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像一個失去摯愛，追悔莫及的中年男人。

好不可憐。蘇靈含心頭觸動。

可是下一秒，他便轉頭，定定的看向蘇靈含，眸光恢覆了往日的堅定、理智。

“她呢？”

蘇靈含“……”

她知道他問的是姑姑的靈魂體，可是這個男人，情緒跳轉得也太快了吧，快得她都有點跟不上。

“她……”

蘇靈含支支唔唔，實際上則是在識海裏面跟姑姑溝通著。

“姑姑，見是不見？”

當他出現的那一剎那，鳳流雲的心，便如同被千絲萬縷的絲線困住了一般。

亂做一團。

他是她的愛，曾經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存在。

經過了那麽多事，她怨過他，恨過他，但當事實擺在眼前。

曾經那些怨恨，也隨之消散許多。

可她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鳳流雲輕輕搖頭。

終究是不一樣了。

蘇靈含自然不會強迫自家姑姑。

“姑姑不要為難，不想見就不見，他拿你也沒辦法。”

她的空間，只要她不想，誰也沒能力探尋到姑姑的蹤跡。

龍擎天從蘇靈含的神色中便看得出來，鳳流雲，不願意見他。

心頭，說不出的失落。

可這又能怪誰呢？怪他，怪他當初有眼無珠，受人蒙蔽。

他驀的站了起來，狀似顛狂般對著虛空說道：

“雲兒，我知道你就在這裏，你能聽到我說的話。求求你出來好不好。”

蘇靈含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堂堂的宗主大人在她面前這般失態，她好像看到了了不得的東西了。

不會被滅口吧。

蘇靈含忍不住垂眸，假裝自己看不到。

“雲兒，當年是我對不起你，但請你相信我，我的心裏從來就只有你一個人。

當初那場婚禮是假的，為了救你出來的權宜之計。

對不起，我沒想到她鳳鸞心思如此惡毒，竟然同時算計了你我……

”

他說的這些事，鳳流雲其實已經知道了，可想到當年，她的心頭仍舊痛得窒息。

她的師父，也為此而付出了性命，這成了她心頭過不去的那道坎。

藏身在蘇靈含的空間之中，她淚眼蒙朧。

龍擎天見鳳流雲一點兒出來的意思都沒有，堂堂七尺男兒，差點兒就哭出來了。

“雲兒，你出來好不好，我就看看你，看一眼就好了，好不好？？”

他越說越卑微，心頭情緒波動太大，一陣氣血翻騰。

龍擎天驀的噴出一口血來。

“噗……”

龍擎天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一手捂住發疼的胸口。

鮮血沾染他的下頜，一向高高在上一絲不茍的男人，這會兒好像一瞬間老了二十歲一樣。

空間之中的鳳流雲聽著聲音就知道不好，心頭一急，差點就沖出來。

蘇靈含秀眉微微蹙起。

這個龍擎天的身體，比她上次見到之時，差了好多。

好像得了重病一樣。

“姑姑，他的身體……不大好了。”

雖她說得隱晦，但鳳流雲本身也是個皇級煉藥師。

哪怕成了靈魂體，讓她的實力大打折扣，但實力仍是不容小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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