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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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暗自盤思已知自己是無法尋回來路了，便試著用燦烈剛交給他的騰雲術好升到園府之上探清來路，吞吞吐吐的念了好幾次術語雙腳才慢慢開始的離開地面，方未飛到一尺雙肩便被一股力量給摁回了地上。
“你可是剛來的小仙，在這裏鬼鬼祟祟的作甚？”
張藝興轉過身順著雙肩上附著的手借著皎潔的月色方才看清了他身後站著的人。這人面色稍許淩厲，卻絲毫不失逸朗之貌，身高也比燦烈稍長幾分，更是頗有些揮斥方遒之氣魄，衣料裁式也與燦烈大相庭徑，不過是一身素色青灰顯得素雅些罷了。想來這位便是今日的主角東華帝君了。
張藝興靜靜地打量著這位未曾謀面的帝君，註意到了被註視的人臉上有些許的不滿之色，才慌忙撇開目光，匆匆的表明身份：“我不是府上的小仙，我是北陽府上同來賀壽的仙使，不過是剛剛迷了路，想用些法術探路而已。望帝君恕罪。”
“也罷，既是北陽府的人我也不做追究了，送你至大堂便是。”
“多謝帝君。”
得到吳亦凡的點頭默許後張藝興便跟在了他身後，同往大堂，不消一會兒便走出了這婉迤的園林到了通向大殿的廊亭。而張藝興則好若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一般，大大的松了口氣。總之跟在這位不茍言笑的帝君身後實在太過壓抑了，便深深地吸了口氣，卻好似聞到了些許桂花的香氣，不濃不淡正好相宜。就不自主地停下尋匿著這氣味的源頭，卻被亭子外一棵桂樹驚到了，分明是桂樹的枝葉上卻開著紅色的花，香氣也與桂花相差無幾。
“這竟是桂樹？”最後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也不知。”好似聽見了問話，吳亦凡也停下來站在他旁邊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這樹。這棵樹自他回天庭之後方才有的，據說是無人栽移自長而成，竟一夜茁成，一夜開花，同桂花一樣卻是滿樹鮮紅，也再無謝過，稀奇得很。
張藝興方才發現帝君竟在回答自己的問題，一時間倒有幾分緊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只是……很好奇,小仙並無他意。”
“你若是好奇，摘幾枝也無妨。”吳亦凡倒是不介意。
“多謝帝君。”張藝興也是覺得這花稀奇得很，若是看不出明細，拿回去做做桂花糕也別是一番滋味。便從亭子側面越過，折過幾枝來。
可見這花著實紅的有些怪異，竟讓人感覺有幾分壓抑，張藝興顧自拿起花束仔細端詳起來：“這花莫非是魔物，為何讓人覺得不大自在？”
“若是魔物，在仙界出沒定是會散出些煞氣來，況且這花雖奇，我倒細看過，體內也並無元靈，不過是普通活物擺了。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經你這麽一說，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吳亦凡盯著張藝興手裏的幾支殷紅，卻不自覺地把目光不經意的放在了握枝人的手上。這手白凈的出奇，連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見，手指纖長與那抹殷紅來稱竟比女子的手看上去要柔美的許多。吳亦凡雖平日最不屑與這些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閑人”交語。倒是這個法力低下話語極少的小仙讓他覺得舒服許多。不覺間心情也倒是舒暢了好多。
“若是覺得太過奇異，扔掉也無妨。”吳亦凡的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無妨。多謝帝君好意。”自是從別人府上拿走的物品哪有再扔回去的道理。張藝興攥緊了手中的花束，同方才一樣不緊不慢的跟在吳亦凡身後。
待至大廳時，其他三位帝君正在等候吳亦凡，看到他身後的張藝興，倒是讓南夜君（鹿晗）驚了一下。張藝興謝過吳亦凡，便回到赤風君（燦烈）的身後去了。聽完吳亦凡的幾句臺面上的謝辭，便互相別過，各回府上了。
回府途上，燦烈問及為何會和東華君同時出現時，張藝興著實被好生嘲笑了一番：
“會迷路的仙人，我倒是頭回聽說，你的法術可是又失靈了？竟不會騰雲過來。好在碰見了凡哥，不然我得一番好找。”
張藝興倒是不理會這些譏笑，倒是暗自苦惱著自己的法術竟如此低下，真不知自己成為仙子是該慶幸還是不幸。
“噢，對了，你可認得這是何花？”張藝興揚了揚手中所握之物。
燦烈卻是不以為然的瞟了一眼“不過是幾支紅花，有何稀奇。”
“你不覺得它似桂花又不是桂花？沒覺得有何怪異之處？”
“有何怪異，物象萬種，若不認識的都覺怪異，豈不是太大驚小怪。花就是花，形異、色異、香異，不過都是表象，如人之皮囊。你又何苦為萬象之一而執迷不悟。”
“也罷。我就是隨意一問而已。”並未從燦烈口中得出所問的張藝興似乎有些沮喪，便把玩著手中之物不再講話。
自是回府，張藝興便覓來一白色的素凈瓶，置了些水把花給放了進去，擺在向南的戶窗下。
此夜不勝漫漫，張藝興倒是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見得一男子***一樹之下，漫天火光，伴著不知從何處傳來嘶聲力竭的呼喊。正當他觀望聲源之向時，卻被撲來的火光推了一下，待勉強緩過神時，卻發現自己正墜向懸崖，穿過層層薄雲，那種驚慌失措的感覺讓他喘不過氣更發不出聲來。
好似在墜地的最後一霎倏爾夢醒，早已驚出了一身冷汗，胸口也悶得發慌。此下正是醜時，而張藝興卻似再無睡意，便披了件薄衣，罩上燭燈，坐在書桌前翻看起先前燦烈專門為他而做的法術書來。
夜深之時，自是帶著點微風，透過小窗和著窗口置放的幾株小花的芬香，把燭燈吹得有些搖曳，燈火映在墻上搖搖擺擺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幼兒。著斷斷續續的小風不一會兒，就把花香送到滿屋都是，滿溢而不艷俗，反而給人一種定神安寧之氣，加上身上的汗液也揮發的差不多了，張藝興也覺得不似方才那麽悶得慌了，心想這花倒是有它的討喜之處，怪不得帝君要留著它在園中繼續格格不入了。
☆、上元仙子
03
半夜的天上與人間並無相異，透過窗閣還是能看見漫天的繁星，倏爾不時劃過幾顆流星倒也顯得極為尋常。稍有不同的是這天上是沒有鳥雀蛙聲、蟬鳴這些聲音的，入夜的仙界格外的安靜。張藝興生性頗靜，因此對這番夜景倒是十分喜歡，於是便放下書走近窗閣恨不得將這番良景盡收眼底。
方才走進，忽而吹來一陣清風，將窗臺的花瓶吹倒在地。張藝興正欲彎腰去拾，瓶子卻滾動了起來，只見從瓶口冒出一縷暗紅的仙靈，準確的說是正在妖化的仙靈。張藝興一驚，想來這仙界不覺竟混入了妖物，正要施仙術打散這靈物時，這靈卻化成了人形，盡管有些模糊，但張藝興還是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一個衣著青灰長衫的男子，面容俊麗清秀，若不是眉間暗紅的妖靈之氣忽隱忽現，倒真像一個仙界的小仙。
男子捉住張藝興欲施法術的手：“公子且慢，我不是妖物，更無意傷害公子。”
