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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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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傾月樓門口,就有兩個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了出來,見到兩位仙人似的公子眼睛都直了,墨色衣衫的公子眼神有些淩厲,不太好接近,還是這位白衣的公子溫和,於是上來就扯上許沫袖子,還往許沫身上靠近,嘴裏還笑著說,“兩位公子好,來得可真早啊,是想找什麽樣的姑娘啊?”

許沫被這一身胭脂味熏得不行,慌忙拉回袖子,往林禦身後躲去,從姑娘們圍上來後他身上就蹭蹭蹭地冒冷氣,他上前一步擋住了兩位熱烈的視線,疏離地說,“姑娘誤會了,是幾日前司姑娘邀約,不知可否通報一聲?”

“公子見諒了,你們先大廳坐會,我去稟告一聲。”接著就訕訕離去了。

許沫終於不那麽難受了,還和林禦吐槽一句,“這是抹了多少粉啊,熏死我了。”

“哈哈哈,子衿本就美,天生麗質,自然不需要這些的。”

“……”完全沒料到林禦的調侃,許沫瞪了他一眼,還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以表示不滿,只有微紅的耳尖透露了他此刻的一點點不好意思,被林禦說美什麽的,總覺得和別人說不一樣。調戲媳婦這種事情果然是人生一大趣事,哈哈,他連忙護著媳婦往裏走。

不久就有一個丫鬟引著他倆來到後頭的一處坐下,傾月樓的後頭和前頭完全不一樣,裏面的亭臺水榭設計都是極美的,一進入就有恍如仙境的感覺,司渺渺在不遠處亭子裏坐著,面前擺著一架古箏,亭子四周還有帷幔,精心打扮過的美人在裏面若隱若現,讓人浮想聯翩。下一刻,美人薄唇輕起,細膩的聲音響起,“林公子安好,子竹苑閣一別,許久未見,您今日能來應約,小女子深感榮幸。”

“司姑娘客氣了,在下冒昧邀約好友一起來品鑒,望姑娘見諒。”

“林公子快別這麽說,這樣真就折煞小女子了,千金易得,知己難求,能多一位品評自然是極好的。”這邊話音剛落就另有一位丫鬟進來倒茶,想來是司渺渺貼身伺候的,和剛才的那些全然不同,不過這姑娘從進來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許沫,估計又是一位美人公子粉。

“司姑娘,在下叨擾了,對於姑娘才情,著實佩服。”許沫說到。

“啊,對不起,對不起公子,我……”丫鬟手忙腳亂地想幫許沫擦掉倒翻的茶水,又顫抖著慌忙下跪,林禦正欲幫忙,只聽司渺渺喝道“怎麽做事的,還不快帶許公子去清理下。”繼而抱歉地說“許公子,實在不好意思,這丫鬟平時裏就有些毛躁,不如先帶您去裏屋收拾下,回頭我定重重責罰。”

“沒事,她應當也只是不小心,我隨她去清理下,陌阡你們先開始,我去去就來。”

“要不我先陪你去吧,這邊……”

“不用啦”然後湊到林禦耳邊調笑到“怎可獨留美人在此,美人垂淚怎麽辦?哈哈”林禦什麽也沒聽清只感受著媳婦噴出的熱氣,耳朵一片緋紅,心裏的小鹿碰碰碰又開始活躍。許沫見林禦面紅耳赤的反應,還以為他被自己逗到了,感覺搬回來了一局,心滿意足地和丫鬟離開。

見他們二人離開,司渺渺就開始彈唱了,那歌聲猶如天籟,時而婉轉,時而悲涼,心緒隨之波動,讓人不可自拔。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禦不知不覺就站了起來,這歌聲仿佛有種魔力,牽引著他往亭裏走去,他仿佛看到那都是許沫在亭子喝酒,一如當初,但是四周突然起了迷霧,他漸漸看得不太清楚,腦子有點亂,他仿佛看見了上輩子的媳婦,有種讓人看不透的憂愁,還帶著疏離,林禦心口巨疼,一瞬間,上輩子那種絕望窒息襲來,有個聲音告訴他,必須要抓住他,不然他再也見不到許沫了,他加快了步伐,沖到了帷幔前,但是又突然有些害怕地停下了,看著帳子裏死而覆生的“許沫”,許久才顫抖著說,“你回來了是嗎?我叫了你好久好久,你都沒理我,我們可以不要陌路麽?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的,你能不走了麽?”帳子裏的人,突然擡頭,帷幔隨風飄來,林禦望著看著他微笑的許沫,手緩緩擡起,想摸一摸這雪白的肌膚,想將人擁入懷中,再也不讓他離開。

