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鐵家村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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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很大，比常年印象中華夏最大的內陸湖還要大一圈。裏面和四周不知生活了多少種生物，光是鳥類，每天就撲拉拉來、撲拉拉去，規模壯觀得能讓你以為全遺棄大陸的鳥都集中在這裏。
期間他們還經過了一個偌大的沼澤區。
裏面不時從泥漿表層劃過的線條，在在說明這裏生活了多少條蛇。
鐵不平對沼澤區還有些記憶，避開了危險地點，帶著他們從周圍安全並堅硬的草地上走過。
從岔路口前往鐵家村的路非常難走，不，是根本沒有路。八輛車不小心就會陷入泥坑，要大家一起擡、拉才能弄出來，這其中常年的四倍力起到了很大作用。
木頭輪子更是把人顛得死去活來，第一天乘坐馬車下來，常年就特地花重金買了一個魔法【漂浮不定】，懸浮術的初級魔法，價格99.99金。
這個魔法可以讓人懸浮在半空，魔力足夠強，還能操縱其他東西一起上浮。
常年為何寧可使用萬腸的臉也要節省魔力？就是為了白天能長時間使用這個魔法。
騎馬？
哦，那也是一個好主意，但提這個主意的人一定沒有超過兩小時以上一直騎著馬，更不要說從早到晚，每天每天。
常年在京城郊區某馬場養了一匹純黑色的蒙古馬，騎起來是真的又酷又帥，跑起來也很爽，但當他試著在爛泥地騎著沒有打鐵掌的馬跟著馬車走了一個上午，他就覺得大腿內側的皮膚已經要磨爛，胯骨也酸痛得厲害，渾身骨骼和肌肉都顛得疼。
他忘了他這具身體還是一具剛剛誕生不久的新身體，基本就沒怎麽鍛煉過，皮肉更是嫩得跟嬰兒差不多，這絕不是誇張。
鍛煉絕不是自我折磨，常年拒絕繼續騎馬，一頭鉆進馬車，在騷擾小規後買了這個懸浮魔法。
別說，這個魔法使用起來真的太適合乘坐馬車長途跋涉，還能時刻鍛煉他對魔力的精微操控。
漂浮不定，就是很難讓自己固定在某處，但真的在車廂裏飄來飄去，那也太不方便。常年就花了很多時間來操控自己固定在某處，不讓自己飄來飄去，等他能固定住自己，不再漂浮不定，接著就開始練習飄往指定地點。
鐵不平等人都很奇怪常年怎麽能在馬車裏坐得住。
像絡腮胡和他的小少爺就耐不住長時間坐馬車，經常出來換乘馬匹或者出來走路透氣，但常年就是能待在車裏長時間不出來。
常年說自己在車裏練習魔法和制作藥劑，可沒幾個人相信，絡腮胡和那位小少爺都認為他在睡大頭覺。
學霸總裁常年：學習和工作使我快樂！
“這個湖泊的周圍有魔獸嗎？”常年晚上宿營時，詢問鐵不平。
鐵不平似乎早就料到常年會這麽問，點頭又搖頭，“有是有，但不多。來這裏或者在這附近定居的魔獸都是低級魔獸，基本都在一二級。這裏食物豐富，很少會有魔獸接近人類居住的村莊。但也有冬天太冷，野獸和魔獸餓極了，就會沖進村裏找食物。”
“奇怪，我以為這個湖泊生態環境這麽好，又有這麽豐富的食物鏈，按理應該會生活很多低中高階魔獸才對。”常年不解地看向黑暗的湖泊。
鐵不平不是很懂，胡亂說道：“也許魔獸都喜歡住在森林裏？我只知道森林裏魔獸很多，但大湖邊的魔獸真的不多，否則這裏也不會有好幾個菜人村莊。”
常年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一點點向遠處延伸，他像似感覺到什麽，但又朦朦朧朧。
這麽大的湖泊，要是在地球華夏，早就被傳說有龍居住了吧？常年莫名想到。
兩天半後，鐵不平拉停馬車，手指遠處村落的影子，略微激動地跟出來透氣的常年說道：“我們到了！那就是我的家鄉，鐵家村！”
後面傳來女人的驚叫聲。
鐵姐從停下的騾車裏鉆出來，當看清前方村莊和周圍地形，捂著嘴哭了起來。當看見那個沼澤地，當越來越靠近村子時，她就開始懷疑，但她不敢去問，怕答案跟她想的不一樣。
而現在，她終於肯定了。他們是真的回家了。
鐵妹似乎也從記憶裏挖掘出了屬於家鄉的美好，跟著嗚嗚哭起來。
“姐姐，我們到家了！我們回到家裏了！”
其他奴隸這才知道，他們的新主人竟然把他們帶到了鐵不平的家鄉，一個菜人村莊。
有幾個奴隸也面露激動，他們的家鄉也在大湖附近，只是他們不知道主人的想法，根本不敢跟他說要回家看看的話。
