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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一路同行思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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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一路同行思往事

北靜王府,一片肅穆。

自打北靜太妃的後事料理完畢,水溶攜著天鈺就住在此處。

看著父王日益削瘦的臉,天鈺很是心疼,小心拉著水溶,不知道再該說什麽好。

水溶一只手任天鈺牽著,一只手撫著額頭,撐在案幾上,眼微瞇著,似乎睡著了,又似乎在沈思。

二十八神捕在房外靜靜的候著,這麽多年,主子的苦他們都看在心中,為了那個逃跑的王妃,主子派他們數下揚州,數上青海湖,只是,五年了,仍舊沒有她的消息。

在這數年間,主子似乎變了個人似的,細細的安排了他的美姬、小妾在王府外的日子,只是莫子桐,因生下水莫兒的原因,倒不好安排,一直留在了北靜王府,但是,主子多年來卻是瞧也沒有瞧她一眼,按主子的說法,“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是我負了她,既然我不喜歡她,若再給她希望,無疑是害了她。她終為我生下莫兒,若棄她而去,實屬不忍。所以,就讓她在北靜王府,我保她一輩子生活無虞。如果她要走,我自不留;當初我違背了我的心做事,如今,卻再也不能違背我的心了。”

他們都知道,主子在等王妃歸來,可惜,五年了,等來的卻是王妃去世的消息,若非天鈺在身邊,他們想,也許主子會瘋的。他忍常人所不能忍,以一介王爺之尊,讓他的兒子從了王妃的姓,可不想,這一舉動,卻活活的氣死了他的母親。

自太妃殯天,他們的主子就變了,全無當年的氣勢,也全無當年的雄心,有的,只是默默的站立在楓園抑或是太妃的寢房,一站,就是一整天或一晚上。

太妃,在先王去世的時候,是主子唯一的親人了,多年來,母子相依為命,主子對太妃的尊敬、孝義,他們都看在眼中,如今,太妃卻因他所為而去,他們能體會,主子此時的心必如刀割般難受。

王妃,是主子一生最愛的人,為了她,他拋下了王爺之尊,哄著她,全無王爺的架子,有的,是一個丈夫的所作所為,偏偏的,王妃忍受不了他一夫多妻的事實離他而去,那麽,他們的主子就想著法子慢慢的改,盡量將事情做得圓滿,可不想,如今,王妃也去了,想來,主子此時只怕是痛不欲生的。

看了眼那個和主子一般模子的林天鈺一眼,二十八神捕堅信,若非這小天鈺在主子的身邊,也許,天朝將再無戰神、再無北靜王爺!

聽著水溶均勻的呼吸,天鈺知道,父王睡著了,這段時間以來,父王很少睡的,所以,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替水溶拿了一件大氅,輕輕的披在了水溶的肩上,自己卻是悄悄的爬上了長椅,躺了下來,將頭輕輕的枕在水溶的腿上。

“母妃、母妃,對不起、對不起……”

“黛兒、黛兒,對不起、對不起……”

夢中,母妃和黛玉都是冷冷的離他而去,都是他的錯,他想拉住她們,可一個都沒有拉住。

伸出的手終是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水溶從夢中睜開眼睛,這方發覺,他披著大氅,這方發覺,天鈺枕著他的腿已是睡著了。

連忙將大氅替睡熟的天鈺披好,摸著兒子粉嫩的臉頰,水溶不覺流下淚來,“天鈺、天鈺,你父王的一生,原來真的非常失敗,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兒子,也不是一個好父親,讓天鈺出生後就沒有了母親,真的不是一個好父親。”

望著楓園的紅葉,多少年了,也是在這個楓葉紅遍的日子,他親下江南,追捕他的逃妃,從此,他的一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向以自己為天的他,變成了以她為天,在他的心中,她就是他的天,他愛她所愛,行她所行,想她所想,給她三千寵愛,給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承諾。他以為,這些就夠了。

不想,不夠、不夠,她要得更多,她要的,是他完完全全屬於她一人,無論是心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他不明白,她的這奇思怪論從何而來?可是,不能否定的,他仍是被她影響了,從此,接近別的女人他會有種背叛她的感覺,他不明白,女人不都是以他為天的麽?為什麽,他以她為天後,這一切,似乎變了。

楓林中的他想明白了,他是違背了他的心在做事,所以有背叛的感覺,因為,他的心就是她啊!違背了他的心也就是背叛了她!

