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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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只是我醉了。”韋景爵想起那個吻,強迫自己轉過頭口是心非的否認,他不敢直視宋梵歌的眼睛。

宋梵歌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這樣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目光落在手指間的煙,一閃一閃,已經燒到了盡頭,風一吹徹底不見了火光。

“進屋吧,起風了外面冷,別感冒了。”說完,他把手上已經滅了的煙隨手扔在陽臺的垃圾桶裏,轉身進了屋。

韋景爵面色覆雜的看著對面空無一人的陽臺,突然覺得這陣突然刮起的冷風好像也刮進了他的心裏,他覺得有點累。

在外面吹了一夜冷風的韋景爵感冒,吃藥打針就是不見好,拖拖拉拉的一直拖到了過年也沒見好。

年三十的晚上,古瑤給宋梵歌打了個電話,互相祝福之後,古瑤說,“一個人過年其實挺無聊的。”

“……”

“你要和我一起過年嗎?”

“不太……方便。”

“是嗎?”古瑤笑了笑,又輕輕地緩緩地問,“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有了。”

“……韋景爵嗎?”古瑤好像是很大決心才問出來。

聽到韋景爵名字的時候,宋梵歌呼吸一停,他很想問,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可最後他只是輕輕的恩了一聲。

誰告訴她的,她是怎麽知道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確實喜歡著韋景爵。

“真的啊?”古瑤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還是覺得失落,“輸給他,我也不算冤了。”

宋梵歌很想說,這不是輸贏的問題,可是古瑤已經把電話掛了。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春節到了。

大年初五的晚上,兩家人一起在韋家過,王薇和李茜在廚房裏忙著做飯,韋爸和宋爸在書房裏下棋,客廳裏就只有韋景爵和宋梵歌兩個人。

電視裏不知道那個衛視重播著聯歡晚會,白雲還穿著那件借來的貂皮大衣和黑土帶著帽子依然笑的老實憨厚的坐在白雲的身邊。

宋梵歌坐在韋景爵的身邊,看著電視,韋景爵就抱著衛生紙盤腿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擤擤鼻子,一會又聽見他咳嗽的聲音。

宋梵歌轉頭,韋景爵這一病,襯得人更白了,老是擤鼻涕,鼻翼一圈都被衛生紙擦紅了,頭發也軟趴趴的看上去沒什麽精神。

“你這病的挺久的,明天去醫院看看吧?”

“不行,明天我家要去我小姨家拜年,估計還要在那住一天。”韋景爵又打了噴嚏,趕緊抽紙又開始擤鼻涕了。

宋梵歌欲言又止,王薇端著一個盆子從廚房走出來,“過來吃飯啦!”

宋梵歌站起來,韋景爵起來的時候左腳踩到右腳的拖鞋,晃了晃,宋梵歌趕緊摟住他的肩。

韋景爵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眼餐桌那邊,快步走了一步,脫離了那個懷抱,一邊在心裏暗罵自己太神經了。

吃飯的時候,王薇給韋景爵發了個紅包,也給宋梵歌包了一個,“來來來,一人一個。”

李茜就笑,“他們都多大了還給紅包啊?”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好盒子,遞給韋景爵,“來,這是阿姨給你的新年禮物。”

“他們啊在我眼裏,還是小時候短胳膊短腿的樣子”說著又轉頭,“等你什麽時候結婚了我就不發紅包了,小梵也是。”

王薇樂呵呵的,韋景爵和宋梵歌卻幾乎是同時一僵。

結婚?

宋梵歌根本沒有想過。

韋景爵想過,卻沒想過是什麽時候。

手上拿著的紅包突然變得沈甸甸的。被那句結婚影響了心情,宋梵歌早早的回了家躺在床上,瞪著滅了的燈發呆。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真的想的太少了。

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韋景爵,試過逃避,試過掙紮,到最後認命,再到後來,死纏爛打不願意放手。

他居然從來沒有想過父母該怎麽辦!

宋梵歌的心一瞬間變得沈重,他不願意讓父母傷心,可是對於韋景爵,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放棄。

畢竟這是他唯一喜歡著的,哪怕拼命克制隱忍三年卻仍舊喜歡著的人。

到底該怎麽辦……

宋梵歌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早上,是被客廳裏的說話聲驚醒。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早上起來有點發燒,恩,我和老韋今天還要去他小姨家,是呀,就麻煩你照顧了。”

是韋媽的聲音,宋梵歌坐了起來,皺起眉頭,發燒了?

起身拉開門,韋家夫婦已經關門走了,宋梵歌就問自己老媽,“我剛好像聽見韋姨的聲音了。”

“恩,把他們鑰匙送過來,小爵發燒了,讓咱們照顧兩天。”

宋梵歌眼睛一掃,果然在茶幾上看到一串鑰匙,走過去拿了起來,“那我去看看阿景。”

宋梵歌進屋的時候,韋景爵還躺床上睡覺呢,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韋景爵整個身子都縮在被子裏,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原本白皙的膚色現在透著一抹紅,宋梵歌走過去,伸手摸摸了韋景爵的額頭。

皺眉,有點燙。

去了衛生間擰了一條冷毛巾搭在韋景爵的額頭上,然後又進了廚房準備給韋景爵熬點粥喝。

又給韋景爵換了兩次毛巾,額頭摸著沒那麽燙了,廚房裏的粥換上小火熬著,宋梵歌拉過凳子坐在韋景爵的床邊看著他的臉發呆。

昨天一夜沒有睡好,做了很多的夢,有他壓著韋景爵親吻的畫面,有他爸媽指著他罵的樣子,還有韋姨在叔叔懷裏哭的喘不上氣的樣子,他壓抑著慌得憋得快要不能呼吸,現在坐在韋景爵的身邊他才稍微覺得有些心安,手撐著頭,倦意襲來。

“嗡——嗡——”

宋梵歌快要睡著的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宋梵歌睜開眼睛,伸手拿過手機想要摁掉,免得影響了韋景爵睡覺。

然而看見手機上的名字的時候,小婷。宋梵歌的手指停了,看了眼韋景爵拿著手機轉身去了客廳,只猶豫了一下,就按了接聽。

“餵?景爵。”很溫柔的一個女聲,宋梵歌沒有回答,那邊接著說,“餵?景爵你怎麽了?想我了嗎?我想你了,今天一起來就特別想給你打電話……”

宋梵歌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餵餵?景爵,你怎麽不說話?”

手裏的手機突然被人拿走,宋梵歌轉身看見韋景爵把電話放到耳邊。

“恩,我聽著呢。”

韋景爵還有點虛弱,聲音有點啞,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強撐著精神打電話。宋梵歌進了屋拿了條毯子。

“……當然想你了。”

宋梵歌的手一頓,垂眼將毯子蓋到韋景爵的身上,然後又進了廚房。

將粥端出來的時候,韋景爵已經打完電話了,把粥放到韋景爵跟前,又把退燒藥和水放在一邊。

“先吃點粥吧,吃完粥把藥吃了。”

“你怎麽在這?”韋景爵端起粥。

“阿姨說你發燒了,讓我們這兩天照顧你。”

“恩?他們已經走了?”

“恩。”

一時間無話,韋景爵專心的喝粥,然後吃藥,宋梵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然後說,“剛給你打電話的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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