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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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的帳還未了清!”

“……怎麽沒用啊?”少年挫敗地低叫。

“努哼哼哼~,我不是說過了嗎?你逃不掉的!”戴蒙斂眉笑道:“還有,莫非剛才那個樣子才是你的真面目?你隱藏的還真是深呢,澤田綱吉!”雖然是高貴優雅的王者,但卻散發著黑暗的味道。

綱吉聳聳肩:“誰知道呢!”或許是知道逃不掉,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擺出一副任君處置的樣子。

“嗯~,澤田綱吉。若是被Boss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那家夥該有多傷心!”戴蒙興致盎然地道:“那家夥將你當做罪惡俗世裏唯一潔凈的天使,而你實際上卻是黑暗世界裏的惡魔!真是非常有趣呢!努哼哼哼~”

綱吉啞然,隨後低低地笑了。戴蒙的話他明白,並且要比說這話的人更有更深的感觸。早在Primo第一次帶他來薩特隆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對於Primo來說自己更像是希望一樣的存在。所以在Primo面前,他總是有意無意地表現出更加純真的一面。但是實際上他卻是黑暗世界的王者,就算本質上他依然一如當初,但這卻並不是黑暗的王者所需要的。偶爾表現出的憐憫,在別人眼裏就像個笑話一樣。

而這份純真他又能偽裝到何時?

戴蒙看著面前的少年緩緩勾起嘴角:“這樣說起來,你到底是欺騙了Boss呢,澤田綱吉!”

綱吉皺起眉頭,皺到一半的時候卻慢慢舒展開,他笑著說:“這個嘛……你還不是一樣麽,戴蒙/斯佩多!”少年的表情很駕定,仿佛已料到戴蒙的反應。

“嗯~,那可真是意外呢!”戴蒙挑眉道,他將剛才混戰的桌椅收拾整齊後重新坐回綱吉的對面:“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欺騙了些什麽呢?”

綱吉笑瞇了眼:“你是笨蛋嗎?誰會將底牌攤開放在敵人面前?”

“努哼哼哼~”戴蒙恍然大悟般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在你眼裏我是敵人!”

綱吉瞬間閉緊了嘴。

“那還真是榮幸呢!”戴蒙將紙牌在綱吉面前攤開,綱吉看了看他隨意抽出一張,拿到眼前時發現是個雙手反綁被吊起來的男人。

“倒吊者,逆位!”

綱吉將目光從紙牌上移開,看向未看一眼牌卻準確說出牌意的戴蒙。此時的他面無表情,就連出口的聲音也沒有起伏:“無聊!”

“嗯~,惱羞成怒了呢!”戴蒙從綱吉手中接過牌:“紙牌能夠訴說人的命運!澤田綱吉,你在迷惑些什麽?”

“我沒有在迷惑!”

戴蒙低笑數聲,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年:“是嗎?真的嗎?”

綱吉大怒,他呼啦啦推開椅子站起身:“說到底這關你什麽事?”

“努哼哼哼~,真是冷淡呢,澤田綱吉!”戴蒙稍稍傾斜了身體用手背托起下巴:“虧我還好心地想告訴你一件事!”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綱吉斂下神色坐回去:“那還真是多謝你的好心,但是不用了!”

“真的嗎?這樣真的好嗎?”戴蒙身體前傾,他盯著綱吉說:“是那個你特意放過的卡米諾哦!”

綱吉意外,在不久前他才得知卡米諾是埃特納家族派到彭格列做臥底的,然而現在戴蒙卻有他的消息。而像戴蒙這種人說他想要告訴別人的事,必然不是普通的途徑能得到的消息。他警惕地問:“什麽事?”

“一個月之後在卡塔尼亞見。”

綱吉意外地看著戴蒙,什麽意思?

“這是卡米諾要我給你傳的話。”戴蒙聳聳肩:“沒辦法,我欠了那個人的人情!”

綱吉想了想然後懷疑地看著戴蒙,卡米諾的事他早有預感,但是他本以為得費很大一番的功夫才能從戴蒙嘴裏問出來的話,這個人就這麽爽快地說了出來。說實話,消息得來的太過容易,綱吉實在懷疑這個人別有居心。於是他忽閃幾下大眼說:“霧守大人竟然會因為欠人人情而受人驅使,真是意外!”

戴蒙卻是一僵,他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道:“那可難說!就算是我也有良心不安的時候!”

綱吉黑線,這話從這個人嘴裏說出來總讓人有種身為善良人類的優越感。但是不管怎麽說,一個月之後的卡塔尼亞之行是不得不去了。且不管卡米諾如今是什麽身份,單單能通過戴蒙向他傳話,就憑這份能耐綱吉也不得不去。

此時已過了午後,遠處傳來戰爭結束的信號。綱吉楞了一楞,他看著面前的人疑惑地問:“結束了?”

戴蒙半睜著眼笑道:“孤軍深入乃是大忌,這些人既然來了就該有被人前後夾攻的準備!”

