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急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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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累的時候，給她去拿水。
在她腳步虛浮滑了一下的時候，立即便在身後牢牢的扶住她。
“患者張雲，腦梗後遺癥，反覆嘔吐……”
“患者程金宏，突然失語，半邊身子偏癱……”
“患者廣漢，心律失常……”
各種各樣的急癥，習若華一一準確應對，並完成了一臺手術。
她中午沒什麽胃口，又硬撐著忙了一個下午，到晚上五點，將工作交接，回到她的小辦公室坐下的那一瞬間，幾乎是再不想挪動一分的屁股了。
雷鶴遞給她水，皺著眉頭看她：“你今天狀態好像很差，不舒服為什麽不肯請假？”
習若華有些疲倦的一笑：“你不是看見了嗎，人手不夠。倒是你，我記得你家裏有自己的研究院，為什麽來這裏實習？而且，沒算錯的話，你為什麽今年才畢業？不是應該去年嗎？還是去哪裏進修了？”
雷鶴薄薄的唇瓣抿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索然無味的砸了一下嘴：“不學無術，留級了。”
習若華瞟了他一眼，她才不信。
“習醫生，你還在呀。”門口路過的是剛才那個接班醫生，他說道：“4床那位病人的家屬決定，不再輸液維持那女人的生命了。”
女人的生命長度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倒數，可能是這瓶藥水吊完的時刻，也可能就在下一秒……
習若華再次走進西區第一室的時候，男人正拉著妻子的手，低低的啜泣，嘴裏囔囔的說著什麽。
對於他們的悲傷，其他病人和家屬看了看，又轉過頭去，繼續跟病魔抗爭。
習若華並沒有上前，在門口看了一眼，然後默默的背靠著墻壁站了一會，人的生命，比這薄薄的一面墻也不如。若是有遺憾，如何是好？
習若華很安靜，當了多年醫生，早已經學會隱忍，學會對生命的離開保持冷靜。
她是一個極其會忍的人，忍耐各種各樣的事情，尤其是，與江禦行有關的。
“習若華，你是在難過嗎？不如，離婚嫁我吧，我負責讓你開心。”站在她身邊的雷鶴，此時此刻，如此提議道。
或許別人聽到雷鶴的求婚會開心，雙眼變成心形，但是對習若華，這便是他老三樣中的第三樣，瞬間就將她拉出了那種隱忍又悲傷的情緒。
不知道從幾歲開始，雷鶴經常會莫名其妙的跟她求婚。
“餵，你嫁給我吧，我就不會扯你頭發了，怎麽樣，不錯吧？”
到底不錯在哪裏？他本來就不應該扯她頭發呀！
竟然拿自己做的壞事來換好處？憑什麽他不扯她頭發了，她就要嫁給她，那豈不是全世界沒扯她頭發的人，都當嫁？
不管是當初年紀小，還是如今年紀不小了，反正都思考不清楚這位的腦回路。
習若華對這個求婚意興闌珊，另外提議道：“嫁給你有什麽稀奇，讓你當個第三者如何？”
雷鶴眼睛一亮：“這麽說，你現在的婚姻，就好比那有縫的雞蛋！要裂了？”
習若華的傷懷更加被一掃而空，什麽叫他們現在好比那有縫的雞蛋，忍不住還嘴道：“你難道是蒼蠅嗎？蒼蠅才叮有縫的蛋。”
說到蒼蠅的時候，想到江禦行對她的形容，即便只是想了他一秒，心臟都猶自散發出默默的鈍痛。
她都不想與他說了：“走吧，下班，回家。”
“我送你。”
“不要。”
“那讓我抱抱你吧。”你的眼神是那麽哀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正在發生什麽事？
雷鶴想問清楚的唇輕輕一動，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他輕輕的擁上這個看起來就要倒下的女人。
習若華楞了一下，他以前也抱過她的，記憶一下子便被拉回去了許多年，五六歲，兩家人一起在她家院子裏搞燒烤晚會，小孩的身邊，有各自的父母。
父母看到這兩小的抱成一團，便笑說道。
“喲，不如我們給你們兩個定下娃娃親吧？”
小女娃嚇了一跳，一把就推開了男孩。
誰要跟這個壞蛋定娃娃親！
如今，又是這個人，輕輕的抱過來。這個擁抱，似打開了一扇早已封存的門，她的家人……爸爸摸著她頭發說故事的樣子，媽媽笑著在廚房做菜，回過頭來看著她笑的樣子……好些溫暖，都借著他的溫度，在心中蔓延開來。
