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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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父,儒尊,尊上,長留新招弟子十二位全部帶到。”落十一向大殿上那三個坐在高處的男子行禮。“應該是十三位才對。”世尊朗聲道。嗯?十三位。嗒嗒,緩慢的腳步聲在空落落的大殿上傳開,很快,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走了進來。“這是長留今年的特招生,孟玄朗”“弟子孟玄朗,拜見尊上,世尊和儒尊”“哇,特招生啊”“這麽厲害,竟然不用考核就進長留了!”湖崖簡直無語了,他站在輕水後面,隔著一小段距離,都能聽到那如雷鼓般的聲音,噗通噗通,噗通噗通,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動了春心?“嗯,你去那邊”世尊手往左邊一指,示意他去左邊的隊伍。“是。”

白子畫走下來單手托起一個托盤,上面擺滿了石頭。笙簫默“啪”的一下合起了扇子,笑著說道:“這是驗生石,你們往這上面滴滴血,如果你們出現意外,這驗生石便會告訴我們,但如果驗生石沒了顏色,這就說明……”他做了個砍頭的手勢。眾人臉色驟變,一些人嚇得面無血色。“好了,師弟,別開玩笑了,你們一個個上前來。”

等到花千骨上去了,白子畫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湖崖疑惑得看著他。很快就輪到湖崖了,他慢吞吞地走上去,拿起匕首往自己手指上割了一下,哦,原來滴完驗生石是紫色的啊,他手指一轉,正欲滴下去,卻看到千骨的驗生石上連接著一根線,嗯?他眼睛微微一轉,發現這根線連接的終點是——白子畫的驗生石?!這就奇怪了,莫非是……哦,原來是生死劫啊,他玩味地笑了笑,怪不得之前要那樣對千骨,雖然不知道他為何要那樣對自己,不過他對千骨的目的已經很清楚了,既然這樣……“楞著幹嘛,還不快點”白子畫看他呆在哪兒不動,忍不住稍微提醒他“哦哦”湖崖趕緊點了點頭,他往最後那塊驗生石滴了滴血,衣袖掩蓋住白子畫的視線,悄悄的掐掉了那條線,哼哼,感謝我吧!驗生石發出光芒,白子畫剛想把托盤遞給落十一就看到某人在那邊嘚瑟,他郁悶極了,不就滴個驗生石麽?小樣!

“請掌門授本門宮木!”一念之間,眾人的腰帶邊就多了塊小巧的宮木。原來著就是宮木啊,這倒是個稀奇的東西,湖崖頗為稀罕的摸了摸,湖崖眼淚都要下來了,累死累活就為了這麽塊破木頭啊……心裏默默流著海帶淚,正想感慨幾下,就發現有人往自己這看,順著目光的方向一看,就發現白子畫正盯著自己瞧。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麽?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啊還是宇宙無敵超級第一的帥啊?嘿,這娃兒是不是傻了?他低下頭,瞪著他,吐了吐舌頭。白子畫下意識一抖,看沒有人註意到這,不自然地調整了下坐姿,將目光轉移開。這冰山還蠻可愛的嘛!他捏了捏自己並不存在的小胡子。

“按照房間的分配,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半天,明天正式開始上課。”十一吩咐完重要的事就大家散開了。“那千骨啊,我就走了哦”“嗯,我和輕水也要回去了。”跟花千骨她們道了別,湖崖正打算邁開步伐找自己住的地方,嗚,這又是哪兒啊……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湖崖一屁股坐到樹下,看著剛才還熱鬧的人群一瞬間就一個人都沒了,唉這連個問路的都沒有,我哪來的自信自己回去啊,我真是豬腦子!湖崖懊惱地捶捶自己的腦袋。他垂頭喪氣地靠在樹上,眼睛無神的盯著前面,從樹底下隨手拿了塊石頭,發洩般的一下又一下有氣無力地往樹皮上招呼著,直敲的人家樹皮都掉了一片又一片,這一片那一片醜的不忍直視。突然,手上一痛,石頭直接掉了下來,聲音從頭上傳來:“你在幹嘛?”他擡起頭來,剛過中午的陽光正勝,來者身著白衣,刺的他眼睛疼。湖崖用手遮了遮,陽光從指縫中漏出,他站了起來,他比這人高一點,一看原來是白子畫:“我……找不到路了……”白子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拉起他,往前走去,“唉唉,白……哦不,尊上,我自己會走”湖崖想掙脫開,沒想白子畫卻沒放開他來,依舊我行我素的走著。行,你愛拉就拉,愛走就走吧,湖崖無所謂地想著。結果兩人就這樣保持著沈默一路走著,誰也沒講話,湖崖輕飄飄的踮著腳尖走著,大部分的重量都在白子畫身上,他也沒介意,拉著他走過各個小路,偶有鳥鳴,頗有種穿梭千古的感覺,換個人早就迷在這樣的氣氛中,可湖崖……這路到底還有多久啊?!湖崖暴躁地想著。

終於忍不住“那個……尊上啊,到底還有多久啊”他停了下來,從前面拋來兩個字“閉嘴!”“……”閉嘴就閉嘴吧,說句話還不讓人說了,有沒有人權啊!湖崖默默的想著,內心已經在嚎叫了。等到湖崖真的安靜下來,白子畫卻又點不高興,他收緊了拉著他衣角的手,可見尊上的確是有點小傲嬌啊。湖崖滴著頭,眼前只有在不斷變化的地面和自己的鞋,突然前面的人又停了下來,湖崖不知道,他一頭撞了上去,可謂頭碰頭,眼睛碰眉毛,鼻子碰到嘴,於是悲劇產生了,湖崖心痛地看著這一切眼睜睜地在自己眼前發現:“尊上……對不起啊哈,啊哈哈哈……”他幹笑著,僵硬地伸手去摸掉某位上仙鼻子上隱隱約約在陽光下閃爍著的晶瑩,完事才又發現自己又做了件“大事情”。白子畫不動,看著他“到了”“哈?”湖崖立馬反應過來,彎腰鞠躬,連忙:“謝謝尊上”說完,就想跑,白子畫豈能讓他如願,右手虛空一抓,就把已經跑出老遠的某人抓了回來,演繹了一把高難度的“空中腳踏車”,把他放下來,站在他面前,他淡淡的如櫻花般美好的薄唇吐出殘酷的話語:“破壞花草,不尊重師長,還有……沖撞師長。明日第一堂和第二堂課不用上了,繞著長留跑十圈。”十圈?!!湖崖滿心滿眼的不可置信,他仿佛看見白子畫的頭上慢慢長出了惡魔的犄角,嘴角掛著邪惡的笑容,但是男子漢大丈夫,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還是得回口血往肚子裏吞,他定了下神,展開了個天使般的微笑:“知道了,尊上,弟子告退。”鄭重其事的行了個禮,便像逃難一般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對了,我親自監督……”隨著“pong”的一聲,白子畫的話也一字不漏地進了某人的耳朵裏。

只留下他,站在原地 ,微風吹過,帶起他的頭發,似是看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它恐怕是驚訝極了,它在這兒待了多年,這人竟也會笑?還是快快逃命去吧!它又像沒來過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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