可新主人願意帶鐵不平他們來到鐵家村，是不是也願意讓他們回去看看家人？
其他家不在大湖附近的奴隸都流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們也想回家。
而有些自出生起就生活在落霞村的奴隸則一臉茫然，他們已經不能回家，落霞村也沒有給他們任何美好回憶，他們完全不明白這些同伴看到家鄉時的那份激動和高興從何而來。
既然已經到了附近，大家也就不再休息，加快速度趕往鐵家村。
越靠近村莊，鐵不平的眉頭就皺得越厲害。
“怎麽了？”常年坐在鐵不平身邊環視四周，心想這真是個比落霞村還原始貧窮的地方。落霞村村口好歹還用石子鋪了路，這裏卻快到村口仍舊是一路爛泥。
“情況不對勁。以往距離村莊更遠就有人看守，可現在我一個崗哨都沒看到。村口也沒有攔路的柵欄。”鐵不平似自語道。
常年掛上四倍視力【明察秋毫】，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村子。
糟糕！常年看到了明顯被火焚燒過的房屋，還不是一座兩座。
而村裏也非常安靜，一個人都看不到，也沒有任何牲畜的影子。到處都留有被暴力破壞過的痕跡。
這就像是一個破壞後被放棄的村落，而且已經被遺棄很久。
鐵家村出事了！
常年正想著要不要提前告訴鐵不平，好讓他有點心理準備，但不等他想好，鐵不平已經自己發現了變故。
也許他早就感覺到，只是不願承認而已。
“聿——！”鐵不平拉停馬匹，在村口跳下馬車，沖進了村子。
後面騾車全部停下，鐵姐鐵妹也匆忙從騾車裏下來，撒腿就往村裏跑。
“這是怎麽了？村裏怎麽了？”鐵妹哇哇大哭。
鐵姐一個勁跑向一座被焚毀的茅草土坯房，那裏只剩下一點作為房屋基石的泥土墻。
鐵不平沖入那座茅草房，沒一會兒又轉身跑出來。
鐵妹的家就在鐵不平家旁邊，她們家毀得更徹底，連墻根都沒留下多少。
鐵妹害怕又茫然，抓著鐵不平的胳膊，哭著問他：“堂哥，出什麽事了？家裏到底出什麽事了？村子裏的人為什麽都不見了？”
鐵姐稍微堅強一點，但也哆嗦個不停，連話都問不出來。因為不用問她也知道，村人包括家人肯定都出事了。
鐵不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也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少年站在茅屋門口茫然片刻，又轉頭回去仔細尋找。
當他看到落在草屋墻邊，有個被泥土掩埋一半的小玩意，猛地撲過去刨出來。
那是一只四不像的木雕，是他親手雕刻送給幼弟的玩具。
木雕上有一些汙跡，看起來就像是幹透的血痕。這顯然是一個不祥預兆！
可玩具至少還在，幼弟呢？他兩個妹妹呢？還有其他家人呢？他們都在哪裏，又遇到了什麽樣可怕的事情？
鐵不平手握木雕，在一座又一座損毀破爛的土屋殘骸中穿梭，似乎在尋找什麽。
可也許過去的時間太長，土屋質量又很差，先是遭遇大火，之後沒人維系，幾場大雨下來就爛成了泥巴，原本有的痕跡也大多被沖刷掉。
但除了火燒的痕跡，鐵不平也在一些木頭、石塊和墻壁上發現了利器劈砍的痕跡。
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暗黑色的像是血跡的汙痕。
根據這些殘留景象，鐵不平腦中浮現了當時的情景畫面。
一群強盜沖入安寧的鐵家村，殺死守衛村莊的青壯，到處放火焚毀房屋，搶奪女人和孩童，搶奪牲畜和村人稀少的財產，把還活著的青壯和女人孩子全都像畜牲一樣套上繩索。全村人的脖子都被拴在一根繩子上，雙手也被拴住，誰要是想逃跑、想反抗，繩子就會牽扯到其他人的脖子，讓其他人喘不過氣。
村人的慘叫聲、啼哭聲、驚呼聲和求饒聲，強盜的瘋狂笑聲和囂張的辱罵呵斥，在鐵不平耳邊響起。
幼弟幼妹似乎在呼喊他，他的母親在哀鳴，他的父親和爺奶在拼命……
一股股正常人看不見的黑氣從村落的各個角落漂浮而起，逐漸向鐵不平集中。
少年黝黑的雙眸變得更加幽暗，而他的眼白部分則浮現出一條條血絲。
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菜人族的地位這麽低？
為什麽他們菜人就一定要被當做奴隸和牲畜一樣看待？
為什麽他們都如此退縮了，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們！