其實興也沒有底氣自張藝己是否能敵得過他，見他無害人之意，暗暗也松了一口氣，收回手面對面的打量著他：“那你是誰。”
“此事說來話長，但公子請一定相信，我絕不是那害人之妖物。”男子向張藝興一一訴來。
原來那青衣男子自是前幾日被處以天刑的上元仙子。因為與人間一位女子相戀，料的那女子被南國帝王強行納作妃子，妃子郁郁而終，上元一怒之下違背天意，助敵國之手在暗中略施仙術，滅了南國。且說南國開國之君乃為除魔仙將南蓬，南國自受仙界庇佑，享萬年之基業。上元卻逆天而行，自是觸犯天意罪加一等，被罰剔除仙靈，墮入獸道輪回。
自張藝興在仙界的數百年來，聽到過的仙人思凡流連情愛的事跡也僅僅一二，多數仙人在成仙之前都已歷經情劫，斷了情根，就連上古的仙人也會受一世輪回情愛之苦以斷情根，因此因情墮仙的仙子並不多，上元仙子也算是他聽得最令人惋惜的一個。張藝興尚未有過情愛之苦，卻也知相愛之不易，忍不得寬解起上元來：“仙子定是歷過失心之痛，與其一直受失去之痛，為何不倒入輪回，忘卻前身種種因果呢？若是真與那女子有緣，亦是化碟也能再逢，仙子還是放下執念吧。”
見張藝興一臉真摯，上元也有所動搖起來，望著張藝興好一會兒，下定決心似得突然向張藝興作揖：“實不相瞞，我本有意放下，但無奈未散之靈被用邪術困於花樹之中，實在無法脫身啊。若得仙子您相助幫我脫此邪境，在下定不勝感激。”
“你是說東華仙君府上的那顆開著紅花的桂樹？”張藝興盯著地上的花枝若有所思。
“正是。”
“那……是誰把你困進去的？”
上元本有些猶豫，但又覺得張藝興應該是個值得相信的人，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是……本初。”
“本初？你是說東華府上藏書閣的本初？他為何這樣做？”張藝興對他僅有上次東華仙君生辰上的一面之緣，只記得他是個不茍言笑的清俊男子，其他再無映象。
“他與我本是同門弟子，我們情同兄弟，但聞我觸犯天條，剔去仙靈之時，他為救我一魄，使用了門中禁術，將我的靈安置於此。只可惜，只可惜我的仙魂早已散盡，若是強行留住魄，他日定會靈魂盡失，墮仙成魔。還望仙子成全，別再讓他一錯再錯。”上元對於本初雖有些愧疚感激之意，但卻不忍他再為自己一錯再錯。
“那，我要怎麽幫你”盡管自己能力有限，但還是想盡力一把。
“仙子你只需要將此樹根劃開一道口就好，屆時我的靈魄就會沖開邪印，消失散盡以免墮入魔道釀成大禍。”
“就這樣？”張藝興覺得這個任務似乎不會很困難，稍微安心了些，也更加的堅定了要幫他的決心：“放心吧，我盡力而為。”
上元的靈魄在外幻形太久，漸漸的影子開始模糊起來，卻還是盡力走到張藝興跟前：“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忘仙子成全。”
“你說便是”秉持著幫人幫到底的心態，張藝興自是一口應承了下來。
“我只望此事不要讓本初知道，若是讓東華帝君知道此事，本初定會和我一樣。我……”
“我答應你。”見上元的靈魄不能再久留了，張藝興想都沒想急忙作答。
上元只覺自己和本初當真有幸，得此貴人相助，便放心的附在了花之中“那請您一定要帶我回到東華府上，我想在消失之前，見本初最後一面。拜托了……”
張藝興待他不見之後拾起地上的花枝，將它插入瓶中，思酌著該尋一個怎樣的時機，才能進東華府上。
☆、04秘密
04 上元和本初
接著的幾天裏張藝興一直因為這件事而惴惴不安，遲一天解決上元就多一分成魔的危險，到時候無論是本初還是上元都會被東華帝君發現。
好在有鹿晗這個嫌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為了給東華帝君接風洗塵，厚著臉皮讓東華邀其他三位帝君到東華府上享一次“回門宴”。雖然東華直接對其表示了不屑，還是大手一揮讓府上的人準備去了。除卻上次匆忙的生辰宴，這次饗宴算是吳亦凡重返仙界以來東華府上最盡興的一次晚宴了。陳釀佳肴放肆揮霍，除卻一向泰然自若的吳亦凡，其他三位早已醉得忘乎所以，互相調侃的差不多了，鹿晗還是一臉興奮的模樣，突然拍著桌子表情異常激動的看著吳亦凡：“唉，大夥兒收收，我們不如聽凡哥講講那個……那個那個什麽情劫，刻不刻骨，銘不銘心啊”
“成啊”“對啊”大夥兒一下又來了興致，都滿心期待看著吳亦凡。
吳亦凡被這一道道炙熱的目光逼得盛情難卻，皺了皺眉有些不自在地說：“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大概就是下凡，投胎，做凡人，然後生老病死。”
“然後呢”
“然後什麽”
“唉我是讓你講情劫情劫，情呢？”鹿晗又拍拍桌子對吳亦凡的回答表示強烈不滿，似乎又覺得不夠，又把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兩一只手拿著筷子不停地敲著碗表示抗議：“快說快說，我們都好奇著是哪個凡家女子成了咱帝君的劫吶，想想那得要多美才能入你的眼啊，嘖嘖。”
“我忘了。”
吳亦凡一句輕描淡寫把鹿晗給激了起來。
“你忘了！你居然忘了！凡哥，你也太清心寡欲了吧，我都懷疑你有沒有歷過劫啊你”完了又不敢相信的補上一句：“你真的忘了？還是害羞不敢跟我們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晗的追問引起了堂上在座的大笑。吳亦凡仍是淡定的坐那兒把玩著酒杯，倒是旁邊的金鐘仁忍不住替吳亦凡解釋：“忘了也不是件什麽稀奇的事，凡人轉世都有孟婆湯，更何況是神仙。”
“那倒也是。”鹿晗坐那小聲的嘟囔著，好不掃興，畢竟沒有什麽比挖到吳亦凡的情感方面的軼事讓鹿晗覺得有意思的事情了。不過鹿晗這人才舍不得閑下來半刻呢，方才悶悶掃興，不一會兒不知胡謅了個什麽理由，又端起酒杯嚷嚷著普天同慶了。
張藝興就坐在大堂的角落，見他們仍興致正濃便稱他們不註意的時候便順勢溜了出來。東華府的園子很大，張藝興東繞西繞才找到了那棵樹。依照著上元的話張藝興用小刀在樹根上劃開一道口，有紅色的液體慢慢流出來，漸漸的樹上的花開始褪色，變成淡淡的粉色，枝頭有的已經成了白色。張藝興從衣襟裏拿出瓶子裏的那截花枝，發現它已經枯萎了。大概上元仙子已經離開了吧，不知道有沒有見到本初最後一面。張藝興暗自慶幸著自己阻止了這次事故一面又為上元的消失而惋惜。
正當他重新把樹根埋進土裏時，身側的小刀卻騰空飛起停在了離他眉心不及三厘米的地方。
“你在幹什麽？”身後傳來冷峻的聲音。
張藝興轉過身，小刀也隨他轉過頭，吳亦凡就站在他的面前，定定的直視著他。張藝興沒有被眼前的小刀嚇到，倒是被吳亦凡冰冷肅目的眼神給鎮住了。楞了一會兒卻還是故作鎮定恭敬的回答：“我只是來折幾支花，順便松了下土。沒有經過仙君的允許，小仙有罪。”說完便十分恭敬的向吳亦凡行禮。
吳亦凡直接從張藝興身邊走過，撂下一句“跟著我”徑直向藏書閣走去。張藝興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卻還是無可奈何的跟著吳亦凡後面。
方才到院外兩人便聽見藏書閣裏本初的怒吼，張藝興急忙沖進去，半路卻被吳亦凡攔住示意他靜觀其變。
藏書閣裏本初癱坐在地上，目光渙散，喃喃自語著：“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找到你的魂魄的，上元師兄，你就真的這麽想消失在這個世上嗎？”
上元心疼的看著本初，本想著在離開之前見這個唯一的師弟最後一面，卻不料還未走進，就被他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上元想伸出手扶住本初，待本初的身體穿過了自己的掌心，才意識到自己僅剩這一魄了。上元索性也蹲下來耐心的向本初解釋：“你知不知道你用的是禁術，這樣做要是讓帝君知道了，你的下場會和我一樣你知道嗎？”
