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剪生機】

關燈
31.剪生機

我之所以讓秀芝嫂子忍,是因為接下來我這個法需要用孩子母親的血。

秀芝嫂子搖搖頭,倒拿著剪子笑了:

“小九兄弟哪裏話,只要能只好小光,被說放點血了,就是把我的心剜出來也甘願。”

明明是有點浮誇的話,但被秀芝嫂子說出來卻不似作為,這就是母愛的力量。

鋒利的剪刀挑著一滴血珠,我小心翼翼的把血珠湊近燃著的香,只聽嗤的一聲——

血珠蒸發了,香線也慢慢變成了紅色。

香線變紅之後,變得凝實了許多,並且分成了兩半,一半向著南方,一半向著北方。

我皺了皺眉,簡單的掐算了一下:

“根據香線飄去的方向顯示,小光丟失的魂魄分別在兩個方向,而且看香線凝實毫不渙散,這兩部分魂魄應該都被人用法術給囚禁住了。”

看到這場面,我心中的怒火燃燒起來了。

小孩子魂魄不穩,掉魂實屬正常,可魂魄被別有用心之人截留囚禁,這已經是邪道手段了!

聽完我的話,秀芝嫂子急了:

“是這樣,那怎麽辦,我們現在就沿著香線的方向找過去嗎,可是香快燒完了……”

是的,滴了血珠之後,香的燃燒速度快了兩三倍,很快就不剩什麽了。

我嘿嘿一笑,從秀芝嫂子手裏接過剪刀,用這把染了母親鮮血的剪刀,在兩道凝實的香線上各剪了兩下,於是有兩道香線被我剪了下來。

我又拿起原本懸在門框上的鏡子,對著兩道香線蓋了過去,又用紅布把鏡子蒙起來,然後弄熄線香說:

“明早起來再看就好。”

第二天一早,擔心兒子的秀芝嫂子早早就起來了,我打開紅布,只見原本照人的鏡子現在變得模模糊糊,再也照不清人影了。

不過在模糊的鏡子裏,有兩道紅色的香線在漂浮著,我朝著其中一道指了一指,這道香線就像打了雞血似的,瘋狂的指向南方……

秀芝嫂子看的驚了:

“這是?”

我笑了笑,解釋說:

“無論是旁門還是正道,拘魂尋物各有各的辦法,這便是我的獨門絕招,鏡子裏的香線能維持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時間尋找小光的魂魄,應該夠了。

北方是大芒山的方向,山中不光多豺狼虎豹,又有無數的山精野怪潛伏著,再加上我們還跟黃皮子有仇……沒有準備就貿然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而南方是鎮上的方向,從香線的粗細程度看,似乎在南邊不遠的地方,所以我們決定先往南尋找。

把小光放到田甜家,我帶著秀芝嫂子還有王大胖,一塊到鎮上去了。

香線的指引非常精準,沒一會兒我們就找到了小光魂魄被囚禁的地方。

來到這裏,我、秀芝嫂子還有王大胖,我們三個都困惑了。

排得很長的買飯隊伍,一間普通的平房,還有一個五大三粗的賣飯人……這不就是那位劉大師的家嘛!

“這事兒跟他有關,小光掉魂前見沒見過這位劉大師?”我皺著眉頭說。

秀芝嫂子想了想,然後臉色也不太好的告訴我:

“前些年小光體弱多病,倒也容易沾染不幹凈的東西,老遠就聽說劉大師厲害,我帶著小光的生辰八字找他批過命……”

我呵呵冷笑,生辰八字是非常隱秘的東西,對把術法修煉到深處的人來說,掌握了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就像有了他的身份證一樣,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看來小光的魂魄壓根就不是自己掉的,而是被這位劉大師給拘走的。

最可氣的是,聽秀芝嫂子的意思,這位劉大師一直對她有些想法,還數次給過她暗示……明明就是他拘了人家孩子的魂,然後還想睡人家的媽,真是個人渣!

我的火,忍不住竄上腦門了。

“操他大爺,進去問他討個說法!”

這個時候,就輪到王大胖發揮作用了。

老王身板子大,往前隨便擠一擠,就把排隊買飯的人給擠得東倒西歪了,我們就這樣一路殺到了劉大師門口。

劉大師那個五大三粗的徒弟正端著飯鍋在這守著呢,一看到我們他蹭就站起來了:

“特麽的,我師父不給你們看病,你們的事兒他整不了,還說不明白了是怎麽的。”

我呵呵冷笑:

“你放心,我們這回不是來找他看病的,而是來找他討債講理的!”

劉大師的徒弟眼睛一瞪,擼胳膊就想動手,不過我這回早有準備,先跟王大胖對了下眼色。

然後我迎著他的拳頭就去了,砂鍋大的拳頭打在我身上,其實也就不疼不癢,沒啥感覺。

而王大胖那邊掄圓了腳,就像前鋒射門一樣,從後門一腳就踢在了劉大師徒弟的褲襠上……

這一腳,讓我明白了男人到底有多脆弱,哪怕是一個五大三粗,看起來鐵塔一樣的漢子,被老王在脆弱部位結結實實的踢了一腳,也只能捂著襠部在地上哀嚎。

“不過,我們總算可以進去見見那位劉大師了。”

可是我們還沒進門,劉大師自己就出來了,老頭撚了撚山羊胡子,沒看自己徒弟一下,一直死盯著我們。

“你們,是來找茬的?”

在氣勢上,老王不會輸給任何人:

“就來你這找茬了,你想咋的?”

刨除種種神秘力量的加持,劉大師其實就是個幹瘦的山羊胡子老頭而已,老王一個人能打十個!

我也趕忙說:

“劉大師,我們這次不找你幫忙,不過秀芝嫂子他家小光的魂在你這,你總得給個解釋吧?”

在場的都是明白人,劉大師沒有辯解也沒裝糊塗,只是很輕蔑的說:

“就憑你們,也敢問我要解釋?”

劉大師很拽的樣子,老王當時就怒了,我給他使了個眼色,於是老王擼胳膊挽袖子打算先抽劉大師一個耳刮子。

然而劉大師咧開嘴,呵呵冷笑,然後脖子一歪,倆眼睛翻白,嘴角還一抽一抽的。

我心下一驚,這老頭不是羊癲瘋犯了,想要訛我們吧,他嘴角都冒白沫子了。

然而就是在這種抽風狀態下,劉大師哆哆嗦嗦的朝著王大胖出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