他們菜人到底做錯了什麽？
常年也跟著進入村落，他不善於安慰人，就把聽力、視力、速度、力量和精神力魔法全都掛上，仔細查看痕跡，試圖推斷出鐵家村當年出了什麽事情。
鐵不平雙手緊握木雕，突然仰天大吼：“眾神不公！眾神不公！”
規則精靈驀然發出了從沒有過的緊張聲音：“特殊任務啟動！快！阻止鐵不平吸收附近亡靈和死氣。任務完成，你將獲得特殊貢獻點，該貢獻點關系到你將來是否能夠回歸地球。”
鐵不平能吸收亡靈和死氣？而且規則精靈竟然專門為他發布特殊任務？難道……
常年眉頭微蹙：“這麽說如果我不去做你發布的任務，我就沒有可能回去地球？”
規則精靈嚴肅又冷漠地說：“是。因為阿爾法的穿越事件，為了保護各位面的安寧和秩序，眾神已經嚴格控制不同位面的空間壁穿越，現在就算有人再使用阿爾法使用過的魔法陣，也無法打破空間壁壘。所以你想要回去地球，只有兩個方法，要麽在海安星成神，要麽做特殊任務累積特殊貢獻點，換取前往地球的可能。”
“我不喜歡可能這個字眼。給一點明確說法。”常年抱臂，不見兔子不撒鷹。
規則精靈只好明言：“貢獻點可以累積，累積到一定程度，哪怕你不會布置打破空間壁壘的穿越魔法陣，眾神也可以通過祂們的力量把你送往地球。同樣，你要回來海安星，也一樣需要貢獻點。”
“多少？回地球要多少，往返票要多少？”
規則精靈特別急，語速都加快了：“單程一萬點，往返兩萬！”
常年本來還想跟規則精靈討價還價，讓往返點數能少一點，但他從小規的聲音中聽出了焦急，就沒再逗他，而是看向另一頭的鐵不平。
鐵不平乍看很正常，少年的身體在顫抖，兩拳緊握，眼睛裏似乎有淚水流出，神情極度悲憤和哀傷。
可當常年用精神力掃過少年時，頓時察覺不對。
少年的身體四周全都是一縷縷黑氣，那些黑氣正在往少年身體裏鉆。
這就是死氣？
常年驚詫，有無從下手之感：“我要怎麽阻止他吸收死氣和亡靈？”
規則精靈：“請購買亡靈魔法，把被鐵不平吸引的亡靈和死氣都搶過來。”
“我要是不搶，會有什麽結果？”常年的危險雷達高高豎起。
規則精靈冰冷道：“鐵不平會入魔，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你。你有不死之身，但你無法真正覆活，受死氣感染的你會變成僵屍，變成鐵不平的手下，任他驅使。”
這個結果有點嚴重。常年對魔法沒有偏見，但亡靈魔法一聽就是黑暗系，妥妥的反派標配能力。而且他總覺得規則精靈還隱瞞了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他就不願順著規則精靈來，故意拖延時間。
“這個世界排斥亡靈魔法師嗎？”
規則精靈無法說謊：“有些地方不在乎，但九成以上的地方都視亡靈魔法師為洪水猛獸。”
“聽起來很糟糕啊。能免費嗎？”
規則精靈詭異地沈默了一秒，“【錢是英雄膽】技能樹，任何魔法技能都無法免費。”
“一個銅幣也是錢。”常年強烈暗示。
規則精靈看到快被黑氣包裹成繭的鐵不平，再看仍舊不緊不慢和他討價還價的常年，差點氣得離開這具身體，但它不能！
再想這人之前快被人活生生打死，他還能硬挺著不肯獻祭全部家產，就為了看它有什麽反應以及還有什麽後招。規則精靈按下怒火，快速道：
“黑暗系亡靈魔法的初級魔法【勾魂攝魄】，可以把死去不願離開塵世的亡靈匯集到一起，並為自己所用，價格……原價999金，任務特殊優惠價0.99金。同類魔法【同流合汙】，可以把死去靈魂產生的怨氣和一切精神類汙染都聚集到一起，並為自己所用，原價999金，優惠價0.99金。”規則精靈的聲音再次變得毫無感情，但它還是忍不住催促了下：“你能快點做這個任務嗎？”
果然逼出來了！常年以此為依據，能分析出很多事情。
“我有不死之身，一時半會兒應該還死不了。比起做任務，我更喜歡把事情搞得明明白白。”常年擺出絲毫不在乎那些奴隸的冷酷模樣。
規則精靈以為常年會拒絕做這個任務，並就此離開鐵不平，誰想這家夥突然很爽氣地揮手：“買！”
規則精靈：……神說，我不能說臟話。
買下這兩個魔法的常年立刻使用輔助功能，口念魔咒，悄悄接近鐵不平。
常年之所以不再拖延時間，是因為他看到了亡靈！
那些亡靈跟黑氣一樣在靠近鐵不平。
很奇怪，常年用精神力掃過被黑氣包裹的少年時，他下意識就認為那些黑氣對少年並沒有什麽壞處，反而會讓少年變得強大，所以他之前一點都不急。但那些亡靈……給常年的感覺就不太好了。
亡靈都是還擁有至少一段記憶和情緒的靈魂，鐵不平如果吸收太多，不小心變成精神分裂癥怎麽辦？