“我不怕，我只知道我只有你一個師兄，要是你都不在了我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本初吼道。
上元也被本初的聲音嚇了一跳，這個平時文文弱弱的小師弟居然也會有這麽任性的時候。
“本初，你聽我說……”上元開口：“你記不記得師傅以前教過我們，但凡世事都有因有果。今日我的下場是我的意氣私欲所致，即使灰飛煙滅我也在所不惜，我種下了這因，自然也要受下這果。況且你使用禁術囚住我的魄，他日我若成魔，我的罪孽豈不是更加深重？你倒不如讓我接下這果，理所應得的走，我也會開心些。”
哪知本初依是不依不饒：“那師兄為了霧水可以逆天而行，我為什麽不可以！”
“本初，那不一樣，我對霧水是愛，你懂嗎，是不顧一切不枉死生情愛你懂嗎？”
“那我對師兄的愛亦是如此你懂嗎？”本初漲紅了脖子幾乎是把這句話吼出來的。
此話一出，當下整個藏經閣仿佛都被凝結了起來，門外的兩個人更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被嚇的最重的自然是上元，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與他朝夕相處數千年的師弟對他竟然是這種情感，以至於過了許久他都還未反應的過來，只顧楞在那裏自言自語著：“本初，本初，這不一樣……”
本初似乎早料得結局會是如此，對上元的回應也是不抱希望了。他只是想一心一意的留住師兄，至於他愛不愛自己都不重要，只要他在他身邊就好。於是稱上元楞神之時，便再施禁術，想把他再次囚禁起來。
等上元意識到自己再次快被囚禁起來的時候，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已經吸進了本初手上的書中了。
“不可…….”話還未必，只聽砰的一聲，藏書閣的們已經被打開了。吳亦凡直接一道劈開本初手上的書，上元的最後一魄也順之被打散。
“不要！！！”伴隨著本初的哀吼，書早已散成碎片，伴隨著上元碎裂的魄慢慢的飄下來。本初望著一片片殘渣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任憑發落。
吳亦凡看了本初一眼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卻又放棄了，他叫來下人示意他們把本初帶走：“此人使用禁術險成大禍，把他交給南刑司處理。”說完便走了。
這邊的張藝興似乎還沒從當時的震撼中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跟在吳亦凡後面。吳亦凡一停，張藝興冷不防的就撞在了吳亦凡的背上：“對不起”張藝興趕忙認錯。
“對不起什麽？”吳亦凡轉過身打量著這個膽大妄為私自挖他家樹根的小仙使。
“對不起我冒犯了仙君，還有，還有上元仙子的事。”張藝興見自己已經被拆穿索性破罐破摔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吳亦凡其實早已對這古樹寄魄的計量心知肚明，只是未找到施法之人，為避免打草驚蛇只好佯裝不知，誰料到半路殺出一小仙直接把這人給擰了出來，雖然擰出的內情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但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況且他也是個喜歡清靜的人，便暗自把這件事給解決掉了，免得南刑司的人來興師動眾擾他清閑。至於張藝興，他也更沒想過要把他怎麽著，但又覺得這人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利用，便隨意教訓了幾句：“知錯便好，此後不要再盡信他人之言，以免被人利用，助紂為虐。”
張藝興對東華仙君突如的赦免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為這件事而擔驚受怕了多久。於是趕緊謝恩找借口溜掉了。
☆、永生之魂
05永生之魂
為了避免再次與東華帝君打照面，張藝興刻意繞著園子走了好幾圈才慢條斯理的來到大堂。這時宴席也差不多該散了，諸位帝君也喝得東倒西歪，鹿晗更是直接坐到了桌子上任憑白賢怎麽扯都扯不下來，只有吳亦凡還端端正正的坐在位子上。張藝興自知理虧也不敢直視吳亦凡，小心繞過吳亦凡打量的視線走到燦烈後頭把他給扶起來。吳亦凡就在燦烈的旁邊，燦烈一邊起身一邊拍了下吳亦凡的肩頭示意告別，張藝興剛剛好被燦烈的椅子給絆了一下直直的摔了下去，眼下臉就快著地上了吳亦凡單手撐住了張藝興的胸膛就著手把他給擡了起來。
“砰砰”被吳亦凡摁住的左胸不停的跳動。
比起被吳亦凡給拉起來張藝興寧可就直摔下去，還心有餘悸的他實在是受不起吳亦凡的貴手啊！
張藝興有些倉皇的站好還不忘搭著爛醉的燦烈，跟吳亦凡道完謝就趕緊走了。
回到北陽府把燦烈磕磕絆絆的弄上床張藝興就出了一頭的大汗。正打算回屋沐浴換衣的時候，卻聽得窗外有嗖嗖的聲響，張藝興推開窗卻看見白賢正站在門外面。
“白賢？你來做什麽？”見白賢一個人站在外面張藝興隱隱的覺得有什麽不對。
“我，我就是來看看燦烈仙君。”白賢的臉色不怎麽好，卻還是假裝沒事的樣子回答。
“你們，出什麽事了嗎？”原本燦烈都是不太會醉酒的人，再加上白賢的欲言又止，張藝興就更覺得出什麽事情了。
“藝興…….”白賢頓了頓還是決定告訴張藝興：“我們到你房間裏談吧。”
“好”
果然不出所料，在張藝興和吳亦凡不在的時間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就在他們離開之際，天帝就托仙使下了一道天書，是給樸燦烈的。
“是什麽？”張藝興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是歷劫，永生劫。”白賢的語氣有些顫抖。
“永生劫？”
“恩，就是東華仙君的那種。”
“可是東華仙君歷的是情劫啊。”
“藝興，上古的神若是被天輪選中都會歷永生劫，東華仙君也是如此，永生劫裏有生劫，悲劫，離劫，情劫，死劫。上古的神若是被選中就並需在為凡人的這一世中全部歷過這些劫。永生劫之所以又叫情劫不過是因為這些劫數大多因情而起又因情而止，一生之中要承受非常人一般曲折的命運，要歷過此劫所受的折磨全部都在意志之上，若是受不起這劫便無法獲得永生之魂。”
“永生之魂？”
“仙雖有仙魂，但也會灰飛煙沒，只有永生之魂，才不會消失更不會死亡。”
張藝興入北陽府雖時日不長，但與燦烈的關系確是日益深厚，即便不是離不開的關系但還是有所依賴，想到平日裏燦烈對自己的照顧，與即將面對的劫數，張藝興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但是看著白賢更傷心落魄的樣子張藝興只好強裝淡定安撫著白賢：“若是燦烈輪回裏註定一劫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我們只能耐心的等待他平安的去平安的來，再說了就算沒有永生之魂也無妨，我們這等小仙沒有永生之魂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更何況是燦烈仙君…….”
