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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是圖日子過得太清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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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圖日子過得太清凈嗎?

刑應燭:“……”

他覺得他有必要給盛釗上上妖族的生理衛生課了,省的他總把自己跟外面那些不開靈智的野蛇相提並論。

“是啊。”刑應燭陰惻惻地笑了笑,陰陽怪氣道:“你要跟我一起眠?”

盛釗被這個熟悉的語氣一激,整個人通體舒暢,心說對了,就是這個味兒,這才是刑老板。

“不不不了——”盛釗陪笑著捶了捶他的腿:“我要是跟你一起眠,那八成就直接長眠了。”

“貧死你算了,你應該去考德雲社,在我這多屈才啊。”刑應燭推了推他的肩膀:“——起開,我看電視。”

“不屈不屈。”盛釗一本正經地說:“我這不是在幫助男朋友的事業麽,夫夫店,多好啊,你上哪找我這麽正經的賢內助。”

“所以賢內助連我冬不冬眠都不知道?”刑應燭反問道。

“這個不是普遍意義上的常識問題,我拒絕回答。”盛釗又瞥了一眼他的臉色,吞吞吐吐地說:“所以你真的眠嗎……?”

刑應燭還不等說話,盛釗就先一步說道:“哎,其實我尊重你的物種習性,但是你們一般冬眠多久,要好幾個月嗎?萬一你找了個樹洞睡,我豈不是好幾個月都看不見男朋友,這多寂寞啊。”

刑應燭:“……”

我為什麽要多說這一嘴呢,刑應燭捫心自問,是圖日子過得太清凈嗎?

“而且,我又沒有飼養爬行動物的經驗。”盛釗看起來居然是在認真地苦惱:“要麽這樣,你睡之前把你冬眠的註意事項告訴我,我拿個本記下——”

“不睡。”刑應燭簡明扼要地打斷他:“也不冬眠——盛小刀,現在幾點了,你是不是該下去上班了?”

不用被迫在熱戀期就跟男朋友分居幾個月還是讓盛釗松了口氣,他小心翼翼地挪開一點,試探道:“那我剛才說的……?”

“但是我要睡個午覺。”刑應燭說著扯過毯子裹在身上,半瞇著眼睛依靠在沙發靠墊上,懶懶道:“要來的話,下午六點半之後再搬。”

“哎!”盛釗頓時滿血覆活,歡天喜地地撲上去親了他一口,然後把他的午飯拎出來擺在手邊,狗腿道:“記得吃飯啊——晚上給你蒸個蛋。”

盛釗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囑咐刑應燭,走到門邊時沒看路,還差點被玄關的換鞋凳絆了個跟頭。

盛釗踉蹌兩步,跌跌撞撞地絆出門檻,還不忘回過頭沖刑應燭嘿嘿一樂,強行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

刑老板裹在毯子裏,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心裏腹誹了一句傻樣。

盛釗搞定了自己難搞的男朋友,霎時間變得春風滿面,整個人騷包得不知怎麽是好,等電梯的時候拿出手機刷了刷淘寶,還控制不住地順著首頁推送買了一對情侶款的電動牙刷。

——至於刑老板會不會用一個淺粉色帶桃心的電動牙刷,暫時不在盛釗的考慮範圍之內。

一樓的物業管理室開著門,正對著大門客廳裏放著一張拼接而成的大桌子,胡歡和熊家兄妹三個圍坐一圈,一人手裏抓著一把幹果。

桌面上鋪了一小撮幹果殘骸,可見茶話會已經開了有一會兒了。

“咋去這麽長時間呢。”熊向松抻著脖子往電梯那邊看,大咧咧地說:“真讓大佬扣下了?”

胡歡老神在在地撥開一只開心果扔進嘴裏,搖頭晃腦地說:“你急什麽啊,這世間之事,皆有定數,早一時晚一時,那結果肯定不會變。”

刁樂語往他身上扔了一把瓜子殼,罵道:“說人話。”

“……打賭肯定是我贏。”胡歡說:“你們仨等著掏錢吧。”

“我覺得不一定。”陸行緩緩道:“人才能活多少年啊,戀不戀愛的,無非就是大佬一時興起的口頭約定,難不成還真的當真啊?”

“那小釗哥也太可憐了吧。”刁樂語憂心忡忡地說:“他肯定是被大佬迷得五迷三道了才敢表白的,萬一發現自己是個玩具——哎呀這可咋整啊哥。”

熊向松被刁樂語晃得眼暈,奮力從她爪子底下掙紮出來,換了個位置坐到胡歡身邊去了。

“那誰知道。”熊向松說:“不然你想辦法。”

大興安嶺兄妹三人正真心實意地為了盛釗的未來擔憂,然而胡歡搖了搖頭,以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然狀態嘆了口氣……並感嘆了一下世人的無知。

開玩笑,胡歡心說,那小釗哥是一般人嗎,那可是能在溯源鏡裏跟大佬一起纏金線的神奇人物。

眼見著茶話會的重點研究問題越跑越遠,走廊裏的電梯突然發出叮的一聲到達音,屋裏四個有頭有臉的妖怪頓時極其默契地一把將手裏的幹果丟回桌面上,一個個正襟危坐,目光炯炯地盯著電梯門。

盛釗一出門撞上八只眼睛,差點嚇得鉆回電梯裏。

“幹什麽玩意?”盛釗一臉莫名其妙:“我臉上有金子?”

