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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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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驚心動魄的這段時間,七夜這邊已有士兵將鐵鏈鏈接上了戰臺,只要再搭上木板就可以任意通行,金光被人攙扶著離開了戰臺,他心裏明白,不能助他卻也不能成為他的拖累。

只是沒想到剛到七夜這方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隆重待遇。

金光看著趴在地上給他當人凳的人,楞了楞,哭笑不得的拒絕了。

“你們不必這樣,麻煩幫我找個能坐的石頭就好。”

立馬有人匆匆去了,如今金光在他們眼中就跟一活大神一樣。

那狂炫的一擊,聞衍那方有多慘,他們心裏就有多爽!

他們心裏對金光總結出的三個字:太!歷!害!

魔嘛,愛與恨就這麽任性。

聞衍的一擊必殺之計,一旦錯失,故計重施再無可能。

面容冷俊的陰月皇朝聖君獨立站在戰臺前冷眼看著對面,有的人就單單站在那裏,也獨有他的威勢。

聞衍一方被金光的飛來一擊給攪的亂七八糟的一片,局面有控制不住的趨勢。

七夜現站在戰臺上高聲道:“聞衍!你的戰本聖君應了,人也站在這裏許久,你為何還龜縮在你的陣營中。”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在看著聞衍,就像聞衍出乎意料的在應戰之前上萬雙眼睛下陷害七夜一樣,所有人也沒有想到七夜會選擇接著應戰。

聞衍也沒有料到七夜會來這一招,戰局是他提出的,事先來個偷襲,可以無視所有人鄙視的目光,冠冕堂皇的說成兵不厭詐,而如今不上去應戰,那就只有不戰而降的說法了。

這對一個魔來說,是莫大的恥辱,在任何地方都站不住腳。

聞衍心中還是在猶豫,他不怕七夜,卻天真的想著若是殺了七夜後事該怎麽解決。

七夜卻在這個空隙甩了一個重磅炸彈出來。“你若來應我此戰,本聖君答應,你勝了,本聖君放你手底下所有人的性命。”

這可謂是大殺招,在生命的渴求的誘惑下,階級力量極其蒼白,聞衍步步後退,含恨的看著這一群曾經是他們屬下的人。

“你們別信他的,他在騙你們。”

士兵不為所動,至少在他們心目中,七夜說的話可比殘暴的聞衍可靠多了。“求尊主應戰,救我等性命。”

他的兵全部跪在了他的面前,說是求,實質是在逼。

上萬士兵面前,聞衍這局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自己挖了個坑自己跳,他騎虎難下。

聞衍瞪大了眼看著他的士兵,他相信,這戰若不應,他還沒被七夜手刃就被自己的兵給群起攻之。

果然,最是人心不可信。

不甘不願的上了戰臺,聞衍看著對面的年輕聖君,啐了一口,在他心中,七夜除了有個前聖君的爹,一無是處,魔宮聖君一直是能者居之,陰月那個賤婦和鏡無緣硬將七夜推上聖君之位,他就是不服。

聞衍冷笑一聲,嘴角似有似無的嘲諷跨過歲月經年,聞衍似看到了多年前的七夜,軟弱,良善,眼裏永遠有侵著一道明朗的光。

到讓人瞧著就忍不住有掐滅那道光的沖動,這樣才不會被他瞧的渾身不自在。

那點像個魔?

斬天拔劍術怎麽會傳給他?

這樣的性格,又怎麽配修煉斬天拔劍術。

聞衍將腰間的刀解下,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扔之一旁。

“我不用我佩刀,你也不用一夕,可敢?”

七夜只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自然。”他解下一夕,便有麻利的士兵上前接過。

“不用魔力,真刀實槍的打,可敢?”

光景如同當年。

七夜撕下衣擺一截,將袖口與掌中的傷紮緊。

“自然。”

聞衍目光閃了閃,七夜倒是比他印象中的多了幾分魄力,不過是不是虛張聲勢也只有打了再說了!

