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離婚嫁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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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禦行身上如同帶著一股凜冽的強風,雖然還沒有將這強風徹底掃向誰,但眼神的確已不善,一字一字,清晰無比的回答雷鶴:“不認識。”

繼而冷若冰霜的看向習若華:“不介紹一下嗎?”

雷鶴本來猜測,這是不是某位病患的家屬?家屬認識醫生,醫生不認識家屬的狀況時常有,所以也並未太在意。

但此刻,這個男人轉頭冷冰冰的對若華問出這樣一句,再加上他上一句的問話,那就不是誤會了,他,就是若華所嫁之人?

雷鶴客套的面容一斂,瞬間,往日不正經的樣子便消失了,一雙桃花般,整日只會引人無限遐想的眼睛,竟然在收斂的時候,亦會露出一抹挑剔的目光來。

這個男人,就是她所嫁之人?

他重新打量起這位家屬,只不過不是患者家屬,而是醫生家屬。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成一片時,一股氣壓從兩人身上蔓延開來。

習若華握緊著拳頭站在一旁,他,是來問她要離婚書的嗎?心中不禁一陣絞痛,追得這樣急,竟然追到了這裏?

習若華的聲音低落得不成樣子,依言介紹道:“這位,是雷鶴,我小時候的鄰居。”

又一指江禦行,有些遲疑,該怎麽介紹他,如果說是丈夫,會生氣的吧,畢竟他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了,如果不是丈夫,那是什麽,哥哥嗎?

哥哥這個身份,他也是從來不認的。

兩個男人在那怒劍拔張的等著她繼續說,她那兒卻突然什麽話都沒有了。

江禦行心中一股無名火便這樣突兀的冒了出來,怎麽,不打算介紹他了嗎?他是那個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劣貨嗎?她不打算告訴面前這個所謂的小時候的鄰居,她嫁的人就是他了是不是?

“習若華!”江禦行一個跨步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你什麽人,怎麽,不想說?嗯,我是誰?”背著他勾三搭四,被他逮了個正著,竟然還給他介紹了那個男人的青梅竹馬鄰居身份,卻對他的身份只字不提。

習若華,你真有本事。

前幾日還用盡了手段勾我,纏我,現在知道在我身上做這些無用,還能得到三億,就容忍別人稱呼我為劣貨?這就是你那天喊個不停的江禦行我愛你?

呵,你這愛,是不是太過於廉價?

習若華有一秒鐘覺得,他這是,要她說出,他是她的丈夫嗎?

可是,這怎麽可能,他從來不戴婚戒,也沒有帶她去見過他的朋友,雖未要求她不能在自己朋友面前說出丈夫是他江禦行,可種種跡象表示,他的確,並不喜歡這個身份,更何況是,前幾天才給了離婚協議給她。

所以,又是錯覺吧?

怎麽會以為,他想要她說的,會是他們的婚姻關系呢。

大約是即將離開,心中執念太深,才會不斷的出現錯覺吧?

這錯覺讓她心中好似被針輕輕的紮過,雖不是太強烈,亦不容忽視。以為有了上次的教訓已經足夠絕望,竟然還會疼。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依靠自己的感覺來判斷,她應該根據事實,她已經收到了他的離婚協議書,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如此想,才能無錯。

上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加上病患和病患家屬,他們這樣僵持在西區門口總歸不好,她不得不給他一個答案。

一個不會惹他不開心的,得體的答案。

便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盡量讓自己語氣自然的,對雷鶴說道:“他父母收養了我。我現在住在他們家。”

雷鶴如何會看不出她的勉強。他卻是個向來不會迫問女孩子的男人。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出了問題,問題不小啊?

