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宮九受難日(五)

關燈
宮九受難日(五)

作為二十四孝好丈夫,那就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殺得了情敵……跪得了搓、衣、板!——罰跪中的某傲嬌

可以用五彩繽紛來,酸甜苦鹹來形容宮九此時的心情。說實在的,他現在心情真的算不上晴朗,大概烏雲密布也不過如此。

宮九死死地盯著衣服下擺的那麽鮮紅,潔白的衣服上那點紅倒真是閃瞎了他的眼睛,他的腦子中雷雲滾滾,恍若被一道天雷劈中一般,只剩下了三個字。

“怎、麽、辦”

【怎麽辦,這是阿洛最喜歡的一件。】

【怎麽辦,阿洛一定會生氣的。】

【怎麽辦,讓你裝13,讓你愛秀……】

宮九雖然自命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千古好男人,但是衣服……還真不是他自己洗的。本著增進夫妻感情,自己的外衫都是阿洛給洗的,從一開始一搓就破,到最好洗的幹幹凈凈,宮九可畏是貢獻了好多衣服,才確保了自家親愛的夫人不會把自己衣服給洗破。當然,這麽多衣服中,阿洛最喜歡宮九穿這件月白色的衣服。

宮九雖然喜紅衣,卻是什麽樣的顏色的衣服都能傳出一番韻味來。這會兒他穿著月白色的衣服,到底像個文弱的病美人,也難怪那個富家的老爺會伸出他那雙肥豬手,不要命的湊了上來。

宮九表示他不是斷袖,要斷袖那對象也得是自家夫人不是。

絲毫沒覺得不對的他揍完人就後悔了,他哪知道這肥豬的鼻子會自動流血,好像裝了開關一樣,就這麽成柱狀噴射了啊……

想起前些天信誓坦坦地說過:娘子,你放心好了,我要是把這件衣服弄臟了我就去跪搓衣板……

回憶到重點的宮九,渾身一抖。似是不知不覺地摸了摸胸口:阿洛應該不記得吧……應該吧……嗯……

真是作死的節奏……

宮九很樂觀地抱著,我今天賺了錢阿洛一定不會怪我的心思,一路上忐忐忑忑地走回了客棧。

他回到客棧推開門,心下不妙。

“阿九,你回來了啊……”

宮九心裏咯噔一下,感到大事不妙。“啊,哈哈,阿洛,我就出去吹吹風……對……吹吹風……”說完,就想馬上咬掉自己的舌頭。

方才在路上準備好的說辭,竟是在阿洛一句溫和的“你回來了啊……”之後,全部統統拋到了腦後……

“吹風?”阿洛那一向沒有過多表情的臉上,忽然綻開了一抹淺淺的微笑,霎那間滿室開滿了白色的百合花。“吹風啊……阿九,真是好興致……”

終於發覺自己蹩腳的謊言的宮九立馬扶額,“啊,夫人,我突然感到頭暈,啊真是,果然太勉強我自己了……”說著晃晃悠悠地準備繞過坐在桌前的阿洛,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發覺一路被宮九裝病的累死累活還被這小子忽悠的阿洛哪裏會這麽簡單放過他。相處了那麽多年,她哪裏不了解宮九的性子,就是個扮豬吃老虎,得寸進尺的狐貍!

“阿九生病了還能揍人,果然是我擔心過頭了嗎……”說著阿洛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宮九的衣服下擺,那抹紅色已經有些發暗,卻依舊刺眼。

宮九心跳一個加速,腳下一趔趄,腦中迅速閃過四個字“被發現了”。

“夫人,你聽我說……”宮九立馬轉身,哪裏還有方才那病弱的模樣,此時他雙眼迷蒙,一副淚汪汪的模樣著實令人心疼。

可阿洛是誰,那是陪了這只狐貍兩世,連他的各種窘態都見過的人,哪裏會被這家夥突然的裝柔弱賣萌給忽悠過去。

她只是惱怒他這般不愛惜自己。要知道,是藥三分毒,這幾日宮九明明應當是痊愈的身子,硬生生裝病,喝了不少冤枉藥。阿洛把脈的功夫到底沒到家,可宮九卻是哥連脈象都能糊弄的主,哪裏看得出絲毫的怪異。

