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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車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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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禦行看著她,耐心問道:“現在還生氣嗎?我跟她沒什麽,我現在不想離婚了,你,是不是也不要去別人那裏了?”

習若華搖了搖頭:“我不生氣,我要過去一下,真的有事,他跟我就像是兄妹一樣的關系,他不會對我做什麽的。”

江禦行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來:“有什麽事非要晚上說不可!還約你去他公寓,到底是什麽意思?你跟他算哪門子的兄妹?

是如同我和你這樣的兄妹嗎?

你難道不知道,沒有血緣關系都不能稱之為兄妹嗎?”

這個女人,實在是有讓他惱火的本事。

故意氣他的是不是?

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江禦行怎麽覺得她簽了字之後脾氣漸長!

不得不咬牙切齒的折中了一下:“真有什麽事,就讓他到這裏來說!我為了你弄成這副樣子,又不好告訴家裏,你就直接將我丟給護工,你這個女人,到底還有沒有良心!”說完他就後悔了。

竟然墮落到拿這種事情來絆住一個女人,顏面何存。

見到習若華當真猶豫起來。

他立即將手機遞給她:“給他打電話吧,總之你要是敢出去見他,我就拔針管。”

說完之後的江禦行……

聽完之後的習若華……

習若華默默地接過電話,開鎖,找到雷鶴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

那邊傳來雷鶴的聲音:“我正準備打電話給你呢,你今晚不是參加慈善會了嗎?結束了嗎?我來接你吧,我怕你在路上不安全。”

習若華遲疑了一下,有了某種猜測:“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在路上不安全,是那邊,有什麽動靜了嗎?”

想到父母的死也是車禍,而雷鶴幫她查的並不是父母的那條線,而是勒索她簽欠債文件的線索。

如果這邊也打算對她用車禍,這麽雷同的手法,幕後是同一個人嗎?

習若華止不住的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即就能撥開你層迷霧,迫切的想從雷鶴那裏知道所有的發現。

“嗯,他們聯系了一個有醉酒駕車案底的人,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

習若華心裏咯噔一聲,他們已經對她不利了。

她強自鎮定地說道:“你來市中心的萬安醫院吧,304號房,不是我,是江禦行,我走不開,你能過來嗎?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忍不住發楞,當時那輛車子裏的司機是什麽模樣來著?

她見過撞死爸媽的那個司機,可是今天江禦行被撞的時候,她看著倒在血泊裏的他,完全驚慌失措了,根本沒有和自己身上的舊事聯系起來,所以也並沒有多心的去留意那個司機。

等救護車來的時候,那輛車已經逃逸了,警察比救護車到得更早,身邊的群眾都說那車上沒有車牌,司機帶著帽子,看不清楚臉。

她努力的回想,她不是看不清,她是根本就沒有看。

整個人幾乎都被一種懊惱的東西包圍住,身子都輕微的發起顫來,他們動手了,而她沒有抓住這個機會抓住那個人,還連累了江禦行。

“習若華。”江禦行沒插針管的那只手,覆蓋在她發顫的小手上,眼裏有震驚,更有擔憂:“今天的車禍不是意外?是針對你的?你早就在查?這麽重要的事情,你讓別人在幫你,而沒有告訴我?!”

一連串的問題,越是到最後,他的火氣就越是蹭蹭的往上冒。

習若華轉頭一看到他,眼淚就止不住的開始往外掉。

她哀哀地喊了他一聲:“禦行。”

那麽悲傷,那麽軟,瞬間就澆滅了江禦行的怒火。剩下的就只有擔心了。

他一把拉過她的手,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大概心裏真的是太仿徨了,習若華也沒有反抗。

她唯一期望過的,就是他的肩膀,那溫度,連同著身上發生的這些事,一股腦的上湧,讓她的鼻梁發酸,眼淚便突然的,就這樣輕易掉了下來。

江禦行撫著她的背,眉頭緊鎖,盡量放緩了聲音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要害你嗎?你得罪了誰?上次那個醫院的患者?”

習若華哽咽地在他肩上晃了晃腦袋:“不是他。”

“我那天停職後,約了兩個朋友聚一聚,便一起回了一趟我家裏的老宅子,找到一個我媽留下的視頻,才知道,她和我爸爸的死亡,可能不是意外,可不是意外是什麽呢?我又一無所知。

而且那天還被小區的保安勒索,說我父母欠了他們500萬,父債子還,對方說這些年我不見人影,這筆賬利滾利,變成了幾千萬,那人逼著我跟他走,去簽一份我會在幾年還債的協議。”習若華斷斷續續的說完了那天的事情。

所以那天晚上雷鶴會送她回去。

還好雷爺爺幫了她。

不然還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麽樣子。

江禦行想起那天,他捏疼了她的手。

就是說,那天她除了被人割傷了手臂,還發現了爸媽死於人為的車禍這個真相,更加是在那天,她還被個陌生男人逼著簽一份欠單!

這樣驚心動魄,危機四起的一天,他還在她晚上回來的時候跟她發了脾氣。

江禦行喉嚨裏全是苦澀:“那天,你為什麽不說?”

問完之後自己的眼神又不禁閃爍起來,因為他自己已經又想到,他將她堵在門口,興師問罪,要她如何說?

她說了,恐怕他也未必信。

這時候的江禦行,已經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擁著肩膀一抽一抽的習若華,她的眼淚仿佛像下雨一樣,讓他整個心裏都是潮濕一片,一絲一絲的雨水打落在心裏,濺起水花,濺起一絲又一絲的心疼:“別哭了,都怪我,平日對你不夠關心。”

習若華坐直,拿紙巾擦了臉,看起來冷靜了很多。

習若華搖了搖頭:“不怪你,你,並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便不會去關心我的事情,這不是很正常嗎,我能怪你什麽呢。

目光瞄到地上被他丟掉的那個蘋果,起身撿起來丟進垃圾桶,去洗了手,回來問道:“要不要,再給你削一個蘋果。”

江禦行聲音有些低落:“不用了。”他心裏全部都是那句,他不喜歡她。

這話他說過很多次,這次她終於記住了,他卻又,心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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