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守候成殤-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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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臉蛋頗為欣慰的說:“不錯。你能這樣想很好。”

我想起晏青荼唬弄人的把戲忍不住問:“可是那位君上怎麽這麽容易就妥協了?紅蓮這般戲弄於他……”

晏青荼微笑起來,眼睛彎出一個魅惑的弧度說:“他那個人,但凡遇到同聽聽有關的事就很容易失去判斷力。”

聽他們兩人的談話看的出,畫中的聽聽對那個小南來說是頂重要的人,我說:“然則,君上的意思,人但凡遇到自己十分在意的事就很容易被其影響,迷失方向?”

他讚許的微微點頭說:“這叫做當局者迷。非但是人,仙妖神魔又有幾人能逃脫這個命數?”

我收起兩幅丹青交還給晏青荼說:“那位君上怎麽沒帶走這副丹青?”

晏青荼望著畫卷說:“嗯。他對此畫尚有些不滿意,說讓我改改,過幾日再來取。”

我點點頭表示了解。這個動作牽動著頸部,被小南掐過的地方有些隱隱作痛,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撫了撫。晏青荼註意到我這個動作探過身來,拿開我的手仔細瞧了瞧,眉心微皺說:“小南還真下得了手,就算看在那張臉的份兒上也該手下容情啊。還疼不疼?”

說著他輕輕觸了觸的頸脖淤青的地方,他半透明的指甲輕輕刮過我的傷痕處,有些刺痛,我微微皺起眉。他擡眉盯著我的眼問:“疼?”

我擠出個笑容來說:“還好。”

他覆又垂下眼簾,對這我的頸脖輕輕吹了兩口氣說:“沒事的,敷些散瘀膏,過幾日就會散瘀了。”

忽然身子一輕,他將我打橫抱起來往床榻走去,我望向他,他卻並未看我。我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好讓自己更好的貼住他。靠在他的胸前能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而我的心跳得更快,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心如鹿撞。他這是想要對我做什麽呢?

正胡亂猜想著,他已經將我放在榻上替我拉上被子,又掖了掖被角說:“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歇息吧。”說罷轉身要走,我連忙抓住他的手。

他回過頭來望著我,我說:“君上能不能留在這裏陪我?”

他微楞偏著頭看著我,我忙又說:“君上能不能等紅蓮睡著了再離開。”

他沒有立即回答,轉過頭去似要繼續往前走,我拉住他的手用力一握,他再次回過頭來輕笑一聲說:“我不走,我去關窗戶。”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沒有自稱“本君”,我心中不禁暗自歡喜。三日前,他讓我在以聽聽之名活在小南身邊還是以紅蓮之名死在他面前。當時我選了前者,此刻如若他讓我再選一次,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他關上窗戶將窗下的青竹藤椅搬到榻邊,隨手卷了一張帛書在藤椅上坐下來,銀色發絲散落開來,宛如黑夜中孕出的淺紫藤蔓纏繞在青竹藤椅上垂下銀色枝條,他一邊搖著藤椅隨手將帛書擺在一旁卻修起指甲來,燭火映著他的影子在我跟前一晃一晃的。

我醒來時,青竹藤椅已經空了,那樹淺紫藤蔓已不知去向,我的心忽然覺得有些失落,我以為清晨醒來就會看到那種雌雄莫辯妖嬈到極致的睡臉,然而夢醒了才發現這只是我睡夢中的一廂情願。

晏青荼說小南幾日後會再來取聽聽的丹青,卻一直沒有再回來。反而來的是另一位不速之客。

熾仙將一只包袱扔過來砸中我的腦袋時,我正千辛萬苦的剛剛要入定,我被她這麽一攪和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怒跳起來還沒開口熾仙倒先說話,語調不緊不慢指著砸中我的那只包袱說:“去將這包袱整理好了,將晏哥哥左側那件屋子收拾幹凈了,往後本姑娘就住這裏了。”

荼蘼綠樹成蔭,晏青荼要我在院子裏入定,和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伴隨鳥語花香,我自知心浮氣躁難以入定心中已是十分煩躁,偏偏在我將要入定之際她卻故意來打擾,還儼然一副主子的形容自居,然而她又憑什麽指使我。我將包袱扔還給她惡狠狠地問:“你憑什麽?”

她接過包袱亦不惱,只是高傲依舊,露出個似是天真的微笑作恍然大悟狀說:“哦?憑什麽?你不過是晏哥哥撿回來的婢女,而我卻是帝姬姐姐親自迎回青丘客居此地的。你說我憑什麽?”

咋聽此話,我真想化出我鋒利的狐貍爪子在她臉上劃兩把叉,自從上次與她初見吃了虧,晏青荼說過她的帝姬的人,要我讓著她,我既應了也不想背著他的面違背他的意思,只是冷冷的說:“既是帝姬迎你回來的,你自去尋她,此處不是帝姬府,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她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來,雙肘支在膝蓋上,兩手呈蓮花狀托著下顎,擡眉一臉天真的望著我眨眨眼說:“那需不需要我請你家君上親自同你交代一聲?”

我臉色一沈,指著她的鼻尖說:“你少用君上來壓我。說白了你同我都是一樣的,在他們眼中都不過是卑微的凡界小妖。你搞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怪你,但是麻煩你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副教人惡心的嘴臉。”說完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她聽了此話也按捺不住從石椅上跳起來,喝道:“我乃火狐族王嫡女……”她忽然頓了頓走到我跟前低聲說:“我與你是不是一樣的,一會兒便知分曉了。”說著詭異的笑了笑,忽然拉起我的手,一股力道傳來,我一驚慌忙用力甩開她的手,她就似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石臺上跌下來,撐起身就嘔出一口鮮血,似乎傷得很重,但是我與她應該都知道,其實我並沒有使力,她怎麽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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