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2.14

關燈
秦念和殷執從樓上下來, 一眼便看見客廳嬸嬸、外公、叔叔坐在沙發上翻閱老黃歷,人手一本,外公老花鏡都戴上了, 在替他們選訂婚日期。

殷執的指腹在秦念的手背上打著圈圈兒, 深邃的眼眸是無法隱藏的笑意。

龔女士盯著日歷還一會, 翻來翻去的,“上回許肇和駱歆訂婚選的是5.20號, 年輕人就愛挑這些有紀念意義的日子, 要不,就2.14吧, 不是什麽白色情人節麽?”

袁老爺子特意翻了會老黃歷,“這個日子可以,我翻了下老日歷, 宜嫁娶、訂婚。”

“正好春節沒多久就是2.14。摸著春節尾巴,錦上添花。”一向愛杠的秦韞鋒都讚成。

龔女士擡頭正好看到站在樓梯口的兩人, 嘖聲,“你們還楞在那邊做什麽, 趕緊過來, 選擇日子呢。”

“......”秦念。

殷執牽著秦念在幾位老人身邊坐下,秦念貼著嬸嬸而坐, 手挽嬸嬸的手,小腦袋湊了過去, 盯著日歷看, 盡管完全看不懂, 也假裝很懂。

龔女士問他們,“你倆怎麽說,依我看2.14白色情人節, 這個日子好。”

“我都聽念念的。”殷執溫聲淡笑。

龔女士聽到殷執的回答,心裏高興,“mini,聽到沒,等你的意見呢。”

秦念懵懵懂懂的,“啊,我沒什麽意見,就是會不會太急了點?”

幾位長輩目光都從老黃歷移到秦念身上。

無一不提了提心臟,甚至好有些沒好氣的看向她。

殷執聽秦念這麽一說,深眸裏的笑意淡了一絲,握住秦念手上力度緊了幾分,秦念手指一陣吃痛的,轉頭看殷執,柔潤的眸子裏多有控訴。

“是挺急的喲,我們是無所謂,只是啊,殷執可能都嫌慢了是吧?”龔女士調侃道。

殷執低頭摸了摸鼻梁,淺咳一聲,說明想法,“我覺得外公叔叔嬸嬸,挑選的這個日子甚好。”

龔女士笑了笑,低聲和秦念說,“mini,殷執為了你來港城好幾個月了,等的,你可不能這個節骨眼上鬧脾氣。”

秦念楞了下,嘆氣,他們都誤會她的意思了,她看著殷執,小聲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這麽急,我的禮服會不會來不及。”人生就一回訂婚禮,她當然要希望能穿漂亮的禮服。

殷執微沈的面色,好看了不少。

龔女士提高的心放下,“哎唷誒,我的小祖宗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怎麽會來不及準備?明天我就讓設計師上門給你們量尺寸,選訂婚禮服的款式。”

秦念沖殷執吐了吐舌頭,“哦——那好吧,只要我喜歡的禮服到位,其餘都okk~”

殷執唇瓣是難以抑制。

“殷執你家那邊選什麽風格的訂婚儀式,我們兩邊風格色調搭配一下。”龔女士問。

殷執的話還沒說出口,秦念驚訝的問,“啊,兩邊都要辦嗎?”

龔女士回:“必須啊,我們秦家小寶貝訂婚,場面什麽的必須體面,大辦,必須大辦,上回你哥哥嫂子我都覺得太簡單了,他倆非要簡單、低調,這次說什麽也要聽我的。”

龔女士一邊說,一邊瞪了眼坐在單人沙發上毫無存在感的秦許肇。

好吧——

秦念不反駁,上次就因為哥哥嫂嫂婚禮非要簡單辦,嬸嬸給哥哥堵了一個月氣。

她這次全力配合啦,她又不會嫌熱鬧。

“手辦禮怎麽安排,你倆有什麽想法?”龔女士又看下秦許肇,“許肇,上回你和駱歆準備的什麽手辦禮來著?”

