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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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僵著笑,到了白子畫面前,他已經能聽到許許多多竊竊的笑聲了好嗎?!笙簫默一楞,搖頭失笑道,便走到了火夕和青蘿面前:“那我就收你們二人吧!”兩人立刻叩謝道:“多謝師父!師父萬壽無疆,師父…”笙簫默趕緊讓他們打住,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後悔了。摩嚴急道:“師弟,他們二人整日就知道玩樂,此次比試結果有也不盡人意,你怎麽可以收他們為徒?!”笙簫默端坐到自己的位置,笑著對摩嚴說:“哎,師兄,以後我這銷魂殿,可就熱鬧咯!”

真是丟臉丟到家了!湖崖在心裏默默流淚。白子畫收了笑,立刻把湖崖身上的咒給解了。湖崖趕緊自己身上的緊繃感立刻就消除了,看來咒是解了。湖崖捶了捶自己酸軟的脖頸,幽怨的看著白子畫。白子畫看他亂動,念及這是在公眾場合立刻道:“跪好。”湖崖撇撇嘴,只得乖乖跪好。看這個樣子便是要收徒了。霓掌門故作一臉不解的問:“這不是說好,仙劍大會第一名會是掌門首徒嗎?莫非只是走個排場,其實這早就內定好了?”這……摩嚴低聲道:“師弟,這霓漫天和朔風的資質也不錯,不如一起收為弟子?”白子畫看了眼霓掌門,口氣不容置疑道:“我,白子畫,一生只會收一個徒弟!”“你!”霓掌門拍桌而起,怒目相待。白子畫在空中一撫,一把劍立刻出現在眾人視野裏。霓掌門的瞳孔劇烈收縮,不自覺的用力抓緊了桌角。白子畫看了他的反應,知道他心虛,便幹脆讓劍變回原來的樣子。“這是霓漫天在比試中所用的劍,勝之不武者,不配當我白子畫的徒弟!”清亮的聲音如玉珠落盤般悅耳,清晰的傳入大殿內每個人的耳中。“碧落劍乃是上古兇劍,能傷人五臟六腑,如果湖崖被它傷到,後果將不堪設想…”東方彧卿驀地抓緊了折扇,睫毛交疊間,暗含的是一片的殺意。在他旁邊的雲隱憤然道:“這實在是太過分了!”霓掌門的臉青一片,白一片,而霓漫天的臉上也是一片灰敗之色。白子畫把劍收了起來,眼睛看向眾人,卻對霓掌門說道:“還有什麽異議嗎?”眼看議論聲越來越多,突然“哈哈哈哈,還有什麽異議?”霓父不怒反笑,“這長留是你的,自然你說的算,你愛讓誰當徒弟就讓誰當徒弟,天兒,咱們走!”說完,便要拉著霓漫天走出大門。摩嚴趕緊下臺階去攔住他們,“霓掌門,霓掌門,別生氣啊,您看,這是我的弟子,十一”他把十一扯了過來,“他年紀輕輕就已經也是此次拜師大典中其中一名老師,您看,不如讓霓漫天進十一的門下,如何?”這霓父本就想找個臺階下,現在摩嚴給,他脾氣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十一一遍,滿意地點點頭,也就同意了,於是他轉過頭,尋求霓漫天的意見:“天兒……你看……?”語氣確是帶了十足的強硬,沒辦法,霓漫天不情願地看了霓父一眼,也就點頭答應了。摩嚴頓時松了口氣,對一旁的十一說道:“那十一,朔風的資質不錯,你也把他收入門下,怎樣?”這師傅都發話了,落十一立刻作揖:“弟子遵命!不瞞您說,其實弟子早有此意,弟子定會悉心教導他二人的,望霓掌門和師父放心。”朔風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給十一作了一揖。眼看這邊的鬧劇收了場,摩嚴對著霓父做了個請的手勢:“霓掌門,還請歸位吧”霓父點頭應允,轉身便向自己的位置而去,一眼都不看向白子畫。

白子畫看著湖崖又走了神,嘆了口氣,白皙修長的手從腰間取下一枚銀質,紋理精美的鈴鐺。清脆的聲音喚回了湖崖的心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白子畫青筋一跳連聲道:“雙手雙手!”單手像什麽樣子!湖崖癟癟嘴,兩只手合在一起,呈捧狀的接過那只宮玲。等了半天,就是等這麽個小玩意兒啊…白子畫扶他起來,想幫他把宮玲別在了腰間,“把手擡起來一點…”白子畫低聲道。湖崖聽到了,於是他把手擡起來了一點,在場人再次感到詭異,這場面…怎麽像妻子為夫婿整理衣冠的樣子……?大概是他們想歪了吧。“從此以後,你就是我長留上仙白子畫的徒弟了。”折騰了半天,好不容易又戴好了,這回不用白子畫提醒,湖崖也明白了,倒退一步,便又跪了下來。

