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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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每每想起這一次見面就忍不住在想,如果我當初是追了出去,會不會結局就會不一樣。

反正那時候我沒有膽子追出去,而且也沒想過追出去以後應該說一些什麽。

我以為那次會面就是我們的終點。

兩天後我去給一個朋友送文件,也不知怎麽,回去的時候故意開車去了梨梨的家附近。

她已經很久不工作,每天都在家裏,時不時出去外面吃飯。好像因為家裏很有錢,所以她住在很稀疏的別墅區,房子很大很空曠,一共有兩層。

我把車停在茂密的樹叢裏,擡頭看,正好能看見她家二樓的陽臺。

於是我像是做賊一樣,拿出一個隨身易攜帶的望遠鏡,靜靜看著她。她此時正親昵地抱著一個體態臃腫的男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我看著她溫軟幹凈的笑容,心裏突然有點發寒。

那個男人和她貼在一起,的動作已經越發露骨,梨梨先是笑著閃躲了幾下,還是沒有躲過,於是她面上突然就有些生氣了,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顯現了出來。她使勁推了男人一下,迅速離開了陽臺。

我心裏正想著接下來怎麽辦,就看見梨梨穿著家居服就跑了下來。

那時候天氣還有一點冷,她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單薄,加上面上難以遮掩的憤恨和失措茫然,總讓我覺得想要抱抱她。

過了沒幾分鐘,那個男人也下來了,聞言細語和梨梨說了些什麽,說了很長一段時間梨梨才恢覆了溫軟的神情,抱著那男人嬌聲說些什麽。

她的臉此時正對著我,鏡頭很清晰,可是她看起來精致到無懈可擊的眼線下的眼睛,卻沒有一點溫暖的感覺。

想到這裏,我不知為何有些害怕,趕緊埋下了頭。

我看著他們重新上樓,重新開始在陽臺談情說愛。他們當時膩歪了那麽久,我都有些不想要看下去了。

。。。。。。

。。。。。。

等到披星戴月的時候,我才小心翼翼地扭了扭已經僵硬的胳膊,發動了車子打算離開。

我永遠不會忘記一個小時以前看見的那一幕。

梨梨和那人溫和地耳鬢廝磨了很久,然後她骨架分明的背靠在了陽臺的落地窗上,緩緩抱著那人的脖子。

然後,哢的一下,擰斷了那個依舊光裸的男人的脖子。

我感覺我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了,然後心裏甚至能聽見那個骨頭斷裂的聲音,似乎也能看見梨梨背對著我的那一刻的嗜血的表情。

我一開始慌張害怕,簡直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想要趕緊逃離這裏才好。又在想這種事情我是不是要報警,還是應該進去瞧個究竟。

但我最終什麽都沒有做,也一直不敢動彈。直到梨梨已經關了燈,我才慢慢找回了一點自己,趕緊開車回去了。

那以後我很久不敢再與梨梨見面,連她常去的地方也不敢去,還每天每天做惡夢,一入睡就感覺梨梨滑膩的皮膚貼上我的脖子,然後,哢嚓一聲。

心知不能這樣,我考慮了很久,決定去向那個心理醫生問個究竟。

因為他們有保密協議,我便抓了那醫生的把柄,逼他告訴我梨梨的事情。

那醫生起先怎麽也不同意,直到被我威脅利誘了好幾天,才不堪困擾地同意了。

我們便約了第二天在我第一次見梨梨的咖啡店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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