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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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有些恍惚,Giotto的懷裏幹凈好聞,有股青草的氣息。耳邊似乎有海潮聲響,一浪推著一浪,震得他的耳膜突突作響。

有關於彭格列裏他和Primo的那些傳聞他也不是無動於衷,或許最開始就是因為那些傳聞他才對他和Primo之間的關系在意起來。

不得不在意,於他而言Primo是個極為特殊的存在。Primo創建的彭格列,Primo延續下來的血脈造就了如今的自己,而Primo的意志,也一直在影響著他的前進方向。那是一種極為覆雜的感情,這種感情中夾雜著敬畏與不甘,或許還有其他的什麽,但現在想來正是這種感情讓他下意識地追逐著Primo的氣息而來。

他想要看看真正的彭格列Primo,那被譽為大空的男人,暈染一切,吸收包容一切的Giotto Vongola。

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創建這個後世讓人生畏的家族?他是以怎樣的心情周轉於各個勢力之間,他又是以怎樣的心情面對至親好友的背叛?最後他又是以怎樣的心情遠渡重洋選擇日本這個國家隱居起來?

Primo,在真正見到他本人的時候,他才知道這個一直在他的印象中冷漠的男人其實是個很普通的男子。普通地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日常,就連他自己的房間就像普通人的一樣。但他又是那麽地不普通,調解守護者之間的關系,只手支撐起整個家族。他是那麽地強大,讓敵人只是聽到名字便望而生畏。

其實私底下他又是那麽地溫柔,溫柔地包容著性情古怪,個性特異的守護者,包容著他這個任性而來的繼任者,包容著不懷好意的同盟者,包容著虎視眈眈的敵人……

所以他是彭格列初始的大空,所以他能創造出彭格列無人能及的神話,所以即使是戴蒙最後背叛了還不得不承認他的強大,所以他才會令自己如此地著迷。

這樣的男人,真的很想納為己有。

好想要……

好想要Primo,不,是Giotto。

這個名為Giotto Vongola的男人,好想將他變為自己的東西。不是Primo,不是彭格列Boss,不是他澤田綱吉的曾曾曾爺爺,單單只是名為Giotto Vongola的這個男人本身!

綱吉將頭埋入Giotto的懷裏,收緊手臂回抱住Giotto。Giotto似有所感,他亦緊緊抱住懷裏的少年。綱吉,哪怕有一點,哪怕你有一點像我這麽喜歡你,那我……

綱吉放在Giotto背後的手死死攢緊他的衣服,綱吉想,如果能將這個男人帶走,那該多好。

奢求著無法成為現實的事,綱吉輕輕笑起來。他說:“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呆在你的身邊。”

Giotto放在綱吉肩上的手猛地一抖,有那麽一刻他簡直要欣喜若狂,但是馬上理智告訴他這是不行的。

不行的,綱吉是未來的彭格列十世,是他的曾曾曾孫,是他寄予希望的後繼者,他不能這麽自私地將他留在自己身邊。而且,綱吉說的呆在自己的身邊,可不一定是自己希望的那個意思。

Giotto推開綱吉,拍拍少年的臉笑道:“早點休息,我們明早還要趕路。”他匆匆逃離現場,害怕下一刻會忍不住想要確認。綱吉,如果知道自己深信不疑的先祖對自己抱持著那樣齷齪的心思,一定會失望的吧。

離開的Giotto沒有看到身後少年瞬間垮下去的肩膀,在Primo心裏他果然僅僅是他的後繼者和血緣上的子孫。這個認知讓綱吉更加沮喪,連剛剛說出口的類似於告白的話也成了個笑話。骸游上綱吉的肩膀,咬著他額角垂下的頭發扯了扯。綱吉捂著眼睛深深嘆氣:“真是糟糕透了……”

第二天剛出房門,就見對面房間的門打開。朱裏奧看了他一眼,立即又將門甩上。綱吉註意到他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綱吉摸摸鼻子,心想真是造孽的的男人啊,Primo。

下一刻,對面的門再次打開。朱裏奧以不服輸的眼神狠狠瞪著綱吉,然後挺起胸膛驕傲地從他身邊走開。

綱吉怔怔看朱裏奧挺得筆直的背影,楞住了。不知道昨天他出去之後,Primo跟他說了些什麽。但是那挺直的背脊裏透著股倔強的固執,卻讓他不禁欣賞起來。

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少年,似乎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至少他骨子裏的那份驕傲,卻是讓人想要認同的。

“吱呀”一聲,旁邊的門也開了。Giotto看到綱吉轉過來的臉,笑了笑:“早,綱吉。”

綱吉有些尷尬,他別開眼回應說:“……早安,Primo。”

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餐,朱裏奧看到這兩人走在一起,眼中又是一暗。可是他卻轉過頭冷哼一聲,敬職地為Giotto叫好了早餐。

