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吻

關燈
這裏是溫室裏的玫瑰花海,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的清冷月光下,如玉的白玫瑰冰雪純潔,閃爍著月光般寒冷的色澤。花開得正艷,然而卻被一把雕著繁覆花紋的剪刀無情地剪離枝頭。

“我培養了你十餘載,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朱裏奧單膝跪在一側,他低垂著頭聞言身體一抖,回答道:“Giotto Vongola不是普通的黑手黨頭子,尋常辦法對他無效。”

白色的花瓣鋪了一地,在這花瓣鋪就的地毯盡頭,朱裏奧聽著“哢嚓”的剪刀聲,背上起了層層冷汗。

良久……

“聽說那個人喜歡男人。”

朱裏奧頭垂得更低,他聽見自已冷漠的聲音說:“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個人叫澤田綱吉,是他的專屬保鏢。”

對方輕笑了聲:“真是什麽樣的身份配什麽樣的人!”聲音中透著不屑:“將你配給他,倒是委屈你了。”

靜謐的溫室裏只有剪刀“哢嚓”的聲音,朱裏奧仍是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已成了尊雕塑。

“不過是個保鏢,找個機會除掉。”

“哢嚓”一聲響,一朵開得正艷的白玫瑰掉落在朱裏奧的跟前,潔白如玉的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曾經溫柔呵護過的植株,一旦燦爛開放後就遭無情丟棄,一如他們這些人的命運。朱裏奧閉了閉眼,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顫動。即使是這樣,他說出口的話仍是機械般沒有起伏與動搖:“澤田綱吉不是普通保鏢,之前派出去的人都無功而返。”

對方稍稍提起些興趣:“哦,怎麽說?”

“據說Giotto Vongola帶領西西裏起義軍北上的時候,指定澤田綱吉為代理Boss留守彭格列。而且此人身手了得,據說能夠和彭格列守護者打得不相上下。”

“哢嚓”又一朵嬌艷的花朵飄落在地,隨後被踩到腳底無情地碾碎。對方的聲音響起:“嗯……這樣的人怎麽會雌伏於別的男人身下?”

“澤田小姐是彭格列先生的未婚妻?”卡米諾捉狹地看著綱吉問。

綱吉瞪著面前這個人,心裏止不住地又一次腹誹:為什麽走哪兒都能遇到這個人?“你是怎麽發現是我的?”

卡米諾呵呵地笑起來,他向綱吉眨眨眼:“不告訴你,這個是我的秘密。而且你剛剛是不是在想真倒黴怎麽又遇見這個陰魂不散的人了吧?”

綱吉頭上滴下冷汗,卡米諾見此又是一陣嬌笑,他說:“好歹我也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美青年一枚,又是一個家族的Boss,而且我還是曾經就讀過有名學府的人。”他斜著眼看綱吉:“跟某個來歷不明的人不一樣。”

綱吉轉過頭打算無視這個自戀聒噪的家夥,卡米諾卻在他的面前轉來轉去:“嘖嘖,你這個樣子真不錯,綱吉君的興趣是變裝嗎?我倒不知道你有打扮成女人的愛好。”

綱吉恨恨瞪他一眼:“不是我的愛好!”接著他挑挑眉看不遠處得意地看著他的史黛拉女爵說:“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那個女爵的人了,你是在幫她攔著我嗎?”

事情發生在Giotto為綱吉取喝的回來的路上,那時侯史黛拉女爵攔住了他的去路。本來做為一名紳士是不應該拒絕女性的邀舞的,但是當時的Giotto全副心思都在綱吉身上,於是他便婉拒道:“我很遣憾,史黛拉女爵,我已經答應了我可爰的未婚妻今晚一整個晚上都陪著她。”

史黛拉女爵用羽毛扇輕捂嘴唇嬌笑:“彭格列先生真是個好男人,想必做為你的未婚妻一定是非常幸福的。”她側身靠近Giotto說:“但是為了安慰我遲了一步而受到傷害的心靈,彭格列先生不會吝嗇於給我一個安慰的吻吧。”

Giotto遲疑了下,如果再要拒絕就實在很過份了。就在他遲疑的當口,史黛拉女爵就已經拉下他的脖子,強勢地吻住了他。恰好就在此時綱吉擡頭,將這一幕看得正著。

卡米諾搖搖手指道:“的確是那女人要我絆住你沒錯,最好是能將你勾引過來。但我可不是她的人,只不過是曾經欠了她的人情而不得不幫忙。”

綱吉勾勾嘴角:“你打算怎麽絆住我?”

“我自認沒那個本事能絆得住你。”卡米諾聳聳肩,他伸出左手讓開路:“請吧!”