再怎麽說這也是他的小奴妻……是員工！
老板保護員工，天經地義。
出於一點私心，常年只念了【勾魂攝魄】這個魔咒，另一個吸收黑氣的【同流合汙】他假裝念了，實際沒念。
菜人族沒有魔法種子，無法修習魔法，如果鐵不平能夠吸收死氣修煉，為什麽不給他這個機會？常年是個喜歡培養員工才能的人，只要該員工自己也願意奮進，他也願意給出一臂之力。
鐵不平那小孩因為他能修習魔法，暗中不知有多羨慕他，有時候還會躲著人偷偷練習偷聽來的不正確魔法咒語。他的四倍耳力又不是擺設，自然都聽到了。
咳，有點可愛。
既然那小孩想得到力量，那就讓他得到力量。
如果規則精靈問起來，他就說是不適應同時使用兩個不熟悉的新魔法，或者借口說他的身體乃至靈魂對亡靈魔法比較排斥。
至於他這樣做，是否會影響這個任務的成敗，常董真的不是很在意。
誰知道他將來是否真的能回到地球？現在能憑借做任務的借口，購買到一些超優惠的魔法，那才是最實惠的。如果同時還能幫助到鐵不平，再給這個世界的神靈帶來一些麻煩，那不是更有意思？
當然，常年敢這麽做，也是他預感到那些黑氣並不會讓鐵不平入魔，但如果少年把那些亡靈也都吸收了，與亡靈情緒共鳴，倒是很有可能入魔。
常年不知道其他魔法師使用亡靈魔法是否像他這麽順暢，反正他念出了【勾魂攝魄】，那些原本向鐵不平靠攏的飄忽亡靈，紛紛開始轉向，向他這邊聚攏過來。
而鐵不平已經徹底被黑氣包圍，變成了一個大黑繭子。
鐵姐鐵妹和其他奴隸都看不到黑色的死氣也看不到亡靈，他們只看到鐵不平站在自家房屋的廢墟邊，緊握一個木雕，雙目含淚，面色蒼白，整個人都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空氣的變化，越靠近鐵不平，變化就越明顯。有幾個卷著袖子的奴隸搓著手臂喊冷。
“奇怪，這裏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陰冷？”
“是啊，這才是下午，還沒到晚上，但我感覺進村後，陽光都不見了。”
“你們看那些趴在地上的野草都豎立了起來，我的汗毛也豎了起來，這附近……是不是有鬼？”說話的奴隸打了個冷顫。
其他奴隸也被嚇到了，看什麽都覺得鬼影森森。
常年看到有幾個亡靈被生氣吸引，飄向那些奴隸，一邊加緊用精神力控制那些亡靈，一邊要求奴隸們全部退出村子去看守車輛和行李。
奴隸們聽話地退出村落，他們巴不得趕緊離開。
鐵妹還想拉著鐵不平哭，被常年拍開手，警告了一句：“讓他自己冷靜一會兒。你們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也許不是所有人都出事，這麽大一個村子，也許有人逃出去了。”
鐵姐被提醒，忙不疊地道：“對對對，很有可能有人逃出去了，我知道這附近還有一個菜人村莊，不過他們住在窪子裏，比較隱秘，四周都是沼澤，沒有他們村人帶路，其他人都無法走進他們村子。”
“嗯，等會兒不平情緒平覆，我們就去那個村子看看。你們也先出去待著，這裏似乎有些不對勁。”常年一邊說，一邊把聚攏過來的亡靈……常年迅速在腦中詢問規則精靈：“我把這些亡靈聚攏過來了，接下來要怎麽做？”
規則精靈看死氣還是纏繞著鐵不平，很急，但它也知道常年是新手，而亡靈魔法也不是那麽容易掌握的魔法，常年如今能操控亡靈就算不錯，只好先指點常年道：“想要徹底解決亡靈，需要靈魂凈化魔法，但你現在的魔力和精神力還無法做到。而【勾魂攝魄】這個魔法可以讓你和亡靈對話，你也可以視為直接對亡靈下命令。你命令它們進入亡者之界。”
“亡者之界？”
“那是不願意重新轉化為世界能量的不甘死靈，以及其他一切具有死氣的死物所存在的世界。原本很小，但現在越來越大，如今那裏已經是大名鼎鼎的亡靈世界，也是不甘的靈魂最願意去的地方。亡靈本能知道亡者之界在哪裏，只要你命令，它們如果服從你的命令就會暫時過去。”
“如果不服從呢？”
“它們會跟著你。”
常年：“……”
規則精靈決定給他塞一個甜棗：“加油！只要你升級到初級魔法師，你就能學習靈魂凈化類魔法。這段時間正好還比較熱，你只要能在天氣變冷之前把這些亡靈趕走或凈化，你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可以散發冷氣的煉金物品。這種可以改變房間溫度的煉金物品可是很貴的呢。”
體會到常年瞬間覆雜的情緒，規則精靈總算舒爽了。
