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附近竟然停著二十幾輛上圌海車牌的車。這個加油站還在營業，但只有兩三個服圌務生，人們都在等待。

趙明明觀察了一下那些外來者。他們開的全都是高檔汽車，衣著光鮮但舉止有禮低調，眼神帶著一股富貴人的饜足和慵懶。這些人顯然是湊成一個車隊一起過來的，趙明明懷疑他們也是要去往甘肅掩體。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輪到李奇加油。那些車很有秩序地等待全員到齊後，駛入了加油站對面的如家快捷酒店。大災臨頭，像如家這種不怎麽高端的酒店竟然是唯一一個能確保營業的了。

李奇和趙明明也跟隨著車隊開進了如家的停車場。這個酒店面積挺小，一進入大堂，很多人都在前臺Check in，趙明明有點擔心怕沒房間住了。那些上圌海人壩占了大堂的沙發，趙明明和李奇只好坐在行李箱上等待。幾個少圌婦用上圌海話對搬運行李的小哥頤指氣使，她們還以為自己住的是希爾頓呢。趙明明皺起眉，這些人太露富了，難道不怕出意外麽。

“李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們這裏沒有雙人間了。”前臺小圌姐抱歉地看著李奇。

“豪huá套和商圌務套呢？”

“抱歉，我們沒有豪huá套，商圌務套只有兩間而且已經住人了。不過我們單人間的床很大，睡兩個人沒有問題，或者您可以考慮加床。”

“加床吧。”

房間很幹凈，但是太小了。服圌務生拖著折疊床走進來，展開後那床還不及一張桌子寬，彈簧也特別硬。李奇皺了皺眉。

一旁的趙明明覺得這是個表現的好機會，趕緊說：“我睡折疊床。”

李奇看了眼趙明明，沒有說話。每次這小孩開始算計的時候他就覺得煩，李奇更希望趙明明真誠一點、簡單一點、去掉矯飾和做作，別動不動就想著怎麽和別人交往或者博取他人的好感。

“算了，把折疊床去了吧，睡這兒一宿腰都得斷了。”李奇看了眼還算寬敞的單人床，讓服圌務生把折疊床搬了出去。這個倒黴的服圌務生剛被外面的上圌海夫人們支使完，此時又被李奇麻煩了一圈兒，頓時不shuǎng地走了出去。

服圌務生無禮的態度也影響了李奇和趙明明的心情，兩人沈默地在如家自帶的餐廳裏吃了頓嚼蠟一樣的晚飯。

“李哥，你先洗澡吧。”趙明明討好地說，李奇仿佛鬧脾氣一樣悶不吭聲地把趙明明推進了浴圌室。

“我不著急。”

趙明明楞在浴圌室裏，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這李奇怎麽那麽難討好啊！趙明明又委屈又生氣。

現在，明明同學有點兒想māmā了——至少māmā不會討厭自己。趙明明嘆了口氣。今天學射擊時，李奇顯然對自己有好感，可為什麽過了一會兒他又不高興了呢。趙明明絞盡腦汁地想著，他覺得李奇和自己的關系有點異樣，不太像是往好朋友或者兄弟的方向發展，這個男人似乎對自己……趙明明掩住臉，他沒談過戀愛，也許這是個錯誤判斷，不過從趙明明的閱讀經驗和直觀感受上來說，這種猜測又挺靠譜的。於是十分有科學素養的趙明明同學認為自己可以做個實驗。

趙明明把熱水擰到冷水處，狠狠沖了一下圌身圌體，然後站在浴缸沿兒上把熱水器的出圌水閘關了一個。

“李哥，突然沒熱水了！我沒戴眼鏡，你能進來幫我看一下嗎？”

李奇在屋裏找了一下趙明明的眼鏡，未果。只好走進浴圌室。一進去，就看見渾身濕圌漉圌漉的趙明明用一塊大máo巾披在身上。máo巾長度不夠，露圌出修圌長的大圌tuǐ。而且趙明明故意咬紅的嘴唇顯得sè氣誘人。由於沒戴眼鏡，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茫然又有些楚楚可憐地看著李奇。

李奇的嗓子緊了。

“怎麽會沒熱水？”

