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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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金引兩人入了大門,繞過照壁,眼前是一片雅致的園子。亭臺樓閣設計雅致,奇花異草香氣四溢。沈嫣、展昭心中均想:這上官鐘到是個雅人。

上官金帶二人進了大廳,廳內居中坐著一位五十來歲漢子,應是上官世家主人上官鐘。那漢子衣飾華貴,頭戴白玉冠,要不是手持一口寶劍,到是更像商賈巨富而非武林俠客。他身後站著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生得眉清目秀,若是做女裝,必然是位天仙美人。沈嫣展昭入廳,上官鐘忙起身相迎,道:“展賢弟,老夫有失遠迎,裏面坐。”

展昭和沈嫣在上官鐘下首坐下,丫鬟們忙奉茶,那茶乃是江南碧螺春,湯汁碧綠,清香撲鼻。展昭道:“展某路過洛陽,在上官兄府上叨嘮兩天,給上官兄添麻煩了。”

上官鐘笑道:“展賢弟哪裏的話。幾次匆匆相見,都未能與賢弟深談。此次既是到了府上,怎麽也得住個一年半載。否則,做哥哥的可不準走。哈哈。”

展昭作揖道:“多謝上官兄美意。”

上官鐘指著身邊的俊美青年道:“這是犬子上官律。律兒,給展叔叔磕頭。”

上官律作勢要下跪,展昭忙扶起,道:“江湖講究各自論交,律兒不妨叫展某聲大哥便是。”

上官律靦腆道:“那……怎麽合適?”臉竟然紅了。

展昭扶上官律起身,笑道:“這事就由我這個大哥做主了。”

上官鐘心道:展昭盛名之下,竟然如此謙和,如此人才或可為我所用。他心下喜悅,撫須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見展昭身後坐著位漂亮姑娘,便問:“展賢弟,不知這位姑娘是?”

沈嫣起身對上官鐘墩了個萬福,道:“小女子姓沈,給前輩請安。”

上官鐘道:“沈姑娘無須多禮。既然是展賢弟的朋友,便是老夫的朋友。”

展昭道:“沈姑娘醫術超群,展某一路上多蒙她施救。”

上官鐘沈吟道:“醫術超群,武林中醫術第一的沈一雲,不知與沈姑娘可有關系?”

沈嫣想起父親,心中悲傷,道:“正是先父。”

上官鐘聽沈嫣如此說,才知沈一雲已然逝世,“哦”了一聲,忙勸沈嫣節哀順變。

上官鐘道:“展賢弟和沈姑娘一路車馬勞頓,老夫已為二位安排好廂房,請二位休息,晚上設宴替兩位接風。”一面對上官金道,“帶二位去客房。”

展昭和沈嫣向上官鐘行禮感謝,及走出大廳,忽聞上官律道:“展大哥留步。”

展昭、沈嫣回過頭,上官律道:“律兒得交展大哥這個朋友,實是三生有幸,待展大哥有空,律兒想向展大哥請教劍法。”

展昭微微一笑,道:“素問上官家傳劍法以沈穩、剛毅著稱,展某正想切磋。”

上官鐘喝道:“律兒,你展大哥剛到我們府上,這便開口切磋武功,這是什麽待客之道!怎麽也等為你展大哥接風之後。”

上官律聽父親呵斥,便不再說話。

上官鐘道:“展賢弟,犬子年輕不懂禮數,實是失禮了。”

展昭笑道:“上官兄,無妨。切磋武功乃是習武之人一大樂事,何出失禮之言。”

上官金帶著展昭和沈嫣到了各自的廂房。展昭對沈嫣頗為照顧,親自幫沈嫣將行李細軟擺置妥當。忽覺背上隱隱酸痛,展昭知道是舊傷發作的前兆,便回房修養。

沈嫣的醫術何其高明,眼神何等犀利,見展昭動作稍顯僵硬,便聯想到是舊傷發作,忙攜了金針,去展昭的廂房。

沈嫣進門見展昭坐著床邊,劍眉微蹙,道:“展大哥可是肩背疼痛。”

展昭笑道:“還是瞞不過你。又要麻煩嫣妹了。”

沈嫣聽展昭這麽說,心知是怕她擔心,心痛道:“展大哥為什麽要瞞我?嫣兒不會武功,只懂些微末醫術,希望能照顧展大哥左右。如果展大哥連這個都要瞞著嫣兒,那嫣兒去了便是,不給展大哥增添負擔。”說著,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展昭看著沈嫣淚眼婆娑的樣子,心生憐惜,道:“嫣兒,是我失言了。”展昭輕輕拭去沈嫣臉上的淚水,道:“自你嫂子過世之後,我便獨來獨往慣了,什麽刀光劍影,什麽千鈞一發也都經歷過。如今得你這麽個紅顏知己,照顧關心我,真是展某前世修來的福氣。”

沈嫣聽他如是說,伏在展昭懷裏哭了起來,道:“展大哥,你答應嫣兒,以後什麽事都不許瞞著我。”

展昭略微躊躇了一下,他這一生,自是將誠信看得極重,但也不乏危及情況下的善意謊言。他自問沈嫣如此待他,他將來做什麽都要從沈嫣的角度出發,反而不敢答應她這樣的要求。

沈嫣見展昭不答,擡起頭,望著展昭,大大眼睛中滿是懇求的神色,道:“展大哥,到了現在,難道你還信不過嫣兒。”

展昭看著沈嫣懇求的眼神,心中竟又想起丁月華死前的一幕,當時她的眼中,也滿是懇求與憐惜。他心中一酸,知道自己無法拒絕,柔聲道:“不是信不過,而是太憐惜。嫣妹,大哥答應你便是。”

沈嫣聽展昭吐露憐惜之意,又答應永不瞞她,心下喜悅,雖然眼角還掛著淚水,滿眼卻盡是歡愉之色。只聽展昭道:“瞧你,又哭又笑,也不害羞。”伸手在沈嫣臉上溫柔的刮了幾下,給她刮羞。

沈嫣突然想到自己對他的心意吐露的如此直白,真是羞死人了。此時展昭又替她刮羞,反而使她羞紅了臉。

她滿臉紅暈,展昭見了,說不出的可愛,心中一蕩,就想輕輕的吻一吻。可他還是強自忍住,只是抱了抱沈嫣。

沈嫣想起展昭的舊傷,道:“展大哥,讓嫣兒替你看看傷勢吧。”

展昭點了點頭。

沈嫣替展昭把脈,只覺脈象急促,果真是舊傷發作之相。只是較之上次,似乎更加嚴重了。沈嫣明知這傷每次發作會越來越嚴重,心中難受,眼淚似乎又要掉了出來。她怕展昭看見她流淚,低頭忍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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