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誠意

七夜看著狼狽至此也要拒絕好意的他，實在有些說不出話來，一個人若是不知好歹到這種地步，他還有什麽話來說？

好半響金光才平息了那種狂亂的心跳感，沒了他急促的呼吸聲，林子裏安靜的有些靜怡，金光看向那頭死掉了的棕熊，神色一陣變幻，良久後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一般，金光忽地看向七夜。

七夜被他從未有過的真摯眼神看的心裏一跳。“何事？”

金光突兀道：“我至十歲孤身一人後，便學會了一個真理，一個人要想好好活著，便要學會不求於人，什麽都得靠自己。”

七夜楞了一下，這是何意？

金光接著道來：“我想要活的更好，想要被人看得起，想要永遠不被人欺負，就只能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一直向上，到達人家無法企及的高度，那個時候那些一切看不起你的人都會仰望你，那些為難你的人都只能低身下氣的來求你，而曾經欺負了你的人會因為曾經欺負過你的事實而過的誠惶誠恐，而這些都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才能換來。”

“我拼命一般的修煉，站在領域的最頂端，我當上玄心正宗的宗主，我恪盡職守，全心全意的為玄心正宗，為天下蒼生，為人間正道，人間有難，我首當其沖從不推辭，而天下人給我的尊崇又是靠的是什麽才能得到得，如今我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武功，我什麽也做不了，我甚至連自己都無法主宰，這樣的我等同於廢人，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就像今天的這只棕熊，要不是我沒了功力，又怎會因為他狼狽至此。所以……”金光咬了咬牙誠懇道：“七夜，請把我的法力還給我。”

七夜看著他，眼中有那麽一瞬間的動容，這麽驕傲的人，終於走到了為了功力向他低頭的地步了，但是……

七夜嘆了口氣，緩慢而又堅定的搖了頭。“金光你真是固執。”七夜又補了一句：“正巧我也很固執，我說不給便不給。”

金光緊摳住了身後的大樹木，仿佛用了極大的忍耐聲音有些顫抖道：“你要如何才能給我？”

金光的這句話代表了一種態度，給足了七夜開條件的空間與立場，

低姿態，不能更低的姿態，金光自嘲的安慰自己，比起當年的當街下跪已是好的多。

七夜仍舊是搖頭拒絕：“怎麽都不會給，他會使你失去神志，變得沒了自己。一個人活著，若是沒了自我，不若去死，金光，玄心奧妙訣給你是害你。”

金光急切道：“只要功法在我這裏，我遲早會突破生死大關，煉至大成的。”

“或許是。”七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以為他將心底的質疑掩藏的很好，那也是他以為罷了。

金光被他那一眼氣的險些內傷！憑什麽不信我！本座這麽多年什麽事不是靠的自己！憑什麽不信我！剛剛平覆的心緒再次波動，金光不由得狠喘了幾口氣，可恨他現在功力不濟一事無成，被人欺辱只能自己忍氣吞聲咽下，可是這口氣憋得他難受，打碎牙往肚裏咽的感覺，難受。

太難受！

金光啊金光，你是什麽時候一步步淪落至此的，祖師爺，這難道就是你對玄門最忠心弟子的回報！

金光此生無愧天，無愧地，無愧心，為何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金光到了現在才算是真的對從七夜這裏要回功法死心了，冷靜下來後又覺得自己好笑，竟然想著從對手手中要回功法，看來還是因為七夜失去以前記憶的緣故，使他在心底放下了些許防線，才使他做出了這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橋歸橋路歸路，就像黑夜永遠不可能成白天，終歸他們是死對頭，沒有什麽能改變，既使另一個人沒了過去。

思及至此，金光神色微凝，看了一旁的七夜，眼底已再也沒有之前幾天的浮躁。

休息了一會兒他轉身拾起地上散落的柴草，向前走去。

“金光。”七夜忍不住喚了他一聲。

前方傳來金光淡淡的聲音。“回去吧。”

七夜跟著他，覺得什麽地方很奇怪，無奈想了半天也沒想透其中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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