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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這不跟圈地盤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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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這不跟圈地盤一樣嗎?

“哦。”盛釗表情平靜地說:“我好害怕。”

刑應燭:“……”

刑老板頓時不樂意了。

“太敷衍了。”刑應燭丟開他的手,不滿地說:“你哄小孩兒呢?”

“你看你。”盛釗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撲過去摟住了刑應燭的脖子,居高臨下地親了他一口,搖頭晃腦地說:“我信任你還不好?非得嚇得戰戰兢兢,天天覺得你要害我才好啊?”

刑應燭單手摟住他的腰,瞇了瞇眼睛,順著他的話想了想,覺得好像可也是,要是盛釗真的相信這種鬼話,那他八成更生氣。

不好伺候的刑老板不情不願地在心裏接受了這個解釋,但表情依舊不大高興,顯然是覺得有點下不來臺。

盛釗只覺得他這樣忒逗樂,有一種心智不怎麽成熟的小孩子氣,於是想了想,幹脆強行配合了一下。

“哎呀!”盛釗說:“頭疼,胸口也疼!你是不是趁機給我下藥了?”

刑應燭:“……”

刑老板要被他氣笑了,心說你這戲也太硬了,合著我在你眼裏,智商就約等於六歲孩子嗎。

但刑應燭轉念一想,又覺得盛小刀實在是個戲精,要是不陪他把這一頁掀過去,誰知道他之後又能想出什麽有的沒的來。

於是刑應燭在心裏嘆了口氣,自我說服了一下,強自紆尊降貴地配合道:“是啊,所以你以後聽不聽話。”

“聽聽聽。”盛釗彎著眼睛笑:“都聽你的,以後家裏你管錢。”

他倆人個個自以為在哄孩子玩兒,氣氛一時融洽非常,整間屋的平均心智都下降了二十多歲。

“長期合同”帶來的烏金線消失了,可盛釗的心理作用還沒過去,總覺得手腕上涼絲絲的。

他時不時就往刑應燭的手腕上瞟一眼,嘴角越提越高,傻樂個沒完。

刑應燭每次一看他這沒出息的小樣就覺得好玩,於是伸手攔住他的腰,往懷裏帶了帶,按著盛釗坐在了自己腿上。

“怎麽?”刑應燭說:“這麽高興?”

盛釗傻樂了一會兒,又不好意思說,只能抿著唇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報答我?”刑應燭說。

盛釗心說還怎麽報答,我人都是你的了,居然還管我要報答,果然是黃世仁人設不倒。

“我沒什麽了。”盛釗十分光棍地破罐子破摔:“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刑應燭眼角微彎,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拉過來親了一口,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麽。

他話還沒說完,盛釗頓時像只受了驚的兔子,噌地從刑應燭腿上跳了下來,蹬蹬蹬退後了五六步,連耳朵都紅了。

刑應燭被他這反應逗樂了,倚在沙發上笑個不停。

盛釗臉頰發燙,惡狠狠地嘟囔了一句老流氓,先前那點感動頓時煙消雲散,連點渣都沒剩下。

“嗯?”刑應燭眼波流轉地看著他,含著笑意,語氣輕緩地問:“說什麽呢?”

大妖怪就是大妖怪,哪怕平時再怎麽氣人,一旦擺出這種架子來,那真是顏值氣質雙重疊加,怎麽看怎麽好看,活像是給人下了蠱。

盛釗被他這一眼看得渾身雞皮疙瘩,生怕被他勾引到,下意識又退後了兩步。

“我我我得下去上班了。”盛釗磕磕巴巴地說:“你晚上想吃什麽?”

眼見著盛小刀牌水壺快燒開了,刑應燭終於大發慈悲地歇下了逗他的心思。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倚半靠在沙發上,揪過毯子撣了撣披在身上,隨口說道:“隨你吧。”

“那吃水煮肉片,雞爪煲,還有照燒雞?”盛釗跟他打商量:“晚上別喝奶茶了,我昨天腌的蜂蜜檸檬能喝了。”

“都行。”刑應燭說。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刑應燭又覺得困了,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到下巴上,愜意地瞇起了眼睛,昏昏欲睡起來。

盛釗觀察了他一會兒,覺得刑老板又有去夢會周公的架勢,不由得嘆了口氣,繞路過去替他拉上了窗簾。

就這還不冬眠呢?盛釗在心裏腹誹道,這唯一的區別就是人家蛇一睡三個月,他一睡一白天嘛。

而且盛釗莫名發現,刑老板坐擁整個七樓,但偏偏對客廳這一畝三分地情有獨鐘,唯獨願意睡沙發,只要是白日裏,十次有九次都在沙發這點小地方上湊活,十分不符合他“什麽都要最好的”的挑剔性格。

