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習若華你給我過來3

關燈
江禦行打定了主意,目光平靜而目的清晰:“床夠大,我晚上需要人照顧,你不要去了。”

習若華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這兩晚,你並不需要我照顧,你都是一覺到天亮的。而且,我們離婚了。”

江禦行目光變得有些冷:“我還沒簽字,不算離婚,江太太。”

習若華低著頭想了想,建議道:“如果你想拿這個擋住徐瑞雪的話,我們可以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你不告訴她就好了。”

江禦行的眼睛裏幽暗起來,仿佛醞釀著一層暴風雨,聲音裏壓抑著的平靜:“你現在很著急離婚嗎?”

習若華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自己皺著眉頭站在那裏,似乎她也沒辦法回答清楚這個問題。

她著急離婚,是因為她懷了孩子,不想被江禦行知道。

他突然不離婚了,反正也不會是因為喜歡她才不離婚的。

他都沒有跟她說喜歡不是嗎,反而是在前兩天說了絕對不會喜歡她,所以,她的孩子不能讓他知道。

她不著急離婚,卻是因為她現在並沒有想要嫁給別的人,並不像他之前想娶徐瑞雪一樣,必須跟她離了婚,才能去跟別人辦結婚手續。

江禦行看不懂她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

他覺得他有些話必須要告訴她,才能讓她安安心心待在他身邊。

他想著即將要說的話,表情略有點不自在,頭扭向一邊,對著一旁的床頭櫃說道:“習若華,忘記我前兩天回答你的話。”

習若華迷惑地眨了一下眼,看向他:“什麽話?”

“我這一輩子,一定,絕對,不會喜歡你。”

她又底下了頭:“我知道啊。”

江禦行有些失笑,她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我是叫你忘記這句話。”

習若華這才驚了一下:“忘記?為什麽?”難道不是一輩子,一定,絕對,不會喜歡她了嗎?

心臟裏不僅有詫異,還有一絲莫名的起伏,倒不是期待,她已經斷絕了自己對他的一切期待,她只是疑惑,不明白。

江禦行有些被打臉地解釋道:“因為那是錯的。”

習若華皺著眉頭還歪了一下脖子,顯得更加迷茫了:“錯的?怎麽會錯呢?”

怎麽不會錯!

江禦行咳嗽了一下,自己打自己的臉真的有點尷尬啊,卻還是要說下去,面無表情,從容淡定:“我就不能說錯話嗎?誰一輩子沒說錯過話嗎?反正那句話我收回,叫你忘記你就忘記。”

習若華腦子好像不夠用了。

等著他再說點什麽,可是他是這麽說的:“好了,把衣服放回去吧,不用分房睡了,就睡我旁邊吧。”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不簽字,不分房,收回那句話。

可是,他始終沒有說喜歡她。

那份離婚協議,他,也是隨時可以簽字的。

習若華將心收了收,他還傷著,她不跟他爭辯,她只在自己的心外建起一層又一層的堡壘。

他的石膏要打一個月,覆健也要一個月,那時候孩子也不過才三個多月,家裏人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只不過最近胃口反常,動不動就想吐,這個得避著家裏人一些,可家裏人多,有點愁。

他都收回那句話了,可是他看著她的臉,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高興,或者眼睛裏又會對他抱有希望的神采?

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曾經他輕易的一句話,就能讓她眼裏的希望,像兩團火一樣黏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將他點著,要將他融化。

就比如上次去吃飯,他說,他知道在他手心裏寫字的那個人是她。

她便一整晚都在偷偷看他,那時,她眼裏的光,很亮,很閃。

可惜那時候他心裏對她太過抵觸,他還很殘忍。

如今再去期待那個眼神,然而,她只是皺著眉頭站在那裏,似乎,頗為為難?

她覺得為難?

她的表情,仿佛像一根小針在江禦行的心口上。

恨不得能夠時間倒流,給那時候的那個少女,輕輕一吻,不說任何的狠話,然後再走開,讓她更加黏住自己,就讓她黏住自己,他其實,是很喜歡她粘著自己的。

她跟他劃清界限也不過才兩天,他竟然就有些難以忍受了,以前到底是怎麽會認為,他可以不要她,非要逼著她走的?

江禦行不知道應該怎麽辦,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對她說道:“你過來。”

習若華不明所以地走過去,腦子裏還在愁苦,反胃的時候該躲到哪裏去,只是本能的聽了他的話。

“坐我旁邊。靠近點。”

他終於引起了她的註意。

習若華迷惑地問道:“又怎麽了?”也還算聽話的,緩緩坐下。

江禦行看著她白皙的臉,眼皮下有點發青,大概是晚上總留心他,沒太睡好,這麽想的時候,心裏便又好受了些,她心裏還是有她的。

他低頭,輕輕往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一觸即分。

分開後,似乎心情還不錯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反應。

習若華腦子裏是空白的。

倒不是說他這樣輕輕的碰一碰她就會缺氧一樣的昏了頭,她只是,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禦行今天,實在是很奇怪……

前兩天被撞開的時候,後腦勺著地,也是傷著了的,莫非,內裏有點壞掉了?

她不禁有些擔心起來,皺著眉頭靠得他更近了。

江禦行略微含笑,看來是要來索吻了,他心情好,倒是不介意。

看著習若華一寸寸地靠近他,他的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深邃,心防一點點的松懈,等著她的欺近。

她卻將腦袋擦著他的耳朵邊上,往後面去了,似乎是在看他頭上的紗布,還用手摸了摸,十分小心地問他:“頭疼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禦行的臉色轟地一黑。

她是什麽意思?

她是說他剛才親她是腦子有病?

江禦行氣得伸手將她一推,滾字在舌尖上滑了一下,被自己費力咽下,將所有的怒氣都壓在了低沈得不能更低沈的聲音裏:“我哪裏都不疼,你出去吧!”

習若華雖然不放心。

但江禦行的臉色看起來明顯是不高興了。

她只得聽話的,將手裏的衣服放回衣櫃,然後出了房門。

至於他這樣是不是因為喜歡她,她是絕對不敢往這方面胡思亂想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