可與身俱來的驕傲和自尊,他偏不低頭!

她的驕傲和自尊也很決絕!

從此,他的心丟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一旦離去,後會無期!”手掌輕輕的摩挲在天鈺的臉頰上,水溶不覺輕聲喃道:“果然是後會無期、後會無期!”

“你如果死了,是仙子,我也要把你拉回人間。進地獄,我也要將你搶出來,你只能陪著我,陪著我在人間作夫妻。”

他清楚的記得,這是他們第一次爭吵的時候,他對她的誓言,可如今,她真的去了,“原來,我連我的誓言都做不到,做不到!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再一次相信我,等我將天鈺養大成人,一定會去找你,上天入地,一定會找到你,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這孩子,從小失去了母愛,他不想讓他連父愛也沒有啊。將天鈺輕輕的從腿上移開,這孩子,陪著他幾天幾夜都沒有睡了,從旁邊的玉榻上拿起細軟,替孩子蓋上,輕步出房。

二十八星宿見他們的主子出來了,急忙躬身站立,只等他們的主子安排,可不想,一如以往的,主子對他們沒有安排,只是默默的,向供奉著各列祖列宗的家廟走去。

在一一拜完所有的列祖列宗後,水溶再次默默的站在了北靜太妃的像前,“母妃,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本想慢慢的告訴你,慢慢的等你接受,可不想、不想,莫兒不是我北靜王府的小世子,您連這最後的一絲依靠都沒有了、沒有了,如何能接受我這樣不孝的安排。”

“父王戰死沙場,母妃恨不能跟了去,因了我,你獨自忍受著思念父王之痛,陪著我。母妃一生淒苦,本來,我想讓母妃在人間享福的,可不想、不想,卻讓母妃操碎了心,最後因了我……”水溶的聲音有些哽咽了,“母妃臨走都不願原諒我,不願原諒我這個不孝子。”

“爺!”

太陰的聲音在家廟外響起,“皇上來了。”

聞言,水溶閉上眼睛,他不喜歡這個時候有人打擾他和母親,他明白天子是來勸他的,可勸,有什麽用?他的母妃能回來麽?他的王妃能回來麽?

“我一會子就來。”

“不用了。”

龍嘯雲的聲音帶絲怒氣的從外面傳了進來,繼而,進了家廟,當看到水溶削瘦之極的臉龐的時候,不僅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怎麽瘦成這樣了?”繼而,轉頭看向二十八星宿等人,“你們是怎麽招呼你們主子的?”

二十八星宿都低下了頭,他們再怎麽招呼,都招呼不到他的心啊!哀莫大於心死,心若死了,活著的不過一具行屍走肉!

“不怨他們!”

水溶的聲音,將龍嘯雲的拉了回來,指著水溶,懊惱說道:“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還是我天朝的戰神麽?還是那意氣風發的的王爺麽?”

“王爺?”水溶苦笑一聲,“做為王爺,我失去了王妃;做為戰神,我失去了父王、母妃;我憑什麽意氣風發?”

“人終有一死,各得其所,你傷什麽心?”龍嘯雲說是說著,卻是拿起香,仔細的點燃,向各位先王拜著。

“是啊,人終有一死,可要死得安心方是。”水溶看著太妃的畫像,“母妃,死得含冤帶怒。黛兒呢,死我都不在她的身邊,她們,她們都恨我,都恨我!”

聽著水溶痛苦的低喃,龍嘯雲大聲道:“夠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折磨?”水溶傻笑二聲,“要是能將自己折磨死了,多好,可偏偏的,我暫時不能死,不能去追上她們陪罪,即不能陪罪,那就要折磨自己,折磨得自己時刻的記著,我對不起的人有多少,我這一生,活得有多失敗!”