“藝興，這回沒有你想象的這麽簡單。”白賢打斷張藝興的話：“你知道這天界擁有永生之魂的都是誰嗎？”
“誰啊？”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張藝興更加緊張了，嗓子也幹啞起來，連說話的聲調都變了。
“除卻佛界的佛祖菩薩之外就只有玉帝了。”
“什麽意思”
“九萬年的天輪輪回就要到了，屆時不僅是魔界新任魔君出世，也是仙界天帝換屆之際，如果新的天帝沒有在魔君繼位之前立位，魔界就會乘天界未穩定之時沖破結界擾亂天界。而只有擁有永生之魂的神才能有資格成為下一任天帝。”
“你是說東華帝君和燦烈都被天輪選中成為天地的候選人？”張藝興有些難以置信，雖然他不懷疑燦烈的法力，但就天帝這個位置而言，心想著若是燦烈坐的話怎麽看怎麽別扭，想著想著一不小心就給說了出來：“怎麽會有燦烈呢，西原帝君也要比慘烈厲害得多啊。”
白賢顯然沒有理會張藝興的話，自顧自的說著：“我只是覺得奇怪，這天輪每九萬年只會轉動一次，為什麽會同時選中兩個人呢？莫非哪裏出了問題？”
“什麽問題啊”張藝興看著白賢若有所思的樣子也忍不住問他。
“沒什麽”白賢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說完又突然一本正經的端坐眼睛直直的盯著張藝興：“藝興，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你說吧”張藝興自然猜到了事情絕對與燦烈有關便一口應了下來。
“我過幾日要隨鹿晗去南夜山布置結界防止魔界入侵，估計在燦烈輪回之前趕不回來了，你幫我好好看著他，你知道我雖平時時常擠兌他，其實我……”白賢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
“我明白你對他的心意，你放心我會看著他”張藝興自是明白白賢喜歡燦烈，只不過處於身份和他那點點驕傲的自尊緣故，白賢總是假裝對燦烈愛答不理，雖然當事人沒什麽察覺但是旁觀者都看在了眼裏，燦烈更是看的透透白白，也就由著白賢的性子去了。
“那謝謝你，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
“嗯”張藝興把白賢送到門外，看著他有些心事重重的背影心裏的滋味也不好受，他知道白賢不是擔心燦烈得不了永生之魂，而是擔心他最後坐上了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子，便沖著白賢的背影吼了一句：“你放心吧，還有東華仙君呢。”
白賢一楞回過頭沖張藝興笑了笑，走了。
那種笑容讓張藝興久久都沒能忘懷，明亮的大理石地板和皎潔的月光把白賢的臉照的透亮透亮，而白賢的笑容就像是被月亮暈開的一灘清水，溫柔，清涼，卻有些落寞，讓張藝興胸口一滯，既覺得似曾相識，又覺得微微發疼。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會勤更的。至少周更。請多多支持。謝謝。
☆、小別
06小別
燦烈的事讓張藝興一整晚都沒能睡著，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去後廚給燦烈煮了一碗醒酒茶，卻發現燦烈一早就離開了房間，問了書童才知道他去了西原帝君那裏，張藝興猜想大抵是交代些事兒去了，便也沒再多問把茶水放回後廚就回房間看書了。
差不多晌午的時候燦烈就回來了，剛走進院子就看見張藝興站在門口正一聲不響的看著他。他明白張藝興的關心都填充在默不作聲的眼神裏，即使這一次的分別還不算太久，但誰也沒有辦法預料下一次的相聚又會給他們的人生帶來怎樣的改變。面對無法改變的現實燦烈也只能回給張藝興一個一如往常的大大的微笑：“我餓了，藝興”
張藝興又去廚房給燦烈做了一桌滿滿的都是他愛吃的菜。燦烈一邊拿起筷子大快朵頤，一邊念叨著要是去了凡間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菜怎麽辦。張藝興拿筷子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不曉得該怎麽回答。
燦烈意識到自己終於把話繞上了正題，也索性停下筷子一本正經的看著藝興：“藝興我想在我走之後把你送到凡哥那去。”
“為什麽？你走的時間也不算長啊，再說了我在這裏挺好的。”張藝興實在是哪裏都不願意去，只想在北陽府等著燦烈回來。
“藝興你聽我說，魔界新君就要出現了，現在天魔兩界正處於緊張時期，你法力又低萬一出現意外沒有人來救你，凡哥的府上是絕對安全的，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
見張藝興正要要開口，燦烈連回絕的機會都不給他：“總之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要麽我送你去要麽我讓凡哥來接你。”
張藝興哪敢讓東華帝君親自來接他，自然自己去羅。
過了幾日天輪道的仙使來北陽府的時候，張藝興知道真正的離別就要開始了，盡管心底已經做好了別離的準備，但此刻最終要到來的時候張藝興還是覺得心底難受的發慌。
倒是燦烈還是一臉開朗的樣子拿著扇子敲著張藝興的頭：“我走了，待會自己收拾下東西，東華府上的人會來接你，好好照顧自己。”
“好，你也保重，我們等你回來”張藝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依著燦烈好讓他能夠順心的離開。
見張藝興又楞在那裏，燦烈又起壞心眼的湊到他跟前吹了吹最怕癢的脖子。看見張藝興立馬縮著腦袋歪著頭的樣子，燦烈立馬又笑了起來：“幫我多陪陪白賢。”
等張藝興緩過來的時候燦烈已經走了。
無法預知的未來，有些忐忑，但值得等待。
燦烈沒走一會兒東華府上就有人來了，不過不是仙使，是仙君。
張藝興拎著行李走出來的時候，被門口立著的吳亦凡嚇了一跳。
吳亦凡倒是很隨意的樣子當北陽府跟自己府上一樣，直接推開門又交代了府上的下人幾句，見張藝興準備的差不多了就轉過來說：“走吧。”
張藝興就這麽“受寵若驚”的被吳亦凡接到了東華府。
張藝興在了這裏住了幾天後對東華府的上上下下也熟悉的差不多了，這裏雖然不及北陽府的熱鬧，但好在人事清閑倒是給張藝興練習法術餘下了很多的空閑時間。張藝興便在院子西南角的小竹林裏每日翻習著燦烈給他做的法術冊子。不消幾日的功夫書已經被他翻了一大半，一些基本的騰雲挪物的法術已經能夠運用自如了，但是用來進攻和防守的功夫總是差強人意，用來當作武器的竹條在手中總是不聽使喚，要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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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盤思已知自己是無法尋回來路了，便試著用燦烈剛交給他的騰雲術好升到園府之上探清來路，吞吞吐吐的念了好幾次術語雙腳才慢慢開始的離開地面，方未飛到一尺雙肩便被一股力量給摁回了地上。