綱吉嘴角一抽,是他的錯覺嗎?自從今晚他變裝成女人開始,周圍的人待他殷勤許多,就連Primo也不例外,還是說這是女人的特權?他們還真把他當成女人了啊!哼哼。

綱吉不客氣地白了卡米諾一眼,裝模作樣地提起裙擺向Giotto走去。既使是變裝成了女人,他身上的氣勢依然不減,以致於周圍的人紛紛給他讓路。

身材嬌小的東方少女,一路行來卻是女王般的姿態。史黛拉女爵即使再不甘願也不得不放開Giotto,畢竟她沒有理由霸住人家的未婚夫不放。

綱吉一路行至Giotto身邊,他向史黛拉女爵點頭致意,臉上帶著端莊的笑:“我家先生承蒙女爵的照顧了。”他的聲音清亮有力,雖未加以修飾,但在他當前的裝扮下只會讓人想到不辨雄雌的中性嗓音而未註意到他男人的身份。並且他行動間大方得體,不吭不卑,話語間絲毫未提及剛才Giotto被強吻的事,倒是讓耍了小聰明的史黛拉女爵落了下乘。

史黛拉女爵咬住下唇,她不甘地看了一眼Giotto。這麽英俊而又年輕有本事的人可是很少見了,並且他是獨立的勢力不隸屬於任何一方,假若能夠籠絡過來收為己用的話,以後她的下輩子就不用愁了。可是計劃在一開始就受阻,雖然成功拜托萊昂納多將人請了過來,但沒想到突然冒出了個未婚妻來阻止她的計劃。她上下打量綱吉,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面前這人有古怪,但她卻看不出來問題出在哪兒。

即使還不成熟,骸的“霧”的屬性的幻覺變裝卻不是在場大部分的人能夠看得出來的。而其他看出端倪的小部分人,卻不是人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虛實,更不用說破解了。端看綱吉的氣勢便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起的,這樣的人還是能不要招惹就不要招惹。而這小部分人自然不包括史黛拉女爵,所以她無法看出綱吉的真實面目。但她也好歹是個女爵,有失身份的事斷斷是不會再做的。當下她亦頷首道:“哪裏,彭格列先生肯來已經是我的榮幸了。舞會才剛剛開始,祝二位有個愉快的夜晚。”

女爵被花花綠綠一大堆男女簇擁著離開,綱吉看Giotto,挑眉。

Giotto立即投降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沒躲開。”

綱吉笑,風情萬種地道:“我還什麽都沒說。”他掏出手帕剛要往Giotto嘴上擦,發現是男款的,立即拍拍在他頭上裝頭箍的骸。於是少女額頭正中的頭飾上的紅寶石動了動,在不起眼的地方緩緩彌漫起深藍色的霧氣。下一刻,綱吉手上拿著的就變成蕾絲花邊兒的粉紅色泛著濃濃少女情懷的手帕。

綱吉抽搐嘴角,骸這家夥在舞會上都亂學了些什麽?不過這不重要,他拿著手裏的讓他感覺非常丟臉的手帕使勁擦Giotto的唇,完了之後一扭頭往舞會大廳外走。

Giotto任憑綱吉拿他的嘴唇出氣,擦痛了也笑瞇瞇地看著他不說話。他真就想不通了,為什麽呢?到底是為什麽呢?一見到這小孩兒就心情好,看到他迷糊就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就算是吵架生氣一看到他心情就會止不住地高興起來,到底是為什麽呢?

他追著綱吉趕上去環住小孩的腰,東方人的長相精致,兼且綱吉的身材嬌小,在西方普遍高大的女人當中裝成女人也不見絲毫違和感。但即使是變裝成了女人的模樣綱吉也絲毫不見女氣,反而是英姿颯爽的一介女中英豪。

綱吉推了推黏上來的Giotto,憋氣。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人是這麽粘人的?他白了Giotto一眼,撇過頭不理。

行至大廳外燈光照不到的一顆大樹下,Giotto扳過小孩鼓鼓的臉,戳戳,立即被小孩瞪了一眼。Giotto呵呵地笑,感覺心情從未如此好過,飛揚的心情輕飄飄地,簡直要飛到天上去了。

Giotto又捏捏綱吉的臉,俯下身就著朦朧的月光在那光滑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

感覺到臉上羽毛般的輕柔觸感,溫熱的,滑滑的。綱吉擡起頭看向擁著他的人,Giotto金紅色的雙眼在清冷的月色襯托下愈加溫柔,暖暖的,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那是他和Primo雙拳中所發出來的火焰的顏色。

每一次註視著Giotto雙眼的時候,綱吉總會有片刻間被奪走神智。這次也一樣,還未回過神便眼前一暗,接著雙唇被溫熱柔軟的觸感覆上。

意識到那是什麽,綱吉腦中轟的一聲,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