“好了,看你這個情形,只怕是不能親去迎回你那王妃的屍骨的。”龍嘯雲嘆了口氣,直是搖頭的,“你的一生,說白了,是碰到你那個王妃後方改變的,不要怪我狠心,迎回你王妃的屍骨後,我將這謊圓了,待你的孝期滿,我會替你另外指婚王妃,從此,你就將她徹底的忘了吧。”

“指婚?”

龍嘯雲點了點頭,“反正,你覺得對不起她們。對於你的王妃而言,我覺得,你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但你偏要如此認為,那麽,好,你好生帶大天鈺就是對她最大的安慰了。對於太妃而言,她不就是想看到你水家有後麽,那麽,再生一個,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定當瞑目,自是會原諒你!何苦成天的在這裏怨天尤人的,不如做些實際的方是。”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自己的事,想自己作主。”見龍嘯雲再度要生氣的樣子,水溶擺了擺手,“不要再說啦,我的心……很亂!”

龍嘯雲手指著水溶的心臟處,“你看看你,還有心麽,還講什麽心亂。”見水溶臉色蒼白的,“我看這樣,我讓甄尚書陪著林尚書去迎回你王妃的屍骨,你就別去了,我擔心,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不!”水溶震驚的看著龍嘯雲,“我要親自去,親自去!”

“也罷,長痛不如短痛,這件事,早結束你好早清醒。我這就讓林尚書交待好刑部的事,明天就陪你上路。至於甄寶玉麽,還是不去的好,這件事,少一個人知道,少一份危險。”

水溶點了點頭,是啊,黛玉逃離王府死在外面的消息,怎麽能夠讓其他的人知道,“有二十八星宿就夠了。”

北靜王府的門口,林天鈺遠遠的看到母親下轎的身姿,飛撲而去,“爹爹媽咪!”

黛玉心情激動之極,在看到那一高一矮的等著她的二抹身影的時候就已有些激動了,儼然是等著她回家的父子,聽到兒子的聲音,轉眼間,兒子已是飛撲而來。

“給中岳王爺請安!”

林天鈺看母親不如原來抱著他親了,顯得有些懊惱,嘟起了嘴,擺了擺手,“都說了,是一家人,還請什麽安?”模樣是十足的水溶的樣子。

黛玉撇嘴,瞟向遠遠而來的水溶,他瘦了,而且瘦得很厲害,只怕是心力憔悴而瘦的吧,想到這裏,心又起一絲愧疚。

似乎看出黛玉眼中的愧疚,林天鈺得意的微挑眉,“爹爹媽咪,有勞你了,陪我和父王去找我母妃屍骨。”

黛玉幾乎要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個死小子,居然將‘母妃’二字說得那麽的冠冕堂皇且帶有挑釁,可是現在,她的心很亂啊,只因,那男人越來越近了,近得她可以看見他眼中的憂傷,這一次,她害他非淺啊!可是,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出其不意的!

“請北王爺安!”

水溶擺了擺手,“有勞你了,林大人!”指了指前面的馬車,“終是為了我北靜王府的事,請林大人就坐我北靜王府的馬車吧。”

“是!”黛玉躬身,看了眼自己的轎子,“秀娘,你和我一路,其餘的,都回吧。”

那稱秀娘的女子,長得頗清秀,按黛玉的安排,將擡轎的人一一的安排回去,又先行跳上馬車,伸出手,拉黛玉上去。

黛玉雖上了馬車,但仍是心緒不寧的,時不時的回頭看著後面的馬車,她知道,水溶父子就坐在後面的馬車上。

以往,雖隔萬水千山,可心中有他,似乎他就在身邊!如今,他明明在她的身邊,可為什麽,似乎隔著萬水千山似的,這種越來越遠的距離,讓她心生了一股害怕。

“人世間,若有真情,一定要珍惜,不要等到天人永隔的,想後悔,都來不及。”

妙玉的話,一一回蕩在她的耳中,黛玉輕嘆一聲,閉上眼睛,“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裏!”