“你可是剛來的小仙，在這裏鬼鬼祟祟的作甚？”
張藝興轉過身順著雙肩上附著的手借著皎潔的月色方才看清了他身後站著的人。這人面色稍許淩厲，卻絲毫不失逸朗之貌，身高也比燦烈稍長幾分，更是頗有些揮斥方遒之氣魄，衣料裁式也與燦烈大相庭徑，不過是一身素色青灰顯得素雅些罷了。想來這位便是今日的主角東華帝君了。
張藝興靜靜地打量著這位未曾謀面的帝君，註意到了被註視的人臉上有些許的不滿之色，才慌忙撇開目光，匆匆的表明身份：“我不是府上的小仙，我是北陽府上同來賀壽的仙使，不過是剛剛迷了路，想用些法術探路而已。望帝君恕罪。”
“也罷，既是北陽府的人我也不做追究了，送你至大堂便是。”
“多謝帝君。”
得到吳亦凡的點頭默許後張藝興便跟在了他身後，同往大堂，不消一會兒便走出了這婉迤的園林到了通向大殿的廊亭。而張藝興則好若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一般，大大的松了口氣。總之跟在這位不茍言笑的帝君身後實在太過壓抑了，便深深地吸了口氣，卻好似聞到了些許桂花的香氣，不濃不淡正好相宜。就不自主地停下尋匿著這氣味的源頭，卻被亭子外一棵桂樹驚到了，分明是桂樹的枝葉上卻開著紅色的花，香氣也與桂花相差無幾。
“這竟是桂樹？”最後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我也不知。”好似聽見了問話，吳亦凡也停下來站在他旁邊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這樹。這棵樹自他回天庭之後方才有的，據說是無人栽移自長而成，竟一夜茁成，一夜開花，同桂花一樣卻是滿樹鮮紅，也再無謝過，稀奇得很。
張藝興方才發現帝君竟在回答自己的問題，一時間倒有幾分緊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只是……很好奇,小仙並無他意。”
“你若是好奇，摘幾枝也無妨。”吳亦凡倒是不介意。
“多謝帝君。”張藝興也是覺得這花稀奇得很，若是看不出明細，拿回去做做桂花糕也別是一番滋味。便從亭子側面越過，折過幾枝來。
可見這花著實紅的有些怪異，竟讓人感覺有幾分壓抑，張藝興顧自拿起花束仔細端詳起來：“這花莫非是魔物，為何讓人覺得不大自在？”
“若是魔物，在仙界出沒定是會散出些煞氣來，況且這花雖奇，我倒細看過，體內也並無元靈，不過是普通活物擺了。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經你這麽一說，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吳亦凡盯著張藝興手裏的幾支殷紅，卻不自覺地把目光不經意的放在了握枝人的手上。這手白凈的出奇，連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見，手指纖長與那抹殷紅來稱竟比女子的手看上去要柔美的許多。吳亦凡雖平日最不屑與這些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閑人”交語。倒是這個法力低下話語極少的小仙讓他覺得舒服許多。不覺間心情也倒是舒暢了好多。
“若是覺得太過奇異，扔掉也無妨。”吳亦凡的語氣也輕快了許多。
“無妨。多謝帝君好意。”自是從別人府上拿走的物品哪有再扔回去的道理。張藝興攥緊了手中的花束，同方才一樣不緊不慢的跟在吳亦凡身後。
待至大廳時，其他三位帝君正在等候吳亦凡，看到他身後的張藝興，倒是讓南夜君（鹿晗）驚了一下。張藝興謝過吳亦凡，便回到赤風君（燦烈）的身後去了。聽完吳亦凡的幾句臺面上的謝辭，便互相別過，各回府上了。
回府途上，燦烈問及為何會和東華君同時出現時，張藝興著實被好生嘲笑了一番：
“會迷路的仙人，我倒是頭回聽說，你的法術可是又失靈了？竟不會騰雲過來。好在碰見了凡哥，不然我得一番好找。”
張藝興倒是不理會這些譏笑，倒是暗自苦惱著自己的法術竟如此低下，真不知自己成為仙子是該慶幸還是不幸。
“噢，對了，你可認得這是何花？”張藝興揚了揚手中所握之物。
燦烈卻是不以為然的瞟了一眼“不過是幾支紅花，有何稀奇。”
“你不覺得它似桂花又不是桂花？沒覺得有何怪異之處？”
“有何怪異，物象萬種，若不認識的都覺怪異，豈不是太大驚小怪。花就是花，形異、色異、香異，不過都是表象，如人之皮囊。你又何苦為萬象之一而執迷不悟。”
“也罷。我就是隨意一問而已。”並未從燦烈口中得出所問的張藝興似乎有些沮喪，便把玩著手中之物不再講話。
自是回府，張藝興便覓來一白色的素凈瓶，置了些水把花給放了進去，擺在向南的戶窗下。
此夜不勝漫漫，張藝興倒是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見得一男子***一樹之下，漫天火光，伴著不知從何處傳來嘶聲力竭的呼喊。正當他觀望聲源之向時，卻被撲來的火光推了一下，待勉強緩過神時，卻發現自己正墜向懸崖，穿過層層薄雲，那種驚慌失措的感覺讓他喘不過氣更發不出聲來。
好似在墜地的最後一霎倏爾夢醒，早已驚出了一身冷汗，胸口也悶得發慌。此下正是醜時，而張藝興卻似再無睡意，便披了件薄衣，罩上燭燈，坐在書桌前翻看起先前燦烈專門為他而做的法術書來。
夜深之時，自是帶著點微風，透過小窗和著窗口置放的幾株小花的芬香，把燭燈吹得有些搖曳，燈火映在墻上搖搖擺擺像是一個蹣跚學步的幼兒。著斷斷續續的小風不一會兒，就把花香送到滿屋都是，滿溢而不艷俗，反而給人一種定神安寧之氣，加上身上的汗液也揮發的差不多了，張藝興也覺得不似方才那麽悶得慌了，心想這花倒是有它的討喜之處，怪不得帝君要留著它在園中繼續格格不入了。
☆、上元仙子
03
半夜的天上與人間並無相異，透過窗閣還是能看見漫天的繁星，倏爾不時劃過幾顆流星倒也顯得極為尋常。稍有不同的是這天上是沒有鳥雀蛙聲、蟬鳴這些聲音的，入夜的仙界格外的安靜。張藝興生性頗靜，因此對這番夜景倒是十分喜歡，於是便放下書走近窗閣恨不得將這番良景盡收眼底。
方才走進，忽而吹來一陣清風，將窗臺的花瓶吹倒在地。張藝興正欲彎腰去拾，瓶子卻滾動了起來，只見從瓶口冒出一縷暗紅的仙靈，準確的說是正在妖化的仙靈。張藝興一驚，想來這仙界不覺竟混入了妖物，正要施仙術打散這靈物時，這靈卻化成了人形，盡管有些模糊，但張藝興還是看清了他的面容。是一個衣著青灰長衫的男子，面容俊麗清秀，若不是眉間暗紅的妖靈之氣忽隱忽現，倒真像一個仙界的小仙。
男子捉住張藝興欲施法術的手：“公子且慢，我不是妖物，更無意傷害公子。”
其實興也沒有底氣自張藝己是否能敵得過他，見他無害人之意，暗暗也松了一口氣，收回手面對面的打量著他：“那你是誰。”
“此事說來話長，但公子請一定相信，我絕不是那害人之妖物。”男子向張藝興一一訴來。
原來那青衣男子自是前幾日被處以天刑的上元仙子。因為與人間一位女子相戀，料的那女子被南國帝王強行納作妃子，妃子郁郁而終，上元一怒之下違背天意，助敵國之手在暗中略施仙術，滅了南國。且說南國開國之君乃為除魔仙將南蓬，南國自受仙界庇佑，享萬年之基業。上元卻逆天而行，自是觸犯天意罪加一等，被罰剔除仙靈，墮入獸道輪回。
