麽,感覺卻非常好。

竹雕,紫檀,青白玉案,果然是賓至如歸,帝王般的享受啊!

範大隊長一個人孤伶伶坐在青白玉案前的龍紋寶椅上,案上則放著各種各樣的酒,還有幾種明顯是為了她準備的飲料。見到他倆進來,眼皮兒擡了擡,招了招手。

“梟子,來了?!”

好吧,看得出來,這家夥已經自己先喝上來,看上去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只見他招呼完冷梟,又向旁邊穿著清宮宮女裝的女侍應生招了招手,醉意蒙朧的說:“上菜吧。叫兩個姑娘過來——”

姑娘?!

寶柒心裏‘咯噔’一下。

坐在青白玉案的另一邊兒,冷梟神色不慍的瞄了瞄寶柒,冷沈了嗓子。

“鐵子,灌了多少馬尿?”

不搭理他的話,範鐵微瞇著眼睛,一副人生得意須盡歡的樣子,勾了勾唇,“妹子,你不會介意吧?鐵哥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找兩個姑娘陶冶一下情操!什麽叫著情操?就得多操——”

“範鐵!”冷梟見到這廝還真喝多了,開始口不擇言,胡言亂語了,不由有些動怒,“嘴找歪呢?”

換平素範鐵也不會說這種話,可他這會兒不是喝多了麽?

“得得得,我不說你的寶貝兒了。美人在旁,兄弟算個屁啊?”說到這兒,他又湊過頭來,挑了挑眉望著冷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梟子!我這兒不爽!”

冷梟眉目一冷。

“沒事兒,二叔,範大隊長玩得真精彩,我權當免費看戲了。”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寶柒極度無所謂地坐在冷梟的旁邊,隨手拿起案上擺放的小吃就開吃起來。

要說,範鐵在這兒折騰個啥,她又怎麽會不明白?

不就為了年小井麽?

說完這話,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隨口又說了句:“或者,我要是興趣來了,還能拍下來給小井發過去,讓她也看看?”

聞言,範鐵拿著酒杯的手,抖了一抖,微瞇著眼睛擡頭望著她。

須臾之後,又一口灌下酒。

她看了又如何,不過照樣把他範鐵當個笑話,手指頭都懶得為了他動一根兒。

不得不說,帝宮會所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

菜式剛剛擺上三兩個,五六個羞羞答答的漂亮小姑娘就含羞帶怯地進來了,風韻猶存的公關經理滿臉擺著客套的笑容,“二位爺,看看這幾個丫頭咋樣兒?這可都是我們老板娘親自特訓出來的,會所頂尖兒的,個個幹凈沒伺候過人呢。”

說完,看到兩個男人都沒有動靜兒,又笑著說:“要是不滿意,還可以再換……”

“不用了!”範鐵擡起頭,順手一指,“你,你……過來,行了!”

公關經理大概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好應付,反而楞了楞。

帝宮九層來的客人們,哪一個是好伺候的主兒?

見他還真沒有什麽刁難的樣子,隨即她就笑了:“好的,好的,妹子,好好伺候爺們兒啊。二位爺,慢慢吃著啊,還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們老板娘說了——”

“行了,下去吧!”範鐵微挑著眉眼兒,樣子還真有點兒像古時候醉臥青樓的紈絝。

“好的,好的。”

公關經理微笑,趕緊領著沒有被挑中的妹子退下去了。

瞧著她的背影,寶柒沒好氣兒的撇了撇嘴。

怎麽著這些人的眼睛裏就只有二大爺,沒有姑奶奶啊?

難不成把她當成了冷梟的……

靠!

一想到這層,她暗暗思忖著,便有點兒惱火。

兩個小妹子也是懂事兒的,看到寶柒陪著冷梟,都規規矩矩地坐在了範鐵的旁邊,一個溫婉多情,一個小家碧玉,兩種不同的氣質左右交輝,煞是好看。唯一相同的就是兩個美女的臉蛋兒上都帶著淡淡的嬌羞,恰到好處的表現了女性的柔美。

看得出來,人家的確是特殊訓練過的,懂得討男人喜歡。

而且,她們身上還真心沒有普通幹這行的小姐們那種脂粉氣,小臉兒上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妝容,打扮得完全就是名門千金。

寶柒不由得暗嘆。

這個世界有錢的男人,還真特麽是好享受,要睡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小井啊!

不過麽,大概幹流氓這行,怎麽著也得講究個天賦。而她寶柒指定就是天生的流氓。比如現在,她臉不紅,氣不喘,心更不跳,吃著自己的東西,含著微笑直勾勾地看著兩個嬌妹子伺候範鐵吃東西,竟然十分的怡然自得。

冷不丁的,腰上纏過來一只手。

她側眸過去,望向男人暗沈的眼睛,擰了眉頭。

“怎麽了?”

摸了摸她的臉蛋兒,冷梟俯到她耳邊兒,沈聲說,“他喝多了,給你姐妹打個電話。”

給小井打電話?!

一把拉開他的手,寶柒不爽地瞥著他,掀了掀嘴皮兒,想了想,還在湊過去壓低了嗓子。

“呵,奇了怪了,我為什麽要打電話?他要睡哪個女人,關小井什麽事兒?男人如果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有用麽?今天晚上打電話,明天呢?!再者說了,你沒聽人家經理說麽?這兩個妹子純青倌,老板娘特訓的……幹凈著呢。放心吧啊,我就怕你哥們兒不幹凈,壞了人家!”

“寶柒。”眸色一暗,瞄了範鐵一眼,冷梟聲音冷了幾分,“他心裏憋,找事兒呢!”

“對啊,找事兒呢。做男人多好啊,心裏憋就找倆女人上上,洩了火兒完事又不用管。反正是給錢服務,有什麽關系啊?走出去,照樣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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