秦許肇興趣不高道,“歆歆設計的領帶和絲巾。”

秦念瞬間有了想法,扭頭看身邊的殷執,“那我們這次用小皮裙口紅和男士香水吧,這兩款都是我miniluck出的新品,順便讓賓客們幫我做做宣傳也是不錯的。”

殷執眼神寵溺,輕輕笑,還真會做生意啊,宣傳品都宣傳到他們訂婚上了,“想法不錯,完全沒問題。”

秦念沖殷執眨了下眼眸,殷執勾著唇角,兩人甜蜜的空氣都泛著甜甜的味道。

龔女士擡眼就瞧見了兩人膩在一起的眸光,嘖聲,“哎呀,你們倆坐我旁邊,膩歪得呢,我這老年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秦念臉頰微紅,趕緊收回目光,還特意跟殷執拉開了距離,一雙手都抱著嬸嬸的胳膊,臉頰也貼在嬸嬸的胳膊上,不講話。

秦許肇笑著接話,“你現在就開始嫌膩歪了,以後還有得看呢。幹脆晚點訂婚,你就看不到了。”秦許肇說還不忘給殷執一個挑釁的一個眼神。

殷執筆直的背往後靠了靠,毫無畏懼。

兩人無形交鋒幾位長輩倒是沒人註意,龔女士狠狠瞪秦許肇一眼,說什麽話呢,胡說八道。

秦念皺了皺小臉,“哥哥,你還好意思說,你跟嫂嫂膩歪比我們可厲害多了,就散膩那也是你先膩了嬸嬸,我和殷執才沒有。”

“呵,這還沒嫁去某人家,哥哥給你句衷告男人不能太慣,尤其某人這種腹黑又心機多的人。”秦許肇冷瞥殷執一眼,講真,最近兩天又看他非常不順眼。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怎麽說話的,趕緊給我閉嘴。”龔女士又瞅了秦許肇一眼。

秦許肇沒講話了,秦念可沒想過這樣放過他,“嬸嬸,哥哥都結婚這麽久了,年紀又大,比殷執還大兩歲,是不是該要寶寶啦。”

“......”秦許肇。

小白眼狼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念沒提還好,提了之後,龔女士念叨了秦許肇好一陣。

秦念朝鐵青著臉的秦許肇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秦許肇一記眼神瞪來,秦念往殷執身後躲了躲,坐實了一副仗勢欺人的模樣。

偏偏殷執就護護妻狂魔,鋒利的目光直勾勾的和秦許肇照面。

秦許肇瞬間紮心。

一心為他們看訂婚時間的幾位長輩,專註的看日期,哪裏會註意這三只小的這些小舉動。

龔女士忽地提議,“我看幹脆我們趁這個機會,把結婚日子也給他們定下來吧。”

秦念小臉驚訝。

殷執雖然沒作聲,當然更不會反對,能一次性全辦了更好。

大家覺得可行,秦韞茂從樓上下來,嗓音冷飄飄的,“結婚的日子急什麽,先把訂婚的事情敲定好。”

意見被否決,大家也沒覺得什麽,畢竟某人能答應訂婚很不容易了,得慢慢來。

秦韞茂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問殷執,“你呢,你們那邊怎麽說?”

殷執直了直身體,正襟危坐:“我爸媽的意思,一切按照爸、外公、叔叔嬸嬸的意思來,我們都全力配合。我爸媽這會已經在飛機上了。”

秦念扭頭不可思議的看向殷執。

這麽快,殷執什麽時候通知的叔叔阿姨?

秦韞茂擡了擡眼皮,哼,速度快的,雖說心裏不是滋味,但也明白殷家效率這麽高,顯然是對這次訂婚的重視,殷執的父親在z界掌管北城工商這塊,享有一定權威,能毫不耽擱的親自來港城,足以證明他們的誠意。

秦韞茂面上多了幾分滿意,也沒多說什麽,只吩咐管家,“阿治,晚飯不要安排了,在全福宴訂個大包廂。”

老管家連聲應答,兩家人正式見面,這種大事他可不敢馬虎,立即便去辦。

秦家訂婚日期差不多敲定,具體事宜,等晚點殷執父母到了之後再商量。

殷執要去機場接父母,秦念送他出門,兩人十指相扣的走在別墅外的小道上,步伐悠閑,殷執修長的步子,配合秦念的小步一步步往前走。

秦念抱著殷執一只胳膊,半個身子都倚著他。

兩人都沒說話,面上都綴著淺淺的笑意。

好一會,秦念突發奇想的開口,“殷執,我們結婚以後的生活和之前我們在北城會一樣嗎?”

殷執溫聲回:“應該不一樣吧。比如第一件事你三樓的臥室,是不可能有了。”

“......”秦念無語,他怎麽就想到了這個,她想的可不是這些。

秦念下巴擱在殷執的臂膀上,小腦袋揚了揚,凝視著殷執有棱有角的側臉,問他,“殷執,你還會嫌棄我坐沒坐姿站沒長相,鞋子擺放不好麽,零食亂放嗎?”