聞言,秀娘輕嘆一聲,拍了拍黛玉的手,“大人!”

黛玉將眼睜開,露出一絲苦笑,卻聽太陰的聲音在外響起,“林大人,我們小王爺說,要與您同坐一輛馬車。”

“是!”

一時後,林天鈺已是上了黛玉的馬車,“爹爹媽咪!”語畢,已是一個飛吻到了黛玉的臉頰上。

“天鈺!”在馬車中,黛玉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及了,抱著天鈺,在小臉上親了個夠,“讓爹爹媽咪瞧瞧,都快三個月了,都沒有抱著我的天鈺了。”

天鈺略帶懊惱的瞄了黛玉一眼,“我還以為,爹爹媽咪不再喜歡我了呢。”

“怎麽會?”黛玉拍了拍兒子的頭,“爹爹媽咪心中最喜歡天鈺了。”

“那……”林天鈺轉動了一下他的眼睛,湊到黛玉的耳邊,低聲說道:“父王呢?”

聞言,黛玉心中一震,沒有回答,如今,她和水溶之間,似乎隔著太多太多,他們要走到一起,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當初她棄他而去,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考慮,她沒有繼續改造他,任其自生自滅。

現在,因了她,他讓天鈺姓林,偏又……如今,如果讓他知道她還活著,而且是笑看著她設計了他,那,依他有仇必報的性格,他,不會原諒她的!依他對他母妃的眷念,他不會原諒他自己的,他不會再違背自己的心來接納她的,即使他再怎麽愛著她,但,接納她等於就是一種痛苦,一種背叛了他的母妃的痛苦!

“爹爹媽咪,我聽皇帝伯伯說,他要為父王再立正妃喲!”

黛玉從震驚中清醒,“什麽?”

林天鈺微挑眉,“皇帝伯伯說,這次接回母妃的屍骨下葬後,待父王的孝期滿,他要親自為父王選妃子,為水家傳宗接代,以慰奶奶的在天之靈喲!”

“那你……你父王?”黛玉的心中,有的是慌亂,為什麽會慌亂,她清楚的知道,因為,此時的水溶已全無鬥志,很有可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不再與命運抗爭,因為,他現在心中充滿著對他母妃的歉意啊!

“你想知道父王是怎麽說的?”林天鈺呶著嘴,看著黛玉,繼而,“放心,父王說,他現在心很亂,一切事,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聞言,黛玉的心從先前的放下再度提起來,過一段時間?也就是說,還是會考慮?也許一考慮……心再度亂了起來!“現在的他,不是原來的他了,他有了太多的愧疚,有了太多的責任,這份責任,是逝去的老太妃強加他頭上的,他不得不完成,不得不完成啊!這一回,真的是責任了!”

就在這一路的胡思亂想中,已是到達一個小鎮。

水溶看了看天空烏雲似萬馬奔騰的,示意太陰走近,“只怕要下大雨的,今天就在這裏休息。”

太陰揖手,“知道了。”

接著,是天空、地劫等人招呼著眾人下馬的下馬,下馬車的下馬車,安排客棧房間的安排客棧房間,一時間,整間客棧都忙活起來。

果然,一時間,天空中狂風大作,下起雨來。

“這雨,說來就來。”

“這下好,不知道什麽時候方停?”

“只怕,還要下雪的。”

“雨夾雪,半個月霭!”

“……”

水溶臨窗看著外面的狂風驟雨,看著陰暗的天空,他似乎越來越怕了,怕走到那山神廟,怕見到那一堆白骨,他不想去啊,不想證實,可現實,殘酷的迫得他,必須去,必須承認,他的王妃去世了,他最愛的人去世了,而且,去世的時候,他不在她的身邊,而且,她沒有原諒他!

“你怕冷啊,最怕冷了,可如今,我將你丟了,一丟就是五年,整整五年,讓你一個人在外面飄蕩。”

“你不原諒我是對的,是對的……”

看了眼早已入睡的天鈺。小孩子,似乎永遠沒有憂愁,睡得很是香甜,水溶坐在床緣邊,俯下了身子,親吻了天鈺紅撲撲的臉頰,“如果,如果看到你的母妃的一堆白骨,天鈺,你會不會恨父王?會不會?”

