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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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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

淺溪聞言, 只是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對於他的讓步,即便內心多少有些動容, 她也沒必要對他感恩戴德。

畢竟她的悲劇, 都是他造成的。

她沒有對罪魁禍首心懷感謝的習慣,她沒有那麽高尚偉大。

元澧也沒有奢望能從她嘴裏聽到什麽好聽的話, 見她態度冷淡,心裏雖然很不是滋味,卻也還是沒有再多言什麽。

他又執杯飲了一口酒,只是望了她一眼道,“快用膳吧,不然菜都要涼了。”

他淡淡的嗓音裏,明顯能聽出一絲失落。

淺溪看了他一眼,然而卻並沒有多話。

她拿起玉箸, 只是心不在焉地夾了菜,送入自己口中。

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兩人各懷心事, 相對無言。

晚上元澧破天荒地沒有在她殿裏留宿,終於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跟他同床異夢,淺溪本是松了口氣的,然而深夜中她望著另一邊空蕩的床榻,心裏也只覺得空落落的。

寂夜幽涼,也像極了她眼下的心情。

懷有心事, 她也終是一夜未眠。

這幾日元澧依照諾言, 並沒有繼續禁足她,時光飛逝,很快便到了趙國使者來朝的那天。

當日帝王儀仗威嚴隆重, 元澧直接在直接在金鑾殿設宴款待鄰國使臣,各位大臣們正襟危坐,而她則是被特別安排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落座。

他身著帝王袞冕,黑底暗紅的朝服上繡著張牙舞爪的金龍,騰翔在滾卷雲紋之中,勾勒出他修長勁瘦的腰身,十二旒珠微微晃動,遮擋了他眸底的鋒銳,給他肅然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平靜,就像暗藏波濤的海,在風雨來臨之前,寬廣深沈的表面之上,卻是一片波瀾不驚。

南趙國四皇子雲夜,便在這一片屏氣凝神中,款款走上殿來,只見他一身漆黑華貴的雲紋錦衣,月白的銀面具半遮著他的面頰,絲絲墨發未束,只是自然垂落在肩上。

他長眉如劍,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眼眸。

後方隨行的趙國侍衛,緊隨他沈穩的腳步停下後,便將幾個精美華麗的大箱子穩穩放在大殿中央。

雲夜挑眉,那幾個侍從便心領神會,伴隨著輕快的響聲,幾個箱子被一一打開,展示在眾人面前。

裏面是各類奇珍異寶,綾羅綢緞,以及金銀。

眾人的目光不禁又被他身後那些進貢的珍寶吸引。

雲夜見眾臣神情,唇角不禁又勾起了一抹淡淡從容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得體,卻也有疏離的冷漠。

他輕擡左臂,然後觸及胸口處,微微躬身,只對元澧行了南趙國的禮。

衣袖舒展間使得那清冷的薄荷香越發沁人心脾,透出一絲寒意。

“東源陛下聖安,我代表南趙國及父皇,出使東源,此薄禮獻上,願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淡淡清冷的嗓音響起,不急不緩,傳入眾人耳中,淺溪聽著那倍感熟悉的聲線,只是望著前方那遮掩面容的男人,心底莫名悸動。

她不禁激動地攥緊了衣袖,目光緊緊盯著那似曾相識的身形。

像……真是太像了!

甚至就連氣息都是如此相似……

顯然元澧也發現了此人的特別,他實在太肖似某人了。

元澧神色靜靜,他看著下方行禮的雲夜,不禁又側眸看了眼旁邊神色一片緊張的淺溪。

回過目光後,他眸底幽暗,只是又沈聲道,“平身吧,南趙國一番誠意,朕倍感欣慰,願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雲夜聞聲後,這才又緩緩擡頭。

他立直了身子,看向了高座上的皇帝,漆眸一片幽寂。

“雲夜皇子此番來我東源,舟車勞頓,還是快入座吧。”

只見元澧又繼續道,“南趙是個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偏安一隅,獨具特色,不僅百姓富庶,物產豐富,就連文學聲樂都十分具有造詣,朕還聽聞貴國女子尤擅歌舞,雲夜皇子不妨靜心坐下,觀賞我國歌舞風姿,既能舒緩一路辛勞風塵的疲倦,更能看看與貴國相較,這歌舞有何差異,舞姬們若有不足之處,更可指教一二。”

“陛下過謙了,早就聽聞東源國女子同樣能歌善舞,與貴國相比,我國女子舞姿雖更柔媚,卻是風情有餘,氣勢不足,即便舞技造詣更深一些,也是不若貴國歌舞端嚴大氣。”

雲夜又謙聲道,這番說辭也不過就是互相吹捧,元澧只是微微一笑,不以為然。

他擡擡手,示意宮人將那一箱箱寶物擡走,等雲夜落座後,絲竹聲氣,很快一個個身著輕薄紗衣,身姿妙曼輕盈的舞姬便翩然進入殿中央,伴隨著聲樂的節奏,旋然起舞。

歌舞使得殿內的氣氛逐漸緩和,暖光下的舞姬們盡情展現著風姿,靡靡暧昧,在這等環境下,眾臣們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松起來,很快酒宴上便朗笑聲起,一片籌光交錯。

眾人漸入佳境,欣賞著歌舞,就連那看不見真實面容的雲夜,此刻目光都十分專註地落在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姬身上。

而淺溪的目光,卻是一瞬不瞬地看著那黑衣雲紋的‘陌生’男人。

對於淺溪這樣目光投入地專註在別的男人身上,元澧自然是心有不滿,他將目光投向她,然而她卻是紋絲未動,並未察覺到他在望著她。

元澧心裏不禁更為煩躁,連那美妙的聲樂都聽著嘈雜刺耳起來。

他面上浮現出一層薄怒,手上一不註意,便將那金盞杯跌落在了地上。

隨著那突然的響聲,杯中的醇酒撒了一地,同時也驚動了金鑾殿內的其他人。

輕舞聲樂驀然停下,大臣們將目光轉投到他們的陛下身上,同時面面相覷。

就連面上波瀾不驚的雲夜,此刻也將目光落到了他們身上。

見他望向自己,淺溪這才如夢驚醒,她有些局促地轉頭,又看向了那邊的元澧。

元澧面色很不好,就像籠了一層寒冰,他目光陰沈地剜了淺溪一眼,便又轉過臉,看向了底下直直註視著自己的雲夜。

“歌舞既停,便都下去吧。”

他的口吻隱隱能聽出有些置氣,雖是對舞姬們碩的,但目光卻還是一直停留在雲夜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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