習若華的喉間，幾乎是有些微微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雷師兄！”
習若華被這一聲雷師兄叫得回過神，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掙開了雷鶴：“小鶴哥，謝謝你。”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的這個擁抱。
然後便大步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了那個一眼便能讓人看出，喜歡她小鶴哥的女孩。小鶴哥喊她小詠兒，應該，也是對她有意吧？
雷鶴被眼眶莫名紅彤彤的寧詠纏住，竟讓習若華脫了身。
他話還沒說完呢！
老頭子只準他一周來一天呢！
再見面得下周一了，中間隔著六天呢……
也好，有個合適的理由給她打電話。
習若華回去，江禦行不在家，媽媽似乎帶爸爸出去了，想到他們兩人的不離不棄時，才能在管家備飯給她的時候，略微有了一點胃口，拿起勺子喝了幾口熱湯，一生，相濡以沫，這六個字，讓人好生羨慕。
她吃完飯已經七點。
洗漱，吹幹頭發，八點。
看了一會兒書，九點。
爸媽回來了，她下樓去打了個招呼，並告知說禦行要加班，今天會回來的晚，他們不用擔心。
快11點的時候，爸媽去睡覺了。
習若華這才關了房間的燈，去了隔壁書房，書房的沙發上有一床薄被，她輕輕蓋在身上。
實在有些累了，眼皮打架的想睡覺，今天，怕是見不到他了。
想見，又不敢見，不見，卻又想見。
睡過去的時候，眼角又是一陣潮濕，從什麽時候開始，光是想起他，心裏便要泛起痛意，卻還舍不得離開。
情不知所起，卻已一往而深。
從這一天的不見人影，到之後的一周，江禦行竟都沒讓她見到過一面，連個背影也無。
她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他這幾天，晚上住在哪裏？徐瑞雪的身邊嗎？
他們，同居了嗎？
習若華臉色發白，想起徐瑞雪，心臟更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一般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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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腳步虛浮滑了一下的時候，立即便在身後牢牢的扶住她。
“患者張雲，腦梗後遺癥，反覆嘔吐……”
“患者程金宏，突然失語，半邊身子偏癱……”
“患者廣漢，心律失常……”
各種各樣的急癥，習若華一一準確應對，並完成了一臺手術。
她中午沒什麽胃口，又硬撐著忙了一個下午，到晚上五點，將工作交接，回到她的小辦公室坐下的那一瞬間，幾乎是再不想挪動一分的屁股了。
雷鶴遞給她水，皺著眉頭看她：“你今天狀態好像很差，不舒服為什麽不肯請假？”
習若華有些疲倦的一笑：“你不是看見了嗎，人手不夠。倒是你，我記得你家裏有自己的研究院，為什麽來這裏實習？而且，沒算錯的話，你為什麽今年才畢業？不是應該去年嗎？還是去哪裏進修了？”
雷鶴薄薄的唇瓣抿出一個淡淡的弧度，索然無味的砸了一下嘴：“不學無術，留級了。”
習若華瞟了他一眼，她才不信。
“習醫生，你還在呀。”門口路過的是剛才那個接班醫生，他說道：“4床那位病人的家屬決定，不再輸液維持那女人的生命了。”
女人的生命長度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倒數，可能是這瓶藥水吊完的時刻，也可能就在下一秒……
習若華再次走進西區第一室的時候，男人正拉著妻子的手，低低的啜泣，嘴裏囔囔的說著什麽。
對於他們的悲傷，其他病人和家屬看了看，又轉過頭去，繼續跟病魔抗爭。
習若華並沒有上前，在門口看了一眼，然後默默的背靠著墻壁站了一會，人的生命，比這薄薄的一面墻也不如。若是有遺憾，如何是好？
習若華很安靜，當了多年醫生，早已經學會隱忍，學會對生命的離開保持冷靜。
她是一個極其會忍的人，忍耐各種各樣的事情，尤其是，與江禦行有關的。