直到此時綱吉才發現戴蒙眼下不比Giotto好上多少的黑眼圈,他心下怔然,這麽些日子裏這個人也在為了彭格列而不眠不休的啊!戴蒙的屬性是霧,無中生有,有中生無,以此迷惑敵人使之無法抓住家族成員的實體,那是虛幻的幻影!而放在戰場上,便是最好的盾牌和利器。

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綱吉緩緩彎下腰向他行了一禮:“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你為了彭格列所做的事值得這一禮!”不僅僅是現在,還有未來的一百多年裏這個人為了彭格列付出了所有。雖然他的行事做法綱吉無法認同,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彭格列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戴蒙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繼而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不同以往,似乎是多了一點溫情。

綱吉向他點點頭,然後向門口跑去。戰爭已經結束,他竟然有點兒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Primo。

戴蒙在他身後叫住他:“你要去哪裏?”

綱吉頭也不回地說:“去酒館,Primo他們結束之後應該會到那裏去的!”

“那就不用出去了,這裏就是彭格列酒館!”

聽到這句話,綱吉猛然剎住腳步,他僵硬了片刻而後緩緩回過頭問:“……這是哪裏?”

“所以說,這裏就是彭格列酒館!”戴蒙難得耐心地重覆道。

綱吉傻住了,雖然剛才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發現路況很熟悉,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倒了一大半就剩後邊的廚房的地方,真的就是那個Primo萬分自豪的彭格列初始之地!

他僵硬著幾乎是虛脫地走向戴蒙想要再確認一次,然而剛走了沒幾步就發現左前方一大片瓦礫下露出一塊兒很眼熟的深色木頭。木頭很大,而壓在其上的東西又很多,綱吉不得不一塊塊地將磚石搬開。還未恢覆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勞累,不多時他額頭上便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看他辛苦骸也游出來幫忙,小蛇卷起體積稍小的石頭瓦礫,可是沒將石頭搬走,自己倒是被壓在石頭底下甩著尾巴向綱吉求救。

這個過程中戴蒙一直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綱吉忙碌,眼中黑桃閃爍。

就這樣忙了許久才將這塊牌匾清理出來,綱吉擦了擦上面Giotto親手寫下的字,一時悲從中來。這個小小的酒館承載了Giotto多少美好的願望,它不僅對Giotto很重要,對綱吉同樣也很重要。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而近,Giotto從他手中接過牌匾,輕輕地說:“沒關系,倒了再建就是。只要心中還有理想,我等就不會停下前行的腳步!”

綱吉註視著Giotto英姿勃發的側臉,然後他註意到他眼中仍是充盈著的希望。於是他也笑了:“恭喜您,Primo!贏了呢!”

果然這孩子的笑容才是最好的放松劑,看著綱吉的笑臉Giotto不禁嘆息。一直知道這孩子有雙漂亮的眼睛,然而卻很少有人能夠發現這世上還真的有如琥珀般美麗的眼睛。明凈通透,人影映照上去之後,凝脂成珀,一瞬便為永恒。

戴蒙仍舊靠在門口也不上前打招呼,看著這二人之間的脈脈溫情。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抿起唇愉悅地笑出了聲。

然而沒有給他們悠閑的時間,陸陸續續地有家族成員到來,彭格列酒館已經被毀,大家就席地背靠背坐在一起。G來到綱吉的身邊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滿意地點點頭:“看起來還不錯!”

綱吉乖巧地道:“辛苦您了,G!”

G也笑了,他伸出手想摸摸這孩子的腦袋,可是伸至半途發現手上還殘留著血跡,於是趕緊收回手。

這時藍寶被幾個人扶著過來,綱吉連忙跑過去問:“怎麽了?藍寶受傷了?”

旁邊的人代替藍寶回答了他的問話:“沒有受傷,只是脫力暈了過去!”

綱吉放心地點點頭,接過藍寶。轉身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阿諾德遠去的身影,綱吉會心一笑,那個人在這方面竟是和雲雀前輩如此地相似。

薩特隆的戰爭算是告一段落,但三個家族之間的戰爭遠沒有結束。沒有時間慶祝和休息,Giotto等人馬不停蹄地帶著人趕回彭格列城堡,那裏恐怕正在進行另外一場戰爭。

柯諾維尼亞家族和埃特納家族在薩特隆不僅沒得到什麽好處,還丟了自家的Boss,這口氣他們怎麽能忍得下。這會兒恐怕是趁著Giotto等人不在的空檔轉戰去了彭格列城堡。

G和戴蒙帶著小隊人馬先行,Giotto帶著大隊人馬往回趕。三天之後綱吉回到彭格列城堡的時候就見著卡洛爺爺像往常一樣舒服地躺在藤椅上曬太陽,他的身邊是和他如出一轍的貓狗幾只。

綱吉左右看看,難道是他們回來得早了?

卡洛爺爺笑瞇瞇地提著藍寶的後脖領子將人提起來稱了稱,然後對Giotto說:“前兩天來了一撥客人,不過態度不太友好,於是我們這幫老頭子就幫著柯西莫將他們打發了出去!人老了也沒什麽用處了,也就只能仍仍石頭從旁助陣。”

Giotto客氣地道:“您是說哪裏的話!有你們這些長者在,我們才能安心地處理外邊兒的事!現如今外邊兒的事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卡洛爺爺笑著摸了摸藍寶的腦袋將人放出去,他向Giotto點點頭,然後晃晃悠悠地轉身而去。

綱吉抹了抹頭上的汗,就看藍寶對遠去的老爺子做鬼臉。綱吉不禁想:這個幸福的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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