常年：這是在互相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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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們還經過了一個偌大的沼澤區。
裏面不時從泥漿表層劃過的線條，在在說明這裏生活了多少條蛇。
鐵不平對沼澤區還有些記憶，避開了危險地點，帶著他們從周圍安全並堅硬的草地上走過。
從岔路口前往鐵家村的路非常難走，不，是根本沒有路。八輛車不小心就會陷入泥坑，要大家一起擡、拉才能弄出來，這其中常年的四倍力起到了很大作用。
木頭輪子更是把人顛得死去活來，第一天乘坐馬車下來，常年就特地花重金買了一個魔法【漂浮不定】，懸浮術的初級魔法，價格99.99金。
這個魔法可以讓人懸浮在半空，魔力足夠強，還能操縱其他東西一起上浮。
常年為何寧可使用萬腸的臉也要節省魔力？就是為了白天能長時間使用這個魔法。
騎馬？
哦，那也是一個好主意，但提這個主意的人一定沒有超過兩小時以上一直騎著馬，更不要說從早到晚，每天每天。
常年在京城郊區某馬場養了一匹純黑色的蒙古馬，騎起來是真的又酷又帥，跑起來也很爽，但當他試著在爛泥地騎著沒有打鐵掌的馬跟著馬車走了一個上午，他就覺得大腿內側的皮膚已經要磨爛，胯骨也酸痛得厲害，渾身骨骼和肌肉都顛得疼。
他忘了他這具身體還是一具剛剛誕生不久的新身體，基本就沒怎麽鍛煉過，皮肉更是嫩得跟嬰兒差不多，這絕不是誇張。
鍛煉絕不是自我折磨，常年拒絕繼續騎馬，一頭鉆進馬車，在騷擾小規後買了這個懸浮魔法。
別說，這個魔法使用起來真的太適合乘坐馬車長途跋涉，還能時刻鍛煉他對魔力的精微操控。
漂浮不定，就是很難讓自己固定在某處，但真的在車廂裏飄來飄去，那也太不方便。常年就花了很多時間來操控自己固定在某處，不讓自己飄來飄去，等他能固定住自己，不再漂浮不定，接著就開始練習飄往指定地點。
鐵不平等人都很奇怪常年怎麽能在馬車裏坐得住。
像絡腮胡和他的小少爺就耐不住長時間坐馬車，經常出來換乘馬匹或者出來走路透氣，但常年就是能待在車裏長時間不出來。
常年說自己在車裏練習魔法和制作藥劑，可沒幾個人相信，絡腮胡和那位小少爺都認為他在睡大頭覺。
學霸總裁常年：學習和工作使我快樂！
“這個湖泊的周圍有魔獸嗎？”常年晚上宿營時，詢問鐵不平。
鐵不平似乎早就料到常年會這麽問，點頭又搖頭，“有是有，但不多。來這裏或者在這附近定居的魔獸都是低級魔獸，基本都在一二級。這裏食物豐富，很少會有魔獸接近人類居住的村莊。但也有冬天太冷，野獸和魔獸餓極了，就會沖進村裏找食物。”
“奇怪，我以為這個湖泊生態環境這麽好，又有這麽豐富的食物鏈，按理應該會生活很多低中高階魔獸才對。”常年不解地看向黑暗的湖泊。
鐵不平不是很懂，胡亂說道：“也許魔獸都喜歡住在森林裏？我只知道森林裏魔獸很多，但大湖邊的魔獸真的不多，否則這裏也不會有好幾個菜人村莊。”
常年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一點點向遠處延伸，他像似感覺到什麽，但又朦朦朧朧。
這麽大的湖泊，要是在地球華夏，早就被傳說有龍居住了吧？常年莫名想到。
兩天半後，鐵不平拉停馬車，手指遠處村落的影子，略微激動地跟出來透氣的常年說道：“我們到了！那就是我的家鄉，鐵家村！”
後面傳來女人的驚叫聲。
鐵姐從停下的騾車裏鉆出來，當看清前方村莊和周圍地形，捂著嘴哭了起來。當看見那個沼澤地，當越來越靠近村子時，她就開始懷疑，但她不敢去問，怕答案跟她想的不一樣。
而現在，她終於肯定了。他們是真的回家了。
鐵妹似乎也從記憶裏挖掘出了屬於家鄉的美好，跟著嗚嗚哭起來。
“姐姐，我們到家了！我們回到家裏了！”
其他奴隸這才知道，他們的新主人竟然把他們帶到了鐵不平的家鄉，一個菜人村莊。
有幾個奴隸也面露激動，他們的家鄉也在大湖附近，只是他們不知道主人的想法，根本不敢跟他說要回家看看的話。
可新主人願意帶鐵不平他們來到鐵家村，是不是也願意讓他們回去看看家人？
其他家不在大湖附近的奴隸都流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們也想回家。