自張藝興在仙界的數百年來，聽到過的仙人思凡流連情愛的事跡也僅僅一二，多數仙人在成仙之前都已歷經情劫，斷了情根，就連上古的仙人也會受一世輪回情愛之苦以斷情根，因此因情墮仙的仙子並不多，上元仙子也算是他聽得最令人惋惜的一個。張藝興尚未有過情愛之苦，卻也知相愛之不易，忍不得寬解起上元來：“仙子定是歷過失心之痛，與其一直受失去之痛，為何不倒入輪回，忘卻前身種種因果呢？若是真與那女子有緣，亦是化碟也能再逢，仙子還是放下執念吧。”
見張藝興一臉真摯，上元也有所動搖起來，望著張藝興好一會兒，下定決心似得突然向張藝興作揖：“實不相瞞，我本有意放下，但無奈未散之靈被用邪術困於花樹之中，實在無法脫身啊。若得仙子您相助幫我脫此邪境，在下定不勝感激。”
“你是說東華仙君府上的那顆開著紅花的桂樹？”張藝興盯著地上的花枝若有所思。
“正是。”
“那……是誰把你困進去的？”
上元本有些猶豫，但又覺得張藝興應該是個值得相信的人，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是……本初。”
“本初？你是說東華府上藏書閣的本初？他為何這樣做？”張藝興對他僅有上次東華仙君生辰上的一面之緣，只記得他是個不茍言笑的清俊男子，其他再無映象。
“他與我本是同門弟子，我們情同兄弟，但聞我觸犯天條，剔去仙靈之時，他為救我一魄，使用了門中禁術，將我的靈安置於此。只可惜，只可惜我的仙魂早已散盡，若是強行留住魄，他日定會靈魂盡失，墮仙成魔。還望仙子成全，別再讓他一錯再錯。”上元對於本初雖有些愧疚感激之意，但卻不忍他再為自己一錯再錯。
“那，我要怎麽幫你”盡管自己能力有限，但還是想盡力一把。
“仙子你只需要將此樹根劃開一道口就好，屆時我的靈魄就會沖開邪印，消失散盡以免墮入魔道釀成大禍。”
“就這樣？”張藝興覺得這個任務似乎不會很困難，稍微安心了些，也更加的堅定了要幫他的決心：“放心吧，我盡力而為。”
上元的靈魄在外幻形太久，漸漸的影子開始模糊起來，卻還是盡力走到張藝興跟前：“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忘仙子成全。”
“你說便是”秉持著幫人幫到底的心態，張藝興自是一口應承了下來。
“我只望此事不要讓本初知道，若是讓東華帝君知道此事，本初定會和我一樣。我……”
“我答應你。”見上元的靈魄不能再久留了，張藝興想都沒想急忙作答。
上元只覺自己和本初當真有幸，得此貴人相助，便放心的附在了花之中“那請您一定要帶我回到東華府上，我想在消失之前，見本初最後一面。拜托了……”
張藝興待他不見之後拾起地上的花枝，將它插入瓶中，思酌著該尋一個怎樣的時機，才能進東華府上。
☆、04秘密
04 上元和本初
接著的幾天裏張藝興一直因為這件事而惴惴不安，遲一天解決上元就多一分成魔的危險，到時候無論是本初還是上元都會被東華帝君發現。
好在有鹿晗這個嫌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為了給東華帝君接風洗塵，厚著臉皮讓東華邀其他三位帝君到東華府上享一次“回門宴”。雖然東華直接對其表示了不屑，還是大手一揮讓府上的人準備去了。除卻上次匆忙的生辰宴，這次饗宴算是吳亦凡重返仙界以來東華府上最盡興的一次晚宴了。陳釀佳肴放肆揮霍，除卻一向泰然自若的吳亦凡，其他三位早已醉得忘乎所以，互相調侃的差不多了，鹿晗還是一臉興奮的模樣，突然拍著桌子表情異常激動的看著吳亦凡：“唉，大夥兒收收，我們不如聽凡哥講講那個……那個那個什麽情劫，刻不刻骨，銘不銘心啊”
“成啊”“對啊”大夥兒一下又來了興致，都滿心期待看著吳亦凡。
吳亦凡被這一道道炙熱的目光逼得盛情難卻，皺了皺眉有些不自在地說：“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大概就是下凡，投胎，做凡人，然後生老病死。”
“然後呢”
“然後什麽”
“唉我是讓你講情劫情劫，情呢？”鹿晗又拍拍桌子對吳亦凡的回答表示強烈不滿，似乎又覺得不夠，又把一只手撐在桌子上兩一只手拿著筷子不停地敲著碗表示抗議：“快說快說，我們都好奇著是哪個凡家女子成了咱帝君的劫吶，想想那得要多美才能入你的眼啊，嘖嘖。”
“我忘了。”
吳亦凡一句輕描淡寫把鹿晗給激了起來。
“你忘了！你居然忘了！凡哥，你也太清心寡欲了吧，我都懷疑你有沒有歷過劫啊你”完了又不敢相信的補上一句：“你真的忘了？還是害羞不敢跟我們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晗的追問引起了堂上在座的大笑。吳亦凡仍是淡定的坐那兒把玩著酒杯，倒是旁邊的金鐘仁忍不住替吳亦凡解釋：“忘了也不是件什麽稀奇的事，凡人轉世都有孟婆湯，更何況是神仙。”
“那倒也是。”鹿晗坐那小聲的嘟囔著，好不掃興，畢竟沒有什麽比挖到吳亦凡的情感方面的軼事讓鹿晗覺得有意思的事情了。不過鹿晗這人才舍不得閑下來半刻呢，方才悶悶掃興，不一會兒不知胡謅了個什麽理由，又端起酒杯嚷嚷著普天同慶了。
張藝興就坐在大堂的角落，見他們仍興致正濃便稱他們不註意的時候便順勢溜了出來。東華府的園子很大，張藝興東繞西繞才找到了那棵樹。依照著上元的話張藝興用小刀在樹根上劃開一道口，有紅色的液體慢慢流出來，漸漸的樹上的花開始褪色，變成淡淡的粉色，枝頭有的已經成了白色。張藝興從衣襟裏拿出瓶子裏的那截花枝，發現它已經枯萎了。大概上元仙子已經離開了吧，不知道有沒有見到本初最後一面。張藝興暗自慶幸著自己阻止了這次事故一面又為上元的消失而惋惜。
正當他重新把樹根埋進土裏時，身側的小刀卻騰空飛起停在了離他眉心不及三厘米的地方。
“你在幹什麽？”身後傳來冷峻的聲音。
張藝興轉過身，小刀也隨他轉過頭，吳亦凡就站在他的面前，定定的直視著他。張藝興沒有被眼前的小刀嚇到，倒是被吳亦凡冰冷肅目的眼神給鎮住了。楞了一會兒卻還是故作鎮定恭敬的回答：“我只是來折幾支花，順便松了下土。沒有經過仙君的允許，小仙有罪。”說完便十分恭敬的向吳亦凡行禮。
吳亦凡直接從張藝興身邊走過，撂下一句“跟著我”徑直向藏書閣走去。張藝興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卻還是無可奈何的跟著吳亦凡後面。
方才到院外兩人便聽見藏書閣裏本初的怒吼，張藝興急忙沖進去，半路卻被吳亦凡攔住示意他靜觀其變。
藏書閣裏本初癱坐在地上，目光渙散，喃喃自語著：“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找到你的魂魄的，上元師兄，你就真的這麽想消失在這個世上嗎？”
上元心疼的看著本初，本想著在離開之前見這個唯一的師弟最後一面，卻不料還未走進，就被他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上元想伸出手扶住本初，待本初的身體穿過了自己的掌心，才意識到自己僅剩這一魄了。上元索性也蹲下來耐心的向本初解釋：“你知不知道你用的是禁術，這樣做要是讓帝君知道了，你的下場會和我一樣你知道嗎？”
