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拜命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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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拜命橋

只見在門口,還有門外幾步遠處,各有一只黃皮子的屍體。

黃皮子死得蹊蹺,竟是匍匐在地氣絕的,如果我沒猜錯它們是直立起來氣絕身亡,然後直直的向前倒在地上,就像拜神一樣。

很快,又有一只黃皮子賊頭賊腦的跑了進來,就用那種拜神的架勢,莫名其妙的氣絕身亡,所拜的正是我這個方向。

屍體砸在地上,又是嘭的一聲,我不由得捂著心口,這一拜讓我的心微微有點疼,而且黃皮子屍體砸在地上,我身上的繩子和鎖鏈也松了幾分,估計它再拜上兩下鎖鏈就徹底開了。

黃皮子這個姿勢,讓我心裏咯噔一聲,突然想起了老騙子給我講過一個關於黃皮子的故事。

東北大山林中精怪很多,都是動物修煉成的,其中胡黃白柳灰五種動物最容易修成氣候,所以又被稱為東北五仙。除了道行最高的胡家之外,黃仙入世是最多的。

跟狐仙和柳仙相比,黃皮子的道行或許比較有限,不能真的好勇鬥狠,但最記仇的黃皮子也有它們自己的手段。

我現在看到黃皮子像拜神一樣一個個送死,就是黃皮子最狠辣的手段之一——拜命橋。

非得是對一個人恨到極點,而且沒有別的手段能夠報覆他,黃皮子才會使用拜命橋,這一招顧名思義,就是要把人的命給拜去,因為黃皮子排隊赴死就像搭橋一樣,所以才會有這個名字。

黃皮子排隊赴死,把一身道行都轉化為對仇人的恨意,這份恨意會化為業力,一點一點壓在仇人身上,若是能扛過去還好,若是命不硬的人可能三四只黃皮子就能把他拜得嘎巴瘟死。也因為這招以命賠命,所以才對躲在坑裏的我們有效。

好在我跟王大胖是在禳解之術的坑裏,業力沒法百分百報償過來,要不老王估計早就廢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用這麽多只黃皮子的性命和道行做代價對付我們,大手筆啊……

“媽的,老王快點把眼罩摘了,聽我指揮!”

拜命橋並不是可以無限制的讓黃皮子送死,這招太損仙緣,每一只送死的黃皮子都要頂著比上一只更大的壓力,現在從門外往裏走的那只就步履維艱。

所以,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阻止它們!要不這一晚上時間足夠它們拜到坑裏,那樣我就死定了。

我腦子使勁的轉,琢磨著能阻止它們的辦法,可是一來我手邊沒有桃木劍之類的法器,連個黃符都沒有,二來我的舌尖血前幾天已經噴過了,人皮卷我又沒琢磨多久,沒太好的辦法。

王大胖也看到了黃皮子拜命,嚇得不行,吱哇亂叫的,嚴重幹擾了我的思路,我開始煩躁起來了。

這時候,又一只黃皮子拜了下來,留下一具俯首拜下的僵硬屍體……

屍體!我突然……有了個主意。

多年以來,我們拍棺門做的就是屍體的買賣,至於棺材……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棺材可以用的,所以多年來,歷代祖師琢磨出很多替代的法子,諸如沙土棺、樹葉棺、紙糊棺等等……

而其中最牛逼的,就是‘空氣棺’,也就是壓根沒有這個棺材!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靠著老騙子這些年教給我的技巧,還有我自己上回幫王七叔拍棺後的一些領悟,死馬當活馬醫了。

“老王,給我唱!”

那段唱詞,我已經讓老王牢牢的刻在心裏了,就算現在情況這麽危險,我一說唱他也條件反射的唱了起來。

沒幾句詞很快就唱完了,唱完後我的確感覺周圍的氛圍有了些變化,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伸到坑邊上,在刨開的沙土地上有規律的拍打了起來。

因為沒有棺材,所以沒法苛求拍打聲清脆,也不能從拍打的聲音判斷拍棺是否有效,一切只能靠直覺。

我在地上連著拍了好幾段,都是拍棺術中跟屍體,尤其是那些被陰邪之氣侵染的奇門屍體有奇效的手法。

我連著拍了十八下,算是拍棺術的一個輪回了,可黃皮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很快又有一直黃皮子邁著艱難的步伐進門來,很快又要再拜死一只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改變了剛才拍打的節奏,又重新來了一遍!

這一次我特意加快了節奏,而那只剛來的黃皮子也站立起身來,氣絕身亡,然後嘭的拜倒在地上。

嘭!

我心臟突的一下,喉頭一甜,黃皮子的拜命橋已經能傷人身體了,我身上的鎖鏈也脫落得差不多了。

不過好在,黃皮子拜下的一瞬間,我最後一拍也拍在了地上,而且感覺非常對!厚實的沙土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成了!

原來,要在黃皮子氣絕的瞬間拍下才有效的。

我感覺倒在地上的黃皮子屍體,都跟我有了一點聯系,雖然它們的陰神和道行都因為拜命橋而消散了,但我卻能用這一點感應操縱它們的身體。

我用這種感應,強行操縱已經拜倒在地,僵硬的黃皮子屍體晃晃悠悠站起來,但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控制兩只,所以我控制了離我最近的那兩只。

我讓它們往後走,把其它黃皮子屍體給拖到外面去,這樣新來的黃皮子要拜命就只能從屋外開始了。

黃皮子也察覺了,加快了拜命的速度,我也努力用兩只黃皮子給我吧屍體拖出去,雙方就進入了這樣一個僵持階段,拜一個拖一個,誰也奈何不了誰。

我就不信,黃皮子會無限制的拿命往裏填!而且……清晨始終會過來的。

就這樣,我全身被汗水浸濕,跟黃皮子耗了起來,老王在一旁看著,到最後居然變成看戲了,這貨就是這麽心大。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喔喔喔,外面雞叫了!

黃皮子不拜命了,悄悄退了出去,我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熬過去了。老王更是激動地站起來,邊解褲腰帶邊說:

“臥槽,真是憋死勞資了,我必須得出去拉屎!這兩天在坑裏給我凍的,都他媽拉肚子了!”

老王火急火燎的出去,我松弛的躺在坑裏,不過我猛地坐了起來!

雞已經叫了,月亮卻還掛在半空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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