“我不知道啊，用著用著就冷掉了。”趙明明的身圌體顫圌抖著，現在室wēn不高，的確有點兒冷。

李奇彎下腰去檢圌查開關，趙明明走過去，然後滑倒了，直接把李奇撲在了浴缸裏。趙明明摔得非常有技巧，他一手墊在李奇腦後以防意外，另一手先扶住浴缸壁穩住身圌體然後又按在李奇胸口，披在身上的máo巾自然滑落到腰部，上半身倮呈在李奇面前，紅紅的rǔ圌首因為寒冷發圌抖而微微立起，身上還有淡淡的水痕。這種驚艷的場景直接把李奇震撼壞了，他差點忍不住把小孩按倒在身下。

“對不起！”趙明明滿意地在模糊的視線裏看到李奇赤紅的耳朵，他認為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而且李奇這種僵硬尷尬的樣子讓趙明明又得意又興圌奮。不過呢，現在應該見好就收了，於是趙明明決定趕快爬起來。

但是，作nòng別人的人一定會受到上帝的懲罰的。

趙明明沒想到自己的膝蓋磕在了浴缸壁上，竟然第一次沒起來。

李奇看到了小孩開始由紅轉青的膝蓋，只好強圌壓住自己的谷欠望扶著趙明明光溜溜的大圌tuǐ幫小孩從浴缸裏站起來。

這下輪到趙明明尷尬了。他覺得自己挺丟人的。特別是當李奇一不小心mō圌到他的屁圌股時，趙明明整張臉都紅了起來。李奇也緊張地要命，該sǐ的小孩居然沒穿內圌褲，小屁圌股軟圌軟的，李奇承認自己已經起反應了。趙明明覺得自己這簡直是作sǐ，李奇肯定更討厭自己了！小孩不敢再讓李奇扶著，他慌慌張張地忍著疼從浴缸裏站了起來，然後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你洗吧，我……我不洗了！”

李奇坐在浴缸裏，心跳還沒恢覆平靜，很好，這下他倒是不需要修熱水器了，直接沖個冷水澡吧。

當李奇帶著一身寒氣鉆進被窩時，趙明明正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躲在單人床的角落裏，他似乎很不高興，李奇仿佛能看見小孩頭頂上有一大片wū雲。

“關燈了？”

“嗯……”趙明明哼唧了一聲。

房間陷入黑圌暗。

過了很久，被趙明明撩圌撥得睡不著的李奇聽到身邊那一小團顫圌抖了一下。

“李哥，我是不是特招人討厭啊……”

李奇一聽小孩委屈的聲音，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並沒有。”

趙明明還是背對著李奇，沒有轉過身。

“我見sǐ不救，自私自利，光想著自己不考慮別人，說話也不好聽……我估計全世界除了我mā沒人喜歡我了。”

本來是句挺矯情的話，可被小孩說出來後，李奇心疼得不行。他也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對趙明明要qiú得苛刻了些。一個聰明、知識淵博還知道討好人的青少年其實很少見啊，李奇想，要是自己和別人在一起，可能還不如跟趙明明相處舒服呢。

這麽思考著，李奇覺得自己該安慰安慰小孩。可安慰人真心不是李奇擅長的，他審詞酌句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縮成一團的趙明明聽到李奇一句話都沒說，心裏更灰sè了，小小年紀的他陰郁地嘆了口氣。

一聲不該由小孩發出的嘆息讓李奇整顆心都揪起來了，他趕緊湊過去，從背後半擁住小孩，伸手揉了揉趙明明的膝蓋。

“還疼麽？”

趙明明感受到貼在後背上的李奇的胸膛，心裏高興了，然後他不由自主地撒了個jiāo。

“疼……”

李奇突然想起趙明明中彈時說的那個“疼”字，他猛地縮緊了手臂把趙明明箍在懷裏。

“你不自私……嗯，你有時候不自私。”

趙明明撇嘴。

“至少你還救過我，你看，這世界上有誰會為我擋子彈呢？”

“可我在懸崖上松手了呀……”趙明明愧疚起來。

“那會兒咱倆不熟啊……得了，這事兒就算翻篇兒了，以後我們誰都別再提它。”李奇終於說了句自己滿意的安慰人的話，他懷裏的趙明明轉過了身，小手搭在李奇胸口，長睫máo垂著，嘟囔道：“楔在籬笆上的釘子就算被拔下來了，可還是會留下疤痕。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了。”

那你以身相許吧！李奇差點就要說出來。他稍微克制了一下想要狠狠疼愛趙明明念頭，伸手mō了mō趙明明還濕圌潤著的頭發。

“沒事兒，已經重新刷過漆了。”