她那時剛搬進殷執別墅,他總喜歡挑刺,一會說她鞋子沒放好,一會糾正她的坐姿,就連零食都不能出現在客廳區域。

他的財經報紙和書本她都不能碰,茶幾上都要保證沒指紋。

那段時間她簡直太煎熬了。

太嚴格了,跟她高中時期那個生活教官似的,好在沒跟他同一個房間,不然她懷疑被子都要疊成豆腐形狀的。

殷執轉頭看向拉著小臉看他的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裏都是不滿的控訴,似乎他要敢說一句她不滿意的話,她能咬他,他唇角微翹,低頭在她唇上印了印,“以後鞋子我幫你放,零食我給你買,每個區域都放滿,你的坐姿挺好不需要改。”

秦念坐姿沒什麽什麽毛病,一雙白皙的腿喜歡盤坐在沙發上吃零食,看到精彩的節目,還笑得大大咧咧的,剛開始他很不習慣,也很嫌棄。

他成年後便一直獨居,家裏一直安安靜靜的,家裏東西的位置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自從秦念來別墅住了幾個月,東西四處放,他自己的東西經常找不到,把他原本生活的規律都打亂了,他有些惱,再到後來,兩個關系拉近後,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相反挺有生活氣息。

再到她回港城,別墅又回到她沒來之前的狀態,異常安靜。

他反而適應不了了。

那種感覺不是平靜和整潔,而是死寂。

殷執的嗓音很好挺,低沈、性感,答案秦念非常滿意。

她輕輕笑,又沖他勾了勾手指,殷執配合的低頭,秦念捏著他完美的下顎,哼哼道,“殷執,我爸的態度你明白了,你要是敢欺負我,我才不會讓老秦成為劊子手呢,我親自解決你。”

秦念的笑容忽地黯然下來,“殷執真有那麽一天,我想我不會解決你。我還有老秦、外公,還有嬸嬸、叔叔、哥哥、嫂子、安安還有好多好多朋友,太多我不能舍去的人,我只會和平分手,永不相見。”

“不會。”殷執頓步,眉心緊蹙,他轉過秦念的身子,和他面對面,堅定又認真道,“念念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我們會一直很幸福,我們還要孕育兩個小孩,就像我爸媽一樣,一輩子在一起。”

秦念聽著殷執的話,很有憧憬感,眼眸動了一下又一下,在這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早訂婚,更沒想到還討論到寶寶的問題。

她一直覺得不到三十歲她肯定不會談男朋友。

但有時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她哪知會遇到一個殷執,還對她那麽好。

她這個年紀結婚、生子也未嘗不可。

殷執話剛落下,他想到至關重要的事情,秦念的媽媽,是生秦念難纏離世。

他一直沒問袁老爺子的原因,也不好問,如果是遺傳性基因,不能孕育小孩。

那麽他寧願一輩子不要小孩,也斷然不會讓秦念去冒這個風險,他要秦念一輩子,秦韞茂的孤獨和痛苦煎熬,殷執看在眼裏,那樣的感覺他無法忍受。

有小孩又如何,倘若沒了秦念,他也沒有那麽堅強,一刻都支撐不下去。

殷執思緒縹緲,面色很沈,秦念臉蛋兒的笑意散去不少,她皺了皺眉,“殷執你怎麽了?想什麽呢?”她在殷執眼前晃了晃,殷執才恍然回神,她半開玩笑,“你該不會已經再開始琢磨以後欺負我的事了吧?”

殷執薄唇緊抿什麽也沒說,牢牢將秦念擁在懷裏,嗓音低沈的開口,“我在想以後都給你做什麽好吃的。”

秦念努了努唇,“好吧,你這跳躍度好大哦。”

殷執在秦念的額頭上吻了吻:“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吃貨口味刁鉆,進屋去吧,外面涼,我去去就回來。”

秦念:“好,那全福宴見。”