有問題,便是好事。

雷鶴心中頓時大感安慰,竟又重新掛上了一副笑容,當即便對江禦行點了點頭,打招呼說道:“哦?原來是習醫生的家屬啊。若華小的時候常說,她去誰家吃飯,那肯定是為了報上輩子的恩,才會去吃人家的飯,這樣刁鉆的小孩,真是難為你家人了。”

習若華忍不住瞪了雷鶴一眼,是不是要趁機給她添亂?是不是欠揍?

雷鶴收到她的眼刀,連忙又識趣的對江禦行解釋道:“啊,抱歉,看我,你小時候不住我們那一片,大概不知道,她總以為自己是狐貍啊,兔子啊變的,去凡人家裏吃飯,那都是給面……我對她這論調真是印象太深刻,剛才才會開個玩笑,別介意,哈,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了,最後再說一句,謝謝你們這些年照顧她,她走的時候我家裏人都不知道,找了她很久,生怕她過得不好,擔心了很多年,如今看她沒有長歪,真的對你們家非常感謝。”

習若華簡直是忍無可忍的,伸手就去打雷鶴,這個時候說什麽狐貍,什麽兔子?!

能不搗亂嗎?能嗎?沒瞧見她已經難過得快要死了嗎?

雷鶴自然是看見了,他偏偏就是看不得她這個樣子!也不躲,讓她打,然後一臉求饒的樣子。

再說了,不說小時候,怎麽能顯示出她和他情分不一般呢,怎麽能打擊情敵呢,打吧打吧,顯得咱們情分更加不一般了。

習若華詫異,他怎麽不躲呢,哪裏想到這個。

她直接當雷鶴是個受虐狂!亦活該!誰叫他說話不分場合的!

江禦行聽到這樣一個童年,不是不驚訝的,在來江家之前,她竟然這樣蠢?以為自己是狐貍,或者兔子變的?

眼前的這個男人,向他道謝?他是習若華的誰?他有什麽立場,什麽資格來謝他們江家照顧了習若華這些年?他以為,習若華是他家的嗎?他一臉任她又掐又打的寵溺模樣,是在向他示威嗎?

江禦行不得不說,他成功了!他差一點兒,就要沖上去揍人了!

如果不是徐瑞雪從護士站走出來,喊了他一聲:“啊行。”

江禦行楞了一下,想起,他是陪瑞雪來看腳的,早上去接她的時候,才知道她昨夜腳扭了,竟然也不知道去醫院看看,一個晚上就腫成了饅頭,這才帶她過來。

大概自己都沒意識到,為什麽偏偏就選了安福,幾乎沒有思考的,就將車開到了這裏。

習若華卻在見到徐瑞雪的時候,下意識地往雷鶴身邊站了一步。

江禦行沒再看習若華一眼,向徐瑞雪走去,寵溺?示威?挺好的,有人能喜歡這樣一個心機深沈的女人,就盡管追好了,他一點都不在乎。

他面無表情地走向徐瑞雪。

徐瑞雪優雅溫柔的站在護士站門口,微笑的等著他,滿意地看著這個,她一出聲,他便丟下習若華走了過來的男人。

然後並沒有跟習若華打招呼,轉身便帶著江禦行往外走。

江禦行本是跟在她身後的,只是沒幾步,便走在了她前面,徐瑞雪走在他身後忍不住喊了他一聲:“啊行。”

江禦行回頭的瞬間,幾乎是不經過大腦的,眼角餘光掃過某處。

那裏來往走動的身影,已全部都是陌生。

他不過是才走了幾步而已,她,竟然就已經不見蹤影了嗎?

腦子裏浮現出無數次,他回頭叫她滾,而那個身影卻總在身後跟著的畫面。

如今,她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鄰居,她就不在原地了嗎?

是不是表示,她不會再變著方法的來糾纏他了?那份離婚協議,她這一次,會很快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交給他?江禦行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他發現,他並沒有覺得多開心。

大概,她簽字,本就是應當的,這種正常範圍內的事情,算不上驚喜,自然沒什麽可開心的?再加上她對他而言,無足輕重,自然,影響不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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