而有些自出生起就生活在落霞村的奴隸則一臉茫然，他們已經不能回家，落霞村也沒有給他們任何美好回憶，他們完全不明白這些同伴看到家鄉時的那份激動和高興從何而來。
既然已經到了附近，大家也就不再休息，加快速度趕往鐵家村。
越靠近村莊，鐵不平的眉頭就皺得越厲害。
“怎麽了？”常年坐在鐵不平身邊環視四周，心想這真是個比落霞村還原始貧窮的地方。落霞村村口好歹還用石子鋪了路，這裏卻快到村口仍舊是一路爛泥。
“情況不對勁。以往距離村莊更遠就有人看守，可現在我一個崗哨都沒看到。村口也沒有攔路的柵欄。”鐵不平似自語道。
常年掛上四倍視力【明察秋毫】，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村子。
糟糕！常年看到了明顯被火焚燒過的房屋，還不是一座兩座。
而村裏也非常安靜，一個人都看不到，也沒有任何牲畜的影子。到處都留有被暴力破壞過的痕跡。
這就像是一個破壞後被放棄的村落，而且已經被遺棄很久。
鐵家村出事了！
常年正想著要不要提前告訴鐵不平，好讓他有點心理準備，但不等他想好，鐵不平已經自己發現了變故。
也許他早就感覺到，只是不願承認而已。
“聿——！”鐵不平拉停馬匹，在村口跳下馬車，沖進了村子。
後面騾車全部停下，鐵姐鐵妹也匆忙從騾車裏下來，撒腿就往村裏跑。
“這是怎麽了？村裏怎麽了？”鐵妹哇哇大哭。
鐵姐一個勁跑向一座被焚毀的茅草土坯房，那裏只剩下一點作為房屋基石的泥土墻。
鐵不平沖入那座茅草房，沒一會兒又轉身跑出來。
鐵妹的家就在鐵不平家旁邊，她們家毀得更徹底，連墻根都沒留下多少。
鐵妹害怕又茫然，抓著鐵不平的胳膊，哭著問他：“堂哥，出什麽事了？家裏到底出什麽事了？村子裏的人為什麽都不見了？”
鐵姐稍微堅強一點，但也哆嗦個不停，連話都問不出來。因為不用問她也知道，村人包括家人肯定都出事了。
鐵不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也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少年站在茅屋門口茫然片刻，又轉頭回去仔細尋找。
當他看到落在草屋墻邊，有個被泥土掩埋一半的小玩意，猛地撲過去刨出來。
那是一只四不像的木雕，是他親手雕刻送給幼弟的玩具。
木雕上有一些汙跡，看起來就像是幹透的血痕。這顯然是一個不祥預兆！
可玩具至少還在，幼弟呢？他兩個妹妹呢？還有其他家人呢？他們都在哪裏，又遇到了什麽樣可怕的事情？
鐵不平手握木雕，在一座又一座損毀破爛的土屋殘骸中穿梭，似乎在尋找什麽。
可也許過去的時間太長，土屋質量又很差，先是遭遇大火，之後沒人維系，幾場大雨下來就爛成了泥巴，原本有的痕跡也大多被沖刷掉。
但除了火燒的痕跡，鐵不平也在一些木頭、石塊和墻壁上發現了利器劈砍的痕跡。
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暗黑色的像是血跡的汙痕。
根據這些殘留景象，鐵不平腦中浮現了當時的情景畫面。
一群強盜沖入安寧的鐵家村，殺死守衛村莊的青壯，到處放火焚毀房屋，搶奪女人和孩童，搶奪牲畜和村人稀少的財產，把還活著的青壯和女人孩子全都像畜牲一樣套上繩索。全村人的脖子都被拴在一根繩子上，雙手也被拴住，誰要是想逃跑、想反抗，繩子就會牽扯到其他人的脖子，讓其他人喘不過氣。
村人的慘叫聲、啼哭聲、驚呼聲和求饒聲，強盜的瘋狂笑聲和囂張的辱罵呵斥，在鐵不平耳邊響起。
幼弟幼妹似乎在呼喊他，他的母親在哀鳴，他的父親和爺奶在拼命……
一股股正常人看不見的黑氣從村落的各個角落漂浮而起，逐漸向鐵不平集中。
少年黝黑的雙眸變得更加幽暗，而他的眼白部分則浮現出一條條血絲。
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菜人族的地位這麽低？
為什麽他們菜人就一定要被當做奴隸和牲畜一樣看待？
為什麽他們都如此退縮了，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們！
他們菜人到底做錯了什麽？
常年也跟著進入村落，他不善於安慰人，就把聽力、視力、速度、力量和精神力魔法全都掛上，仔細查看痕跡，試圖推斷出鐵家村當年出了什麽事情。
鐵不平雙手緊握木雕，突然仰天大吼：“眾神不公！眾神不公！”
