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守候成殤-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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瑨文似乎被我嚇到了,臉色瞬間煞白,扶住我的手臂也顫聲說:“九殿下多慮了,主子當真是在閉關。當時您與主子被青丘帝君救出來的時候渾身是血,帝君當時亦斷言說,不是治不好,只怕是很難。您想帝君是出了名的醫術高明,藥君都敬他七分,連他都這麽說,當時可把小的嚇壞了。如今九殿下雖也說大好了,比之從前定然還是要多加調養的。主子他亦是如此。”

我聽他這話也有幾分道理,我此刻若不是趕著來找煥衡想要將密境中的事問上一問,我亦是需要閉關勤修的。何況他若是瞞我也只能瞞一時,難道還想滿我一世,得了這個結論我忽然松了一口氣,跌坐回椅子上。又將瑨文的話在心中過了過,忽然抓住了一句重點,我猛然擡頭盯著他問:“你方才說……是青丘帝君將我與三殿下救出來的?”

我自醒轉一直就沒細想過這個問題,猜想大約是瑨文與流觴找不到我們,又不知怎麽發現了密境……不管發沒發現也好,總之最後的辦法只能是回天上找幫手,這才將我與煥衡救了出來,如今聽他這麽一說,救我們的人竟然是青丘帝君晏青荼,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要理清卻毫無頭緒。

瑨文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說:“當時小的找來時,帝君和兩位神君已經將兩位殿下九了出來,就是情況不大好。”

我微偏著頭咀嚼著他這話:“還有兩位神君?是什麽人?”

瑨文這回可回答得快,他搖了搖頭說:“這個小的實在不知道,這兩位神君小的沒見過,青丘帝君亦是他主動告知小的才知曉的。”

我正苦無頭緒有聽他補充說:“不過穿黑衣的哪一位,領口上繡的似乎是上古龍紋,小的估摸著他應該是龍族,至於另外一位青衣銀發手中有一枚通透的玉簫倒像是九殿下您曾經提起叫小的提防的那一位。”

聽他這麽一說,我倒是眼前一亮,他們之間果然是有著莫大的關聯。我又問:“那墨袍男子眉間是否有一枚火焰印記?”

瑨文想了想說:“這個……好像沒有。”

我想起那人有時是將印記隱去的,印記雖然可以隱去,但是他那張死人棺材冰塊臉卻是萬年不變的就問:“那人是否一張冰塊臉由始至終都沒有表情?”

瑨文訕訕一笑說:“小的也沒大在意,不過由始至終都是帝君與那位銀發神君在說,尤其是那位銀發神君似乎十分著緊,墨袍神君倒是一直神色肅然沒什麽表情,也沒怎麽說過話。”

話到此處,我已十分了然,如果瑨文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麽救我與煥衡出來的應該是晏青荼、南殊和鳳棲山上那位吹笛人,而不是天後與我君父。他們為什麽要隱瞞我呢?

若天後不顧一切將煥衡帶回天宮養傷,依照紫菜柱子的性格,還不得跟天帝施壓,就算最後不能怎麽樣,他也是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的。我捧著茶盞暖了暖手問:“那紫……那東海水君可曉得這事兒了?天帝沒有為難三殿下吧。”

瑨文陪笑著說:“東海水君應該還不知道。”

我擱下茶盞擡眉問:“哦?這事兒鬧得這樣大,欲界那邊幾乎全都驚動了,他怎麽會不知道?”

瑨文揉了揉鼻梁說:“此前紫竹林那位菩薩集法會,這不,三清妙境的神君仙官們都去紫竹林了,連天帝陛下和天後娘娘也不在,九殿下您來的一路上也必定瞧見了,如今九重天上冷清了不少。”

出事前不久龍女拿著紫竹林那位菩薩的法會邀貼來鳳棲山時,我正同流觴合計著一局珍瓏。

我思量著我向來同紫竹林的那位沒什麽交情怎地那日特特遣了龍女送貼子過來。

本殿下對說法論道之事一向無甚好感,便回了說:“鄙人見識淺薄,聽法聞道尚可,說起論道卻萬萬不敢在菩薩面前賣弄,辱了佛家清靜。”

一子“喀嗒”一聲落入棋盤,我尋思著紫竹林的那位向來不集法會,怎地有了這麽個雅致,且靈山法會才將結束不久,這菩薩們也忒殷勤了。

流觴卻撇撇嘴說:“聽說靈山法會之時,紫竹林的那位正好下凡助人渡劫,原以為會將法會押後,誰知佛祖卻如期舉行,是以沒能趕上。今次法會乃是借論道之名,邀貼天上地下的灑了個遍,欲界六天,三清妙境稍微叫得出名號,排得上位份的都得了帖子。”

我不禁失聲笑道:“哇,這樣的神仙單單三清妙境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那還不得把龍女給累死了?”

流觴落了一子覺著不對尋思著又撿了起來擰著眉說:“哪能啊!能得龍女親來送貼子的,這天上地下也不出十位,說起來殿下也真當有面子。殿下卻為何回了。”

面子這東西不過是人家給的,丟臉這回事卻是自己丟的。先前去靈山法會也是多半因著那處的菱角肥美。我向來不愛法道,不勤課業,不過是仗著一雙慧眼罷了,有多少斤兩自個兒還是有數的,那樣的群英集會,我又何必人前顯醜。且說不準還會碰到我那幾位掛名的兄長,白白惹自個兒不痛快。

想起流觴,數月不見,也不知道她怎樣了,她那麽個愛熱鬧的人,如今一個人在鳳棲山也不知道她慣是不慣。我就隨口問起:“流觴呢?她如今一個人在鳳棲山?”

瑨文臉上僵了僵,咽了口唾沫說:“她如今……她也在九重天上,為主子守關,對,守關。”

我見他言辭閃爍,似乎有所隱瞞就問:“怎麽不是你守關?”

瑨文忽然笑起來說:“小的得打點府中上下事宜,守關的不是流觴也會是其他人。”

我見他行徑反常,總覺得他說的話大體是能對上的,但又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我一擊案沈聲道:“瑨文,我雖不是你主子,好歹也是欲界九殿下,撇開我主仆二人與你家主子之間的交情不說,你這般唬弄本殿下,就不怕本殿下治你的不敬之罪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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