“長留列仙在上,弟子白子畫收湖崖為本派第一百二十七任弟子,不求他能斬妖除魔,聞達於世,只求他慈悲眾生,無愧於心,若有行差走錯的話,全是弟子,教導不力之過,請列仙替白子畫見證。”

“長留列仙在上,弟子湖崖,生性頑劣,愛惹是非,承蒙尊上不棄,悉心教導,收我為徒,弟子定會堂堂正正無愧於天地,無愧於長留,無愧尊上,生為尊上,死為尊死。”

“湖崖,你這去了絕情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下來,我和千骨會想你的…”“是啊,我看你也要去了,怎麽什麽東西都不用收拾啊?”湖崖聳聳肩“我也沒多少行李,來的及的。還有,什麽不會下來,尊上也不會限制人的行動,我會隔幾天就下來找你們玩的,”只要我有時間……湖崖朝她倆笑了笑,把下半句話吞到肚子裏。“哎呀呀,你們就別這幅林妹妹的樣子了,你們幾個女的湊在一起,少了我也沒什麽關系啊…”“你胡說什麽啊!”“你的意思是嫌我們很吵了哦?”天,翻臉比翻書還快。

一日後.

“原來絕情殿長這個樣子的啊…”白子畫大概是很喜歡養些花花草草,花園裏,長廊邊,應該都是他親手培育的吧,湖崖不懂花草,就覺得好看,活到現在,連桃花和梅花都分不清誰是誰。“喜歡?”白子畫早就看到他,卻見到遲遲站在藥梅面前不走,便上前問道。湖崖回頭一看,是白子畫,連忙擺頭:“沒有,只是看看。”只聽哢嚓一聲,湖崖往下一瞅,就看到一帶花的樹枝被他抓在手裏。完了……果然,就見白子畫挑眉:“只是看看?”好吧,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白子畫從他手上拿過那枝條,輕輕放在樹上“它是這株藥梅裏最老的一脈,內部早已幹枯,所以才會被你輕松折下,這大概是它最後一次開花了,如今折了,到也是個歸宿,”湖崖點點頭,心裏頓時好受了些。只有那枝梅在心裏哭泣,TNND,這是姐第一次開花…“走吧,”湖崖點頭跟上他。“絕情殿的房間有很多,你可以自己選一間住進去。”房間什麽的,湖崖從來不拘小節,只要能住就行,“隨便吧,我上次住的那間在哪裏?我住那兒就行了”多好,還不用花時間找。白子畫腳步一頓,心中帶著一絲竊喜,那房間就在他房間的旁邊…“尊上啊,我們現在是去書房麽?去書房幹嘛?”白子畫扭頭看他,“你的記憶力倒是很好,倒也記得這是去書房的路,書房和你房間是一條路,你去房間收拾下,我要去書房。”記得上一次他也是待在書房,三天兩頭都待在書房他都不悶麽?他湊了過去,和白子畫並肩,白子畫走得不緩不慢的,湖崖想和他走在一起,卻合不上他的節奏,又不能走在他前頭,幹脆又退到後頭走著,他比白子畫高幾分,也能看到他的耳朵。白子畫的耳朵潔白如玉,他的人也皮膚白皙,但耳朵顯得卻是不一樣的白,帶著粉紅,若光照著它,定會穿透他。仔細看,風一吹,上頭的絨毛也微微顫顫地動了起來,連毛細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真不愧是長留第一美男啊,他感嘆道。他晃了神,連忙找個話題:“尊上,還沒到麽?”白子畫轉過身,表情無奈地看著他:“早就到了啊。”他這才發現,他和白子畫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他推開門,裏面的擺設陌生又熟悉。“多謝尊上帶路”白子畫淡淡點頭,便徑自往前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在絕情殿裏沒那麽多規矩,以後就叫我師父吧!”師父?他剛想走進去,就聽到白子畫的聲音,立刻回答道:“是!師父!”洪亮的聲音傳遍了絕情殿,令某個在屋外的上仙笑彎了眼。

湖崖把門慢慢關上,他走到衣櫃把自己的東西放進去。長留就是長留,他看著滿櫃子的白色兒的衣服感嘆道。還真是一點都不變,連一點灰都不落下,恐怕是有人經常打掃的緣故吧。好舒服,他撲到床上,喟嘆了一下。他從來沒想過當什麽掌門首徒,所謂怕什麽來什麽,還真讓他當了白子畫的徒弟,這下子,想去找千骨他們玩就麻煩了,索性跟白子畫相處也沒想象中的那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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