自然是沒有綱吉的份,朱裏奧是Giotto的助理卻與綱吉沒多大關系,更何況對方不管明面上還是暗地裏都是他的死對頭。綱吉獨自叫了早餐,卻還要等上一會兒。就在這個時候,綱吉的面前被放上了一杯牛奶。

綱吉看了看Giotto,不自覺間嘴角就翹了起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角粘上一圈兒奶漬。以前Giotto從不喜歡喝這個的,但不知為何起義戰爭回來後他就開始喝起了牛奶,難道Primo也想要再長高點兒?綱吉想,雖然Primo的個子不算矮,但在普遍人高馬大的西方還稍嫌單薄了點兒,難怪Primo也要喝牛奶了,可能是在戰場上受什麽刺激了。

香滑的牛奶讓綱吉沮喪了一晚上的壞心情好起來,再加上他自作主張地認為自己掌握了Giotto的弱點就更加高興了。然後嘴角被擦擦,Giotto無奈地說:“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綱吉揚起的眉瞬間就降了回去,果然在Primo的心裏他還是個孩子。

朱裏奧抿著唇,撇過頭不去看那刺眼的兩人。心中首次浮現隱隱作痛的感覺,還有如此的不甘。

過了幾天,三人來到那不列斯。這個剛剛飽受揉搓的城市還未從戰火中完全恢覆,卻處處透著生機。往來行人臉上帶著笑容,看到綱吉這個明顯異邦人的相貌也報以友好的笑容。

一群身著黑衣的人自然引來行人的註目,特別是當先的四人更是引人註意。Giotto長相英俊,身上自有一股常年身為Boss的氣勢。綱吉棕發棕眼的長相走哪兒都能引來註意,而且他身上也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尊貴氣質。朝利雨月是純粹的黑發黑眼的東方人,不像綱吉混合了意大利的血統,他含蓄的姿容裏顯示出潑墨般的山水畫的清遠淡雅。而朱裏奧,漂亮的少年雖然還稍嫌稚嫩,卻有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優雅,雖然比不上前面的三人,卻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不一會兒,幾輛馬車停在眾人跟前。眾人上了馬車,讓還在駐足圍觀的人群好一陣大嘆可惜。人群散去之後,幾個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的人轉身離去。

綱吉收回觀察車窗外的視線,轉頭向Giotto點頭。Giotto頷首,笑道:“加富爾先生真是大手筆呢!”

“可不是呢!”綱吉摸摸骸的腦袋,看向一旁的朱裏奧。

朱裏奧心裏一沈,皺眉道:“什麽意思,我怎麽什麽都看不出來?”

綱吉笑了笑,轉頭繼續看窗外。Giotto閉目養神,間或睜眼看一眼綱吉,眼神深沈。卻是沒人回答朱裏奧的問題。

朱裏奧垂在身側的手握得死緊,又來了,這種唯獨他被排除在外的孤寂感讓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彭格列裏有許多是他不知道的事這他明白,畢竟他進入家族才幾個月的時間。但綱吉能輕易看出來的問題沒道理他看不出來,他狐疑地看了看綱吉,也學著綱吉的樣子睜大眼睛透過馬車窗戶瞪向外面。

熙熙攘攘的人流來往,雖是剛剛經過戰火與鮮血的洗禮,那不列斯不愧為意大利南部的第一大城市,曾經的兩西西裏王國的首都。短時間內人們已經恢覆了活力,街旁巷尾歡聲談笑的,追逐嬉鬧的,買賣做生意的,應有盡有。然而,盡管睜大了眼睛朱裏奧還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轉頭瞪綱吉,卻見被他瞪著的人正撐著腦袋打瞌睡。頓時他心頭的火苗不住蹭蹭往上漲,他伸出腳踢踢綱吉,沒反應。

他看看Giotto,見Giotto閉著雙眼。於是他大膽地將手伸向綱吉的方向,下一刻一只碧綠的腦袋警覺地豎起,猩紅的信子一伸一縮間隱隱看到那尖尖的獠牙。

朱裏奧猛地收回手,這只蛇他見過。在來的路上偶有遇到歹徒的時候,有一次一個歹徒持刀架上綱吉的脖子,正在猖狂大笑的時候冷不丁被這只不起眼的蛇咬了一口,當場那歹徒抽搐著倒下突發身亡。而這只蛇的主人當時只是敲著蛇的腦袋訓斥:不是讓你不要隨便咬東西的麽,萬一被你咬的東西身上有臟東西怎麽辦?

以前他只覺得沒事養著蛇玩兒的綱吉很怪異,但那次之後他就盡量與綱吉拉開距離。隨身帶著一條能一口斃命的毒蛇,只能說這個人要麽不懼生死要麽就是比那條蛇更加危險。

骸看了看朱裏奧,遺憾地吐吐舌頭縮了回去。而綱吉,垂下雙眼的臉上卻緩緩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二更!來安慰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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