“習若華，你是在難過嗎？不如，離婚嫁我吧，我負責讓你開心。”站在她身邊的雷鶴，此時此刻，如此提議道。
或許別人聽到雷鶴的求婚會開心，雙眼變成心形，但是對習若華，這便是他老三樣中的第三樣，瞬間就將她拉出了那種隱忍又悲傷的情緒。
不知道從幾歲開始，雷鶴經常會莫名其妙的跟她求婚。
“餵，你嫁給我吧，我就不會扯你頭發了，怎麽樣，不錯吧？”
到底不錯在哪裏？他本來就不應該扯她頭發呀！
竟然拿自己做的壞事來換好處？憑什麽他不扯她頭發了，她就要嫁給她，那豈不是全世界沒扯她頭發的人，都當嫁？
不管是當初年紀小，還是如今年紀不小了，反正都思考不清楚這位的腦回路。
習若華對這個求婚意興闌珊，另外提議道：“嫁給你有什麽稀奇，讓你當個第三者如何？”
雷鶴眼睛一亮：“這麽說，你現在的婚姻，就好比那有縫的雞蛋！要裂了？”
習若華的傷懷更加被一掃而空，什麽叫他們現在好比那有縫的雞蛋，忍不住還嘴道：“你難道是蒼蠅嗎？蒼蠅才叮有縫的蛋。”
說到蒼蠅的時候，想到江禦行對她的形容，即便只是想了他一秒，心臟都猶自散發出默默的鈍痛。
她都不想與他說了：“走吧，下班，回家。”
“我送你。”
“不要。”
“那讓我抱抱你吧。”你的眼神是那麽哀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或者正在發生什麽事？
雷鶴想問清楚的唇輕輕一動，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他輕輕的擁上這個看起來就要倒下的女人。
習若華楞了一下，他以前也抱過她的，記憶一下子便被拉回去了許多年，五六歲，兩家人一起在她家院子裏搞燒烤晚會，小孩的身邊，有各自的父母。
父母看到這兩小的抱成一團，便笑說道。
“喲，不如我們給你們兩個定下娃娃親吧？”
小女娃嚇了一跳，一把就推開了男孩。
誰要跟這個壞蛋定娃娃親！
如今，又是這個人，輕輕的抱過來。這個擁抱，似打開了一扇早已封存的門，她的家人……爸爸摸著她頭發說故事的樣子，媽媽笑著在廚房做菜，回過頭來看著她笑的樣子……好些溫暖，都借著他的溫度，在心中蔓延開來。
習若華的喉間，幾乎是有些微微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雷師兄！”
習若華被這一聲雷師兄叫得回過神，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掙開了雷鶴：“小鶴哥，謝謝你。”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的這個擁抱。
然後便大步的離開，將空間留給了那個一眼便能讓人看出，喜歡她小鶴哥的女孩。小鶴哥喊她小詠兒，應該，也是對她有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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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有個合適的理由給她打電話。
習若華回去，江禦行不在家，媽媽似乎帶爸爸出去了，想到他們兩人的不離不棄時，才能在管家備飯給她的時候，略微有了一點胃口，拿起勺子喝了幾口熱湯，一生，相濡以沫，這六個字，讓人好生羨慕。
她吃完飯已經七點。
洗漱，吹幹頭發，八點。
看了一會兒書，九點。
爸媽回來了，她下樓去打了個招呼，並告知說禦行要加班，今天會回來的晚，他們不用擔心。
快11點的時候，爸媽去睡覺了。
習若華這才關了房間的燈，去了隔壁書房，書房的沙發上有一床薄被，她輕輕蓋在身上。
實在有些累了，眼皮打架的想睡覺，今天，怕是見不到他了。
想見，又不敢見，不見，卻又想見。
睡過去的時候，眼角又是一陣潮濕，從什麽時候開始，光是想起他，心裏便要泛起痛意，卻還舍不得離開。
情不知所起，卻已一往而深。
從這一天的不見人影，到之後的一周，江禦行竟都沒讓她見到過一面，連個背影也無。
她盡量讓自己不要去想，他這幾天，晚上住在哪裏？徐瑞雪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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