見阿洛這般無動於衷的模樣,宮九心裏像是被貓爪撓過一般,趕緊湊上去:“夫……阿洛。”這會兒連愛稱都不敢來了。他眨巴眨眼,這是放過了,還是在生氣,突然有些拿不準……

之間阿洛忽然轉過臉,對著宮九露出一抹極為燦爛的笑意:“阿九啊,你還記得當年的河邊的搓衣板嗎……”

宮九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阿洛還記得自己無意間許下的承諾。

“阿洛,我那是……”

“開玩笑?可是阿九說的我都記得……”說著阿洛雙手捧住了宮九一只手:“只要是阿九說的,我都記得。”

夫人,我想說……無論你什麽時候說這句話,我都很感動……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在這會兒提到那個搓衣板……

“搓衣板……”宮九下意識咕噥了一句。

“阿九不用擔心,噥,我都帶過來了……”

“連這種東西都要帶在身邊麽……”

“可我當時覺得你挺喜歡來著……”阿洛無辜地眨眨眼。表示自己真的很認真的關註了宮九的喜好。

“……”宮九這一次是真的無語了,他能說:我那時是喜歡看你為我洗衣服那賢惠的模樣麽。

當然不,所以宮九最後還是乖乖地跪在了搓衣板上面。

【我,二十四孝好丈夫,為了夫人,搓衣板什麽的,真的弱爆了……】

宮九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tat……把當年那個可愛、好騙的阿洛還給我~!!!

宮九再一次咆哮:誰把我的阿洛養歪了!!

某處,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不知為何,齊齊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兩人皺了皺眉,繼續上路……

雖然跪在搓衣板上,可宮九的心思依舊在阿洛那兒,此刻他換了一件紅色的衣衫,那月白色的衣服已經被她拿去洗了,正掛在房間一角,瞥見阿洛眉宇間因為自己糾結的神色而被逗笑的模樣,宮九輕輕松了口氣。

從進來的時候就發現她眉宇間的抑郁,他不會多問也明白,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有些話還是悶在心裏的好。

哎……也不枉他犧牲賣相……夫人,開心就好……

阿洛也不過是和宮九開個玩笑,他剛跪上去,連板子都沒有焐熱,瞥見他又是痛苦又是糾結,又是不敢言的模樣,方才碰到黃藥師的尷尬與愧疚竟是消去了大半。

“好了,阿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過人,知我莫若夫人……”宮九眉毛一挑,起身和阿洛說笑道。

“不過,打劫人家也不是什麽光榮的……”

“……”發現自己的事情似乎敗露的宮九難得露出一絲尷尬:“夫人你都看到了?”

“嗯……”

宮九結結巴巴道:“都……都……看到了多少……”

“不多不少,剛好從頭到尾看了個全……”

【什麽,我被人調、戲的模樣被阿洛看到了……看到了……我被調、戲……】

宮九一臉被雷劈了的神情,著實好笑。阿洛當然直到,宮九這個形象控,有多好面子。她當然沒告訴她,她只看到他打劫了人家而已。不過看宮九這個模樣,似乎其中還有什麽她沒註意到的貓膩……

宮九受了打擊,跌跌撞撞跑向了床,噗通一聲躺在了上面,長手一身將被子往身上一卷,竟是將整個兒人都卷了進去,連腦袋都沒有露出半分。

一只蠶蛹在床上扭來扭去,阿洛嘴角一抽……

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麽???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花滿樓的手中握著扇子,他的身邊站著的是陸小鳳,另一邊不遠處站著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抱著劍,臉上的神色依舊如同蒙上了一層寒冰一樣,冷卻又看不透。

再說花滿樓,他手裏拿著陸小鳳帶過來的那個鐲子。從他那裏得知,這個鐲子確實是有特殊的地方,只等一個契機罷了。而此話到底是從大智大通哪兒得來的,再多的,卻是不願意多說了……