盛釗為此尋思了一下,背地裏悄咪咪地查了半天蛇的生存習性,覺得刑應燭八成是把沙發當成窩了。

幸好刑應燭平日裏沒有讀人心的不良愛好,否則憑盛釗這個自我腦補能力,刑應燭遲早要被他氣死。

盛釗在屋裏轉了一圈,將窗簾拉緊,又關上了房間陰面的小燈,臨到出門時,刑應燭已經睡熟了。

盛釗沒敢吵他,悄悄地拿走了門口的房門鑰匙揣進兜裏,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轉頭下了樓。

他的日常工作裏需要在各樓層間走一圈,看看基本的消防設施之類的東西。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工作內容之一,所以哪怕知道了這樓裏除了他之外沒一個人類,他還是把這項工作繼續了下去。

因為刁樂語暫時沒工作,大興安嶺三人組的生活重擔就全壓在了熊向松一人身上,以至於他最近開店都比平時勤快了。

陸行和刁樂語白天會去幫熊向松的忙,一般不在樓裏,胡歡依舊在補他的直播時長,也甚少出現。

盛釗本打算在每層樓走個過場,然後下樓寫過巡邏單之後就出去買菜,誰知道他剛走到四樓,就正好撞見胡歡從房間裏走出來。

胡歡,一條修煉成精的狐貍精,現下腳步漂浮,臉色慘白,眼底一片青黑,整個人木楞楞的往前撞,盛釗打眼一看,差點被他嚇著。

不知道的,以為他也被人做人牲了。

“謔——”盛釗一把攔住胡歡,憂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這是咋了?”

胡歡的眼珠動了動,遲緩地挪到盛釗臉上,這才像是看清了他是誰,頓時嘴角一撇,用一種淪陷區等來了解放軍的熱情一把摟住了盛釗,悲痛欲絕地抽了口氣,正欲張嘴說話。

盛釗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跟他說男男授受不親,胡歡就忽然松開了他,噌地往後跳了幾步,面帶警惕地看著他。

盛釗:“???”

盛釗頂著一腦門問號,問道:“胡歡,你睡糊塗了吧?”

“我沒有。”胡歡一抹臉,從那種白毛僵屍的狀態裏重新活過來,扒著自己的門框顫巍巍地看著盛釗:“小釗哥,你你你在樓上幹啥了?”

“我什麽也沒幹啊?”盛釗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口說:“哦,對了……上午刑應燭非要鍛煉我的玄學天賦算不算?”

“不是。”胡歡苦著臉說:“你怎麽沾了一身大佬的味道啊,剛才嚇死我了。”

盛釗這次是真的快把問號寫臉上了。

他擡起手聞了聞,半天沒聞到什麽“刑應燭的味道”,費勁巴拉地聞了半天,頂多是覺得自己蹭上了一點他的洗發水味兒。

剛才就抱了一下啊,盛釗心虛地說,這狐貍鼻子不會這麽靈吧。

“你這什麽鼻子?”盛釗說:“我什麽也沒聞見啊。”

“不是味道……”胡歡吞吞吐吐地說:“妖怪之間,本就有互相辨認身份的法子。道行、年歲、種族什麽的,都一聞便知。大佬道行太高,我平日裏察覺不到他的信息,但你剛才一下來,我就——”

盛釗秒懂了。

這八成是那“長期合同”帶來的後遺癥,那玩意混合了他和刑應燭的血,八成是結了個什麽他不知道的契,在他和刑應燭之間牽了個聯系。

所以胡歡才能在自己身上聞到刑應燭的“味道”,雖然這小狐貍崽子看不出來刑應燭的底細,但卻能知道自己跟對方是一路的。

“所以……”盛釗想到一個可能性,他神情微妙地問:“現在是個妖怪看見我,都能知道我和刑應燭有關系了?”

胡歡緩緩點了點頭。

盛釗頓時老臉一紅,心說這不跟圈地盤一樣嗎,刑老板看著八風不動,實際上果然是個幼稚鬼。

“咳……”盛釗幹咳一聲,不大好意思跟胡歡深究這個問題,於是強行轉移話題道:“你剛才怎麽了,跟個游魂似的,嚇死我了。”

“我?”

盛釗一提,胡歡才想起來他為啥要出門來找盛釗。

“我們直播平臺最近新推出了一個活動,讓我們答謝打賞榜的大佬。”胡歡的臉更苦了:“說是要邀請他們去參加直播平臺的年會玩,每個主播邀請直播間榜一去,異性同性皆可。而且偏偏這次活動舉辦地就在商都市本市,我還沒法拒絕。”

“而且!”胡歡悲憤地說:“你知道嗎,那要是內部公告就算了,我就說我榜一拒絕參加。偏偏那是個公開福利公告,就掛在直播平臺首頁——結果搞得我直播間那位昨晚就來問我了。”

“這不是好事嗎,玩去唄。”盛釗不明白他為啥這幅哭喪著臉的表情,奇怪道:“怎麽,你榜一是個小姐姐啊,你要避嫌?”

“什麽小姐姐!”胡歡憤憤地跺了跺腳:“是張簡啊!”

盛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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