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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這是秀恩愛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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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這是秀恩愛的時候嗎!

“不過話說回來,許久沒人問我是誰了,還有點新奇。”那女人晃了晃腦袋,優哉游哉地說:“既然小朋友問了,那我就告訴你,我姓——”

“叫她一聲七殿下。”刑應燭打斷她,對盛釗說:“你不吃虧。”

盛釗懵逼地眨了眨眼睛,腦子裏緩慢地接上線,從刑應燭的態度裏咂摸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刑老板的老相識,在玄學界地位不低,如果骸骨的事兒是真的,那甚至可能比刑應燭還能打一點。

幾個關鍵詞在盛釗腦子裏融為一體,盛釗渾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又看向那個被刑老板稱為“七殿下”的女人。

對方剝了一顆瓜子餵給肩上的青雀,懶散地擡眼看了盛釗一眼。

她眼中似有笑意掠過,人看起來和善可親,但盛釗卻平白看出一身雞皮疙瘩。

這種感覺很微妙,盛釗自己神經大條,哪怕當初見到刑老板在他面前現場變蛇,他也從沒有過這種很明確的危險感。可現在,他面對這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腦子裏居然莫名冒出了“她殺我可能都不用刀”的念頭。

這種感覺來得很分裂,盛釗的理智不明白面前之人有哪裏看著可怖,可他的生理反應卻時刻在警告著他。

“真護短啊,應燭。”那女人說著拍了拍指尖上的瓜子殼碎屑,她肩上的青雀從左肩跳到右肩,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

“你之前不是拿到了我的東西。”那女人攤開手,說道:“現在可以還我了。”

“你說給你就給你?”刑應燭說:“可以,拿我的東西來換。”

那女人被他駁了也不生氣,彎著眼睛笑了笑,手依舊伸在半空,態度很溫和,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刑應燭沈默以對,盛釗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屋裏的氣氛霎時間下降了兩個度,吹得他後背涼颼颼的。

“是……是那身甲嗎?”盛釗生怕他倆人一言不合打起來,連忙磕磕巴巴地試圖打圓場:“應燭不會莫名其妙拿別人東西的,可能是你認錯了,萬一那不是你的呢。”

“盛小刀。”刑應燭叫住他。

那女人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她臉上的笑意擴大些許,脾氣很好地轉過頭,直視著盛釗。

“小朋友,這天下事,我都知道。”那女人輕聲細語地說:“比如,就在此時此刻,天目湖落下了今年初春的第一場雨;西海下打翻了一壇瓊漿玉釀,現下海面正波濤洶湧,海浪震天;昆侖山西去二十裏的那條小溪剛剛開始化凍,一塊碎冰落在了溪水中——”

那女人的聲音溫和又清淺,像是在講什麽睡前故事,然而盛釗聽得汗毛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呀。”她輕聲說:“沂山上那株剛滿三百二十六歲的靈芝,也剛被一個年輕人采走了……可惜了。”

盛釗下意識轉頭看向刑應燭,想從他那裏征求一點意見,好確定這都是那女人隨口胡說,拿來嚇他的。

可刑應燭半垂著眼睛,反常地安靜著,沒說話。

盛釗心裏咯噔一聲,從他的反應裏看出了答案。

八成是真的,否則刑老板早該開出嘲諷技能了。

盛釗發現他還是見識太少——“可知天下事”說起來好像只是輕飄飄幾個字,但就是三言兩語間,盛釗就已經發覺了其中的恐怖之處。

他完全不敢想象,這得是多恐怖的CPU,才能有這樣的集中信息處理能力。

“那……就算是吧。”盛釗硬著頭皮說:“可那玩意在博物館放了那麽多年,您也沒來拿,應該也不著急吧。”

那女人臉上笑意微斂,她半瞇著眼睛打量了盛釗一會兒,看得盛釗如坐針氈,半晌才忽然撫掌而笑,沖著刑應燭說道:“你這小朋友膽子可挺大,為了你,可什麽都敢往上沖。”

刑應燭忽而勾了勾唇角,輕輕笑了一聲,他伸長腿,向後依靠在沙發背上,將盛釗拽得近了點。

“羨慕沒用。”刑應燭說:“這個已經是我的了。”

盛釗:“……”

這麽不會看場合呢!一家之主憤憤地心說:這是秀恩愛的時候嗎!