花滿樓也明白,自己發現了宮九的異常,沒有道理陸小鳳和西門吹雪會不知道。這不他剛前腳踏進白雲城,後腳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就出現了。

西門吹雪依舊如同往日一般少言寡語,但到底是微微頷首和他打了聲招呼。兩人也明白,雖是友人,卻又不同於一般意義上那樣。

花滿樓不喜西門吹雪身上的殺氣,西門吹雪也不喜歡花滿樓的優柔寡斷,但這些並不影響他們的友誼。他們互相也都是欣賞這對方……

“這麽說,宮九就是從這兒不見的?”陸小鳳回頭問帶他們過來的漁民。

漁民們似乎是對於那位公子的突然消失而感到害怕,他們以為定然是哪裏觸怒了海神,可幾日來相安無事,但心底的恐懼並沒有減少半分。此時宮九一問,他們還是惶恐地點點頭。其中一人指了指那個旋窩,就是那處!

幾人看向那處,海水並不深,不可能淹死一個成年男子,陸小鳳也嘖嘖稱奇。

“花滿樓,陸小鳳就只能送你到這裏了!”陸小鳳將鐲子交給花滿樓,又朝著西門吹雪點點頭。西門吹雪走了過來,和花滿樓一同伸手握住了那鐲子,兩人一同走向了那個詭異的漩渦……

陸小鳳不知道為何心跳會如此加快,只知道兩人一去不知道何時能在一起飲酒了。果然他盯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漩渦的邊緣……

“果然不出大智大通所料……”

漁民們早就嚇得坐在了地上,陸小鳳幹咳了一聲,“回吧……記住,今天你們什麽都沒有看到,也沒有人來這裏!”

他們連連點頭,想來是真的嚇住了。

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一睜開眼,卻發現兩人身上並沒有沾染絲毫的海水。兩人尷尬地放開了手,鐲子自是又花滿樓保管。西門吹雪打量了一番四周,發現竟是個桃花盛開的島嶼,兩人走進了桃花林,卻發現此處另有玄機。

“哼!”西門吹雪冷哼一聲:“雕蟲小技!”他來回走了幾步,便松開了緊鎖的眉頭,花滿樓自是毫無障礙的跟上。

待兩人穿過桃花林,卻發現此處另有一番景致。

“閣下兩人,竟是不請自來麽!”一道飽含怒氣的聲音帶著內力傳入耳朵。花滿樓和西門吹雪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

此人內力深厚,竟是西門吹雪都有些抵擋不住。好在對方並沒有多大惡意,西門吹雪尋聲望去,連花滿樓都聽不出腳步的人屈指可數,自當越發的謹慎。

“前輩,晚輩是花滿樓,這位是西門吹雪,我們兩人是尋人而來,誤入此處,並非有意。”花滿樓抱拳說道。自報家門總是沒有錯,況且此處應當也沒有家裏的仇家存在。西門吹雪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不滿。

“你,練劍……”他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

花滿樓腳下忽然一個趔趄,他突然懷疑帶著西門吹雪來是不是他抽了……

黃藥師自那日和阿洛不換而別之後回了桃花島,他並不怕她不來,事實上他也很有把握她會來。雖然不明白為何那日看著自己她的眼中會有那麽濃的歉疚,心裏卻是篤定了她定是會回桃花島來的。

而另一方面,因為黃蓉的關系,他也不得不會桃花島,他是真的死心了,黃蓉這丫頭到底是倒貼了郭靖。說是不失望是假的,為人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女兒嫁的好的。

郭靖那小子有什麽好的。黃藥師的腦子到底是和黃蓉不同,他想不通,除了傻傻地聽話以外,沒有任何優點了……又不是個習武的料子,黃藥師也不打算把家裏的武功傳給他,可黃蓉這個丫頭竟是……哎……總歸是自家女兒,別人是慈母多敗兒,到了黃藥師這裏,他既當爹又當娘的把她拉扯大,竟是一點沒有體會自己的良苦用心。不好好學武功也就罷了,死心眼也就算了……眼光太差了……