規則精靈驀然發出了從沒有過的緊張聲音：“特殊任務啟動！快！阻止鐵不平吸收附近亡靈和死氣。任務完成，你將獲得特殊貢獻點，該貢獻點關系到你將來是否能夠回歸地球。”
鐵不平能吸收亡靈和死氣？而且規則精靈竟然專門為他發布特殊任務？難道……
常年眉頭微蹙：“這麽說如果我不去做你發布的任務，我就沒有可能回去地球？”
規則精靈嚴肅又冷漠地說：“是。因為阿爾法的穿越事件，為了保護各位面的安寧和秩序，眾神已經嚴格控制不同位面的空間壁穿越，現在就算有人再使用阿爾法使用過的魔法陣，也無法打破空間壁壘。所以你想要回去地球，只有兩個方法，要麽在海安星成神，要麽做特殊任務累積特殊貢獻點，換取前往地球的可能。”
“我不喜歡可能這個字眼。給一點明確說法。”常年抱臂，不見兔子不撒鷹。
規則精靈只好明言：“貢獻點可以累積，累積到一定程度，哪怕你不會布置打破空間壁壘的穿越魔法陣，眾神也可以通過祂們的力量把你送往地球。同樣，你要回來海安星，也一樣需要貢獻點。”
“多少？回地球要多少，往返票要多少？”
規則精靈特別急，語速都加快了：“單程一萬點，往返兩萬！”
常年本來還想跟規則精靈討價還價，讓往返點數能少一點，但他從小規的聲音中聽出了焦急，就沒再逗他，而是看向另一頭的鐵不平。
鐵不平乍看很正常，少年的身體在顫抖，兩拳緊握，眼睛裏似乎有淚水流出，神情極度悲憤和哀傷。
可當常年用精神力掃過少年時，頓時察覺不對。
少年的身體四周全都是一縷縷黑氣，那些黑氣正在往少年身體裏鉆。
這就是死氣？
常年驚詫，有無從下手之感：“我要怎麽阻止他吸收死氣和亡靈？”
規則精靈：“請購買亡靈魔法，把被鐵不平吸引的亡靈和死氣都搶過來。”
“我要是不搶，會有什麽結果？”常年的危險雷達高高豎起。
規則精靈冰冷道：“鐵不平會入魔，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你。你有不死之身，但你無法真正覆活，受死氣感染的你會變成僵屍，變成鐵不平的手下，任他驅使。”
這個結果有點嚴重。常年對魔法沒有偏見，但亡靈魔法一聽就是黑暗系，妥妥的反派標配能力。而且他總覺得規則精靈還隱瞞了他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他就不願順著規則精靈來，故意拖延時間。
“這個世界排斥亡靈魔法師嗎？”
規則精靈無法說謊：“有些地方不在乎，但九成以上的地方都視亡靈魔法師為洪水猛獸。”
“聽起來很糟糕啊。能免費嗎？”
規則精靈詭異地沈默了一秒，“【錢是英雄膽】技能樹，任何魔法技能都無法免費。”
“一個銅幣也是錢。”常年強烈暗示。
規則精靈看到快被黑氣包裹成繭的鐵不平，再看仍舊不緊不慢和他討價還價的常年，差點氣得離開這具身體，但它不能！
再想這人之前快被人活生生打死，他還能硬挺著不肯獻祭全部家產，就為了看它有什麽反應以及還有什麽後招。規則精靈按下怒火，快速道：
“黑暗系亡靈魔法的初級魔法【勾魂攝魄】，可以把死去不願離開塵世的亡靈匯集到一起，並為自己所用，價格……原價999金，任務特殊優惠價0.99金。同類魔法【同流合汙】，可以把死去靈魂產生的怨氣和一切精神類汙染都聚集到一起，並為自己所用，原價999金，優惠價0.99金。”規則精靈的聲音再次變得毫無感情，但它還是忍不住催促了下：“你能快點做這個任務嗎？”
果然逼出來了！常年以此為依據，能分析出很多事情。
“我有不死之身，一時半會兒應該還死不了。比起做任務，我更喜歡把事情搞得明明白白。”常年擺出絲毫不在乎那些奴隸的冷酷模樣。
規則精靈以為常年會拒絕做這個任務，並就此離開鐵不平，誰想這家夥突然很爽氣地揮手：“買！”
規則精靈：……神說，我不能說臟話。
買下這兩個魔法的常年立刻使用輔助功能，口念魔咒，悄悄接近鐵不平。
常年之所以不再拖延時間，是因為他看到了亡靈！
那些亡靈跟黑氣一樣在靠近鐵不平。
很奇怪，常年用精神力掃過被黑氣包裹的少年時，他下意識就認為那些黑氣對少年並沒有什麽壞處，反而會讓少年變得強大，所以他之前一點都不急。但那些亡靈……給常年的感覺就不太好了。
亡靈都是還擁有至少一段記憶和情緒的靈魂，鐵不平如果吸收太多，不小心變成精神分裂癥怎麽辦？
再怎麽說這也是他的小奴妻……是員工！
老板保護員工，天經地義。
出於一點私心，常年只念了【勾魂攝魄】這個魔咒，另一個吸收黑氣的【同流合汙】他假裝念了，實際沒念。