“不跟你說笑了,你這小朋友還挺聰明。”那女人說:“這次來找你,是要找你辦件事。”

“什麽?”刑應燭問。

“禁海之淵有異動。”那女人說:“我不好去,勞煩你走一趟了。”

“不去。”刑應燭幹脆地拒絕了,說道:“我憑什麽給你辦事兒。”

女人笑意微斂,眼神有些冷淡下來。

盛釗心裏咯噔一聲,他是知道刑應燭一向就是這麽個脾氣,但面對著一個來歷不明且“似乎很牛逼”的大佬,盛釗又有點怕他把對方惹急了吃虧。

這要是打起來,盛釗甚至懷疑自己打不過對方肩膀上那只鳥。

——鬼知道那又是什麽來路的。

“我……我覺得。”盛釗一把攔住刑應燭,硬著頭皮勸和:“這個事兒吧,咱們可以和平一點。既然你要找我老板辦事兒,大家就各退一步。你把我老板的東西還他,仇怨宜解不宜結,再開口求他辦事兒不是也好開口麽。”

盛釗這一段話說得極快,像是但凡慢點就不敢說一樣。他心裏直發苦,只覺得自己馬上可以就地擔任聯合國和平大使。

我真是為刑應燭操碎了心,盛釗想。

可誰知那女人挑了挑眉,說道:“誰跟你說我跟他結仇是因為搶他東西了。”

盛釗微微一楞。

“我是搶了,可你問問他,為不為此記恨我。”那女人又說。

盛釗頂著一頭問號轉頭看向刑應燭,被刑老板一把拉了回來。

“傻小子。”刑應燭心累似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可真是——”

這是刑老板少有地沒把吐槽說出來,盛釗眨了眨眼,莫名覺得他的眼神有點……溫和。

刑應燭的眼神似無奈又似好笑,他看著盛釗,好像一時間有千言萬語想說,只不過最後統統化作了一聲嘆息。

“笨死了。”刑應燭說。

盛釗:“……”

什麽人啊!不知好歹呢!

“上古時期,弱肉強食,誰贏了誰,誰輸了誰,都沒什麽所謂。”刑應燭抱著胳膊,冷冷地說:“在那時候,技不如人就活該死,沒得記恨誰。”

盛釗越聽越糊塗:“那……”

“他沒告訴過你他的來歷嗎?”那女人瞥了一眼刑應燭,揶揄似地說:“當年上古有雙龍,應龍為天下走獸之首,燭龍管天下百仙,二族有通婚,生下的最後一條小龍,正趕上——”

“你有完沒完。”刑應燭冷著臉打斷她,他抿了抿唇,不大情願地說:“不去,你走吧。”

“真不去?”那女人調笑道。

“不——”

刑應燭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那女人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什麽。

那音調很是奇怪,不像是方言,也不像是盛釗至今為止所聽過的任何一種外語,反倒像是某種古語一樣……聽起來有一種縹緲感,仿佛是從悠遠的歷史中刺破帷幕,落到此處來的。

盛釗沒聽明白這句加密通話,卻見刑應燭忽然楞了楞。

那女人說完,似乎已經篤定這段會面到了尾聲,於是也沒再等刑應燭的回答,而是自顧自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

盛釗心中還存留著“再怎麽樣也得跟大佬打好關系”的念頭,下意識站起身來,往外跟了幾步,將她送出了門。

“留步吧,小朋友。”那女人笑著說:“我看你好像很擔心我對他不利?”

盛釗點了點頭,實話實說:“是有點。”

那女人沒有為自己解釋什麽,也沒再多說,她深深地看了盛釗一樣,眸子裏無悲無喜,卻盛滿了某種不知名的東西。

那一瞬間,盛釗仿佛覺得,他已經在這一眼之間,被對方看穿了整個人生。

“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要有平衡。人有人的規矩,妖有妖的規矩,所謂的規矩,就是保證平衡的手段。”那女人說:“只要不破壞這個規矩,我不會插手管什麽。”

盛釗從她的話裏聽出了某種言外之意——一旦他或者刑應燭違背了“規矩”,打破了“平衡”,那對方就不會這麽好脾氣了。

“但是這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能用另一樣東西來換。”那女人話鋒一轉,說道:“只要能出的起價格,想要什麽都可以。”

盛釗微微一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但他總覺得,對方像是在提點他什麽一樣。

“當然,應燭這脾氣也確實該改改了。”那女人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這要是換了我年輕的時候,今天——”

女人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後半句不中聽的話咽了回去。

她伸手按亮了電梯,盛釗在心裏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好脾氣讓他放松了一點,他心裏那些隱藏的八卦欲又開始隱隱冒頭。

“所以……應燭說你是他的老仇人。”盛釗小聲說:“應龍和燭龍,請問您是……跟哪一族有仇?”

女人擡腳邁入電梯,聞言回過頭來,非常謙遜地沖他笑了笑。

“區區不才,都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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