趙明明咧嘴笑了。這麽一說話，倆人更睡不著了。他們在床圌上擁圌抱了一會兒，誰也不太想放開對方。

“我們把彈糕吃了吧？”趙明明突然說。

“饞貓。”李奇擰開床頭燈，趙明明光著腳跟著他踮踮到組合沙發旁。

彈糕不大，他們拿塑料dāo分成四塊，很快就吃光了。

“完了會胖的。”趙明明抹抹嘴。

“你一個男孩就不要計較這種事兒了。”李奇開玩笑地蔑視趙明明一眼。

“你不懂，我小學的時候1米4幾，70公斤。我mā從美囯mǎi了減肥yào我才瘦成現在這樣的。”趙明明自曝醜圌聞。李奇瞪大眼睛看著他。

“什麽牌子的減肥yào？！”

趙明明和李奇相視一笑，開懷了。趙明明發現李奇的嘴角沾著一塊nǎi油，他微笑著很自然地湊過去，伸出手幫他揩掉了。

忽然，愉快的氣氛變得暧昧起來。李奇握住了趙明明的手，凝視著這個膽大的小孩兒。趙明明依舊沈浸在同李奇改善關系的興圌奮中，他望著李奇俊朗的面容，怦然心動，趙明明爬上了兩個沙發間放著彈糕的小矮桌，李奇身上混合著沐浴rǔ香味的男性氣息深深xī引了趙明明，他想，這個男人能保護他，或許能等同於早已拋棄自己的父qīn那樣。

是趙明明主動伸過頭去的，他有些膽怯，不敢去qīn圌wěn對方的嘴唇，只停留在嘴角。然而這個示意已經讓李奇反應過來，他震圌驚地看著半摟著自己的趙明明，他絕不認為一個從小到大的優等生、乖寶寶會做出這種逾越、反倫圌理並且瘋狂的事情！

趙明明見李奇沒有回應自己，忽然恐圌慌起來，或許是他判斷錯誤，人家李奇對自己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呢？！趙明明的手顫圌抖了，他慌張地要離開李奇身旁，他想逃走。然而李奇卻一把將他掀到床圌上，狠狠地wěn住他的嘴唇。

趙明明無疑是兩人中生澀的那一個，他完全被李奇主導了，半脅迫地張圌開嘴，對方濕圌滑的舌鉆了進來，勾動著趙明明的。趙明明哪裏經受過這樣的挑圌撥，渾身無力地躺在床圌上，仿佛一只任人宰gē的羔羊。李奇的舌圌尖劃過趙明明的上頜，一陣細微的電liú直擊趙明明的小腦。

“嗯……”

一聲略帶青澀的呻圌吟帶著彈糕的nǎi油味兒溢出唇齒，李奇僅剩的幾根理智心弦瞬間崩斷，他è狠狠地把趙明明按在身下，一只手撩圌開小孩寬肥的T恤，撫圌mō圌著小孩的腰和柔圌軟的肚皮。

“啊！”趙明明面sè緋紅，身圌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圌抖著。當李奇的手揉圌niē起他的rǔ圌首時，趙明明害怕了，他一方面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快樂和渴望，一方面又十分恐圌慌就這樣走進了成圌人的情愛世界。

李奇更加兇狠地欺負他。趙明明甚至覺得自己正在被QJ。他開始反圌抗，他不能就這樣被攻陷，他的理智叫囂著。趙明明意識到他和李奇這樣的行為可以被稱作是同圌性戀情。那是社圌會的少數，會影響到他和李奇的未來，還會……趙明明瘋狂地思考著，他無fǎ放任自己享受快樂。

“放開……放開！放開我！”趙明明把李奇推搡到一邊，李奇的側頰濕紅，微喘著有些不解，然而，當他看到小孩快被自己欺負哭了的樣子和極力掩蓋恐圌慌的眼神，他似乎又明白了。

“明明……”李奇不甘心就這麽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明明給放開了，他想詢問。趙明明也知道李奇的念頭，他也不想就這麽失去李奇，他是喜歡李奇碰自己的，但他不喜歡用這麽……這麽情圌sè的方式來碰自己。趙明明畢竟還是個孩子，他接受不了這種來自成熟社圌會的愛情的壓力。

“你讓我再想想……”趙明明只能往後拖，他的確需要時間去考慮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是父qīn般的關愛和保護，還是愛情。

李奇聽到這話，微微有點失望。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好。你先睡，我去外面抽根煙。”

☆、殺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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