晚宴,秦韞茂訂了港城最名貴的餐廳以及最豪華的包間。

兩家人見面,氣氛特別好。

秦念接到殷執的父母甜甜的喊人,殷執父母沒有門第之說,對秦念原本便很滿意,現在更是喜歡。

殷執的父親雖說嚴肅,在兩家兒女的事,絲毫不馬虎。

秦韞茂也是相當重視,很多意見比較合拍。

在訂婚商議的整個過程中,都由兩方父母決定,秦念和殷執全程就點頭說好。

秦家的日子是2月14日白色情人節,袁老爺子提了好幾個良辰吉日,殷執家挑了離秦家日子最貼近的2月18日。

晚宴結束後,兩家人樓上的娛樂室玩了一會牌。

秦韞茂、秦韞鋒、殷父以及袁老爺子湊了一桌麻將。

秦韞茂贏了個大滿貫,想輸都很難。

顯然殷父有意承讓。

秦韞茂心知肚明,但也著實高興。

秦念則是和嬸嬸一起陪於音容聊天,於音容算是半個港城人,對港城文化都不陌生,聊得開。

殷執和秦許肇陪著一群打麻將的人。

介於殷父母奔波勞累,玩了幾個小時,秦念和殷執一起送殷父母回殷執住的酒店套房。

到酒店秦念挽上於音容的手走在前面往電梯走,殷執則是默默跟在身後,“叔叔阿姨,你們要是在酒店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講哦。”

“好,好,沒什麽不習慣的,都好,只要殷執能把你娶回家比什麽都好。”於音容說著瞅了身後的殷執一眼,“就他之前做得那些荒唐事,我都不想說他了。”

秦念有些不好意思,“那個,之前的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也不全是他的問題。”

於音容淡笑的看殷執一眼,“聽到沒,念念在維護你呢。”

殷執揚了揚唇角,“沒辦法,我媳婦寵我。”

秦念回頭剜殷執一眼,真不要臉,還沒訂婚了,她哪裏是他媳婦了,喊得這麽順口。

電梯遞到殷執的總統套房,秦念在門口頓步,“叔叔阿姨你們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啦,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們一起逛一逛港城,港城內街有幾家做北城菜的餐廳味道不錯,你們明天去點評下看看差異在哪裏。”

“好,明天我們都聽你的安排,那我們都早點休息。”一路過來確實一些累了,於音容也沒多說其他。

殷父母進了客廳,殷執說道,“爸媽你們先休息,我送念念回去。”

殷執和往常一樣將秦念送到了噴泉處,秦念下車前,特意說道,“明早我要過去接叔叔阿姨,你不許先載他們出來,明白嗎?”

殷執淡笑,“明白,不會搶你在公公婆婆面前表現的機會。”

“瞎說,我才沒有,我們現在只是男女朋友好麽。”一會媳婦的喊她,一會又公公婆婆,要不要臉了這人。

殷執點頭承認錯誤,“哦,明白了,少說了‘未來’兩個字,抱歉。”

“......”無賴啊!

秦念不理他,解下安全帶,“我走了。”

“嗯。”殷執。

“你不松手我怎麽走。”她的手被他攥在手心,沒放下開的意思,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這人又耍賴。

殷執沒說話,俊臉側了側。

秦念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傾身過去在殷執的側臉上印去,哪知殷執使壞,轉過臉,秦念的吻不偏不齊落在他的薄唇上。

她想要撤離,沒機會了,殷執大掌兜住她的腦袋,反客為主的撕磨、深吻著她的軟唇。

秦念啟齒,慢慢地回應他。

兩人撕磨多時,才分開一些,殷執高挺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精致的小鼻梁,低聲不舍的開口,“念念,後天我要跟我爸媽一起回去。”

“啊,你要回去了嗎?”秦念睜開濕潤潤的眼眸看著眼前的殷執。

殷執輕喘著氣息笑道,“舍不得?也沒辦法哦,要回去準備訂婚的事,爭取早點把你娶回家。”

“......”秦念。

殷執嘆息,“念念,這次分開,我們可能要年後才能再見面了。”

好像是,春節到現在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殷執回北城後,他們都不能見面了。

殷執來港城都三個月了,他突然回北城,秦念心裏有種不是滋味的感覺。

殷執也舍不得跟秦念分開,輕輕咬了咬秦念的唇瓣,“念念,跟我一起回北城吧。”

秦念拒絕,“不要,我春節都是陪老秦一起過的,今年我也要陪他一起過。”她和殷執訂婚了,今晚殷父母雖沒說具體婚期,但意思也是一年後,老秦也沒拒絕,她是要嫁到北城去的,往後能陪老秦越來越少。

第二天,秦念和嬸嬸陪著殷執父母把港城逛了個遍。

第三天,一早殷執和父母一起回了北城。

殷執幾個月都在港城,公司雖說由司唐和殷緒東共同坐鎮,但很多重要決策還是堆積不少,殷執回去的這段時間除了忙碌訂婚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秦念推了幾款新品,口紅和香水,也忙。