“我不怕，我只知道我只有你一個師兄，要是你都不在了我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本初吼道。
上元也被本初的聲音嚇了一跳，這個平時文文弱弱的小師弟居然也會有這麽任性的時候。
“本初，你聽我說……”上元開口：“你記不記得師傅以前教過我們，但凡世事都有因有果。今日我的下場是我的意氣私欲所致，即使灰飛煙滅我也在所不惜，我種下了這因，自然也要受下這果。況且你使用禁術囚住我的魄，他日我若成魔，我的罪孽豈不是更加深重？你倒不如讓我接下這果，理所應得的走，我也會開心些。”
哪知本初依是不依不饒：“那師兄為了霧水可以逆天而行，我為什麽不可以！”
“本初，那不一樣，我對霧水是愛，你懂嗎，是不顧一切不枉死生情愛你懂嗎？”
“那我對師兄的愛亦是如此你懂嗎？”本初漲紅了脖子幾乎是把這句話吼出來的。
此話一出，當下整個藏經閣仿佛都被凝結了起來，門外的兩個人更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被嚇的最重的自然是上元，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與他朝夕相處數千年的師弟對他竟然是這種情感，以至於過了許久他都還未反應的過來，只顧楞在那裏自言自語著：“本初，本初，這不一樣……”
本初似乎早料得結局會是如此，對上元的回應也是不抱希望了。他只是想一心一意的留住師兄，至於他愛不愛自己都不重要，只要他在他身邊就好。於是稱上元楞神之時，便再施禁術，想把他再次囚禁起來。
等上元意識到自己再次快被囚禁起來的時候，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已經吸進了本初手上的書中了。
“不可…….”話還未必，只聽砰的一聲，藏書閣的們已經被打開了。吳亦凡直接一道劈開本初手上的書，上元的最後一魄也順之被打散。
“不要！！！”伴隨著本初的哀吼，書早已散成碎片，伴隨著上元碎裂的魄慢慢的飄下來。本初望著一片片殘渣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任憑發落。
吳亦凡看了本初一眼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卻又放棄了，他叫來下人示意他們把本初帶走：“此人使用禁術險成大禍，把他交給南刑司處理。”說完便走了。
這邊的張藝興似乎還沒從當時的震撼中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跟在吳亦凡後面。吳亦凡一停，張藝興冷不防的就撞在了吳亦凡的背上：“對不起”張藝興趕忙認錯。
“對不起什麽？”吳亦凡轉過身打量著這個膽大妄為私自挖他家樹根的小仙使。
“對不起我冒犯了仙君，還有，還有上元仙子的事。”張藝興見自己已經被拆穿索性破罐破摔一副聽天由命的模樣。
吳亦凡其實早已對這古樹寄魄的計量心知肚明，只是未找到施法之人，為避免打草驚蛇只好佯裝不知，誰料到半路殺出一小仙直接把這人給擰了出來，雖然擰出的內情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但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況且他也是個喜歡清靜的人，便暗自把這件事給解決掉了，免得南刑司的人來興師動眾擾他清閑。至於張藝興，他也更沒想過要把他怎麽著，但又覺得這人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利用，便隨意教訓了幾句：“知錯便好，此後不要再盡信他人之言，以免被人利用，助紂為虐。”
張藝興對東華仙君突如的赦免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為這件事而擔驚受怕了多久。於是趕緊謝恩找借口溜掉了。
☆、永生之魂
05永生之魂
為了避免再次與東華帝君打照面，張藝興刻意繞著園子走了好幾圈才慢條斯理的來到大堂。這時宴席也差不多該散了，諸位帝君也喝得東倒西歪，鹿晗更是直接坐到了桌子上任憑白賢怎麽扯都扯不下來，只有吳亦凡還端端正正的坐在位子上。張藝興自知理虧也不敢直視吳亦凡，小心繞過吳亦凡打量的視線走到燦烈後頭把他給扶起來。吳亦凡就在燦烈的旁邊，燦烈一邊起身一邊拍了下吳亦凡的肩頭示意告別，張藝興剛剛好被燦烈的椅子給絆了一下直直的摔了下去，眼下臉就快著地上了吳亦凡單手撐住了張藝興的胸膛就著手把他給擡了起來。
“砰砰”被吳亦凡摁住的左胸不停的跳動。
比起被吳亦凡給拉起來張藝興寧可就直摔下去，還心有餘悸的他實在是受不起吳亦凡的貴手啊！
張藝興有些倉皇的站好還不忘搭著爛醉的燦烈，跟吳亦凡道完謝就趕緊走了。
回到北陽府把燦烈磕磕絆絆的弄上床張藝興就出了一頭的大汗。正打算回屋沐浴換衣的時候，卻聽得窗外有嗖嗖的聲響，張藝興推開窗卻看見白賢正站在門外面。
“白賢？你來做什麽？”見白賢一個人站在外面張藝興隱隱的覺得有什麽不對。
“我，我就是來看看燦烈仙君。”白賢的臉色不怎麽好，卻還是假裝沒事的樣子回答。
“你們，出什麽事了嗎？”原本燦烈都是不太會醉酒的人，再加上白賢的欲言又止，張藝興就更覺得出什麽事情了。
“藝興…….”白賢頓了頓還是決定告訴張藝興：“我們到你房間裏談吧。”
“好”
果然不出所料，在張藝興和吳亦凡不在的時間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就在他們離開之際，天帝就托仙使下了一道天書，是給樸燦烈的。
“是什麽？”張藝興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是歷劫，永生劫。”白賢的語氣有些顫抖。
“永生劫？”
“恩，就是東華仙君的那種。”
“可是東華仙君歷的是情劫啊。”
“藝興，上古的神若是被天輪選中都會歷永生劫，東華仙君也是如此，永生劫裏有生劫，悲劫，離劫，情劫，死劫。上古的神若是被選中就並需在為凡人的這一世中全部歷過這些劫。永生劫之所以又叫情劫不過是因為這些劫數大多因情而起又因情而止，一生之中要承受非常人一般曲折的命運，要歷過此劫所受的折磨全部都在意志之上，若是受不起這劫便無法獲得永生之魂。”
“永生之魂？”
“仙雖有仙魂，但也會灰飛煙沒，只有永生之魂，才不會消失更不會死亡。”
張藝興入北陽府雖時日不長，但與燦烈的關系確是日益深厚，即便不是離不開的關系但還是有所依賴，想到平日裏燦烈對自己的照顧，與即將面對的劫數，張藝興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但是看著白賢更傷心落魄的樣子張藝興只好強裝淡定安撫著白賢：“若是燦烈輪回裏註定一劫也是沒有辦法避免的，我們只能耐心的等待他平安的去平安的來，再說了就算沒有永生之魂也無妨，我們這等小仙沒有永生之魂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更何況是燦烈仙君…….”