眼中似乎又有淚要流下,水溶起了身,步出房間,小心的關上房門,往回廊處走去,只因這樣的雨夜,他會想起她,一如在二十四橋的那一夜,也下著雨。一如他們新婚的時候,他也總是喜歡抱著她,一起看雨,看雨打芭蕉。

站在回廊處,連綿的雨撲面而來,清涼的感覺濕潤著他的心,終是睜開眼,取出背負的長簫,一曲《梅花三弄》破雲而來,在這有雨的夜晚,顯得格外的淒涼!

似斷人腸、似費思量、似風雲起!

聽著這簫聲,黛玉的心亦是不能平靜,她知道,是他的簫聲,只是如今,這簫聲中,滿是憂傷和思念,密密濃濃,滾滾而來!

終是起身,悄悄的推開窗戶,果然,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遠處的回廊下,一如她初見他時般的,一襲白衣,翻飛雨中。

只是,如今,已是初冬的,他穿得如此稀薄,又故意淋著雨的,就不怕生病麽?想到這裏,黛玉有些生氣了,他的屬下是怎麽回事,這個時候,怎麽能任著他們的主子妄為?

可是,是的,水溶的屬下沒有一個接近他的,都遠遠的站著看著,就是不敢走近!因為他們明白,此時的主子,心情極度的不好,不好的時候,沒有人敢去打擾他。

水溶一曲吹畢,輕嘆一聲,將簫拿在手中,輕輕的扣著,繼而,坐了下來,背靠著廊柱,閉上了眼睛。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朝香閣,那時候,雖看不清她,但她的風采,蓋過一眾男子,是她手下二、三十個掌櫃的對她唯唯諾諾!這股氣勢,如王者,如他一般!

第二次看到她,是在梅府的梅園,只遠遠的一瞥,“其形也,翩若驚鴻,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從此,這一抹身影常駐心間。

第三次看到她,又在朝香閣中,那時候,仍看不清她,如蘭似馨,說話擲地有聲,一眾男子都對她畢恭畢敬!風采蓋過當時微服出訪的天子,引得天子都妒忌了!

第四次看到她,是賈府門前遠遠的一瞥,如淩波、似洛神,那股傲然,亦如他般,從此,他決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大婚那天他心中的忐忑不安、患得患失、舉手無措,顯得就像是一個從來沒有娶過親的人似的,那是因為,他緊張。

她逃婚了,他以為她被劫,那時候,不是因了愛,而是因了緊張,緊張柔弱的她會被人傷害,而這種傷害是因了他而造成的,如果她真的出事,他不惜搗毀一切!

可後面的發展,打了個他始料不及!

他的淪陷讓他震驚不已的同時也喜愛不已,他喜愛著她的一切,同時也接受著她的一切,直到她離去。他的心被帶走,無心的他,留下的是一身的疼痛,這股疼痛,只能靠思念減輕,只能靠贖罪減輕,所以,他按著她的要求,做著她曾經希望他做的一切,可是,她仍舊不原諒他,仍舊不回頭。

“為什麽,總是要在失去的時候,方後悔莫及?”

“如果,是你失去了我,你……會不會也有悔意?”

言及此,水溶將眼睜開,欣喜的發現,天空中,居然飄下雪花,紛紛揚揚,起身,接到手中,“我想,你是愛我的,如果你愛著我,有我愛你之深,那麽我先你而去,你應該也會後悔,後悔不該棄我而去,後悔不給我時間!你總是打我一個措手不及,措手不及啊!”

“如今,只留下我一個人在人世後悔,只留下我一人。”

“也好,我寧肯我獨自後悔的生活在這個人世間,也不想你獨自後悔的生活在這個人世間,要痛,獨留我一人痛吧!我再也不拉上你,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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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zhibeiwang、honghouyeyu的鉆鉆!

109——110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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