就在手快觸碰到的那一刻,突然一道聲音想齊全,“陌阡,你在做什麽?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啊?”許沫回來看到的就是林禦已經站在司姑娘身前,手緩緩向正在彈琴的司渺渺,司渺渺正深情地望著他,配合著歌聲和琴聲,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面。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場景就頓覺火氣上來,他就直接出聲了。

林禦楞楞轉身,望向許沫,眼睛滿是赤紅,眼眶裏滿滿是淚水,仿佛下一刻就落下來了,然後突然沖動許沫身前,把人攬入懷中,一直喃喃地說,“子衿,你真的回來了,能不走了麽?”

許沫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麽走向,他能感覺林禦沈浸在巨大的悲傷中,此刻的情緒完全不對,我這是才離開多久,怎麽說得好像他離開很久很久了的樣子?這是聽首歌也走火入魔了麽?他推了半天也沒推開林禦,他還能感覺林禦的淚水落在他肩上,燙的他有點不知所措,這肯定就是走火入魔了吧?這歌有毒,下次禁止聽!這都把人整成什麽樣了。

“陌阡,醒醒,醒醒,放開”

“不要放開,再也不放開了。”林禦想也不想地說,還能聽出超級委屈的感覺。

許沫氣笑了,他知道這歌曲一定有問題,或者剛發生了什麽導致了林禦的不正常,只不過這人怎麽走火入魔後就成了無賴呢。先斷了這歌曲再說,也不知道司渺渺現在是否正常狀態,他取一枚銅錢,直接用力彈向古箏,啪,琴聲戛然而止,司渺渺的歌聲也一同停止,片刻後,司渺渺才疑惑地擡頭,柔弱地聲音響起:“這是怎麽了?”

許沫突然感覺肩膀一重,他知道林禦應該是昏過去了,無暇去管是司渺渺的問題還是有其他人的參與,當務之急先帶林禦回去,看看他怎麽樣了。他說到:司姑娘,陌阡身體不適,恐無法繼續聽了,改日再登門拜訪,今日失禮了。”

司渺渺擔憂地望著林禦,忙說:“要緊麽?要不我找個郎中來吧?”

“無事,想來是昨晚沒休息好,我們先行告辭了。”說這事和司渺渺無關,許沫打死也不信,但是沒證據不好發作,於是他不等司渺渺回話徑直扶著昏迷的林禦走了出去。好在他不嬌弱,不然還真扶不動林禦。兩人一離開,司渺渺再保持不住原樣,直直倒向椅子後背,嘴角溢出鮮血,臉色煞白,角落處丫鬟連忙迎了上來,仔細看就會發現正是那倒翻茶水的姑娘,她關切地說“姑娘你沒事吧?你明知自己的狀況,又何苦呢?林公子根本就是流水無情啊。”

“紅兒,你不懂,閱盡千舫便知人間無情,可他不同,若能成為他身邊的人,哪怕有一絲希望我都想不折手段地抓住,我們這樣的人求一份真心有多不易,他有一份赤子真心,可惜我終究不是他心裏的那人,“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的深情到底是我的奢望罷了。”

司渺渺轉而問“為什麽許沫會回來的如此之快,據我所知,首領的迷陣一般人根本不太可能如此快,哪怕是熟知陣法之人也不該如此快才對。”紅兒也是不明白,許沫完全就像沒有入陣一般,直接回到了院子裏,這才打斷了司渺渺,導致了反噬。

“除非,他是感知極強體質的人,這樣的人不需要懂陣法,只要心夠堅定,就能直接向所想之人走去,迷陣對他們而言一般無用。難怪許沫並未對我們如何,畢竟他連自己入陣都不知,只能猜測我們可能也是受害者。

“呵……”司渺渺自嘲一笑,看來老天都在幫林禦,這種概率也能讓她遇到。“罷了,到底是我要的太多了。”

“姑娘也知我們這樣的人能交付給別人的唯獨不可以有真心,又何必這麽為難自己呢?”司渺渺沒有再回答,只是呆呆地望著林禦離去的方向,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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