大興安嶺三人組一起瘋狂搖頭,一眼望去,特別像誤入了撥浪鼓展銷會。

胡歡摸過一個瓜子磕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見他面帶春風,嘴角上揚,腳步輕快得眼瞅要飛起來,心裏大約就有了譜。

果不其然,盛釗進了門都沒停留,沖著他們幾個打了聲招呼就往屋裏鉆,開始叮叮當當的翻東西。

熊向松一臉莫名其妙,扯著脖子喊了一聲:“小釗,你找啥呢?”

盛釗從衣櫃裏拖出一個行李箱,抻著脖子說道:“——找個行李箱,收拾一下東西。我晚上要上去住,把東西一起帶上去,省得之後要跑好幾趟。”

大興安嶺三人組:“……”

胡歡吃吃地笑出聲,屈指敲了敲桌面,一本正經地說:“願賭服輸,來來來,拿錢。”

熊向松:“……”

五大三粗的熊哥,艱難而痛苦地從兜裏掏出錢包,顫巍巍地拿出兩張半新不舊的紙幣,萬般不舍地遞給了胡歡。

盛釗在那邊聽見了這屋裏的動靜,拍拍手上的灰走出來,奇怪道:“你們打什麽賭呢?”

胡歡從他們仨人手裏一人抽了二百塊錢,滿意地一彈,見盛釗來了,特別大方地數了二百給他。

“沒事,沒賭什麽——來,見者有份。”

“我不用。”盛釗推回他的手,隨口說:“刑應燭沒缺我工資。”

是沒缺,熊向松心說:再過幾天八成都要成老板娘了。

熊向松不大理解,要說盛釗一時鬼迷心竅看上刑老板的顏值,熊向松覺得不奇怪。畢竟色字頭上一把刀,被美色所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刑應燭居然反過來想要跟盛釗認認真真談戀愛,熊向松就很不懂了。

圖啥……圖老妖怪吃嫩草?

“哥,你不懂。”刁樂語壓低了聲音,看著盛釗轉身收拾東西的背影,用一種縹緲而低沈的語氣說:“愛情這種東西,是會超越任何阻礙的。說不定就是一見鐘情呢,你看我們小釗哥,就明顯屬於經濟適用型的。”

陸行臉色微妙,緩緩挪蹭了一下屁股,離刁樂語遠了一點。

偏熊向松傻不楞登地往上撞,十分不恥下問地說道:“有這個可能嗎?”

“你多看點書。”刁樂語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啥書講這個?”熊向松問。

“大哥。”陸行一把捂住臉,痛苦地說:“別問了,她那書不是咱們雄性能看的。”

熊向松:“……”

刁樂語:“……”

盛釗雖然在這裏住的時間不短,但畢竟是個獨居的年輕小夥子,總體也沒什麽私人物品,除了洗漱用品和衣服之外,也再打包不出什麽有用的了。

他花了一個小時把那些東西塞進行李箱,還是覺得心中的興奮無處發洩。於是在屋裏轉了兩圈之後,又把床單被罩拆下來洗了個遍。

刁樂語見狀興致勃勃地跟著他轉了兩三圈,半晌後,非常靦腆又羞澀地問他,如果還覺得活兒沒幹夠,能不能幫著她把屋裏的衣櫃刷個色。

盛釗:“……”

還好陸行及時出現,拉著刁樂語的後脖子把她拽回了屋裏,端著一副學者風範的溫雅笑意沖盛釗解釋道:“你甭理她,她屋裏那衣櫃一個月得刷三遍色。”

刁樂語被陸行拎走了,盛釗像個精力旺盛的熊孩子一樣,把屋裏收拾得像個樣板間,然後懷揣著滿腹的欣喜,也跑出去加入了茶話會大軍。

胡歡分給他一撮瓜子,順便打聽了一下他到底是怎麽說服刑應燭的。

“沒說什麽啊。”盛釗端著自己一家之主的架子,表情平靜地說:“哎,你們不知道——主要是他離不開我,又不好意思說,我只能給他個臺階下。”

熊向松手裏的瓜子嘩地一下散了一桌面,刁樂語滿臉震驚,陸行差點把茶水缸子碰掉地上。

滿屋氣氛沈寂了一瞬,只有胡歡老神在在,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仿佛盛釗的話稀松平常,跟“今天中午吃什麽”級別相等。

開玩笑,胡歡想,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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