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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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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求生

卡洛琳射的兩槍角度很刁,兩個黑衣人當即就失去行動能力,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直升機帶走目標人物。他們所遇到的麻煩不止這些,當他們得為發生在大橋上的事故負責的時候,楚昊借用孫立常在政界的關系費了很大功夫才讓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使得他們免受中國法律的處置。

事發之後,他們被送到醫院,進行緊急手術,手術風險很大,取出子彈的過程稍有不慎就能斷送他們的職業生涯。

他們睜開眼的時候看到楚昊那張英俊的臉上充滿了憤怒,立刻用一貫的職業腔調說,“老板,目標逃走,任務失敗。”簡簡單單陳述事實,並沒有為他們的辦事不力找話開脫。在他們看來,失敗並不可怕,只要目標任務還活在世上,他們會為了彌補失敗而緊追不舍。

楚昊的滿肚子擔心轉化成了疑惑,他握緊的拳頭覆又松開,“逃走?”

“他們掉進大海,被人救了。”

這一句話更加驗證了楚昊心中所想,松開的拳頭覆又握緊,“他們?”

“車上除了目標還有另外一個人。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通知老板。”

楚昊當即就怒了,“混賬!”

一人低頭不語,另一人不卑不亢,“我們只是按指示行事,突發因素並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楚昊揉揉眉心,“你說他們被人救了。”

“是的,來了一架直升機。”

“看清楚是誰了嗎?”

“兩個人,一男一女,沒有看清他們的長相,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很專業。給我們一點時間就能查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查出他們是誰,第一時間告訴我。”

被救了就好,如果猜的沒錯,車上另那個人一定就是林啟明,接下來得派人去找,無論如何都要找到!

楚昊離開病房,邊朝外走邊接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很疲憊,“馬上去買飛泰國的機票。”

“出什麽事了?”

“義父臟器衰竭,剛做完手術,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

“......我會盡快趕到!”楚昊頭痛欲裂,事情都他媽的找到一起了!

***

封刀和卡洛琳差不多同一時間醒來,飛機上的噪音太大,他聽不大清楚他們在商量著什麽,但從飛機上的裝備和他們敏捷的身手和迅速的行動力可以看出,他們的來歷絕不簡單,或多或少和殺手組織存在聯系。如果他們是伊登的幫手那就糟糕了,伊登的目標是林啟明,一個稱職的殺手一旦接下任務會竭盡全力追擊目標,直到完成任務。雖然封刀並不知道林啟明一個普通老師怎麽會惹上殺手組織這個□□煩,但他知道無論如何得帶著林啟明離他們遠遠的,當下決定在不驚動那一男一女的情況下帶著林啟明離開。

封刀很奇怪,那個酒紅色長發女人明明知道他的意圖,為什麽不拆穿他,甚至默許他的離開。情況緊急,封刀來不及細想,撬開艙門,背著降落傘,抱著林啟明跳下飛機。

他們滾落到一片濕軟的草地上,因為降落傘的緩沖作用,落地還算平穩。

封刀拉開降落傘,林啟明雙眼緊閉,額頭上盡是汗珠,兩頰通紅,他發燒了,驚嚇和顛簸擊垮了他的健康。

封刀用袖子輕輕地擦去林啟明臉上的汗珠,細聲說“啟明,醒醒。”

林啟明沒有回應,他的身子不斷發抖,封刀拍了拍他的臉,努力想要喚回他的意識,這一切都是徒勞。封刀高估了林啟明的身體承受能

力,落水之後林啟明的身體狀況就已經非常不好了。

在雨林裏生存必須爭分奪秒,得趕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過夜的地方,雨林裏充滿了太多未知的因素,封刀一個人完全可以憑著對雨林多年的認識走出這裏,但是帶著對雨林一無所知的林啟明,想要走出這裏就不那麽容易了。

封刀將降落傘裹在林啟明身上,以躲過蚊蟲的叮咬,背起林啟明。林啟明昏昏沈沈,眼皮已越來越重,根本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雙腿懸空,讓他沒有安全感,他隱約看到封刀,心裏一陣厭煩,意識恢覆,有氣無力地說,“放我下來。”

“別鬧別扭,我帶你離開這裏!”封刀看到林啟明能說出話,一顆懸著的心當下。面帶微笑,語氣平和,說出的話卻是不容反駁。

封刀的霸道和不容反駁在林啟明氣若游絲的反抗面前猶如一座大山,精神百倍尚且不能拒絕,何況現在連說幾句話都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沒掙紮一會兒,他就徹底安靜了,閉上眼睛靠在封刀的肩膀上,汗水順著臉龐落在封刀的背上。

封刀小心翼翼,謹慎地觀察周圍環境。剛剛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觀察過下面的形勢,簡單估計了一下情況,樹很密,朝下根本看不到地面情況,綠色的樹冠連綿看起來很平坦,樹冠下面充滿了未知。