“藝興，這回沒有你想象的這麽簡單。”白賢打斷張藝興的話：“你知道這天界擁有永生之魂的都是誰嗎？”
“誰啊？”似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張藝興更加緊張了，嗓子也幹啞起來，連說話的聲調都變了。
“除卻佛界的佛祖菩薩之外就只有玉帝了。”
“什麽意思”
“九萬年的天輪輪回就要到了，屆時不僅是魔界新任魔君出世，也是仙界天帝換屆之際，如果新的天帝沒有在魔君繼位之前立位，魔界就會乘天界未穩定之時沖破結界擾亂天界。而只有擁有永生之魂的神才能有資格成為下一任天帝。”
“你是說東華帝君和燦烈都被天輪選中成為天地的候選人？”張藝興有些難以置信，雖然他不懷疑燦烈的法力，但就天帝這個位置而言，心想著若是燦烈坐的話怎麽看怎麽別扭，想著想著一不小心就給說了出來：“怎麽會有燦烈呢，西原帝君也要比慘烈厲害得多啊。”
白賢顯然沒有理會張藝興的話，自顧自的說著：“我只是覺得奇怪，這天輪每九萬年只會轉動一次，為什麽會同時選中兩個人呢？莫非哪裏出了問題？”
“什麽問題啊”張藝興看著白賢若有所思的樣子也忍不住問他。
“沒什麽”白賢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說完又突然一本正經的端坐眼睛直直的盯著張藝興：“藝興，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你說吧”張藝興自然猜到了事情絕對與燦烈有關便一口應了下來。
“我過幾日要隨鹿晗去南夜山布置結界防止魔界入侵，估計在燦烈輪回之前趕不回來了，你幫我好好看著他，你知道我雖平時時常擠兌他，其實我……”白賢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
“我明白你對他的心意，你放心我會看著他”張藝興自是明白白賢喜歡燦烈，只不過處於身份和他那點點驕傲的自尊緣故，白賢總是假裝對燦烈愛答不理，雖然當事人沒什麽察覺但是旁觀者都看在了眼裏，燦烈更是看的透透白白，也就由著白賢的性子去了。
“那謝謝你，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
“嗯”張藝興把白賢送到門外，看著他有些心事重重的背影心裏的滋味也不好受，他知道白賢不是擔心燦烈得不了永生之魂，而是擔心他最後坐上了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子，便沖著白賢的背影吼了一句：“你放心吧，還有東華仙君呢。”
白賢一楞回過頭沖張藝興笑了笑，走了。
那種笑容讓張藝興久久都沒能忘懷，明亮的大理石地板和皎潔的月光把白賢的臉照的透亮透亮，而白賢的笑容就像是被月亮暈開的一灘清水，溫柔，清涼，卻有些落寞，讓張藝興胸口一滯，既覺得似曾相識，又覺得微微發疼。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會勤更的。至少周更。請多多支持。謝謝。
☆、小別
06小別
燦烈的事讓張藝興一整晚都沒能睡著，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去後廚給燦烈煮了一碗醒酒茶，卻發現燦烈一早就離開了房間，問了書童才知道他去了西原帝君那裏，張藝興猜想大抵是交代些事兒去了，便也沒再多問把茶水放回後廚就回房間看書了。
差不多晌午的時候燦烈就回來了，剛走進院子就看見張藝興站在門口正一聲不響的看著他。他明白張藝興的關心都填充在默不作聲的眼神裏，即使這一次的分別還不算太久，但誰也沒有辦法預料下一次的相聚又會給他們的人生帶來怎樣的改變。面對無法改變的現實燦烈也只能回給張藝興一個一如往常的大大的微笑：“我餓了，藝興”
張藝興又去廚房給燦烈做了一桌滿滿的都是他愛吃的菜。燦烈一邊拿起筷子大快朵頤，一邊念叨著要是去了凡間吃不到這麽好吃的菜怎麽辦。張藝興拿筷子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不曉得該怎麽回答。
燦烈意識到自己終於把話繞上了正題，也索性停下筷子一本正經的看著藝興：“藝興我想在我走之後把你送到凡哥那去。”
“為什麽？你走的時間也不算長啊，再說了我在這裏挺好的。”張藝興實在是哪裏都不願意去，只想在北陽府等著燦烈回來。
“藝興你聽我說，魔界新君就要出現了，現在天魔兩界正處於緊張時期，你法力又低萬一出現意外沒有人來救你，凡哥的府上是絕對安全的，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
見張藝興正要要開口，燦烈連回絕的機會都不給他：“總之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要麽我送你去要麽我讓凡哥來接你。”
張藝興哪敢讓東華帝君親自來接他，自然自己去羅。
過了幾日天輪道的仙使來北陽府的時候，張藝興知道真正的離別就要開始了，盡管心底已經做好了別離的準備，但此刻最終要到來的時候張藝興還是覺得心底難受的發慌。
倒是燦烈還是一臉開朗的樣子拿著扇子敲著張藝興的頭：“我走了，待會自己收拾下東西，東華府上的人會來接你，好好照顧自己。”
“好，你也保重，我們等你回來”張藝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依著燦烈好讓他能夠順心的離開。
見張藝興又楞在那裏，燦烈又起壞心眼的湊到他跟前吹了吹最怕癢的脖子。看見張藝興立馬縮著腦袋歪著頭的樣子，燦烈立馬又笑了起來：“幫我多陪陪白賢。”
等張藝興緩過來的時候燦烈已經走了。
無法預知的未來，有些忐忑，但值得等待。
燦烈沒走一會兒東華府上就有人來了，不過不是仙使，是仙君。
張藝興拎著行李走出來的時候，被門口立著的吳亦凡嚇了一跳。
吳亦凡倒是很隨意的樣子當北陽府跟自己府上一樣，直接推開門又交代了府上的下人幾句，見張藝興準備的差不多了就轉過來說：“走吧。”
張藝興就這麽“受寵若驚”的被吳亦凡接到了東華府。
張藝興在了這裏住了幾天後對東華府的上上下下也熟悉的差不多了，這裏雖然不及北陽府的熱鬧，但好在人事清閑倒是給張藝興練習法術餘下了很多的空閑時間。張藝興便在院子西南角的小竹林裏每日翻習著燦烈給他做的法術冊子。不消幾日的功夫書已經被他翻了一大半，一些基本的騰雲挪物的法術已經能夠運用自如了，但是用來進攻和防守的功夫總是差強人意，用來當作武器的竹條在手中總是不聽使喚，要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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