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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侯成殤-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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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擡起頭來,勾起一抹笑容說:“長依你對我那小阿弟這般有興趣,不如咱們大婚後也趕緊生一個,與其臨淵羨魚,不如心疼咱們自個兒的,長依你說是不是?”

我將臉一沈,佯怒。這人真是死性不改,說話總沒個正經。

他卻根本不以為意,哈哈一笑,十分得意。待見我轉身欲走,忙收起笑意拉住我說:“長依別惱,我說給你聽就是。”

其實我並不當真關心他那剛剛出世的小阿弟將來會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只他不要再將註意力集中在我這裏就好。

卻聽他說:“我離開青丘後在東海之濱找到瑨文,瑨文說咱們前腳離開鳳棲山,母後宮中的執琴就找來了,說是母後快生了,君父去了南海未歸,遣人去南海的人回來說君父與南海諸神閉關議事,執琴沒了主意,聽說我來了鳳棲山這才下界來尋我回去。”

我默默聽著,只不明白天後生產小殿下,為何非要有人守著,我對他們九重天的規矩也不甚熟悉,亦沒好意思開口問,聽他繼續說:“誰知我回到九重天時,君父已經從南海回來,母後亦順利誕下了小阿弟,一眾仙君神將得知後都要來朝賀,均被擋在了鳳儀宮外,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擠進去瞧了一眼。”

說起他這個小阿弟,他是嘖嘖稱奇。他說:“長依大概也聽說過,鳳儀宮內常年養著的白海棠樹自五百年前就半枯瀕死了。母後卻念舊一直養著,希望有朝一日能見枯木逢春,五百年過去了也未見成效,今日我那小阿弟出生之時,身邊一切光明如燈猶如佛光,呱呱墜地之際白海棠沐光後卻忽然轉綠死而覆生且開了花,團團白色花朵如燈,將鳳儀宮照如白晝,只可惜卻只是片刻功夫,開完這最後一季就徹底枯寂了。”

我聞言微微動容,按照煥衡這個形容,倒讓我想起梵天的一位佛祖,燃燈古佛出生實際,身邊一切光明如燈,照得世界清凈無垢,是梵天十分古老的佛族之一,世間亦有不少的燃燈寺專為供奉燃燈古佛。傳聞在上古天界大戰中燃燈古佛亦受創,部分佛元碎落凡塵,亦有人自稱是燃燈古佛托世,當然都是無稽之談。

煥衡這麽一說我自然而然就想起這段傳聞,但一轉念就曉得,這不過是個巧合罷了。神佛沒有凡人的三魂七魄,亦不可能有凡人的轉世輪回,更遑論如今燃燈古佛依然安在。煥衡這個小阿弟,出生之際就顯異象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這些都不是我關心的,就隨口敷衍了一句說:“如今四殿下尊號是什麽?”

煥衡斯文的笑起來說:“剛出生的小娃兒哪裏來的尊號,總得滿了百歲再定,如今只有個小名兒,叫做棠棠。”頓了頓又說:“海棠的棠。”

我心想怎麽這名兒聽起來像是女兒家的閨名,又見他笑得隱晦,心念一動就問道:“這小名兒該不會是你取的吧?”

他終忍不住放肆的笑起來說:“我原本不過隨口說了一句,阿弟出生引得海棠君以死相報,不若阿弟就叫棠棠以酬海棠君的恩德。誰知母後聽罷會說:甚好。”

我扶額,甚是無語。嘀咕了一句:“以後咱們的孩子還是我來取名兒好了。”

卻見煥衡眼中一亮,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我擡眉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卻見他眼神幾番明滅,巍顫顫地問道:“你……你方才說什麽?”

我將方才的話在心中過了一遭,想起自己方才說的話,臉上覺得火辣辣的,我想一定是一片緋紅。忙甩開他的手往外跑。

才將跑出兩步,我腳下一輕,人就被煥衡從後攔腰抱起,在原地轉了數圈,近處燭臺的燈火在風中顫了兩顫終於滅了。

他將我放下,我還沒來得急喘口氣,已再次被他揉進懷裏,喘著氣俯在我耳邊說:“長依……你既應了就不許反悔。”

我楞了片刻方領悟他意中所指,我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蹭著他一身幽幽婆娑香,微微點了點頭。因為他抱得太緊,我只能含糊的“嗯”了一聲。

他半晌不說話,我只覺得他箍住我的手僵了僵,又再次抱緊,耳畔再次響起他低回的聲音:“長依,我……我很高興。”

時光如靜止一般,靠在他堅實的胸膛,月色流光,耳畔是勻稱的呼吸聲,遠處的燭火在夜風中微微蕩漾,將兩個交疊相擁的人影拉得修長。

今日在青丘呆了整日,回到鳳棲山又與天音等鬧僵一場,此時已是疲憊困頓不堪,煥衡的呼吸聲更似催眠曲,我任由他抱著,眼皮卻不聽使喚的往下掉。煥衡似乎察覺了我的異樣,將我與他分開些許距離,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含蓄的笑了笑說:“今日去青丘折騰了一日,現下覺得有些困頓了。”

他看著我悶笑一聲說:“既是困了怎不跟我說?”頓了頓又說:“你……莫不是不舍得我?”

我揉了揉額頭,這登徒子的形容我得找個機緣叫他改一改才好。

他卻很懂得察言觀色,適可而止的拉起我的手說:“我送你回寢殿吧。”

我點點頭。

剛走到中庭就見到候在庭院裏的瑨文,見到我與煥衡,忙上來問安。想起方才滿屋滿院的魔眾,瑨文定然對我的身份也了若指掌了。我這魔的身份雖然煥衡是知道的,卻也從未點破,我是否要接受這個身份尚在思量之中,在我未有決定之前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當我曉得瑨文可能知曉我是魔時下意識的看了煥衡一眼。

他亦看出我的不安,心領神會地對我說:“無妨。”

得了他的話,我自放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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