雨林裏霧氣很重,地形很迷惑人,看不到前面幾米遠的地方,在雨林裏每走一步都充滿了潛伏的危機。危險可能就在下一步等著他,毒蛇、昆蟲和大型動物會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下出現。封刀摸索著往前走,他曾經在叢林裏生存過,當務之急得找個靠近水源的地方生火,為林啟明驅寒。

氣溫很高,百分百的濕度下,衣服會粘在身上,水分流失很快,封刀感覺襯衫已經和皮膚緊緊的粘合在一起,炎熱加上濕度,極需要補充水分。他找到一根水藤,用刀切開水藤的頂部,舉起來,把裏面幹凈的飲用水倒進嘴裏,將林啟明放了下來,林啟明嘴唇緊閉,眉頭不安地皺著。

“張嘴。”

封刀強行扳開林啟明的嘴,帶著體溫的水進入林啟明的嘴裏,他喝了下去,呼吸不再那麽急促。

封刀連續餵了幾口,自己又喝了幾口,繼續背起林啟明,朝河流進發。

荊棘和帶刺的植物割破了封刀的褲子,他渾然不覺。無意中看到一只大螞蚱在樹幹上跳躍卻讓他很是欣喜,他眼疾手快將它捉住,切掉頭,為了方便下咽還嚼了兩下,味夠嗆,粘粘稠稠的,真的很不好吃,這些陳見在生存面前都算不了什麽。食物能帶來能量,能量意味著前進。

枯敗的樹葉落在地上,與淤泥合在一起。一個人走已經是舉步維艱,何況背上還有個人,封刀一點都不在乎,他滿腦子想的就是盡快找到河流,先安定下來,生個火,讓林啟明驅驅寒。

封刀敏銳的的聽覺和感知能力,終於讓他發現了流水的痕跡,循著水流和拍擊聲響傳來的方向走去。當看到一條小河流的時候,封刀松了口氣,嘴角泛起一絲微笑,輕輕道:“啟明,我們死不了。”

他走到河流邊的開闊地帶,將林啟明放在一塊大石頭上,趕忙去找柴木生火,想找到枯死的幹燥樹木很難,雨林裏濕氣重,樹枝裏都濕透了。封刀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相對而言比較幹燥的樹枝。鉆木取火,急性子的封刀在這項工作面前表現出極大的耐心,不知過了多久才冒了煙,他小心收拾起這珍貴的火種,將火生了起來。火勢已穩,他把林啟明抱到到靠近火堆的地方,讓他取暖。緊緊地把林啟明抱在懷裏,知道他顫抖的不再那麽厲害。

封刀趕緊去進行下一步工作,他找來藤蔓,用刀將藤蔓上的凸起割掉,將許多根藤蔓織成了一張簡易的網,找來兩根粗樹木在火堆邊上做成交叉支架,利用攀附在大樹上的藤蔓固定支架,拼裝在一起變成了一張吊床。他把林啟明放了上去,地上的濕氣太重,不利於他的健康。

封刀親了親林啟明的臉,重新進入叢林,他腿上的傷口不容忽視,會沾染細菌得敗血癥。他找到一種熟悉的綠色草藥,能毀滅細菌,摘下葉子摘下,放到嘴裏攪碎將汁液塗在傷口上,血液很快凝固。傷口處理好,他接下來去找白蟻窩,掰下來一塊,趕了回來。著手將小樹彎成圓,綁緊,脫下襯衫蒙在上面,將白蟻撒在水面上,開始捕魚,魚兒聞到食物的芬芳,蠢蠢欲動,封刀左手拿網,右手拿刀,小聲嘀咕,“很好,快到我的網裏來。”一個迅猛的紮進,鮮血冒出水面。

封刀抱起大魚,興高采烈地跑到林啟明跟前,像一個急需要得到表揚的孩子,“啟明,你看,大魚!咱們有吃的了!”林啟明緊閉著眼睛,但這無妨讓封刀覺得林啟明已經和他分享過喜悅。他用刀收拾幹凈,穿上樹枝,在火裏烤,魚烤熟了,散發誘人的香味。封刀把魚肉撕了下來,塞進林啟明的嘴裏,“看在我捉魚那麽辛苦的份上,不好吃也得吃,我們要活下來!”

饑餓、寒冷、筋疲力盡,無論哪一樣都會要了他們的命。

夜深人靜,高樹環抱,茫茫夜霧中,天夜幕下奇異寧靜。耳邊是風吹過樹幹發出的連綿聲響。

封刀靠在吊床邊,靜靜地註視著林啟明安穩的睡顏,梳理他額前的碎發,嘴角露出一抹心滿意足的笑。

歲月終將此景沈澱為一副值得長久珍藏回味的畫卷。

在封刀看來,這算是因禍得福,他得到機會和林啟明單獨相處,彌補曾經犯下的錯,這個彌補會是一個很長的過程,封刀不擔心會花費很長時間,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持之以恒可以感動林啟明,或許有一天他們可以並肩而立,那一天初陽正好,他們穿著居家服一起在陽臺上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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