聞衍也不廢話,大吼一聲一拳眨眼已至,七夜身未動,只偏了頭避過一擊,聞衍反手又是一拳當頭,七夜側身斜踢其下盤,聞衍只能放棄繼續攻擊七夜頭部轉而躲開,七夜緊隨而至雙手成拳數擊連番跟上。

聞衍若躲的不夠快得成豬頭,只是聞衍並沒有選擇躲開而是使了個千斤墜穩住下盤鐵臂橫在身前,見招拆招應對化解。

“光是這些,還不夠看。”

七夜側踢其腿骨,錯身手肘攻其胸口要害,行動間有狼虎之姿。

“只是熱身。”

聞衍雙手交疊擋住七夜一擊,同時彈跳而起的一瞬間踢向七夜腹部,七夜一個恰當的鐵板橋再倒翻已出了聞衍攻擊範圍。

第一回合,誰也沒勝誰。

聞衍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模樣藐視的看著七夜。“小鬼頭,幾年不見倒是有幾分長進。”

“一般功夫,全賴你老的太快。”

“找死!”聞衍一聲大吼,腳底狠跺戰臺一個使力撲身上前。

七夜眼中精光一閃,凝神應戰。

要論打架,聞衍是七夜難得一遇的對手,這個對手教會他如何跟人對打,也整整揍了他十二年。

成長歲月中最深沈的噩夢非聞衍莫屬。

若說對鏡無緣那是敬,對聞衍那多的就是怕。

很多年前七夜一直認為,聞衍教他只是為了更方便揍他。

很多年以後七夜同樣這樣認為。

到了後來才知道,聞衍教他的目的真的就只是為了揍他。

打中別人為目標,躲過了攻擊就了事,聞衍告訴他這就是打架的精髓。

聽起來是挺流氓的,聞衍做起來也流氓,七夜在少年時期很多次都面臨著碎蛋的危險,聞衍打起來比說起來更流氓。

他打架的時候從沒有過多招數的桎梏,任意發揮,隨機應變,七夜所學多是在挨揍中總結,也有好多次七夜覺得自己會死在他手中。

偏偏陰月太後和鏡無緣對聞衍這樣的教法很是有信心,魔是需要歷練,是需要殘酷的環境下成長,他們已然將聞衍當成了七夜的磨腳石。

所以,他們每每面對叫苦不疊的七夜視而不見,除非已經爬不起來了,否則第二天仍舊將他送聞衍那兒折騰去。

那時候七夜有很認真的想陰月太後究竟不是他親娘,沒有那個親娘會面對兒子一臉血還淡定的問他學到了什麽。

可以說,七夜從小就是被聞衍給揍大了的。

腿風掃過,雙腿做剪夾住對方的頭再順勢騰空翻轉,借著扭轉的力道將對方帶倒,然後倒地的一瞬間一手撐住對方的頭頂,一手拖住對方的下巴,再一個用力一扭,就能聽到對方脖子斷裂的哢擦聲。

聞衍昔日有很多次都用這樣的方式將人制住,那時候七夜的頭,脖子,就在他手中,只要他輕輕的一用力,七夜就會從這個世間消失。

那時不能,現在卻無所顧忌,聞衍貼身上前,逮住一切可以施展攻擊的時機,只是七夜的防範無懈可擊讓他根本施展不出那樣的招數,終於尋到一個機會,聞衍提氣而起,雙腿側劈過去,七夜若是中了這一腳半個頭都得徹底懵,千鈞一發之際七夜亦同樣的招式劈腿踢去,有時候防守不若攻擊,有時候費力的想破解之不如以牙還牙。

在這方面聞衍永遠做不到七夜的狠絕,七夜多情,自傷,對別人總會多留幾分餘地,但都對自己卻很豁的出去。

他敢賭,敢做,敢蒙頭向前沖,而聞衍不敢,他惜命,別人的命在他眼中猶如草芥,但自己的命卻是珍而重之。

所以七夜這一次賭贏了,聞衍在見七夜已同樣的招式攻來之時心中已有退意,而在七夜臨近之時果斷的變招撤退。

本來兩敗俱傷的局面,聞衍倉皇撤招而成敗局,七夜一腳踢在他後背,慣性之下聞衍俯沖幾大步又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叫好聲與唏噓聲同時響起,聞衍老臉掛不住,他掉落的地方正好是先前解佩刀的地方,想也沒想的拿起佩刀抽刀就向七夜砍了過去。

七夜橫退,側躲,斜避,聞衍的刀在他面前劃出一道道銀光,刀刀都向他要害而來。

七夜這方的士兵已有的忍不住破口大罵,聞衍再一次的違背了他自己定下的約定。

“你是在逼我用斬天拔劍術!”