兩人即便再忙,對方的消息都是秒回。

殷執每天都會準時準點給秦念發視頻,兩人即便不視頻,那基本都在聊天。

越視頻越聊天想念,在思念中,一晃春節來臨,家家戶戶喜氣洋洋。

大年三十團圓飯之前,秦念和殷執通了個視頻,殷執給她發了個新年大紅包。

離跨年還有半個小時,殷執的視頻進來。

“怎麽回事,黑眼圈這麽重?”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困,困死了。”秦念站在樓梯上,有氣無力的拿著手機跟殷執視頻,整個人癱軟在樓梯扶手上。

“馬上跨年了,你準備睡覺?有你這樣跨年的?”殷執笑。

“沒有,我是剛睡醒,正準備過嬸嬸家去跨年。”準確說是被秦許肇的電話催醒的。

“你一個人在家?”秦念那邊很安靜,殷執皺了皺眉。

“嗯,我們今年在嬸嬸家過年,老秦他們在那邊打麻將,守歲,人太多了,特吵。”秦念嘆嘆氣,往年她也愛熱鬧,只是今年太困了,很躁。

“你怎麽沒過去?”殷執問。

秦念小腦袋貼在樓梯扶手上,眼皮太重,呢喃回他,“昨天晚上陪安安他們幾個瘋了一晚上,今天白天和外公去給媽媽掃墓,就晚上睡了兩個小時。”

殷執問她:“哦,念念,想不想我陪你跨年。”

秦念瞌睡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眼睛,“好啊,馬上就要跨年了,我們不掛視頻一起跨年。”

殷執再次說道:“我的意思,在你身邊陪你跨年。”

“真的假的?”秦念一下子跟被刺了神經一樣,瞌睡去了一半。

殷執低聲輕笑,“真的假的,你開門不就知道了?”

秦念再看殷執的視頻,黑漆漆一片,然後被掛斷。

秦念這會瞌睡徹底清醒了,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她幾大步從樓梯上,小跑到門口,打開門。

殷執高大挺拔就在門口,攜帶著屋外的絲絲寒氣,就這樣站在她的面前,很真實。

秦念盯著殷執眸子一瞬不瞬的,一瞬間有些濕潤。

一個月沒見了。

這狗男人好像更有魅力了,五官輪廓更加的棱角分明了,一雙眼猶如深海般更深邃無垠。

秦念抿了抿唇,在殷執邁步走近她時,她不管不顧的沖進殷執懷裏,殷執毫無意外的將粉粉嫩嫩的她接了個滿懷,這樣嫩粉像個團子的秦念將殷執整個心塞得滿滿的。

他深眸緊吸,氣息凝重,低頭嘬住她的唇瓣,

兩人沒有誰先開始,都動情厲害。

殷執大手握住的秦念的腰,秦念摟住他的脖子,殷執抱著她上樓,一邊親吻一邊輕車熟路的直奔她閨房,雙雙跌入她粉嫩的大床中央。

殷執捧著她的小臉,一點點溫柔的吻著她的臉頰,脖子。

秦念睜開濕潤潤的眼眸,語句斷續的問他,“你,你怎麽過來了。”

殷執直白的回她,“太想你,在北城做什麽都做不好,就過來了。你呢,想不想我?”

“想。”說不想太假,每時每刻都在想她。

她之前從沒想過,也沒經歷過,跟一個人,分別後會那麽難受。

這次,她是嘗到了,這種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兩人無聲又暧昧的接著吻。

秦念的手機響了起來,殷執看也沒看,摸到手機掛斷,丟一邊。

三番五次,殷執擰眉準備再一次掛斷。

“別掛,應該是哥哥喊我過去跨年。”秦念搭著殷執的手腕,黏揉的眸底有些緊張,呼著氣息說。

殷執又一次毫不猶豫掛斷。

“......”秦念。

緊接殷執掏出自己的手機,幹凈利落的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出。

秦念濕柔的眼眸看著殷執問他,“你幹什麽了?”

殷執低頭咬了咬秦念的脖子:“給你哥發了個消息。”

“......”秦念。

殷執短信剛發出去,新年的鐘聲便想起。

他一邊親吻秦念一邊沙啞的開口,“念念,新年快樂。”

秦念小腦袋被迫微微揚起,睫毛輕輕顫,氣息縹緲,悶聲頓語回殷執:“you、too~”

殷執低聲應:“嗯——”

兩道身影隨著窗外璀璨的禮花起伏不定,一雙手追逐,交織,這一刻的美好,在心尖綻放。

鐘聲敲響那刻,新年到。

秦許肇沒等到秦念到來,等到了殷執一條短信:【別來。】

秦許肇秒懂:凸(艹皿艹 )!

不要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