菜人族沒有魔法種子，無法修習魔法，如果鐵不平能夠吸收死氣修煉，為什麽不給他這個機會？常年是個喜歡培養員工才能的人，只要該員工自己也願意奮進，他也願意給出一臂之力。
鐵不平那小孩因為他能修習魔法，暗中不知有多羨慕他，有時候還會躲著人偷偷練習偷聽來的不正確魔法咒語。他的四倍耳力又不是擺設，自然都聽到了。
咳，有點可愛。
既然那小孩想得到力量，那就讓他得到力量。
如果規則精靈問起來，他就說是不適應同時使用兩個不熟悉的新魔法，或者借口說他的身體乃至靈魂對亡靈魔法比較排斥。
至於他這樣做，是否會影響這個任務的成敗，常董真的不是很在意。
誰知道他將來是否真的能回到地球？現在能憑借做任務的借口，購買到一些超優惠的魔法，那才是最實惠的。如果同時還能幫助到鐵不平，再給這個世界的神靈帶來一些麻煩，那不是更有意思？
當然，常年敢這麽做，也是他預感到那些黑氣並不會讓鐵不平入魔，但如果少年把那些亡靈也都吸收了，與亡靈情緒共鳴，倒是很有可能入魔。
常年不知道其他魔法師使用亡靈魔法是否像他這麽順暢，反正他念出了【勾魂攝魄】，那些原本向鐵不平靠攏的飄忽亡靈，紛紛開始轉向，向他這邊聚攏過來。
而鐵不平已經徹底被黑氣包圍，變成了一個大黑繭子。
鐵姐鐵妹和其他奴隸都看不到黑色的死氣也看不到亡靈，他們只看到鐵不平站在自家房屋的廢墟邊，緊握一個木雕，雙目含淚，面色蒼白，整個人都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空氣的變化，越靠近鐵不平，變化就越明顯。有幾個卷著袖子的奴隸搓著手臂喊冷。
“奇怪，這裏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陰冷？”
“是啊，這才是下午，還沒到晚上，但我感覺進村後，陽光都不見了。”
“你們看那些趴在地上的野草都豎立了起來，我的汗毛也豎了起來，這附近……是不是有鬼？”說話的奴隸打了個冷顫。
其他奴隸也被嚇到了，看什麽都覺得鬼影森森。
常年看到有幾個亡靈被生氣吸引，飄向那些奴隸，一邊加緊用精神力控制那些亡靈，一邊要求奴隸們全部退出村子去看守車輛和行李。
奴隸們聽話地退出村落，他們巴不得趕緊離開。
鐵妹還想拉著鐵不平哭，被常年拍開手，警告了一句：“讓他自己冷靜一會兒。你們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也許不是所有人都出事，這麽大一個村子，也許有人逃出去了。”
鐵姐被提醒，忙不疊地道：“對對對，很有可能有人逃出去了，我知道這附近還有一個菜人村莊，不過他們住在窪子裏，比較隱秘，四周都是沼澤，沒有他們村人帶路，其他人都無法走進他們村子。”
“嗯，等會兒不平情緒平覆，我們就去那個村子看看。你們也先出去待著，這裏似乎有些不對勁。”常年一邊說，一邊把聚攏過來的亡靈……常年迅速在腦中詢問規則精靈：“我把這些亡靈聚攏過來了，接下來要怎麽做？”
規則精靈看死氣還是纏繞著鐵不平，很急，但它也知道常年是新手，而亡靈魔法也不是那麽容易掌握的魔法，常年如今能操控亡靈就算不錯，只好先指點常年道：“想要徹底解決亡靈，需要靈魂凈化魔法，但你現在的魔力和精神力還無法做到。而【勾魂攝魄】這個魔法可以讓你和亡靈對話，你也可以視為直接對亡靈下命令。你命令它們進入亡者之界。”
“亡者之界？”
“那是不願意重新轉化為世界能量的不甘死靈，以及其他一切具有死氣的死物所存在的世界。原本很小，但現在越來越大，如今那裏已經是大名鼎鼎的亡靈世界，也是不甘的靈魂最願意去的地方。亡靈本能知道亡者之界在哪裏，只要你命令，它們如果服從你的命令就會暫時過去。”
“如果不服從呢？”
“它們會跟著你。”
常年：“……”
規則精靈決定給他塞一個甜棗：“加油！只要你升級到初級魔法師，你就能學習靈魂凈化類魔法。這段時間正好還比較熱，你只要能在天氣變冷之前把這些亡靈趕走或凈化，你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可以散發冷氣的煉金物品。這種可以改變房間溫度的煉金物品可是很貴的呢。”
體會到常年瞬間覆雜的情緒，規則精靈總算舒爽了。
常年：這是在互相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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