此時黃藥師感慨了一番,歐陽克那小子,到底是可惜了。

事實上對於歐陽克他很看好,既不像歐陽鋒那樣鋒芒畢露,也懂得為人處事,雖然年紀比黃蓉大上許多,可終究是個會照顧人的……只是……可惜了

那日看到歐陽克坐在輪椅上,看到歐陽鋒含怒的目光,了解了事情前後的黃藥師,對於女兒的魯莽又背了一次黑鍋。

這些天來,聽說郭靖要來桃花島正式提親,想到他還有個叫華箏的未婚妻,可黃蓉卻不知道,只恨自己女兒太在乎那個傻小子,竟是連被騙了許久都不知道,江南七怪竟是看好戲一般,看著自家女兒圍著郭靖團團轉!好在他們死的死傷的傷,也算去了大半的怒氣……

這幾日他的心情並不愉快,但也心中明白那個叫阿洛的女子並不願意見他,他也願意給她時間思考,只是到底顧忌她身邊的叫宮九的青年。這些年他在桃花島隱居,可是江湖上的是還是了如指掌,也有自己的情報網,自然知道兩人的親密。他心中酸澀,卻又要給女兒撐腰,兩頭顧不得,只好把眼前的事情先弄好了,也叫黃蓉那丫頭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這日他在房中打坐,卻發現桃花林的陣被人破了,心中詫異之餘也對來人感到一絲的欣賞。雖是這般,也還是厲聲追問,桃花島地處神秘,多年來沒有陌生人,這些天卻是成了游玩景點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擾。

他也不願承認這是遷怒,任誰被打亂了平靜的生活都會不快……

見來著是一個白衣的劍客,和一個黃衣的世家公子模樣的人,他略微詫異。這麽多年來,少有人完好無損的破陣而來,更何況是這樣兩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兩人衣衫整潔,沒有絲毫狼狽,端的是正正當當的禮節,雖然他豪放不羈,但對於前輩和晚輩之間第一面該有的禮貌卻是極為看中。

那白衣的名為西門吹雪的青年一開口就讓他吃了一驚。雖然明白黃衣公子的話有太多漏洞與疑點,打擾了他的生活他也有些不滿,但他也並不介意結交這樣值得交心的朋友。黃藥師此人,看人極其準,不然也不會看中歐陽克當自家的寶貝女兒的夫君……

“你,練劍……”

“自然!”黃藥師自然練劍,他的玉簫劍法堪稱一絕,可是黃蓉幼時頑皮,竟是只學了皮毛,他每每思及此處都會懷念自己幼時和“馮蘅”渡過的時光……

在黃蓉身上竟是沒有找到一點與她生母的相同之處,除了聰慧……可這點聰慧也僅僅用在了小聰明之上……

“你很好!”西門吹雪接下來的一句話打斷了黃藥師的思緒。

他回神,看向這個渾身上下都充滿戰意的劍客,又看向那個扶額恨不得鉆回地下的黃衣的花滿樓,嘴角挑起一抹微笑,他很少有這般戰意了,眼前的西門吹雪,不簡單……

“你也很好。”黃藥師道。

“他日定與你一站!”西門吹雪一只手緊扣著劍鞘,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劍身。

“自然……定當奉陪……”

花滿樓現在心情很郁悶,不是說來找阿洛嗎,西門吹雪,不是說你終身的對手是葉孤城麽,怎麽……

西門吹雪!我到底是為什麽要帶上你啊……

所以當某日阿洛和宮九踏上桃花島的時候……

宮九一只手顫抖指向庭中正在舉杯暢飲的幾人,驚訝卻又極其惱怒地道:“為什麽你們會在這裏……花滿樓……西門吹雪!!!”

你們兩個為什麽能跑到這裏,你們不是情敵麽……

花滿樓微微一笑,西門吹雪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宮九表示……他很傷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