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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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順著他的目光,湖崖低頭一看,原來是自己佩戴的玉佩。“你要這個啊,好吧,給你。”給的這麽痛快?異朽君疑惑地接過了它。“你可算是有眼光,而且這玉可不是普通的供來賞玩的,你經常佩戴它,小病沒有,大病消失。”異朽君擡頭看了他一眼,這玉觸手生溫,玉色如羊脂般,果真如他所說的,光是看就知道是塊好玉。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那個……異朽閣有房間麽?”湖崖有些尷尬,這是自己第一次想借宿別人家,而且……對方和他只認識了兩個時辰。不過,如果不這樣自己此行目的便泡了湯了。他可不想半夜還在大街上游蕩,嚇著人。(來異朽閣住宿?作者也是醉了。)“什麽……?”異朽君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我沒地方住,只能來異朽閣借宿一晚上了。好不好?”湖崖一下去貼近他,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殷紅的嘴若有似無地靠近面具,他睜大了一對鳳眼,眼巴巴地看著他。異朽君默不作聲,湖崖沒有發現他的耳朵正迅速的變紅。想他異朽君何曾被人這樣對待,與人如此親密。“餵……餵,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了啊?”湖崖奇怪極了,這好好的人怎麽突然想傻了一樣,一句話也不說。猛的撲到他背上,對著他的耳朵,深呼吸,三,二,一:“餵!!!!”眾鳥皆驚,群起逃散。於是………十秒過後,地上突現了個“人性地毯”……一個字,“慘”!

待湖崖爬起來,回答他的便只有某人怒氣沖沖的背影。倒計時,五,四……不到五秒鐘某人就又飛奔回來。喲,竟然還沒五秒,湖崖挑挑眉。“怎麽又回來?”湖崖故作疑惑地問著他。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展現在他的面前。“把東西給我”略顯陰沈的聲音再次響起。“什麽東西……?莫非……你說的是這個?”湖崖慢慢吞吞的往懷裏掏出個東西,竟是個扇墜。異朽君手往前一伸,竟抓了個空。“這是我從地上撿的,怎地成了你的東西?”湖崖笑瞇瞇地搖晃著扇墜。這人怎麽如此蠻不講理?!異朽君凝氣而聚,一掌就要往湖崖身上去了。

湖崖微微一側,一錯步就到了異朽君的後邊。“哎呀呀,沒想到異朽閣竟喜歡強取他人之物,還欺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貧民百姓……嘖嘖”要說這倒打一耙的能力湖崖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你!”血口噴人!手慢慢收緊。這是爹還在在世的時候贈予他的,他絕對要拿回來!要不是今早它從扇子上掉了下來,他拿在手裏,卻不想被這流氓給驚到,讓扇墜給掉了,哪會被他給撿了!

“那麽生氣做什麽?過了今晚我再考慮考慮……”暧昧地靠近異朽君,用手輕輕拂去面具上的塵埃。異朽君不說話,如今之計,也只能讓這人留下來了,此人武功怕是深不可測(某鹽:那是你想多了……)不過,這漫漫長夜,能不能過去……還是個問題呢。細細思索下,冷哼一聲,寬大的袖子一甩,重重的把湖崖推開。

湖崖也不生氣,只是站在哪,把玩著扇墜。

夜半.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窗外響起,似風聲刮打樹枝的聲音,床上的人兒安靜地睡著。“吱” 幾不可聞的聲音從門栓處發出。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個黑影慢慢地走進了房間,靠近那床上的人,那睡在床上的人,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下意識移開頭上那片陰影。蒙面人掏出了一把匕首,往下,往下,往下,再往下……“半夜到別人房間投懷送抱這可說不合禮法哦!”湖崖從床上躍起,抓住蒙面人的手腕,一把把他推出去,又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手擺了擺:“記得向我跟你們閣主問好哦,這種幼稚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我會生氣的哦!”笑意褪去,向後一倒,拉起被子,又重新滾進被窩裏。就知道異朽君不會這麽安分,等了半天,果真等到了,還真沒給自己失望!房間的門又緩慢的合上,一層透明的膜由上至下蓋住了湖崖住的地方。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他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黑夜裏的眼睛緊盯著這,不久,那雙眼睛的主人翩然而去,風中只留下一聲冷哼。

第二天.

“早啊”湖崖精神滿滿的走進了客廳,裏面已經在用早膳裏。異朽君身在首位,周圍站滿了人,他剛想找個位子坐到他的對面,就被那個看他看的很順眼的那個女人給攔住了。異朽君擺擺手,示意她不用攔住他。“喲,這麽就用早膳了啊”他拉開椅子坐下。“已經不早了,都日上三竿了。”異朽君啜了口茶,便放下,儼然一副用完的樣子。“哦……”這會兒湖崖沒話說了,就只能乖乖拿起個包子吃著。“昨晚,睡的可好?”湖崖擡頭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罪魁禍首還賊喊捉賊。異朽君還是那副端正的樣子,於是他開口了:“嗯,特別好,就是有些小蟲子,吵到了我。”異朽君身形一頓,立即轉移話題:“時間差不多了。”湖崖明白,這是要趕自己走了,但他向來說話算話,立即起身“承蒙異朽君的照顧了,那在下就不叨嘮了。”轉身欲走。“等等!”異朽君豁地起身,伸出手,叫住了他。什麽?湖崖轉過來看他。“那個……扇……唔”話就這樣卡在嘴裏。異朽君整個人都僵住了,眾人也都僵住了,他的眼前一片黑,那個流氓把面具往下拉,他什麽也看不見,額頭的一小片皮膚,被他的唇占據。湖崖看著那白皙的皮膚,用大拇指抹去自己自己殘餘的口水,把面具又好好的罩在他的臉上,微彎腰,靠近他的耳邊:“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我決定不把扇墜還給你,還有,我可不是什麽流氓,這是西方的一種禮節噢。我走了!”

等某人回過神,等眾人回過神,湖崖已經走了,唯一能證明他來過的,也就是桌子上那碟消失的水晶蝦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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