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客房1

關燈
習若華起身,下樓。

喝水,貼退熱貼。

想起爸媽不在家,睡在客房也不會讓他們擔心了,客房的床到底大一些,貼了退燒貼,喝了水,便直接去了客房,燈都沒開,走進去,拉過床上的被子,倒頭便睡。

江禦行大概是胸中有氣,進房間之後,洗漱完,到現在一點多,他都毫無睡意,不過是想強迫自己睡覺,才關燈躺下的。

躺下過了許長的時間,他依舊睡不著,然後門就被人推開了。

他沒動,只是看著門口,看見習若華走了進來。

看著她三更半夜朝他走過來,他就有一股止不住的怒火從胸口湧出,怎麽,又想像上次一樣?這次是要謊稱自己被下了藥,還是剛才吃錯了藥?

想起上次在她的哀求聲中,一次次的滿足她,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眼睜睜的看著習若華躺下,等著看她這次要耍什麽招數,然而,習若華竟然直接扯過他身上的被子,什麽話都沒有跟他說,更加沒有什麽吃錯藥的跡象,直接閉上眼睛就睡覺了!好像根本沒有看見他一樣!

江禦行臉上火辣辣的,又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他滿腦子想著那種事情,她卻只是嫌書房沙發小,單純進來睡覺的嗎?

江禦行一個翻身,將整個身上的重量往她身上一壓,低頭便朝她的唇吻了上去。

習若華迷迷糊糊的,突如其來的騷擾,讓她呼吸不暢,本能的微微張開了嘴,不滿地哼了一聲。

這些微空隙,便給了江禦行趁虛而入的機會。

習若華的口中被異物攪動,她的呼吸,仿佛全都被人奪走了,胸口也好似有重物壓得她透不過氣來,仿佛隨時會窒息一般,便越發的張開了口,想要呼吸,卻被人越發的深入,吸允,口液泛濫。

她困倦得不行,原以為是做夢,此刻亦發現了不對,努力張開了眼睛,腦袋本能的閃躲扭動。

她一天的折騰,加上現在又發了燒,即便是清醒了,努力的反抗了,卻也還是顯得力氣低微。

她看清楚了壓在自己身上,親吻自己的那個人時,不是不驚訝的。

禦行他,從未主動靠近過她,更別說是親吻,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跑到她房間,對她這麽做,心裏的酸澀卻已經不由自主的泛濫出來,多想出聲問他一問,禦行,是我啊,你看清楚了是我嗎?

她的閃躲,亦讓江禦行不滿,讓他胸口的怒火越發高漲,他一手固定住她的腦袋,哪裏會肯她逃走,唇齒間猛的加大力度,她疼得一顫。

卻終於找到一絲空隙,幾乎是一腦子慌亂地,顫著問道:“江禦行,你在幹什麽?你是什麽意思?”不是,討厭她嗎?

江禦行亦停下來看她,她眼神裏的疑惑像一擊重錘,擊在他的心上,她是真的,並不是來勾他的?

他將頭俯在她的耳邊,不讓她看見他的臉,呼吸不均的喘息著。

江禦行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只是,看到她進來了,不知道為什麽本能的就湊了過去。

他稍微側了一點頭,便看見習若華小巧的耳朵,小小的臉,還有上次拼命哀求他的小嘴,喉結便又忍不住地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的,用唇碰了碰這個女人的耳垂,臉頰,遇到那張似乎也有些緊張的小嘴時,不知道為什麽,心底裏一疼,便再次密不可分地吻了上去。

習若華仿佛受了什麽巨大的驚嚇,她發了瘋一樣,劇烈地掙紮起來,甚至用指甲撓了他的脖子。

江禦行一疼,終於松了嘴,神情變得冰冷:“你是認真的嗎?你不要嗎?”他絕對不相信她會不要,曾經對他投懷送抱,現在告訴他,她不要?

他從來不吻任何人,在他現在想吻她的時候,她告訴他,不要?!還沒等到對方回答,他的怒火就已經開始亂竄起來,竄得整個心臟到處都是。

他料定了她的這種抗拒,不過是在拿捏他,她也看出來,他現在想要她了對不對?所以又開始耍心機,開始玩欲縱故擒了?

他可不保證他會一直對她有興趣,她就不擔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江禦行的語氣裏,不是沒有諷刺的。

然而習若華的回答竟是吼出來的:“我真的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幾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氣去推開他的身體。

江禦行何曾被習若華這樣吼過?這樣推開過!

整個人呆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就被習若華給推開了。

習若華沒有多停留一秒鐘的爬下床,抓著自己扣子散落了的衣襟,卻沒有立即離開,仿佛眼神中,還掙紮著,有一絲期盼,有些執拗地問道:“江禦行,你剛剛,為什麽這麽做?你是什麽意思?”

江禦行一肚子的氣憋在心裏,‘啪’的一聲開了燈,一雙怒目直視習若華:“你還問我是什麽意思?你跑到我房間裏來,躺在我的身邊,掀了我的被子,你用受傷博我同情,我現在如你所願,你卻問我是什麽意思?習若華,你不覺得你這樣的問題,有些不要臉嗎?”

習若華這才看清楚,這是主臥,這不是客房。是她,送上門來的,是她,掀了他的被子?

原來,他並沒有來找她。

原來,是因為她假裝虛弱,博同情,才得來他的靠近。

他,同情她?

習若華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滿滿的酸澀湧上鼻梁,湧上眼眶,激起眼眸中一層水霧,她咬牙強忍住,剛才的一絲期盼,也隨著他的話,徹底的煙消雲散。

不知為何,同情這個詞,竟讓她如此難以忍受。

江禦行眉頭緊皺,最是受不了她這樣一臉受傷的樣子,現在被拒絕的人是他!丟臉的是他!

“不要就滾出去!”

習若華垂著頭,身影卻也有些堅毅,當真轉了身就走。

走向門口,幫他關門的時候,說道:“對不起,我以為是客房,打擾了。”門被輕輕關上。

江禦行一個枕頭扔過去,砸在了門上,她以為是客房,他差點兒就主動湊上去為她服務了!

習若華想,若是沒有這個孩子,她大概,是不會拒絕他親近的吧,畢竟,她早就已經不要自尊了,只為留下他,可是,想到懷孕前三個月不宜同房,她下意識的就拼命抵抗了。

想到他對她的同情,若是在今天以前,即便是同情這樣的感情,她都會心動幾分的吧?可是,她有了孩子,他同情她,卻不愛她,他說她不要臉,所以,他說的同情,準確的說應該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是先有可恨,才有的可憐,她怎麽能讓孩子跟著她來承受這份恨?

習若華走出房間之後,腦子裏一團紛亂的雜念,滿腦子都是孩子,心裏揪成一團。

她知道,她的處境不適合生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懂。

可是,還是會下意識的保護這個尚未成型的小家夥。

她甚至能將這個胚胎將來會如何在她的肚子裏慢慢變成一個五官立體的孩子,都全部在腦海裏想象出來,這種明確印在她腦海裏的成長歷程,很大程度上,加深了她對這個胚胎的感情。

她控制不住,畢竟,這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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