聞衍猝然僵立,他自己很明白他抗不過斬天拔劍術的威力,所以才在最開始的時候提了那兩個要求,他原以為七夜是因為沖動自負掉入了他的陷阱之中,如今看來卻是七夜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

“你……”聞衍有些說不下去,想問緣由,又覺得緣由沒什麽重要,反手丟了佩刀,皺著眉對七夜道:“你也叫你的人給你一把刀。”

刀是普通的刀,他們兩人互拿一把,如同當初他們每次對打時用的一樣。

那時候與七夜的每次對打對聞衍來說都是種折磨,多年前的七夜還那麽小,他一根指頭都能戳死他,隨便一擰那個小鬼頭能讓他翹辮子。

殺他多容易的事,可惜,偏偏不能,不但不能,還得教他,他還想在陰月皇朝繼續站住腳,就還得教出成效來。

聞衍每次看著他都蛋疼,這股子蛋疼感持續了多少年,他就揍了七夜多少年。

唯一爽的就是,七夜落在他手中給了他無數□□他的理由,不爽的就是之後越來越難揍的著他了,聞衍火大,又不得發作,只越發看七夜不順眼。

至直在七夜去人間的前幾年才找了個由頭避的遠遠的不用看到他,默默籌劃著他自己的事。

但那種憋著一口悶氣的蛋疼感並沒有隨著七夜的離去而消失。

接到刀刃的一霎那,兩人不約而同的向對方劈砍而去,兩柄鋼刀互壓,錯身時,高壓下在刀刃間迸發出一串火花,下一瞬毫不停滯另一刀接踵而來,兩人互不相讓,用刀手法也多有相同之處。

除了斬天拔劍術,七夜對敵戰法多承襲聞衍,聞衍的見招拆招臨陣發揮的打法七夜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這樣的方式毫無套路可言,意味著和這樣的人對打時你要有能力承受他毫無章法的攻擊,和出人意表的招數。

最流氓的打架方式,也是最難纏的打架方式,如果那個人還同時兼有聰明的頭腦和強勁的功力,對上這種人無疑是一種惡夢。

聞衍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掐死他,七夜就像是他自己培養出來的一個禍害,這個禍害還是他的克星。

聞衍回身旋轉,大開大合之勢橫掃過七夜腹間,鋼刀離七夜不過分毫,七夜彈跳而起,在空中一個空翻躍至聞衍身後,浮光掠影般,又已一種刁鉆的角度,刀刃直向聞衍後心。

聞衍心驚,驚而不亂,一記福星道壽低頭的一瞬間七夜刺他背心的刀變成貼著他的脊背刺過,聞衍險險避過一擊,只覺被七夜鋼刀擦過的脊背一陣麻痛,必然受了些傷。

他顧不得傷勢,反身於七夜落腳之處劈砍一刀,七夜蜻蜓點水般點在他刀刃之上又借他提刀之力後翻過去,這一連串功夫幾乎是在眨眼間完成。

兩人打鬥已進入白熱化,兩人互有損傷,不提斬天拔劍術,不用魔力,七夜與聞衍二人實為半斤八兩。

聞衍到後來卻是有些心急,反觀七夜一如初時,聞衍心驚,在他的印象中七夜並沒有這麽厲害,也沒有這麽沈得住氣,他從沒有正眼看過七夜,所以也不知道七夜究竟是什麽時候成長的能與他纏鬥而立於不敗之地。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他想不通,他一直一直都是覺得七夜,懦弱,無能,除了爹生的好其餘一無是處。

不該是這樣的。

聞衍心中一直強調。

他要殺了七夜!

聞衍催動體內的魔力,灌註在鋼刀之中向七夜橫劈過去!

七夜突然遭受這一擊,無可避免的受了傷,體內被震,內府翻湧著一股腥甜之感,七夜還未將之咽下聞衍以一腳將他踢到了站臺邊際,一口血噴了出來,聞衍以在後補上了一腳。

身下,是滾滾紅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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